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 作者:容歌(晋江2012-09-15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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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奇怪的问:“红玉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玉无奈道:“傻丫头,楼公子屈身到我们纤舞楼要求给姑娘做琴师,难道不是对我们姑娘有意么,而且姑娘也不像对楼公子没有情的样子,还不如让我们撮合他们一下。”
泼墨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姑娘为什么对其他人都是彬彬有礼的,但是偏偏对楼公子不同呢,原来是这样!”
红玉得意道:“可不是么,虽然我不如你们聪明,但是我在姑娘身边最久,琢磨姑娘的心意,我却是比你们琢磨的通透些。”
泼墨点着头,再看向红玉的时候就带着些崇拜了。
楼隐急匆匆的跑到前厅去找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那么个夏公子,只得作罢。又匆匆的跑到自己房里拿了工具跑到水榭,迎着凤奴的目光开始和她练习。
在那一瞬,凤奴了然的目光几乎让他觉得他刚刚做的事情她全部都知晓一样。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一样,两人继续练习第二天要用到的戏法。
楼隐心里虽然憋屈,但是也只得收敛了心神,和凤奴配合。
☆、求婚(上)
全昭阳的几乎都知道今天是八月初八,更是凤奴上台的日子。纤舞楼又到了每个月生意最好的那一天。苏四娘指挥着丫鬟忙得见首不见尾,楼隐也最后去检查一次场地,希望中间穿插的戏法会成功。于是唯二闲着的人大概就是今天的主角凤奴和迎夏了。
迎夏躲在后面偷偷瞧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前厅和马不停蹄的丫鬟们,再看看身边优哉游哉的凤奴,眨巴两下眼睛,顺从的跟在凤奴身后做这个闲人。
凤奴挥了挥袖子,示意迎夏自己在后面找个地方好好呆着,她则随着伴舞的七个姑娘一起上了后台。
身着七色彩衣的女子踏着轻盈的舞步缓缓而来,一路像是分花拂柳。
平时的舞蹈少有这样大动作的,看客们都没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喧闹的声音也渐渐停息了下来,转而专注的看着舞台。
最先出现的七个女子绕成一个圈,伸手往中间一俯身,再次起身的时候,看客们就发现一袭火红衣裳的女子在中间盈盈而立,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凤奴么。皆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七个女子的任务就像是完成了一样,悄然退出舞台,看客们的注意力都在凤奴的身上,竟然也都没有在意。
凤奴笑意盈盈挽着水袖在舞台上舞动起来。不仅仅是苗条妖娆的身段,她的脸上也一直挂着惬意安然的笑容,让人感到那些下腰弯折的动作完全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痛苦,更像是吐纳呼吸那么自然。
那样美妙的舞姿配着让人心醉的笑容,才更让人沉迷!
踏着猛然急促的琴声,火红的水袖在空中舞出一团妖娆的红花,脚腕上的铃铛喝着琴声叮铃作响。水袖落,凤奴一个跃身竟然跳下了舞台。
这时,那七位身着彩衣的姑娘也都跟在凤奴身后,平时本该穿着红色的女子现下穿的是一身粉色的彩裙。众人就像是看到的一团火红的火焰带着七色彩虹游走在客人中间,带来香风阵阵。
凤奴每月只上一次台,每次也都只跳一两支舞,又隔了个舞台,看不清楚容貌。能够看清楚的机会也只有每月的这天献出一块奇宝。但是这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平常人家至多有个贵重的传家宝,但是也没谁敢用传家宝来做赌注换见这个凤奴的一面的机会。富贵人家的拿出一两箭自然不算难事,但是在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的眼睛下拿出来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宝贝而已了,更是和其他有宝贝的人的攀比!
比如说上次千机公子,他拿出来的是什么?十颗东海珍珠一个夜明珠。不说那些圆润的珍珠颗颗都是精品,那也只是陪衬,真正唱主角的是那颗夜明珠!当时凤奴只将盒子掀开了一点,就是那一点缝,也能让人看到那亮堂如同白昼的光芒,据说那颗夜明珠可是有两个拳头大呢,这样的宝贝能是那些什么金牌玉佩能比的吗。
凤奴却不管那些人存在着什么攀比的心思,她只需要把舞跳好了,再挑个人回去就行了,他们有什么心思,她却是不在意的。
朦胧的轻纱划过那些客人的眼前,几个打转,凤奴便已经绕到了墙角。七个彩衣姑娘舞成一团将凤奴团团围住,再次展开的时候直接奔往舞台而去,众人却发现凤奴不见了。
当下哗然。
舞女们却不管这些人的惊讶之色,跳上了舞台之后便又绕成一个圈,再次转开的时候,凤奴居然又回到了舞台上。
看客们沉寂了一瞬,立马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更有激动的站起来,大喝好字。
凤奴的眼神轻飘飘的转向了楼上,漫不经心的走着,踏上楼梯,且舞且行。像是在一楼一样,水袖轻扬,几乎是将整个楼都饶了一圈,气息也有微微有些急促了。
正欲依着先前的动作,由二楼变回去的,凤奴却在最后一个雅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傻愣愣的多看了那里几眼,幸好脚下的舞步几乎已经成了习惯,即使没有注意却还能依照记忆中的步子跳出来。
直到依旧用大变活人的方法变回到舞台上,迎接着众人的掌声,凤奴才将那点思虑稍稍放了下来。
这次却免了点舞,二楼雅间里一个人拿出一个玲珑剔透的玉杯道:“不知凤姑娘可曾听闻这个玉杯的传闻?”
