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你的天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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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儿,大猫终于止住笑,一边伸手揩揩眼角的泪,一边问:“对了,你送MOMO回家了吗?”
“送啦!”我心里暗自冷笑,“送她‘回去’啦。”
由于和MOMO在夜市玩得太hidl,最后送MOMO回她舅舅家时,MOMO索性对我坦白供出她明天清晨就会搭机返美。而,大猫不知道。
我很期待看见大猫得知MOMO已不告而别时的表情哦,明天下午即可揭晓,嘿嘿!
“那就好。”大猫点点头,不疑有他。
我浅笑,不动声色。心怀鬼胎。
“喂,你找我有何贵干?”大猫终于想起正事,一副无赖状。
“啁?”因为幻想大猫的凄惨下场想得太入神得意,我一时没听懂大猫的问句。
大猫觉得好笑的扬起眉,“下午说要找我的人不是你吗?还是我听错了?”
对!我恍然回神,抬起腕上的表看了看,十点二十分,很好!
“也没什么啦!”我心生一计,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喂,你是什么意思啊?”大猫被我看得心底发毛。
“没,”我露出诡笑,“没什么大事,只是……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学会看面相断吉凶?”
“看相?”大猫非常怀疑,“你?”
“是呀。”
“……”大猫不解的问:“敢问你是把我当成笨蛋吗?”
没错!“怎么会呢?”我心里想的和嘴巴讲的完全是两回事。
“明明就是!”大猫的口气变得笃定。“你的葫芦里究竟卖些什么药?”
“哪有?”我试图做出无辜样,“你很多疑喔。”
“哼哼,”大猫斜睨着我, “说吧,你对我的面相有何高见?”
“喷喷喷。”我无比沉痛的摇摇头,一副肿瘤科医学遇见癌未患者的模样。“危险啊、危险!”
“危险什么?”大猫觉得有趣。
七月半鸭子不知死活。
“印堂发黑,劫数难逃啊。”
大猫的反应是: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
“年轻人不要不信邪。”我气定神闲,“你相不相信今晚子前和明天日出后不久会相继发生令你倒霉痛苦的事?”
这下子,大猫不笑了,探索的目光射向我,“你知道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我轻快而甜蜜的回答。
第3 章明明昨晚是抱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人眠,但今早却是在恶梦纠缠下醒来。莫非这是今天一整天噩运起始的征兆?
我一边呻吟着,一边努力从床上爬起身来。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立刻毫不客气地占领本小姐的闺房。嗯哼,我最讨厌的艳阳天。
有一种拉上窗帘、窝回床上睡他个一天一夜的冲动。
我意兴阑珊地晨浴盥洗,穿制服,背书包,准备上学去。
老爸早就起床了,正坐在客厅里看晨间新闻。半退休状态的老头子。
“醒了啊?”老爸听见我的脚步声,问。
“嗯。”我边走边用梳子对抗纠结的乱发。
“我煮了粥,在厨房。”
“不吃了。上学要来不及了。”我走到客厅,正要出门。
“……盈盈啊。”
“嗯?”我停下与长发奋战的动作,抬头看向老爸。
老爸表情怪怪的,看看电视,又看我。
我疑惑的看看电视。
晨间新闻正播放一则有关青少年深夜械斗的报导。有人受伤,有人被逮。受伤的与被逮的,我一个也不认识。
很好。
老爸怀疑地盯着我瞧,“女儿啊,你昨天晚上除了逛夜市之外,还有没有去做了什么?”相当、相当迂回的探询法。
“什么?”我装蒜。
老爸专注的盯了我三秒,随后轻笑着:“你知不知道要识穿你说谎真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我什么也没说,把梳子放进书包里,走出门。公车虽没挤成沙丁鱼样,却也是座无虚席,真是幸运。更幸运的是,我竟然又搭到昨天下午载我回家的那位暴走族司机的车。我站在走道上,双手紧抓住身旁的椅背,很怕等一下万一紧急煞车,我会在众目睽睽下跌个狗吃屎;同时没吃早餐的我,开始眩晕欲呕。噢,真是个幸运而美丽的早晨啊!
