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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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更难过了。
她曾经以为,在被他禁锢的六年里,她是一条上了岸的鱼,然而当她要离开他手掌里咫尺的天空时,她的泪出卖了她,她还想,还想……给他系一次领带,还想温情地吻他一次,还想对他好久一点……
她竟然发现,她只对他真心好过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放肆
吃完面,她直奔林钧的办公室,她要把这一天的好全部给他。
他不在。
她又失魂落魄地走到路上。为什么她最后的心愿都没能了。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今天就过去了。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她欣喜。
“你在哪?”
那边是沉默,然后一个粗鲁的男声说,“他在我这,快来接他。”
之后报出了一串地址,她抓着手机,那边已经是忙音。
她愣了一会,终于意识到那是林钧的所在地。
她循着地址找过去,终于在一间包厢里找到他。
他躺在角落的沙发上,不知为何看上去悲伤。她走过去,看着他的脸,他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困扰。
她听说上次的案子做得很顺利,很多股东都倒戈了,他这样不开心,必是罗仁新他们的手脚,她突然很气他们,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他们那一边的。
她把他扶起来,一边的苏星为观察着她,这会说,“楼上是宾馆。”
她身子一僵,他们经常这样随便开房吗?
他递给她一张房卡,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他们的四小时,还是接过了。
一进房间,他就像醒了一样扑过来。
他那么重,那样有力,她在他怀里根本躲不来,被动地承受他的热吻。
是不是他每次喝醉都这样放肆,他究竟把她当成了谁?
他把她压在房里那张kingsize的床上,不知是谁铺上了花瓣,她的手抓着,脸别在一边,闭着眼睛忍受着。
他的手越来越下移,摸到她牛仔裤的拉链。她突然惊醒,她那个还没过,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哪知他不依不饶,一定要拨开。
她在他的身下挣扎,花瓣被她扭碎,洒落一地,可是依然不敌他的力气。
眼看最后一层的防备要被解开,他的动作又是那么的粗鲁,好似把她当个床上的妓|女,她一急,一个巴掌呼过去。
他终于有一点清醒了,眼睛盯着她,怒气渐渐升腾,她的心一悸,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是喝酒让他性情大变了吗?
他们互相看着,她终于说,“我今天不能。”
他好似回过神,点了一下头,眼神依然是深邃的,靠过来亲她的嘴,她竟然有一丝颤抖,知道他是温柔的,她才放下僵硬的身体。
她要对他好一点。
她这样想着,手就摸上了他的后背,回应着他。
他的吻像巧克力,令她心里苦苦的,又能溢出一丝甜来。
洗澡的时候她进去给他剃胡子,她已经有了一点经验。他把她拉到没有水的浴缸里,坐在他身上。
她倾过去给他摸剃须膏,看着他男性的下巴,青青的胡渣,她凑上去亲了亲,调皮地看着他,他靠在浴缸里假寐,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似乎也很喜欢她的举动。
她的动作比上次更轻柔,指尖触着他的肌肤,他痒得摇头,她就吃吃地笑,好似这是最有趣的事了。
到床上的时候,她又给他吹头发,他睡在她的腿上,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他是清爽又干净的,她看着他闭着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微笑着。她想起他经常亲她的眼睛,不知当时是什么心情,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欢喜。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以前的房子。于嫂还是那样爱跟她唠叨,跟她说林钧已经许久没有回来的事,她点点头,心想着资料也不会在这里。
于嫂做饭的时候她偷偷溜进书房,果然是一无所获。
回去的时候心情轻松很多,和于嫂依依惜别,于嫂装了一些小菜给她。
傍晚林钧回来的时候,她就在吃于嫂做的香肠,五香味的。她招呼林钧过来,他摇头,进了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的样子。她咬着筷子,控制不住地猜想他,跟着进了他的房间,他正在换衣服。
她困窘,转过身不看他,红着脸问,“你今天怎么了,早上没看见你,想问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
身后迟迟没有声音,她疑惑地刚要转头,他已经贴到她身后,手捂着她的头不让她转,声音传过来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转过来抱在怀里,在她的头顶说,“我信你。”
——————
晚上温情和原总城过来了,他们一起做菜招待他俩,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原总城和温情在沙发上看电视,画面看上去是老夫老妻。艾白冲林钧使眼色说,“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钧摇头,也跟着她笑。
“我看快了,”她想起原总城的那束玫瑰花说,“原总城一定想快点把温情娶回家。”
他顺着她的眼光看原总城,回答说,“也许吧。”
沙发那边是二人世界,厨房又何尝不是
温情此刻和原总城说,“你看他们是不是很配?”
