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往回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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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柏冉一直压着的暗牌,道上人对言枵根本不了解,没人敢轻举妄动。最后时刻打出这张牌也是个一次性让道上接纳和认识的方法。一切都是措手不及。
莫秦一下飞机就直接赶到言家找到柏冉。看着那坐在茶台后的男子,莫秦更多的是敬重,这当中曾有的多少恩情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旧人回归,柏冉亲自沏好一盏好茶“未能抽身迎接,只好先备上茶。别站着快坐下吧。”
“柏少言重了”从进门那刻起就一直笔挺站着,穿着一件军用背心,手臂结实的肌肉却并不夸张,因为长年累月在海外奔波,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上有一道明显地疤痕,是枪弹留下的痕迹。浓眉总会不自在的紧缩,常常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
“别拘束,今晚还想靠你压压场子。言少毕竟年轻,很多时候我已不便直接出面,莫晨是下属也不行,就只有你了。”这一番语完全是真实。
横贯整个东南亚海域,即便是收手几年,但莫秦拼下的威名却不容轻易抹去。
他有自己的组织武力,名义上是效忠于言家,但却是独立于言家势力以外。一直以来都有不少家族向他伸出招揽条,然而他却一直坚持原有的效忠。几年前这份面子的言崇的,如今却是柏冉的,没人知道其中缘由。
刚毅的面容微微动容,“莫晨他还好吗?”说道莫晨时,脸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柔情。
会心看了一眼莫秦,微微一笑“是我大意了,你们兄弟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应该让你们见一面先才是。”
“不必了。”
这场生日宴会是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此刻宾客已陆续到场。道里道外,各色名门家族都一一发过请帖。
主会场占据整个前庭,后院则是一个小型自助餐点。西式小桌椅上铺着白色的桌布,白烛在杯中浮着,再配上罗兰草等装饰的花瓶,可以说是为名门贵族的小姐专门准备的浪漫气氛。有这闲心设计这后院一切的自然是柏冉。
此刻这宴会的设计谋划者正稳当点坐在监控房内,看着门口摄像头的影像。
让言枵亲自在门口迎接宾客。举止大方得当,彬彬有礼绝对算莫晨的功劳。莫晨暂且在场地内招待,莫秦带着一干保镖远远站在人群外,观察这场内,随时排除一切危险因素。
看了眼这次宴会邀请名单上的名字,主从有序,完全是一张对言家的势力分局表。默默按照名字在监控录像中找到,再看看他们身边聚集的人,交谈对象,这一切都是有利运用的信息。
掏出电话联系莫晨,看着他在视频中推辞开美人相伴,有些气呼呼走到安静的地方,“柏少,你晚点打不成吗?我都快要到电话了。”
“李家大小姐的手机号我待会送你都成,但记得他爸可是总督。”
没好气扯了扯衣领“……说吧什么事。”
闭目沉思片刻,淡淡说出自己的安排“待会宴会开始时我不出场,让言枵自己上台致辞,忘记台词的话我抄了一份备用在他口袋里。然后和几个密切合作的领导人攀谈,还有公司里几个高层也来了,记得和那边要打招呼。”
翻了个白眼,遥控指挥啊!
“还有,你哥来了,你没看到?不去打招呼”
“啥!”吓了一大跳,神经质地四处张望“哪呢?”