正是刚刚那人的雅间,凤奴扯着嘴角笑了笑:“不知。”
那人低垂着头不说话了,他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男声:“前朝皇帝暴政,太祖揭竿起义,一路打到皇宫,皇帝自刎而死,而皇帝当时最宠爱的那个妃嫔连带着国库中的无数民脂民膏却不知所踪。而当时皇帝的手中就握着这个玉杯。”说着还颇为遗憾似的叹了口气,“玉杯浸血,碧绿的颜色却参杂了血色。不知道这个玉杯能不能换得与凤姑娘秉烛夜谈的机会?”
凤奴这回是肯定了,这个人的声音,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毕竟相处了大半个月,能不觉得耳熟眼熟么。
其他的人都被这个故事震住了,虽然这次他们拿出来的宝贝也算上品,但是那些宝贝的背后却没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当下只好惴惴的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了,心里却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拿个有故事有来头的宝贝!
凤奴挥袖一笑:“凤奴在水榭等候阁下大驾。”
景州似乎也是很满意,侍卫托着这个玉杯回了雅间。凤奴也转身离开了舞台。
当下听曲的听曲喝酒的喝酒,也有人继续回味着刚刚那一舞,也有人随着凤奴的离开悄然离开。
“六月!”
“谁?”凤奴皱着眉头转身,盯着发声处。
厅中枯枝疏影挡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见凤奴注意到他了,便也踏步出来,站到凤奴身前:“是我。”
一身锦衣。
红玉惊讶的捂着嘴:“夏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凤奴却是笑了:“夏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是纤舞楼的舞姬凤奴,可不是什么六月。”
夏简摇头,喃喃道:“我怎么会认错你,若你真的不是,刚刚我唤你名字的时候,你又为何转身回我。”
凤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转身便欲离开。
夏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逃?”
凤奴不满的甩开他的钳制:“夏公子请自重,我便是一个舞姬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今日还有客人在等着我呢,夏公子还请赶紧离开,免得打扰了我纤舞楼的生意。”
夏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放开了凤奴的手道:“我……我有话要说。”
凤奴嗤笑一声,转身便走:“等着和我说话的人可以排满整个昭阳城了,要是我每一个人都挨个听过去,还不累死我。”言罢也不给夏简说话的机会,对红玉吩咐,“一会儿去告诉四娘,我们纤舞楼的后院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随便能进的,要是守门的守不好这道门,留着也没用了。”
红玉赶紧连声应下,凤奴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夏简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阿猫阿狗?我不过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后院又出现一个白色身影,凤奴心上一计,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夏简,放柔了声音:“那你又有何话与我说?”
夏简惊喜道:“你愿意听我的话了?”
凤奴不耐烦道:“你不愿意说便算了。”
夏简赶紧道:“那日我们被营之后,我变回了家,后来发现那个被我爹扶正了的姨娘,就是那个……出身不好的,她唯一的一个女儿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妹妹掉到荷塘中,没有被救回来,姨娘抱着妹妹痛不欲生,每日对着妹妹留下的衣服饰品哭泣,后来双眼生生的哭瞎了……但是对我的态度也更好了,渐渐的竟然视我为亲生。我……我想我以前的做法是不是做错了……”
夏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这次来昭阳……后来那天在一品楼见到你,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我想……当初的话是我说出口了的,要是你还是愿意的话,我还是可以娶你的!”
我还是可以娶你的……
话一出口,夏简自己便是一愣,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这次来上京可是……
凤奴低着头,她没有看到夏简变幻莫测的脸色,黑暗中也看不清她的颜色。
沉默许久,夏简最终只听见她说:“好啊。”
我还是可以娶你的……好啊……
凤奴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直愣愣的看着夏简:“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夏简避开她的眼睛,游移着目光不说话。
凤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后天,后天你到纤舞楼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婚事,夏公子你看如何?”
夏简咬着唇,点了点头:“那你今天……”
凤奴笑得完美无缺,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后天再说。”
夏简应了一声,凤奴对红玉挥挥手,让红玉送夏简出去。红玉脸色也是变幻莫测的,但是却听话的送着夏简出去。
“凤奴你……”
“凤姑娘?”