原总城转头看了眼厨房两个靠近的身影说,“我认识更配的。”
温情捣捣他手臂,提醒道,“倒时候吃饭可别乱说,我知道你和你兄弟很好,但他已经不在了,艾白应该有新的生活。”
“我知道。”他视线回到电视,不再说话。
吃饭的时候,原总城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林山,说起他们在足球队的那些趣事,最后话锋一转问林钧,“你上学的时候擅长什么?林山那会可是哪样都拿手的。”
林钧看着他,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低气压,艾白屏息着,心里也暗骂原总城的不懂事。
谁知林钧笑了,像冰封的湖水有了裂痕,气氛舒缓了一点,他说,“我什么都不太会。”
温情打着圆场,“人家事业做得这么好,运动什么的都无所谓哈。”
艾白从桌子下摸到林钧的手握着,他先是一僵,而后轻轻覆上她的。
一顿饭有惊无险,送走他们后,一回到屋子里,林钧就把她压在门上。
“那个走了没?”
她已经习惯他的举动,红着脸点头。
他把她抱进屋子里,动作急切,亲吻也是强势凶猛,艾白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带着痛感,他并不温柔。
她皱着眉,也不好把他推开。
直到他脱下了她的里衣,她今天穿着上次买的蝴蝶内衣,他很喜欢的那款,黑暗里她的脸不争气地火辣辣地,后悔钻进她的情绪里,他j□j裸的眼光更让她脚趾头都羞得卷起来,只恨没有地缝可钻。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上面,不那么生猛,而是小心翼翼的,她的手抓着他强壮的手臂,意识被挑逗地模模糊糊。
就在升上云端的那一刻,他突然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这一声含着他的压抑的欲望,但是她还是抓住了些许清醒。
她听过温情她们说,男人在床上说的都不算数,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说,她掐了掐手臂,依然觉得不真实。
他其实也是普通男人。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里依然翻腾着,以至于她没有做出一点回应。
我爱你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是对她今天表现的满意,还是对她身体的喜爱?
除了她,他又是否对别人说过?
她在遇到他之前只有过林山一个,他是知晓的,而他呢,在俄罗斯,难道就没有中意的姑娘?
她被他从后面拥着,肌肤相亲,他们早已经习惯。她假装摸着被脚,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以前有没有过女朋友?”
她这个人一不自然就会絮絮叨叨很多,语无伦次地说,“肯定有吧,也对,快三十了,怎么可能还没有,俄罗斯姑娘那么开放,说不定在那交了不止一个,要是没有才怪了呢……”
“嗯。”他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废话,她止住,心里冒出怒火,他连骗都不愿意骗她!
她放下手里捏成一团的被脚,故意装成睡觉的样子。
他的心情却好像很好,抓住这个话题不放,问,“为什么问这个?”
她装作无所谓地说,“随便问问呗,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事发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今天连更两章,弥补之前的。。。本来文路就是温水煮青蛙,结果前几天太忙写得节奏控制得偏慢,以后会掌握好的,我的文似乎更适合两三章一看,比较有感觉,本来就是讲爱情的细水长流,切记静下心看文哦
这一次还是和上一次的背叛不一样。
因为她根本不愿意行动。
她甚至在发现找不到资料文件时感到的不是时间的紧迫,而是舒心的喟叹。
林母已经催了她好几次,她性格里懦弱的成分总使她听从于她,可是违心的做法到头来总是一无所获。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明明是决定好的事,要付诸行动还是需要勇气和时间。
她没有勇气,有的只有时间,她和林钧在一起的时间。
这一点和上次完全相反。
他们这几日几乎天天在一起,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睡觉。她照例每天帮他吹头发,剃胡子,像一个真正的小妻子,他帮她做饭,帮她安排一切,也像一个真正的丈夫。
事情从她趁他不在帮他整理房间开始发生变化。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倒转,她没有碰到保险箱,她没有突如其想给他惊喜,他没有因为工作突然走开,这一天什么也没开始,再追溯追溯,她没有答应林母的拜托,股东分权的事她还一无所知……林钧从一开始就没有设置她的生日为密码,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就不会发生他心痛的脸,不会发生他对她说,“我以为我可以信你!”,不会发生他抓住她的衣领,把她压在身边的床上,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伤我?”