“……”挂电话。
再拨通莫秦:“让保镖分散开来,混入宾客中。言少上台时,你跟着上,站在他后头。”莫秦的到场,绝对是最有利压住气场的存在。言枵第一次名对大场合,绝对一点差错都不能出错。这直接关乎他以后掌权的威严地位。
“是,柏少。”
最后一通电话是给言枵的。语气柔和不少,注视着他礼貌和场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退到安静的地方才拿出手机,看到屏幕名字时又喜悦一笑。这整一过程被言枵看在眼里。
“柏冉你在哪?我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你。快点来,待会宴会就开始了……”雀跃地一连串语言还未说完,便被柏冉打断。
“抱歉,我去不了。你自己把握会场。”
脸上喜悦褪去,“为什么。”
邹了邹眉,沉思了好一刻才想到怎么解释。“听着,言家以后是你的天下,我作为曾经掌权者不适合出面。以后也要尽量避免和你同时出现在正式场合。这是给你退让出足够的发挥空间,在人面前你绝对不能被我左右。”这是让你树立权威,海关负责人都请来了。以后可是你和他们打交道。
失望地点点头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待了很久,犹若被遗弃的孤凉。这一幕落在柏冉眼中,即便手机已经是“嘟嘟”的挂断声,却依旧拿在耳边。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一天早晚会来,这孩子是言崇的遗孤,自己必须把他送到权力的高端。可是,为何会不忍让他独自面对。是护着他太久了吗?一直都将他当做孩童看待。
又一笑自己护短的心思,他总会适应的,毕竟他是言崇的孩子。
看着闭路电视里的一片歌舞升平热闹的场面,自己单独坐在监控房内,失落感随即而来。就像被遗忘在世界角落,却看着外头的繁华。
没人会在想起自己了吧?摇头苦笑一声,确实苍凉。
凌晨时刻切蛋糕,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时,佣人才陆续出来收拾狼藉。
期间柏冉一直没离开过监控室,桌旁的咖啡已经是第几杯早已不记得。靠在大椅上,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出色的表现,却一丝自豪都没有。
回房正打算休息时,赫然遇见正捧着银质小碟的言枵。
两人同时是一愣。许久,言枵率先开口:“蛋糕总要吃一份。特地留着的。”
☆、奇怪的新相处
拿着报纸的手一抖,维持着所看页数摆在茶几上,眯了眯眼打量,最终很不厚道地笑了:“很久没八卦滋润了吗?那次宴会申请的记者到底有几个是娱乐板块的。”
大大红字标注着的“年少、多金、英俊”等高富帅得分写,几个细节特写,服饰分析,柏冉看了看对面心思早已不在文件上的言枵。那人一张脸不知是气还是羞,总之红了整片。
“这报纸谁买的!”愤恨丢下文件抢过娱乐版报,嫌弃地扔到垃圾桶里。
“放宽心,这还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这次一举让你名头打响,谁不认识你言大少了?”本想平静下言枵的窘迫,但突然脸部一抽,有笑了个人仰马翻“你那晚到底和多少名门小姐碰杯了?这连夫妻相都评出来了。还有最佳夫婿,这是怎么回事?言枵你桃花运很旺嘛。”
言枵连轰炸全港报亭的冲动都有了。“莫叔说,礼仪上必须照顾到每一位女性,不能忽视任何一位。”
优雅抚了抚额角,无奈道:“莫晨当初在英国泡遍36D妹子的第一步也是这样,弄出一副绅士样。”一副“你被骗了”的同情面容看着言枵。
“……”
起身安慰性拍拍言枵肩膀,“没事没事,花边新闻谁不会有。下午去海港才是正事。有问题多问莫秦。”
摁住拍在自己肩上的手,问:“你又不出面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瞪了眼言枵“言家这份天都是你的了。海运这片等你一上手我马上就把剩余产业划分回给你。柏哥我要退休了!”
