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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师父,床上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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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父败后,又有数名江湖人士上台挑战,与道众各有输赢,青霞真人这才让涂蟾子出面,他一上场便使出归云派的看家功夫——三十六路天罡摩云掌,连败三名好手,莫说群雄震惊,便连医圣门的道众也不知道涂蟾子有这等武力。

应笑惊奇道:“这监院平日里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原来这般厉害吗?”

她哪知涂蟾子在名义上虽为医圣门的监院,实乃掌教亲传的第二代弟子,不仅深谙归云派武学,也习得鹤亭先生的逍遥剑与行气之法,两相融汇,武艺自不是其他弟子能比,只因他心怀鬼胎,从不在人前显露身手,道众当中也没几个知道他底细的。

涂蟾子胜了三场之后有些得意,见方泽芹始终不上场,便狂言挑衅道:“医馆弟子可都上来过了,这场武会本是因你这前门主而起,如今各路英雄都在看着,何不上来与贫道堂堂正正一较高下?”

众人群起呼喝,催促方泽芹上台。方泽芹本还想再耗他一耗,见场上气氛火热,也不便退却,起身离座,应笑拽住他的袖子,看了看台上,又看向师父,憋了半天方才吐出四个字:“师父,揍他。”说完便红着脸坐了回去。

方泽芹一乐,轻拍她的头顶,笑道:“为师自当尽力,莫担心,好好看着师父。”

三师父见他没佩剑,便将自己的长剑递上,方泽芹却不用剑,空着两手走上高台,对四方各行一礼,负手而立,也不摆架势,只是站着不动。

涂蟾子见方泽芹不用兵器,也将背上长剑扔给同门保管,对他招了招手,道:“来!贫道让你三招。”

方泽芹慢慢卷起袖子,指了指他,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莫后悔。”言毕,使出潜行的步法,只是身形一晃,便悄然无声息地逼到涂蟾子面前,并起两指迅速点住他喉间、正胸与腰侧三大穴。

涂蟾子还不及惊讶便觉半边偏软,竟自站立不住,方泽芹趁他倒下的瞬间,左手横挡胸前,右手自左臂下推出,看似轻缓,近身前却倏然变速,一掌推在左上腹的脾脏部位,这处却是要害,脾脏质软而脆,靠近心脏,一旦受外力击打极易破裂,方泽芹拿捏力道,只用了两分气劲,让脏器受压膨胀,阻滞血气运行。

涂蟾子受这一击,顿觉眼花耳鸣,脑中嗡的一响,瞬即失去了知觉,软软瘫倒在台上。底下众人感到莫名,怎的还没过招便已躺了一个?只因方泽芹用手挡着,竟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发招的。

青霞真人坐在台下,也没看清楚,便向身边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站起来叫道:“二人还未过手,如何有一人先倒下了?想他医馆善于调药,莫不是用了甚么不入流的暗招?”

灵散真人与丐帮长老一齐走上台来,方泽芹抖抖袖子朝后退开,二老先查了方泽芹的袖拢,没找到任何暗器机关,又查看涂蟾子的伤势,拉开衣襟时,见左腹上方有块鲜红的掌印,伸手触碰,感到皮下膨起微硬,似是脏器移了位,不觉相顾骇然。灵散真人问道:“你为何下此重手?”

方泽芹笑道:“方某已收了力,未造成内伤,只是让他小睡半刻。”

丐帮长老见涂蟾子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确不像重伤的模样,便道:“这一局是方堂主胜了。”便与灵散真人默默将涂蟾子抬到青霞真人座前。

青霞真人见了掌印不由大骇,再往涂蟾子颈前一探,更是惊愕难言,心道:好小子,不仅能在瞬间点住大穴,还以掌气透发体内阻滞血行,这掌力拿捏得尤为精准,多一分便会损及脏腑,少一分则起不到效果,若非内家修为高深,如何能做得到?