恐惧排山倒海,他的眸子里是她没有见过的恨意,想要将她生吞活剥还不止。
地狱和天堂,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她是那么倔的人,此刻根本说不出她的辩解,因为所有的辩解都苍白,她想起她以前污蔑他,他不说话,或许也是跟她一样。
何况,她确实这样背叛过他,这早与晚,又能有多大差别?
“跟我在一起你就那么受苦吗?所以拼命地要逃,你以为逃到我对手那里,你就能解脱,艾白,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天真!”
他凑近她,声音是阴森森的,她怀疑他嘴上若有獠牙定会啃住她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咬死她,他说,“很好,我就喜欢看你受苦的样子!”
他回来了,他不是那个对她温柔的情人,他总算露出他的真面目。他一步一步地蛊惑她,这次他终于没了耐心。艾白紧紧抓住衣物,暴风雨的夜晚,她签下合约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神情,誓要使她屈服,让她成为他的禁脔。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要逃,他却从背后把她抱住,把她拖上床。
她大喊,“你放开,我不要跟你呆在一起,你这个魔鬼,魔鬼!”
他挟持住她,“不要忘了!你和魔鬼同床共枕了六年,”他啃着她的脖子,“你以前可是很热情的。”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他愣住,她把发上的茉莉发夹取下,她这几天一直带着他,当着他的面,她把它扔进了垃圾篓。
“垃圾只能永远是垃圾,不是因为有了错觉,它就能值钱的!”
原来她也还是那个艾白,永远知道他的痛脚,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她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每天晚上的厮磨,温柔的情意,缱绻的亲密,似乎还在眼前。
她告诉自己他是没有心的,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在知道了他的经历,他的无奈,他的伤痕之后,他也和他们一样,心是热的,也会疼,也会难过。
她摸上他的脸,啜泣着。
“错觉?”他盯着她,“你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也包括了?”他甩开她的手,说,“我们最近不是很好吗?这也是错觉?”
她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像是烦透了她那样子,手掳住她的双颊,疑惑的问,“你到底有几张脸?一张可以人前扮恩爱,一张可以人后捅刀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他以为她是养在床上的芭比娃娃,却不知道芭比娃娃也是淬了毒的。她不敢看他,心里又生出一丝轻松,他终于知道了,他还是知道了,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竟然庆幸他这么早能发现。
果然,她是爱上魔鬼了么?
听说和魔鬼交易的人,若是爱上了魔鬼,便会活在深渊里,再也走不出来。
“让我走吧!”她痛苦地说。
他的面色无虞,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她听到他说,“我还没有腻,你怎么能走?”
说完他放开她,丢下一句,“哪都不准去!”
资料落在地上,他离开了,没有带走。她抱着被子,蜷成蚕蛹的姿势。她看了看手掌,红红的,她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气恼地甩着手,恨自己的绝情。她怎么舍得他难过,她把垃圾桶里的茉莉花捡起来,偷偷放进心口。
他以后要怎么对她,一个背叛他两次的人,他会怎样折磨她,她不在意,如果这样能让他快活些,她什么都愿意。
中午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吃,睡在床上怎么也不想动。一直待到下午三四点,美珊突然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和江跃完了!”
原来他们的恋爱被高层知道了,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办公室恋情决不允许,本来这事也好办,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辞职就行,可是江跃从山沟里出来,这么好的工作根本没有能力放弃。而美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养着,住在郊区,和他的经济状况没有多大分别。
爱情在现实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艾白抱着电话,也没有主意,她现在的处境,帮不上忙。说实在的,她和林钧在她们眼里也是办公室恋情,只因为他是高层之一,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美珊的意思也有不满,她听得出。
可是如果放着不管,他们真的分手怎么办,就因为这个没人性的规定?
她穿好衣服往公司走,因为没有吃饭,一路上头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