一丝复杂的神情闪过,说不出什么滋味。
“也许刚开始不习惯。这些年也是我的疏忽,你当真连大门都没出过几回。”摆摆手,放松身子陷入懒人沙发。欣慰看了眼即将面对险恶世界的孩子,虔诚作出祷告样,最后眨巴眨巴眼睛,卖了个萌。
言枵一瞬间有种不认识柏冉的错觉。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被充当助理的莫晨快手将言枵推出门外,同时解释道:“没事没事,他就太激动打鸡血了。会自然消退的。要知道他干死干活不带双休替你打江山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看到退休的曙光……”噼里啪啦一串话,同时为自已遥遥无期的退休带薪摸一把泪。
柏冉幸福睡了一个回笼觉,很久没体验这种悠闲的生活了。醒来时接近午饭时间。
言枵还没回来,柏冉看了看时间,冲冲吃了饭就独自出了门。
下午的地下酒吧很冷清,也没歌手到场,只是依旧播放那吵杂的音乐。
轻车熟路的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去,那里早坐好一个带鸭嘴帽的人。看柏冉坐下,警惕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包。
柏冉随手拆开封口,看了看里面的货物。继而满意一笑,递给了一张支票。“这些年一直抓得紧,也辛苦你们在这么短时间内弄齐。”
那男人看了眼支票上的数额,对这出手阔绰的雇主感谢一笑。但也实在好奇,这面前之人同时要这么多假证件、护照做什么。
走出地下酒吧时天色已微微发暗,阴云密布。暴雨来临的前兆。
柏冉出门就带了张支票,这会身无分文,伞都没。注定要淋雨回去了。
嘴角抽搐了半天。从这走回去要半个小时,这雨要下也就几分钟的事了。
扭头一看旁边,顿时醒悟。这是什么地方,红灯区啊!可以待很久的啊!
老鸨仅仅看了眼柏冉,来者装作一副天王老子的多金样,立马被一群名媛围住。
当言枵回到住宅累得直想找柏冉诉苦外加汇报,电话却恰巧响起。电话那头有不少年轻女子发怒指责声音,柏冉很欠扁的说:“言枵快带你钱包来!”
十分钟后,交上赎金拎走嫖了不给钱的无节操人士。
“柏冉!”一上车愤怒关上门。
老实举起爪子,“我保证下次带钱出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地方是拿来避雨的吗!这也算了。一屋子点了二十个女人,你开五桌麻将啊!”
“去红灯区喝清酒很尴尬的。”振振有词道。果然年少啊。进楼时看到一个个美人后就红着眼只瞪着自己。没见过这场面。
金碧辉煌的长廊中,穿着军装的莫秦与这里一切格格不入。他也只是一直闭着眼,靠在欧式白桌旁。
会议厅的门打开的刹那,他也睁开眼,冷漠注视着那些会议人员走出,也不理会他们忌惮的目光。眸中泛不起一丝波澜,就犹如隔离在这一切之外。最终再次闭上眼,不想理会
直到最后出门的男人刚踏出一步时,鹰目般准准瞄住目标,伸手就逮住来者衣领。
“哇啊!”突如其来的力量让莫晨一个踉跄。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苦着脸看着自家大哥,门卫怎么让你进来的?衣冠不整概不接待啊!
“好慢。”站直身子足足比莫晨高出一个头,长期的野外训练让他与莫晨有着本质区别。一个嬉皮笑脸老不正经,一个不苟言笑沉默以待。
掂量了下自己不够足的气场,泄气道“哥,你怎么来了?”就是这样,只要兄弟两一站在一起,被比下去的永远是莫晨。
“转交文件。”两指夹着一份牛皮文件袋。
“……哥,你可以传真来着。”
显然没理会这句话的莫秦看眼手表,自然道:“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啊?”还没反应过来,莫秦就率自往电梯走去,回头看了眼莫晨,一副“你怎么还不过来”的表情看着他。
被迫和自家兄长到楼下面馆叫了两碗面。闹哄哄的面馆内什么人都有。莫晨小心将意大利纯手工西服脱下,又小心搭在腿上。又看了看洁白Charvet的衣袖卷起两层。
莫秦只看了一眼就评价道;“多事”
莫秦流泪了,不带这样的,他本来可以在餐厅享受醇香美酒,吃着上好小牛排,听着小提琴去。再一看自家兄长,随手解下装有重型枪械的大琴盒(莫晨提供的)就丢在一边。
大碗面上来时,辣椒油飘在表层混着点点香菜加肉末。热腾腾地熏得两人额角顿时出汗。店里没空调,只有大台风扇嚯嚯吹着。
辣得一个劲流泪的莫晨抬头看了看依旧面不改色的兄长,耐不住安静扯话题道:“有事?”
