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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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依然是那么劲,生怕别人忽略它的存在,凌厉地刮过每个人的腮边。艾白紧着大衣,在马路上行走,突然,突然很想给他打个电话。
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她上了车,没有那么冷了,可是依然不得劲,心里好像有个小爪子在挠,痒痒的。
手机这时候响起,她赶紧从包里翻出来,屏幕上林钧的字样撞进眼底,她的眼眶微微湿润。手指搭上那个通话键竟然微微颤抖,她在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她真的已经搞不清。
“在哪?”
“……在外面。”
手机里有几秒的停顿,“现在回来。”
还是那样的语气,她第一次很安心,乖乖地回答他,“好。”
到了小区,看到他倚在车边,没有抽烟,只插着口袋静静等着,她跑到他面前去,“怎么不上楼?”
他看着她,也不说话,只笑。
“今天又是几分钟?”
“嗯……”他皱着眉,沉吟着说,“本来只有二十分钟,现在已经没了。”
懊恼随着他的话立刻钻进她的情绪里,她不该在咖啡厅停留那么久的。
他看着她的表情,说,“反正已经迟到了,我就偷懒偷到底吧。”
艾白抬头,他摸着她的头说,“吃饭了没有?”她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们去小吃街吃。”
也许是因为他没来过这里,所以艾白格外地兴奋,每次都是他带着她逛,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艾白牵着他的手从街头吃到巷尾,手里满满都是串串。
林钧大多都不怎么吃,因为辣的东西实在居多。最后艾白带他在街尾的老太太那买了一个超大的地瓜,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
地瓜烤的正好,颜色是金黄的,咬在嘴里软软儒儒,香甜可口,两个人呼着热气,互相看着,这味道似乎也更加美味了。
吃完了,林钧说,“我得走了。”
艾白闷着声说,“嗯。”
林钧转身那一刻,风呼呼地刮过来,凉意从头浇到底,原来他就这么一直站在风口里。
艾白红着眼,从身后把他给抱住了。林钧僵立了几秒,回身看她,“怎么了?”
她摇着头,就是不说话。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上楼去,我真得走了。”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动着,大家都在等他。
她点头,小声说,“我看着你走。”
林钧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有一种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架势,转身上了车。
车子的声音飘远,艾白还是站着不动,眼睛低垂,看着地面,为什么他们每次相聚的时间都这么的短。
车子猛地刹住了,接着快速地倒回来,她刚抬起头,就看到林钧冲下车,把她拉进车里,她的心跟着一上一下,表情就只剩下惊愕一种。
林钧把她压在座椅上,地方很窄,他们紧贴得没有一丝空隙。艾白的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林钧把她反剪到后面,她的身子被抬高,胸部迎上去,有种任人调戏的味道。
黑暗里,林钧模糊地一笑,“怎么办?好想要你。”
在车上?艾白小脸飞红,不好意思答他。
“怎么不说我是禽兽是畜生?”他的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嘴巴热热地贴在肌肤上,她的手象征性地动了动,本来就是无法挣脱,只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含着一丝委屈,“你上次就以为我会在包厢要了你,你知道我根本没那么想过。”
艾白彻底不动了,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是依然没有声音。
林钧的唇已经离开,他注视着她,最后说,“不行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写甜亦是写虐,每敲一个字都感觉心疼
☆、早晨
在艾白以为他就要一逞兽|欲时,他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帮呆呆的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终于在公司停下,他拉着她坐电梯,艾白的心随着电梯的数字一点一点凉下去。
晚风没有把她吹醒,她就以为自己能一直做着梦了。
到了办公室,周睿临急急地走过来,“我知道你去了那里,但你总要接个电话啊……”他看到了林钧身后的她,遂而压低声音说,“有董事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林钧也不管,直接拉着她进了门。
会客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是艾白认识的财务部长,这会正惊讶地看着她,还有两个艾白不认识,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
其中一个带着眼睛的老头很像老夫子,他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说,“林总总算来啦,让我们白等了了一个小时,年纪不大,架子倒摆了个十足!”
