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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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被她说的结结巴巴,林钧刮刮她的鼻子说,“我尽量回去。”
艾白点头,转身逃出了办公室。
看来不能做得太过,不然只会惹来怀疑,得一步一步来。
门内的林钧还呆立着,她走的太快,如果不是空气里还残留她发香,他会以为这是一场他经常做的美梦。
他自嘲地笑笑,回到办公桌,翻到刚刚审查的文件。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手边的热茶渐渐没了袅袅的蒸汽,他突然回神,文件还在原来那一页。
如果睿临看见,怕是又要嘲笑他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得我心痛啊
☆、暧昧
后来的上班时间艾白便一直胡思乱想,想着要早些去超市买菜,想着晚上的菜单,又想着今晚或许可以穿上那件大红色胸罩……
一直不安地捱到了五点,艾白收拾着东西就要走,李姐突然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怎么了?”
“临时有个会要开,你先下班吧。”
艾白先是没在意,反应过来叫住她,“总裁也要开的会?”
李姐嗯了一声,“估计又要加班了。”
艾白点点头,也没再问,想着今天林钧是不会去的了。
晚上她如常地看电视时,手机来了林钧的短信。
“下楼。”
艾白光着脚跑到阳台,果然看到他倚在车旁,仰头看着她,却看得她心慌。
她披了件大衣下了楼,跑到他身前。林钧把她的大衣往胸前拢了拢,一言不发地帮她一颗一颗纽扣地系上。
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风和美丽的女人,都在他面前。
艾白先开口说,“怎么这会来了,不是说有会要开吗?”
林钧没有答她,系好纽扣一把抱住她,她似乎能听到他在她耳边的微弱笑声,“不要说话,我只有五分钟,只想抱抱你。”
风都是有翅膀的,在她的耳边呼呼地扇着。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开手回抱了他。
第二天早上起床,她抱着被子坐了一会,恍惚还能闻见他身上树木青草的味道。
上班时任晓阴郁地看着她,她不解。
“你和美珊整天一副蜜罐子泡着的样子,让我们这些单身怎么高兴得起来?”
她的笑容顿住,恹恹地回到座位上。
在这场阴谋角逐里,他在明,她在暗,能不能有胜算都在自己手里。而掌握关键的股东名单就在林钧的办公室里,她必须进到他们的工作里,因为她现在不能假借送文件之名去接近他了。
周六的时候,林钧总算抽出空来。
他一进门就叫她和他去超市,艾白拉着他得意地绕到厨房。
“你看!”冰箱里已经是各种菜品。
林钧愣住,眼底有温柔的笑意化开。
因为上次没有做成可乐鸡翅,这次艾白打算大显身手。林钧看到她拿出鸡翅来有微微的吃惊,但幸好没有质疑她的实力。
她余光瞟到厨房的垃圾桶里有几张残页,定是她上次练手时用完扔的,上面大大的可乐鸡翅足以让人流下口水,也足以让她抓狂。
她装作自然地走到那一边遮住它,然后对林钧说,“你先开始,我还要酝酿酝酿!”
“这里是我要切菜的吧台,你可不可以移步到另一边酝酿?”林钧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不能先做别的吗?”艾白耍赖。
林钧盯了她两秒,动作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一边,垃圾桶里的一切瞬间曝光。艾白委屈地去拽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好吧,她这段时间的改变让他有理由怀疑她下毒。
林钧微笑,“做菜吧。”
看到她出糗他怎么这么高兴,艾白气恼地收拾鸡翅去了。
小插曲并不会改变他们的心情。听说一起下厨是言情路子常有的桥段,虽然有林钧在,没有闹得乌烟瘴气,也没有闹得情意绵绵,倒也别有一种新鲜感。
特别是他穿着纯色的白衬衫,纽扣是木质的,袖子挽在臂弯处向下两公分的位置,眼底没有戾气,整个人看上去那么轻松简单。高大的身影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厨房本来就小,她的鼻间都是他的气息。
不同于自己的柔软馥郁,他带着强势和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的紧张感。
还有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空气里暧昧慢慢发酵。
终于她被他抱到了吧台,小小的身子可以被他整个遮盖掉。
她低着头指着一旁煤气灶小声说,“菜还在锅里呢。”
“我饿了!”他不管,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眸子,看着她的粉颊渐渐浸上酡红的色泽,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样地可人,他胡乱地啃上去,在她的脸蛋上蹭来蹭去。艾白咯咯地笑着,推拒着他,“你弄痒我了。”
他的脸稍稍移开,看着她,眼睛是黑色的磁铁,直教人不能自拔。
她的手搭上他的下巴,夸张地说,“你看,你多久没刮胡子了,扎得我疼死了。”
他也摸了摸下巴,自嘲地一笑,“确实有点扎。”
离得这么近,她终于注意到他笑容里的疲态,连忙问:“你多久没睡觉了?”