凤奴看了眼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楼隐,又对进来的景州道:“景公子,请跟我来吧。”
景州复杂的看了看楼隐,又看了看凤奴,什么话都没说。倒是楼隐狠狠的一甩袖子,先行离开了后院。
凤奴依旧笑得仪态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求婚的
☆、求婚(下)
景州踏进水榭,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看着这近乎空旷的水榭,惊叹出声:“没想到你平时住的地方竟然是这样的。”
“这样是哪样?”凤奴给他倒了杯酒,自己也端着杯看着自己住惯了的水榭,难免有些好奇别人对这里是怎么看的。
景州想着合适的措辞,最终道:“这么的……不像女子的闺房。”
凤奴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看了看空荡荡的水榭,低落的情绪被掩盖在欢快的笑声之下,“要是这里真的像了女子的闺房我才要奇怪了呢。”
景州想了一想,也是一笑:“虽然这里不似闺房,但是在这里练习舞蹈的话,怕是要方便许多吧。”
凤奴赞同点头道:“我当初这样布置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练舞的。”
“说起来。”凤奴偏头看着景州,“这大晚上的,皇上怎么来了?”
这声皇上更像只是一个平常的称呼,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恭敬在里面,然后景州每次被凤奴这样称呼的时候却觉得身心舒畅,此时也是如此,忽的起了调笑的心思:“我来自然是为了来看你跳舞的。”
凤奴讪然一笑:“皇上要是真的想看我跳舞,我在宫中那么久也没见皇上要求我跳舞,而且要是真的想看了,一纸诏书就能将我召进皇宫,想我怎么跳我就怎么跳,哪里用得上你亲自出宫来看。”
景州摇头失笑:“这看舞也得讲究个气氛的,我若是真的下旨,你自然不能违抗,若是那样,你跳的舞肯定没有在纤舞楼中跳得自在,我看舞也看得不尽兴了。”
凤奴拍拍衣袖不说话了,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安安静静的陪酒。
月色朦朦胧胧的照在花溪上,水面波光粼粼,水榭之中却因为那颗夜明珠的缘故而如同白昼,水榭内外,一半白昼一般黑夜。
景州依稀还记得那天晚上皇宫的御花园,枯枝疏影掩映着一身红衣,也是这样半垂着头面对面的坐着。浓郁的酒香萦绕在鼻尖,即使不喝只闻,也有些醉醺醺的。
“这是什么酒?”景州拂额笑道,“跟皇宫里的贡酒也相差不到哪里去。”
凤奴惊讶抬头,不可置信的喝了两口,明明是最便宜的花雕,难道这位喝惯了贡酒的皇帝竟然尝不出来?小小的在心里震惊了一番,面上却不显,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着头给景州倒酒。
景州说完,愣了一愣,也自嘲一笑:“贡酒和这些酒怎么能相比呢……是我有些醉了。”
凤奴道:“皇上可不像醉的人。”
景州似乎很感兴趣:“那醉的人是哪样的?”
凤奴想了想道:“我见过的要么是不停的吐,要么是安安静静的睡觉,要么是想起开心的事不停的笑想起伤心的事不停的哭,再要么,就是别人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
凤奴言罢,微微外头看着对面的景州,却见他一副发呆出神的模样。过了好半晌,才听他幽幽道:“那天晚上……”
“什么?”
“我说。”景州的眼神渐渐回复清明,“要是我真的如流言一般让你进宫做我的妃子,你可会答应?”
凤奴惊讶的看着景州,景州带着丝丝笑意。
凤奴低下头,拂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皇上,您醉了。”
景州根本没有用上力气的手就这么轻易的被凤奴拉开,心中虽然失望,却也没有不甘,反而是理所当然。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早就这么想了的,后来再一想……若你跟我进宫,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甚至两个皇妃的位置都不能……”说到此处,忍不住自嘲一笑,“我的确是喝醉了。”
凤奴除了笑,真不知道用其他的什么表情了。
景州表明自己是喝醉了的之后,便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对凤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宫了。”
凤奴自然答应,送他出了水榭,水榭外自然有景州的侍卫在那里等着。
弯月高悬在天空,遍布的星子点缀在身旁,是一幅美妙的夜空图,然而凤奴的水榭却在这黑夜中散发着皎洁明亮的光亮。远远看见她站在水榭边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红影。
景州双手紧握成拳,闭上眼长长的舒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再也没有了茫然,像是跟身边的侍卫说,又像是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走吧,现在……还不能停!”
见景州走远了,凤奴才踢踢踏踏着步子回身,又发现神出鬼没的楼隐忧郁的站在水榭中间,盯着景州留下的那个装着玉杯的盒子。
凤奴也就抱着手靠在一边。好半天也没见楼隐跟她说话,维持着一个站定的姿势像是僵硬了似的。凤奴自己先受不住了:“你看什么呢?”
楼隐手足无措了一阵,脸上青青白白的脸色转换,最终问出的问题是:“刚刚那个是皇帝?”
“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凤奴无趣的打了个呵欠。
楼隐嘴唇张张合合,很是不满的抒发了自己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