一旁的男人大概四十不到的样子,却比老夫子沉稳多了,他的笑容让艾白想起了笑面虎的样子,只听到他说,“年轻人嘛,感情|事比公司事重要得多。”
林钧把艾白拉到身前,跟他们介绍说,“认识一下,我的未婚妻,艾老爷子的千金,艾白。”
老夫子愣了愣,没有说话,倒是那笑面虎跟她打了招呼,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罗仁新,罗家的女婿,据说是现在罗家的顶梁柱。
而罗家,就是林母的娘家。
她看着他,心里的恐惧密密麻麻,紧张感更甚,林钧凑近她说,“你先进房间,我这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的时候看了他的办公桌几眼,也不敢过分,乖巧的进了休息室。虽然说这里只是林钧累的时候小憩的地方,可也许因为住的次数多了,安排也讲究了起来。她注意到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洗澡间,卫生间都有。
周围没有椅子,她只有坐到床边。这个卧室的灯光是柔和静谧的,她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可是一来听不太清,二来又实在听不懂,听了一会便没兴趣了。
等林钧终于打发了他们,她已经睡着了。他给她盖好被子,去盥洗室洗了条热毛巾出来给她擦脸,擦完脸就这么蹲在床边看着她。
她现在已经很少化妆,脸皮是薄的,大概因为暖气开的足,她两边脸颊都红彤彤的,小嘴微微呼气,睡得很香,还是像个孩子。
他凑上去亲一亲,她也不知道,任他采撷。
晚上睡觉时他钻到被子里,暖烘烘的,从后面抱住她,她只是略微动了动就安静地呆着了。
他在她身后闻着她的发香,心猿意马,手忍不住钻进她的衣领,握住半边柔软,轻轻揉捏着。因为不想打扰她的美梦,他还是选择了自己解决,蹭着她的大腿,一下一下地动作着。艾白模模糊糊地嘤咛了一声,寻了个更好的位置枕着,他立刻停住,屏息地等了一会,又忍不住动了起来。这次艾白没有反应了,已经是深层睡眠,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终于在一声隐忍的呻|吟里得到释放。
艾白早上起来时看到的就是衬衫衣襟大开,酥胸半露着,她羞恼地发现就连腿|根处也感觉怪怪的。她的手紧了紧又徒然放开,她现在与情妇真是没有一点区别了,偏偏她还必须这么做。她转首,林钧睡得正香,双眼阖着,嘴角好像还含着偷腥的满足笑意,刚刚坚硬的心又没了棱角,她去推他。
他先是皱眉,然后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在看到她的表情后几乎一秒就掌握了情况。她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对不起的话来,哪知他立即压上她,双手再次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这么个猴急样倒让她好气又好笑,本能地推拒他。
他定了定,说,“对于一个一向吃肉的人来说,昨晚那点速食哪里够?”
反倒是她的错了,她被迫脱了衬衣,无语地看着他,他突然就来吻她的眼,害她怕得把眼睛闭上。
两个人又在被子里痴缠了好一会,他总算把她放开,赤着上身下床往卫生间走去。她的头埋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害羞地看着他。
被子里的自己已经是一|丝|不|挂了。
本打算等他关门后穿衣服,可他愣是大喇喇地敞着门,水流声从里面传出来,他已经在洗澡,艾白一咬牙,还是偷偷摸摸地在被窝里穿起来。
等到他出来,她的衬衫刚刚套上,林钧走到衣橱换上新的衣服,对她说,“我现在不能陪你,昨天积了一大堆工作,你在这睡够了再上班。”
她的动作停住,林母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想办法去他办公室。”
她捏着被脚,花了几秒钟找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想上班,我……”
我要留下来。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这么简单的话她又说不出来,她又!
艾白的心瞬间再次掉入痛苦的熔炉里,话就在嘴边,说不说都是折磨。
林钧注意到她的异样,坐到床边看她,她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一把抱住他。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中,笑意漫上眼底,林钧的声音低沉温柔,“你要我金屋藏娇?”