这才知道方泽芹深藏不露,哪敢再轻敌,派了亲传弟子轮番上阵,想要耗他的体力。方泽芹腾挪闪避,只钻着空子点穴封气,在一招半式之间便将对手击败。内行人看门道,自是明白方泽芹内力高深,但外行只图个热闹瞧瞧,许多江湖人士没练到那等境界,瞧这比武不似比武,只觉扫兴,鼓噪着要看拳脚比斗。

方泽芹奋起一掌将对手打飞出去,点足跃到高台边,对场下群雄一抱手,高声道:“承蒙诸位看得起,只是比武当点到即止,方某不过轻推一掌,便被疑为暗下黑手,这拳脚不长眼,若是伤筋动骨,怕是又要被人说成恃强凌弱了!”

他这一说,只把青霞真人气得七窍生烟,想道:挠你内家修为再高,还能比得上我归云派正宗武学么?竟敢如此猖狂!

于是不再留手,派出首座弟子何秋子出战,这何秋子的实力在归云派中仅次于青霞真人,远胜分支派门的门主,他上来先抱拳行礼,却是随手一拱,甚是轻狂。

方泽芹还了一礼,收起玩乐之心,束袖掖袍,平掌往身前一摆,淡淡说道:“来,我让你先攻。”

何秋子也不谦让,出掌朝方泽芹击去,掌风呼呼作响,隐夹风雷之势,同是使的三十六路天罡摩云掌,劲道速度与招式的变化却远非涂蟾子能比。

方泽芹偏身闪向左侧,竖掌于头前,将迎面刺来的手刃朝右轻轻拨开,旋步绕到何秋子身后,反手朝他肩胛处叩击。何秋子反应也快,矮身避过,伸腿扫方泽芹的下盘,却是扫了个空。两人拳来脚往,一刚一柔,在台上斗了五十来招依旧难分胜负,把台下众客看得是目瞪口呆。

三师父、四师父各自惊诧,不想看似文弱的二师兄竟是不露底的高手,玄度先生对方泽芹知根知底,自是如常看待,应笑却不觉得奇怪,只道师父本就该这般了不得,忍不住起身朝台上挥了挥手,叫道:“师父,徒儿给您鼓劲儿!”

方泽芹听到小徒弟的声音,不由偏头看去,冲她微微一笑。何秋子久战不胜,心头发急,见他竟在此时分心,分明不将敌手看在眼内,当即手一扬,三枚铁镖从袖中射出,分别朝方泽芹的面门、心口与脐中刺去。

这三处均是致死的要害,台下人惊呼出声,方泽芹忙偏身避过,最后一镖却打了个弯,直朝他咽喉刺去。方泽芹脚步一顿,沉肩屈膝,再将头猛地一甩,把那飞镖打横咬在嘴里,一缕长发被锋刃削下,缓缓飘落于脚边。

众人齐声叫险,丐帮长老忙跑上前,厉声喝道:“武会禁用暗器!用了便是败!”

何秋子道:“这不是暗器,而是贫道惯用的武器。”

方泽芹将铁镖吐掉,那镖却没落在地上,而是悬在空中晃了两晃,定睛一看,飞镖的环形铁柄上拴着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这却是在兵器谱上有名的铁骨飞来镖,按规矩,只要兵器谱上有的,那都不算是暗器。

丐帮长老虽不屑这袖中出镖的偷袭行径,倒也无奈,只得警言两句,又回到台侧观望。台下众人亦唏嘘不断,这手对手、刃对刃本是决胜的默契,一人赤手空拳,另一人却亮出兵器,却是有违忠厚之道。

可何秋子急于求胜,只因他一败,归云派再无人能上场,于是将飞来镖在身周舞成一团,趁隙投掷,朝方泽芹的要穴击打。方泽芹也不进攻,只沿着高台边缘环绕闪避,总能以些微差距避过飞镖,看似险之又险,却是方泽芹有意要吊着看客的心呢,这比武没点惊险如何能让围观者尽兴?

何秋子使出浑身解数仍是打不中,不由焦躁万分,见方泽芹走到一个位置,恰巧背对医馆弟子,当即心生毒计,又抖出两枚铁镖,这两枚却没有拴线,他虽知道,台下人却看不出来,于是混入飞来镖中,全朝方泽芹的面门上直射过去,那两枚飞镖却是对着医馆众人打去。

在发镖之后,何秋子故作惊骇地叫了声:“不好,线断了!小心避开!”