“没。”吃面。
“言少那头还好吧。”不能冷场!
“报告写了。”继续吃面。
“…怎么大老远专程来从报告。”苍天啊,他是我哥吗?
“顺路。想来吃面。”吃面。埋头苦干的那种。
“……”终于冷场了。莫秦悲愤了。这算什么,从这大块头回来为止自己的正常生活就总会发生点莫名其妙的事。
一张纸巾忽然抚上额角,呆了一下抬头时看见莫秦正抓着纸巾擦拭着自己额角的汗。被盯上时,莫秦才略显尴尬解释到:“汗都快滴下来了。”
莫家在香港的一个高档小区。平时也只有莫晨一人住。莫秦回来时才匆匆把快堆成杂物房的卧室整理好。
屋内清一色高档设计都出自莫晨之手。什么样的墙纸配什么样的沙发,多高的落地灯才完美。几幅素描是莫晨留学时的作品,获过奖的那种。然而现在没人会欣赏,莫秦那种毫无艺术细胞的人才不关心这些。他只好奇弟弟在屋内堆这么多无用品做什么。
从浴室出来的莫秦,全身只裹着条浴巾,水珠顺着完美的肌理滑落,半眯着眼擦着头上的水。不动声色将电脑页面关掉,换成公司数据表。“哥,下午我出去一趟。”
“嗯”坐在沙发上看着莫晨整理文案的样子,有些失望。几年未见,难得回来一次却没多少相处的时间。对这弟弟莫秦更多的是愧疚。当年因为自己的叛逃连累他,那时正是他大学的毕业答辩,而因自己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就辗转送到国外。
☆、爱后的离别
“柏冉”敲了敲门走进柏冉的书房,看得出柏冉显然心情很好。
回以的是赞赏的微笑。“没让我失望,莫晨发来的回馈反应都很好。”
不再受看护的言枵如鱼得水,迅速建立起属于他独立的人脉关系,运作起庞大的海内外航运。
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言枵依旧像孩子般趴在柏冉肩上“给我时间柏冉,你在旁看着我。”柏冉拍了他好几下他都跟只大狗似得赖着不走。无奈下柏冉由着他,嘴上数落道:“多大的人了。你莫叔看到会伤心的。”
理了理总集团的文件,犹豫片刻后翻手递给身后的言枵:“试试看能不能弄出个拟定方案。”
后者立刻夸张地哭哈了一张脸,有些委屈地看着柏冉。但柏冉全然不理会,丢开工作就打开网游刷副本。
总集团不比海运处,事理更多,范围更大。虽然柏冉平日一直对言枵公开关于总集团的一切情况信息,但真正拟定起来就不像以往单纯的发表意见。
“年底前,我打算让你全盘接手了。”杀得敌方片甲不留正起劲的柏冉忽然提起这件事。
“不担心我搞砸?”
“都是你家的东西,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就去闹吧。”无所谓道
“那你呢?”本事随意一问,却看见柏冉狂敲键盘的手一顿,半响才道:“我可能要离开。”
笑容褪去,半响才强笑道:“是吗?希望不要太久。”终于是会离开自己吗?
时间的流逝不过是倒计时。当集团文件越来越多地送到自己手中时,言枵就已经意识到了。
这些日子柏冉莫名的忙碌起来,餐点时刻也常常不能见一面。不习惯地看着餐台只有自己一人,满目佳肴都吸引提不起了胃口。于是言枵也没再去餐厅,直接让佣人送上卧房。偌大的言家越发显得冷清。
不安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快退出自己的生命舞台。再假装如平日那般,只会什么都留不住。以往言枵一直执着的认为,只要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