〖黑暗焰火〗爱情困流-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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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饱吧。”
夏继南面无表情地起身,却被叶籽伸过的手按住:“别急,给你看样东西。”
夏继南倒是难得乖巧地坐下,桌子全是剩菜剩饭,一片狼藉。叶籽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点个小盒子,放到夏继南面前:“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丝绒的小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不是惯见的红或者白,而是淡淡的天青色,四四方方的,上面也没有多余的缀饰。
夏继南的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却愣愣地没个去处。
叶籽稍微欠身,伸手去呼噜他的头发:“里面装的又不是怪物,怎么傻了?”
夏继南这才慢慢抬起手,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简单的白金戒指,夏继南挑了挑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你是存心的?”
叶籽交叉双手放到脑袋后面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是有意的。”
夏继南看叶籽一脸笃定他会收下的神情,说道:“要是我不要呢?”
叶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那就搁这里好了,让它随遇而安。”
夏继南突然起身:“老板,结账。”那个小盒子被他装进了口袋,他把自己的手心掐出了指印,才把手拿出来,怪你过分温柔,恨你这温柔里却没有纯粹的情分。
走出小饭店,叶籽点了两支烟,递给了夏继南一支,烟在黑透的夜色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夏继南猛吸一口,好像这样就能压制住心底某处的悸动一般。
叶籽扭过脸,亲了亲他。夜里起了风,风衣被吹的鼓了起来,叶籽看了看夏继南的脖子低声道:“不想留下个记号吗?”
夏继南转过头看了他几秒,忽然跟只灵动的小兽似的扑上去咬住了他的脖子,先是狠狠的啃噬,再后来是慢慢的亲吻。叶籽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脑勺:“乖,慢点,嗯…真热情。”
夏继南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直到累了垂头趴到叶籽肩窝里,两支胳膊爬上他的背,紧紧地抱住。此时此刻,他竟然厌恶起来自己的性格,若不是这样,也许他们真的会像最普通不过的情侣一般,在一起,世俗地拥抱、亲吻、吵架、呕气,合好。
叶籽没说话,他知道夏继南此时此刻的心情,独自生活了那么久,他和自己一样,容易被一些细小的不经心的温暖感动的湿了眼眶。这样的人,都死心眼。
低沉压抑的呜咽声从自己的肩膀上传来时,叶籽把在风里熄灭的烟头丢在了地上。在少年与男子之间徘徊的年纪,倔强的不掉一滴泪的铁血,在被这样的关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叶籽没有劝他,只是温柔地安抚夏继南的背部,直到肩膀处被洇湿,夏继南才止住,叶籽摸他的头:“让我看看眼睛红了没?”
夏继南这才肯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果真,眼睛红的像兔子。
一个海浪猛的袭来,拍散了这瞬间的温情,夏继南继续往前走,叶籽在旁边紧紧跟着,生怕他会丢。
徒步走到居住的小旅馆已经是深夜了,老板似乎已经睡了,有点不耐烦地穿起衣服给他们开门,叶籽一点都不忌诲地拉着夏继南的手,把对方的半个身子挡在后面,老板心知肚明地看了他们一眼。楼梯是木质的,上去的时候会‘咯吱咯吱’的响,楼道里的灯光非常暗,两个沉默的年轻男人,竟是说不出的默契。
打开房门,叶籽把空调打开,然后直接走到浴室去放水。再走出来时夏继南已经脱了风衣在床边坐着。叶籽走到他身边揉他的头发:“去洗澡吧,在外面吹冷风吹了那么久。”
夏继南开始动手脱衬衫,领口的两个扣子已经解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叶籽想伸手去接他脱下来的衣服,不料却被对方拉住了手,夏继南低声道:“一起洗吧。”
衬衣很快被脱下来,接着是牛仔裤,修长白晰的双腿很快露出来,臀部被紧紧地包在内、裤里面,叶籽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接着夏继南就只穿着一条内裤起身,站到叶籽面前耐心地帮他脱衣服,即便沉着如叶籽,亦在最短的时间内抱住他,吻了个天灰地暗。
叶籽的手指一路顺着夏继南的脊椎往下滑,直到没入那令人销、|魂之处,叶籽咬他的耳朵,说着在平时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应景话:“你屁|股真翘…”
夏继南不知是有意还是怎么的,他往前挺了挺身子,美好的腰线更是一览无遗,尤其是脊椎尽头,叶籽迷恋地一遍又一遍地在那里抚摸着。
做了,被狠狠的做了,站着,趴着,跪着…把所有耻辱的姿式都用了一遍,最后夏继南软在浴缸里任叶籽认真且温柔地清洗。叶籽把手指伸进去,白色的□顺着手指流了出来,夏继南闭上眼睛轻哼出声,叶籽低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趴在夏继南耳旁说:“只是有点红,还有…你那里似乎合不上了…”
夏继南睁开眼瞪他,可能是真累了,那眼神的杀伤力远不如从前。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叶籽肩上,叶籽顺手去摆弄他前面软软的分、身,低下头在夏继南肩上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牙印。一个澡竟然洗了两个多小时,那阵困劲早过去了,夏继南此时却是无比的清醒。