若方泽芹避了,遭殃的却是席上弟子,这一来定会扰他分神,若是不避那更好,这飞来镖锋头尖利,四刃呈锯齿状,一旦入肉便会绞断经络,叫他再也爬不起身来。

方泽芹怎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那避还是不避?他想也没想,偏身闪开,三枚飞镖穿了空之后悬停片刻,又被何秋子拉回手里,另两枚飞镖却一先一后朝医馆众人射去,坐在前排的应笑与三师父立时成了镖靶。


作者有话要说:=^_^=




☆、(要倒V,速度)打擂02/尾声

丐帮长老拔地而起,飞身想要拦阻,却哪里能追得上?眼见飞镖即将伤人,众看客惊呼出声,方泽芹却连看也不看一眼,蹂身冲上前,在何秋子怔愣之际,出掌拍上他的右肩,只听“喀拉”一声,竟将骨头打断。何秋子杀猪般惨叫起来。

方泽芹眯起眼睛,轻声道:“你找死。”身一侧,猛地飞脚踢上,正中何秋子的腹部,把他蹬得朝后直飞,有如破败的棉絮般跌落在青霞真人座旁。何秋子哇的吐出一口血,歪头晕了过去。

再说那里,孙大夫早将三师父抱入怀中护定,玄度先生挡上前,手腕翻旋,化袖为网,将两枚飞镖尽数兜入袖网之中。

场上肃静无声,众人被这突来一幕惊得合不拢口,其他人没看到玄度先生的手法,已追到近前的丐帮长老却是一清二楚,不禁心中悚然,想道:飞镖势头迅猛,这看似斯文的郎中竟然只靠袖笼旋动便将飞镖拦下,衣料上不见丝毫破损,若没有超凡的眼力与功底,如何能做到?且不说方堂主深藏不露,这郎中面生得很,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一号人物?

他却不知玄度先生的另一个身份乃是令江湖人士闻之色变的毒蝎子百里明月,这先生因娶了妻子,不愿再卷入江湖纷争当中,遂而金盆洗手,当起了跑山的卖药郎中,江湖人总是义字当先,得知朋友有难,玄度先生自然倾力相助,有他在旁坐镇,方泽芹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台上放手一搏。

青霞真人见何秋子伤重,怒而起身,喝道:“这还有规矩吗?”

灵散真人跑到近前一看,见何秋子面色惨白,被废了右臂,不由心惊胆跳,跃上高台,指着方泽芹道:“贫道在武会前已说了规矩,不可蓄意伤人,你怎么把他的手也给打断了?这成何体统!”

道众群情激愤,各各站起身来高嚷不休,三宗使者也都坐不住了。方泽芹道:“是他先出手伤我弟子,方某也是因情势危急,一时没留得住手。”

青霞真人道:“比武之时难免有意外发生,小徒是无心之过,也没伤到你的弟子,你却恁的狠毒,竟然挟怨报复,对我徒儿下如此毒手!这般心胸狭窄之人,如何担当门主大任?”

方泽芹这时也顾不得礼数,与他当众扯破脸皮,冷笑道:“若非好友拦在前,我医馆弟子非死即伤,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却被你一言带过,无心之过?我看是有意为之!”

他二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灵散真人偏帮道门,台下看客却觉他归云派仗势欺人,大多心向方泽芹,三宗使者也甚是为难。

就在争执不休之际,玄度先生将两枚飞镖交给丐帮长老,轻声道:“前辈,晚辈略通医术,这飞镖的锋头上似是淬了毒。”

丐帮长老闻听,心一秉,接过飞镖仔细查看,果见黑色的锋头上幽光莹莹,若不凑近绝难察出。他立时转身上高台,将飞镖举起,高声道:“诸位英雄好汉,这飞镖上喂了毒!”

说着朝前伸出手臂,用飞镖划破腕部,鲜血渗出,血色先红后黑,伤口周围鼓起一个个水泡,皮肤浮现出青紫色。长老立时点住肩部气穴。灵散真人一看毒症,当即“哎呀”了一声,叫道:“不好!此毒是香丹丸,顺血而行,封住气穴也不成啊,需得解药!”于是回头朝青霞真人喊道,“贫道给你害苦了!快将解药拿来!”