她像得到救赎,拼命在他的怀里点头,他大笑了一声,揉着她的后脑勺,“你最近越来越小了。”
她鼻子一酸,喉咙突然哽得难受。他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其实我也想,怕你不让。”
早晨的甜蜜,温暖的阳光,丝丝绕绕的心情,她扑在他身上。
她床边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是他送的茉莉发夹,正如同他送的其他东西一样,她又从来没有戴过,却把它放到了身上。
这场计划里攻陷的是谁的心她有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再多的甜蜜只是在为日后的痛苦作铺垫,有多投入就有多难受。
她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
周睿临真的是最好的助理,食物,换洗的衣服,电脑,宅女必备的一切他都准备齐全了。
艾白在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买来的粉色系衣服之间抉择,最后她选择了林钧柜子里的男式毛衣。黑色的经典款,下摆很长,堪堪遮住她的臀部,露出白藕般修长的双腿,她套上林钧的袜子,拉的很长,倒也暖和。
重点是,足够性感。
她已经决定要勾引君王不早朝,做一回苏妲己。
她昨天带的包里有一支口红,很艳的颜色,她涂了一点,看上去清纯中带着几丝妩媚。准备结束,她抱着电脑出去。
林钧正在办公中,大概是没空抬头看她一眼,她咬着唇,微微懊恼,也许她高估了她的影响力,可她的筹码除了身体,真真是想不出别的来。
她坐到沙发上上网,林钧在办公桌审阅资料,空气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
外面地方大些,就没那么暖和,她的两只长腿被冻得瑟瑟发抖,忍耐着熬了一会,她又抱着电脑灰溜溜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纠结。。。
☆、机会
后来外面也陆续有人声出现,大概是报告工作之类的,她就这么躲在这里,心里发苦。
中午她出去和林钧简单吃了顿饭,下午依旧是上网,一直追着的电视剧网上有完整版的,她正好把它全看完了。
再也无事可做。
已经是下午四点,美珊和任晓都有发短信问她,她们一定想不到她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她记起电影里的大佬都是把重要的东西放保险柜的,而保险柜往往是藏在油画的后面。她的目光转到床后的巨幅图画前,把这画搬下来也不太实际吧。她被自己逗笑了,床头柜上摆着一相框,她随意拿在手里看着。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副江南山水图,样子有点像林钧的老家。她躺着床上,心思又飘到梦里。油纸伞,河上船,二层小楼几乎立刻跳进她的脑子,还有那一碗喷香的阳春面,比今天的工作餐好吃多了。
她跳起来推开门,嘴里不满地喊,“林钧!我要吃阳春面!”
她的语气是娇嗔缠绵的,撒娇意味十足,可是这仅仅限于两人之间,她没有想过会有观众欣赏她的表演。
昨天的罗仁新等人坐在沙发上吃惊地看着她,样子比看到女鬼还恐惧,只听到空气里嗤了一声,艾白才想起她的男式毛衣,啊地惊叫了一声,拉着衣服下摆就逃进房里。
为什么她总要这样冒冒失失,什么都做不好,勾引也不擅长,偷东西也没主意,就这么窝在这四角小屋里。
她越想越委屈,这地方是一秒也呆不了,她跑到卫生间,桶里是她换下的衣物,她就是这么懒,这些都没洗,怎么出去?
就这么忿忿不平了一会,林钧走进来了,笑容爽朗,鲜少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他走过来把她从卫生间抱到床上说,“艾老爷子在世时总说你是他的福星,看来现在你是成了我的福星了!”
她扭着身体,不自然地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在她面上香一口说,“本来难的大案子政府批下了,你说我怎么奖励你?”
“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你都累了这么多天。
林钧抱着她翻了个身,快活的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你的股东名单,你能给吗?艾白看着他璀璨的眸子,微笑说,“我想要阳春面。”
他的笑意更深,情意更浓,头埋进她的肩胛骨,狠狠种了一个草莓,“好,听你的。”
他站起来要取衣服出去,她把他拉住,“你去买,我等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作出犯难的表情。他的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又忍不住亲下她脸颊,“好,我去买。”
天上掉下的好机会,她听着他的脚步远去,身体如置冰窟。
不要怪我,你曾经也伤害过我,我只不过一报还一报。
虽然脑子里这样想着,她还是觉得忽略了什么。她溜到办公桌边,这个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可做贼心虚,她还是尽量放轻脚步。
文件很多,但好在并不乱,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翻找,手心里已经是汗涔涔的一层。
终于给她看到股东资料,她颤着手,如果资料泄密的事一爆发,他定会知道的,因为只有她来过。
她要的就是这个,可如今却好怕他知道,她隐约觉得她来偷这件事远比别人来偷来得伤人,可是一颗心跳得慌乱,她没有选择。
她的林山,她拼命地想林山,他永远能给她带来勇气,给她困惑时的解答。
我帮林母,是对的吧?你也不希望母亲被赶出林家吧?你也是支持我的对吗?
她想起林山往日对林钧的厌恶,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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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钧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风尘,大概是赶得急,怕面陀了失了滋味,不过笑容却是不吝啬的,她最近似乎经常见到。
她默默吃面,眼泪大滴大滴砸进面汤里,林钧居高临下,看不见她的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和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