叶籽把他放到床上,然后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掀开被子,倚在床头上。屋子里面开着空调,并不冷,白色的被子只盖到腰侧,两个人上半身到处都是点点的吻痕。叶籽欠身把床头灯调成最温和的光线,打开小盒子拿出戒指看了看,伸手拉过夏继南的左手,帮他带在了无名指上,然后拉着他的手在灯光下看了又看。
夏继南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他抽过手,主动去搂叶籽的腰,整条大腿一点不客气地压到叶籽腿上。叶籽说:“我想再盖一个章。”于是夏继南脊椎尽头那里满满的全是吻痕了,叶籽偏执地爱上了那里,他总说那是人最敏感的地方。
还是睡不着,叶籽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话,夏继南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不知过了多久,夏继南说:“帮我个忙吧,监狱那边…”
叶籽呼噜他的头发:“没事了,早处理完了,害你受苦,对不起。”
夏继南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在心里想:就当是犯贱爱上一个人的代价吧,就算怪你,又能怎么样。
叶籽问他:“如果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见不到我,会不会想我?”
夏继南认真地想了想说:“不知道。”口是心非,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嘴上说的话总不是心里最想表达的。他自己也知道有点可笑,可是本性如此。
叶籽爱怜地吻吻他的眉角说:“睡吧。”
两个人一起躺下,难得的是夏继南一直窝在他肩窝里,枕在了他的胳膊上,叶籽顺便搂上了他的腰。以前看过一句话,是说激情过后的人最清醒,因为那时人最空虚无依,放空的状态下总能想出很多以前无解的问题。怎么证明眼前的人你爱不爱他?其实,此刻的你若是觉得和他睡一个被窝很安心,那么,你就是爱他了。
夏继南渐渐睡着了,外面的海浪声一直敲打着整个梦境,还好,他能躲在那个温暖的怀抱。明天的事,就等太阳升起来以后再想吧。
作者有话要说:被有些地方感动了…
116
116、chapter 115 。。。
chapter 115 暮霭悼影
叶籽睡眠一向很浅,凌晨四点钟他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伸手拧开床头的灯,调成最暗的昏黄,他倚在床头上开始打量眼前的人,美好的轮廓,眼紧紧闭着,嘴巴没完全合上,张了一个小小的口。
叶籽忍不住用手在夏继南嘴唇上轻轻的来回抚摸,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就这样呆了一会,叶籽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与他亲热,只好下床拿了支烟点上走到窗边。叶籽拉开窗帘的一角,然后打开了一小半窗户,站在那里朝远处眺望。海浪的声音不绝如缕,可远远望去却是黑漆漆的一片。风呼呼地吹着,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吹乱了,睡衣的衣领下露出大片的肌肤,叶籽低头看去,上面是夏继南遗留下的或深或浅的痕迹。
叶籽把还剩下一半未燃完的烟掐灭,关上窗户拉起窗帘。夏继南的侧睡晕在昏黄的灯光里,叶籽愣愣地站在原地几秒钟,走上去俯身亲了亲他的脸,不够,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还不够,又亲亲他的鬓角。之后才满意的离开床边,去拿自己的衣服穿上。
夏继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静静看着叶籽的背影,他穿上了裤子,他系上了腰带,他穿上了衬衣,他系上了衬衣扣子,他伸手去拿风衣,最后系上了风衣最后一个扣子。叶籽又扭过脸来看夏继南,夏继南急忙把眼睛闭上。
等夏继南再睁开眼时,房间门已经关上了。他躺了一会觉得胸口有些闷,跟自己说起来喝点水,动作却先想法一步让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拉开,海风袭来,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过了一会,叶籽的背影出现在视野里,修长直挺。可能有些冷,他很自然地把手放进风衣的口袋,海风吹起他的头发,夏继南眼里沉浸了最后一抹温柔。
凌晨的时间过的很慢,万家沉睡让人变得更是孤寂。夏继南坐到地上,背倚着床边。床边的小桌子上正放着叶籽抽了一半的烟,夏继南拿过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吸进肺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男人该有的内敛与感情带来的困惑让他彻底迷惘了。他这样的年纪本该找个人好好爱一场,伤一场才肯罢休。可他却像个老头子一样,索要的是感情带来的平淡和静谧,他似乎笃定自己,不会踏踏实实地和叶籽在一起,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却还会难过。
夏继南拉开抽屉找烟,没想到却发现了放着一个精致的记事本,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拿起来翻看。那似乎是上个房客留下来的,扉页上写着几句话:“我在这里与你接吻,拥抱,做AI,等我们出了这个房间,依旧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虽打动了你的心,却打动不了现实的僵硬。
夏继南耐心地一页一页认真的翻看,无非是记录他们之间的一些小事。有次本子的主人胃疼,他爱人为他揉了快一夜的肚子。诸如此类,以及他们最后的决裂。末尾一页的纸有些皱,上面是泪水干了以后留下的黄晕,他写:“再见,你将有你的家庭和孩子,即便曾与你肌肤相亲,我也不过是个局外人。”