原来那香丹丸是归云派的保身仙丹,以朱砂、金砂与各种石矿炼制,人生前少量多服,死后可保尸身不腐,却不能见血,一旦见血即转成剧毒,是以归云派子弟身上常备解药。灵散真人只因归云派同为道教门派,行事言语上多有偏护,可在决胜时施毒实为天下人所不齿,他再想帮,也是有心无力了。

青霞真人自知理亏,此时也无话可辩,只得大呼“逆徒”,起身赔罪,叫人送了解药过去。玄度先生笑着回位,取出一条干布巾与一个瓷瓶,将瓶中的水倒在布巾上,轻轻擦拭指尖。应笑偏头望去,见他指甲缝里似有红色粉粒,心下生疑,肚里寻思道:玄度先生是个调毒高手,那飞镖上的毒莫不是他下的吧?

虽是这么揣度,却没敢作声。玄度先生盯着她瞧了一瞧,笑道:“那道士有意耍诈,要致你师父于死地呢,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小毒而已,莫放在心上。”

丐帮长老服下解药,稍作调息便已无虞,他把拐杖往台上重重一顿,朗声说道:“各位英雄,按我武帮规矩,严禁在武器上动手脚,何秋子袖中藏镖已有违光明正大一决胜负的宗旨,镖上喂毒更是小人行径!方堂主在情急之下失手伤人却是事出有因,适才诸位也见识过他的精湛武功,那般高深的内力修为实让老夫大开眼界,他本是鹤亭先生高徒,持掌门派已有一段时日,如今再奉他为门主,可有人不服?”

台下看客群起欢呼,青霞真人也只能捏着鼻子不说话,长老又连问数声,未听到有人反对,便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便请门主上来说两句。”

忽闻台侧有人大喊:“慢着,贫道还想向方堂主讨教讨教!”只见先前被打晕的涂蟾子从道家席位上走出来,他脚步踉跄,一手还捂着胸口。

灵散真人摇头叹道:“涂蟾子,你已经输了啊,按规矩不能再上台挑战。”

涂蟾子道:“贫道并非要向堂主讨教武功,而是有话要说。”

丐帮长老问道:“你要说什么?”

涂蟾子走上台,对四方一拱手,大声道:“医圣门纵然不属我归云派,也可由他俗家弟子接掌重位,贫道想问,一帮之主可是单凭武艺高强便能做得的?”

丐帮长老皱眉道:“我武帮乃是正派盟会,不仅要武,更重德行,若不然,如何能令人信服?”

涂蟾子狠狠地道:“如此说来,方堂主有武无德,却是难当大位!”

方泽芹面色微沉,不待他开口,丐帮长老已替他出头:“虽然老夫与方堂主不相熟,也知道他医圣门乃是行医济世的仁德医门,方堂主掌东馆,开尚气堂,救助一方百姓,在我看来,这便是高尚之德,你这监院只管自家修行,不问民间疾苦,如何敢在此出言不逊?”

涂蟾子哈哈大笑,挥手指向应笑,高声问道:“你们可知那女娃儿是甚么人?她正是本朝太后赐封的归德公主,而这位方堂主乃是公主夫婿,驸马爷大人!”

此言一出,场上喧哗声大作,丐帮长老却是早就知情,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想这医圣门的创派始祖还是我朝的开国功臣,大丈夫本当壮志酬天下,能当上驸马是公主慧眼识英才,是我同道中人的骄傲,何以为耻?反该为荣!”

应笑有些发急,跑到台前,朝上作揖道:“老爷爷,方堂主为了这场武会已去辞了官,没犯着甚么规矩呀。”

丐帮长老笑道:“不能为官娶妻那是他归云派的戒律,与你医圣门无关,想这博大江湖,为官为商者众多,也不乏江湖豪客,只要一心向善,皆为我武林同道所敬仰。”

涂蟾子弯下腰,直直瞪向应笑,不怀好意地问道:“公主殿下,你叫他甚么?方堂主?不对啊,你寻常可不是这般称呼他的。”倏尔直起身,叫道,“诸位英雄好汉!你们有所不知,这公主殿下实是方堂主的入室弟子,师徒通婚有违伦常,简直大逆不道!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的人,岂可当我一门之主?”

这话实是出乎众人意料,场上立时鸦雀无声,上千双眼睛都集在方泽芹身上。涂蟾子续道:“这场武会实是我医门道众因这师徒逆伦之事对方堂主心有不服,方才请来青霞真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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