“两天。”他老实回答。
厨房的灯光太亮,以至于艾白的眼眶有点涨,这个男人为了同她吃一顿饭竟然连续两天熬夜工作,她一咬牙,说,“吃完饭我帮你刮胡子。”
他闻言,又在她身上点火。
她娇|喘着说,“你干嘛?没听到要吃饭吗?”
他动作停了一下,说,“现在正在吃饭中。”
“……”她被他一板一眼的语气逗笑了,也无语了。
闹了一阵子,她终于被他抱到餐桌旁。这一顿总算是真的要吃了,艾白差点感动地泪流。
可乐鸡翅的味道不太好,但也算不上坏,比起林钧的其他菜是那么的其貌不扬。艾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才发现可乐鸡翅也被林钧消灭干净。
“你这么喜欢吃这个?”艾白疑惑。
林钧不语,想起当年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时,和家里的何婶一个下午都在研究做菜,只为了能够给林山一个惊喜。他当时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可眼神总是不自主地往厨房里瞄,她穿着卡通图案的围裙,连背影都是那么的可爱。
林山是多么幸福,他实在是羡慕,自从母亲走后,还没有一个女人肯专门为他下一次厨。也许正是这份一直以来的渴望,让他对今天这一顿尤其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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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艾白拿着剃须刀进了浴室。林钧只在下身围了一条长毛巾,艾白的脸一红,正色道,“穿好衣服,我们出去剃胡子。”
林钧把她抱到洗手台,手撑着两侧,把脸凑向她,笑嘻嘻地说,“这样比较方便。”
她无法,尽量面无表情,忽略视线以下赤|裸的身体。剃须刀刚触上他的皮肤,手腕就被他抓住,“先抹剃须膏。”
也许是刚沐浴过,他的手温暖暖的,熨帖着她的肌肤,她敏感地收回手,点点头,故作镇定地说,“我知道。”
他好笑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艾白瞪了他一眼,“反正就是知道!”
抹剃须膏不可避免又要接触他的肌肤,浴室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消散,艾白总觉得烘烘的,连带着触碰他的指腹都诡异地烫人。
“你又勾引我!”他指责她。
“我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他也不管嘴边都是泡沫,倾下去响亮地亲了一下她的唇,她的背脊被他逼得贴到身后冰凉的玻璃,脑袋晕乎乎的,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上留下的泡沫,凉凉的,有点柠檬味。
“还说没勾引?”他凑近又亲了她一下,不容她反驳。
艾白羞恼,佯装生气道,“不给你刮了!”说着就要跳下来,正好被他抱个满怀。他的身体很滑,她怕掉下去忙用脚勾在他的腰间,他一个用力,她就被他提过他的头顶,他的咸猪手也华丽丽地托在她的屁|股上。
“你放开!”她红着脸。
“你先放开。”他不急不缓。
“你……”艾白气结,他的姿势让她根本没法放开,“流氓!”
“流氓?看来你是没遇见真正的流氓。”说着就拿脸去拱她的胸口。艾白抓着他的头发,也不敢用力,只得嘴上说,“你弄脏我衣服了。”
他嘴上白色的泡沫倒是擦了个干净。
林钧坐到一旁的马桶上,她顺势坐到他的大腿,艾白挣扎,被他按住说,“别动,不然我就继续刚才的事!”
艾白乖了,手里还拿着工具,又重新帮他抹剃须膏。可不一会又闹起来,艾白举着手投降,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作者有话要说: 停在这里是不是不厚道?嘻嘻
久违地甜一下,发现我好像适合写甜文,虽然我一向看不下去甜文
☆、偷懒
等到胡子终于剃完,艾白已经在他怀中气喘吁吁。
林钧又把她托起往房间里走。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红着脸,也说不出矫情不要的话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电视桌上的文件包,问,“你明天要在家里办公?”