夏继南盯着那‘局外人’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海风把本子吹乱,他才肯把它放到抽屉里,关上。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已经过去,天已蒙蒙亮,蓝黑色的海水拍打着海岸线,稀稀落落的星子挂在天上,异常冷寂。
茶几上放着一些零钱还有一张银行卡,夏继南拿起旁边的便条来,上面写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
叶老爷子的葬礼是在今天举行的,叶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老管家见他回来了,赶忙迎上来:“小少爷你这几天去哪了?!家里乱成一团了都……”
叶籽挥挥手说:“我知道。”该安排的他早就安排好了,至于遗嘱,他自己有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分成五份,叶芜的,叶含的,他父亲的,还有他两个大伯的。
叶含听说叶籽回来了,也急忙下楼,一脸担心的神色,拉着他左看右看,“哥,我快担心死了,爷爷刚去世,你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叶籽没说话,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叶含突然说:“对了,昨天爸爸打来电话说不能过来了,两位大伯现在生病住院,也不能过来…”后面的话连叶含都觉得凄凉了。老爷子当家的时候太狠,那几个不顺眼的儿子早被赶了出去。既然拿不到多少好处,为什么又要上赶着往上贴。
葬礼上来的人挺多,老爷子在军区的时候很有威信,如今去世了,倒有不少人惦记着给他鞠个躬。等应付完所有事,叶籽才有空跟自己很久未见的师父说几句话,老人的眼睛已经红的不行了,里面还有不少血丝,显然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他只抓着叶籽的手,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时年轻时迷恋的人,如今已先自己一步而去,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最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段记忆只有自己记得了。
叶籽见他伤心过度,只能让人把他先扶回去。而自己依然站在那里,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才郑重地站到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那是打小养育自己的人,比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亲。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天边青色的暮霭层层堆积。叶籽转身离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影。
那天晚上叶籽难得的主动找萧青则出来喝酒,两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叶籽不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往肚里倒。萧青则实在看不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要就去争取,消沉算个屁啊!”萧青则粗鲁地把他的酒杯夺过来放到桌子,叶籽把手交叉在脑后倚在沙发上,他低着声音说:“萧青则,我后天要出国了。”
萧青则说不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感觉,不冷不热相处了这么多年,现在要分开了,心里竟像少了一块。“你真要走?”
“嗯,出去多学些东西,顺便看能不把家族的生意带过去。”
萧青则喝了口酒才问他:“追了那么久,真要放弃了?”
叶籽没回答,只是说:“陪我喝一杯吧,起码认识了那么多年,算算,也就和你时间认识最长,造化真弄人。”叶籽感叹,自己曾被他暗恋过,这种感觉很微妙。
萧青则恨恨道:“我那会肯定是瞎了眼!”
叶籽笑,把手伸过去搭在他的肩膀上:“别再混日子了,你哥庇佑不了你一辈子。你要是真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早晚要跟家里撕破脸,倒不如提前准备,省得到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萧青则拧开肩膀:“谁说我要跟他在一起了!”
叶籽会心地笑笑:“原来是被宠坏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桌子下面全是空酒瓶子,萧青则醉的糊涂,趴到叶籽身上胡言乱语:“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老子那会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按下面欺负!…小叶子,其实你走了我心里也空落落的…你说的对,玩了那么多年了,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了……”说完还不忘在叶籽肩膀上蹭几下,一嘴的口水抹了个一干二净。
叶籽象征性地抱了他一下,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别离也真是件令人伤心的事。
等酒吧里的人快走完的时候,萧青则的手机突然响了,叶籽帮他接通递到他耳边,奈何他醉的竟然说不出来一句话,叶籽不得不拿过来说:“他醉了,你过来接他吧。”
林森冷着声音问:“你是谁?”
叶籽说完地址以后直接把手机挂掉,林森不耐烦地骂了句‘操!’
林森是十五分钟以后来到的,等他在角落里找到他家那宝贝的时候,人正趴在叶籽腿上蹭的开心呢。林森冷着脸走过去,一把拎起萧青则的领子吼道:“就这点出息啊?在床上没用,在床下也没用!”
叶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