“恩——”他的声音含含糊糊,淹没在她的胸口里。
再多的感觉也失去了,她怔怔的,被他放在床上。
他注意她的异样,伏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洗澡前我就吃过药了。”原来他是蓄谋已久,说完很耐心地抚摸她,亲吻她,激起她的兴致,她的身体被他撩拨得滚烫,难耐地蜷缩着脚趾。
模模糊糊听到他的笑声,艾白发窘,可又重新掉入甜蜜的折磨里。细细密密的网,铺天盖地,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随着他沉沦其中,激情的最后她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泪凝于睫。
闹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她侧卧着,看着墙壁发呆。身后的气息已经均匀,她告诉自己就是现在,可就是无法起身。
挣扎了一会,她终于小心翼翼爬起来。一路到了客厅,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到黑色的公文包静静地躺着,她的心头狂跳,过了几秒才将手伸进去翻找。
财务报表,合同资料,就是没有股东名单。
时间才走了不过五分钟,她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艾白?”墙上的壁灯被开启。
她回眸,林钧出现在门框里。她头皮发麻,不知他什么时候在那的。
他走过来,从后面打横抱她,“看来你还有力气,出来做什么?”
她暗暗嘘了一口气,手勾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只是出来喝杯水。”
他把她一路抱到床上,也不撒手,就这么抱在怀里睡,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浓情蜜意。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为什么她现在感觉他很爱她呢,就算是爱她的身体,那他给的好也够多了。
多到她已经承受不起。
她紧了紧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对不起,她只能在心里说。
早上,林钧起床,翻身的时候被她扯住,“去哪?”
他俯下身吻吻她的额头,“吵醒你了?睿临打电话来,临时有点事要办。”
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可是才五点多。”你又很久没有休息了。
“有点忙,估计这几天又不能来了。”
两两相看,他又忍不住倾过来吻她的唇,艾白推开他,“没刷牙呢。”
他眼神黯了黯,说,“那我走了。”
“嗯。”
他的身影刚到门框,她突然想喊住他,可最后她还是没有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要喊他做什么。
林钧走后,她又半睡半醒了一会,到了八点她起床给自己做早餐,因为今天他实在是遇到急事了,什么也没留下。
扔蛋壳的时候看到垃圾桶上装着新的塑料袋,微微吃惊,他竟然还记得把昨晚的垃圾收拾了。他到底有什么做不好的呢,她想了一阵,也没找出一样来。好像从小时候起他的成绩就比她和林山好,也没让林家操过心,去留学的那段期间她虽然没了解,但估计也是做得很好的。
这么一想,她才发觉她还真没听说过他留学时候的事。
像是人间蒸发,全无音讯。
上班的时候美珊跑过来跟她聊天,听着她和江跃之间的那些甜蜜事,她又想到了她和林山的曾经,也是这么美好单纯的。
任晓后来也加入了她们,开美珊的玩笑说,“你就是那种傻女人,把每场恋爱都当成初恋来谈,最后伤的比谁都重。”
艾白惊讶,“你和江跃不是初恋?”
美珊点头,理所当然,“我都二十六了!”
人真的可以爱第二个人吗,在已经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后?艾白糊涂了。
任晓戏谑地拉艾白的丝巾,“看来某人昨晚很激烈嘛?”
美珊也凑过来看丝巾掩盖下的可疑的红晕,艾白捂住,羞恼地看了她们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说实在的,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看一下是何方神圣啊?”
任晓美珊眼睛晶晶亮地看她,她犯难,怕碎了她们的芳心,如果她们知道周睿临和他绝不可能,她们会杀了她这个女人的。
林钧果然如他所说,这几天一直很忙,艾白的心等得越来越急,可是有人比她更急,终于有一天林母约了她。
纯黑色的苦咖啡,没有加糖和奶精,是她最不喜的。她拨动着小铁匙,一圈又一圈,等到了第二十二圈,林母来了。
她穿着今冬最新款的皮草,艾白在杂志上见过,价格是不菲的一笔,足够她三年的工资,她第一次觉得林母奢侈,显然她已经忘了她曾经也是一掷千金。
林母坐到她对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她摇头,“他不会带这么重要的东西回家办公的。何况他最近实在很忙,几乎不回来。”
“他不来你可以去啊,想办法去他办公室。”
看来林母还不知道她工作的事,她咬着下唇,说:“我试试看。”
林母沉吟了一会,“现在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除了股东名单,还需要一并拿到那些股东的资料,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但伯母的忙只有你能帮了。”
她点头,“我明白。”说着抿了一口咖啡,味觉失了灵,也没尝出苦。
林母走后,她又坐了会,外面的天渐渐变灰,夜幕降临,一条街的路灯就在这一刻突然亮起,她把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凉意直沁到心底。
风依然是那么劲,生怕别人忽略它的存在,凌厉地刮过每个人的腮边。艾白紧着大衣,在马路上行走,突然,突然很想给他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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