就在我一心想着“糟糕,快吐了”的时候,书包里传出一阵细微的手机铃声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小心翼翼地,一手死命抓紧椅背,一手伸进书包摸出手机,深怕动作太大会引起连锁呕吐反应,也怕司机突然回转时,我会送掉一条小命。
颤巍巍的接听来电。“喂……”
“刚睡醒?”电话那端传来一位年轻男子冷冷淡淡的嗓音。
他不用自报姓名,我也能认得出他。一个没有温度的家伙。据说他和主子对话时也是这副冰样。不怪人,他生存在一个不提 高警觉就无法保命的世界,冷酷是他的保护色。
“别提了。”我的有气无力不是因为刚睡醒,而是想吐。
“……还满意吗?”
他的问句没头没脑,但,我懂他的意思。
“谢喽。”我说,“这样做,不会害你惹上麻烦吧?”
“不会。”“喂,有麻烦的话,要说出来哦,不要自己闷不吭声一肩扛。”我良心未泯的交代。
他是那种受了伤也不吭声,独自咬牙忍痛的人。
“我有糟到需要靠你拯救的地步吗?”他的声音难得地显露一丝笑意。
“没有就好。”
“那,没事了?”
“嗯,自己保重,拜。”
他默默地切断通讯。
我才要将手机塞回书包时,铃声又响了。
谁啊?
“喂……”我仍是一副垂死状态。
“嗨嗨!”电话那端传来一位年轻女子元气十足、开朗过头的嗓音。“盈盈早安呀!”
前后两通电话有如天壤之别。
唯一相同的是,她也没有自报姓名,而,我也依然认得出她。我周遭变态人物不少;热情的人不多。
“早…”。“我的声音虚弱得像空谷回音,”桃子小姐,你精神很好喔?“
“嗨!”MOMO吃了兴奋剂似地精神百倍,“美国桃子要回家了,心情特好!”“好,快回去!快回去!”
“咦?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说要走的人可是你自己喔。”
我承认自己也不太正常,喜欢当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很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起伏,厌恶明亮的向日葵和象征纯洁的百合,喜欢不起眼的满天星;身边多是社会边缘人,鲜少出现活泼生动或勤奋乖巧的人种。
MOMO算是特例。若非她的男友是大猫,我想和她也不太可能有交集。缘分吧。
“可是,重点是……你赶我走!”MOMO发出类似小狗被踹丁一脚的哀鸣。
“好啊,那你别走哇!有种就留下来和大猫长相厮守。”我一剑刺向她的要害。
MOMO父母的婚姻,当年也是女追男,因此MOMO的妈大力支持MOMO勇敢求爱;但MOMO的爸认为女儿年纪还小,希望MOMO专心课业,对大猫也不甚满意。
“哼哼,尖锐的盈盈。”MOMO小猫咪似地喵呜着,“真想看看你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
“除非哪天我精神失常吧。”
“……喂,你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
“你才受过伤害哩!”我像是被人踩蓟痛处,有些慌乱,“你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啊?再不飞,我就通知大猫去机场演十八相送喔!”
“好啦、好啦,不要威胁我。”MOMO说,“bye !”
“好,bye !”我连忙关掉手机。
呼!我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已有免疫力,却不知道多年来伤口依旧淌着血,碰也不能碰……
天真啊。我看着窗外快速流逝的街景,玻璃上映着我的苦笑。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微微泛白。
到校时,其实已经迟到了。无所谓。
有所谓的是,我在校门口撞见最不想见的人。
我竟然和石狩真那一伙人同时抵达学校!s。luckyl我怀疑自已遭恶魔诅咒。霍游云朝我无声地吹口哨,“迟到呢,真难得。”
那你们昨晚那么“忙”,难得今天还会到校呀!我本想如此还以颜色,但,发现石狩真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之后,随即打消念头。装作听而不闻,视若无睹地走自己的阳关道。
当我走开之后,还隐约听见温雪的声音:“……霍,她究竟是讨厌你,还是石?”
霍游云悠哉地撇清:“不是我,我和她以前可是合作愉快的好搭档。”
“那她是讨厌石喽?”又是温雪。他实在很擅长煽风点火,火上加油。“雪啊,你这个独子最好为你爸保重性命一点。”脾气暴躁的罗妙竟也开起玩笑。哼哼,很好!
石狩真始终没开口。
一直到我进人女生部大楼前,始终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黏在我背上,感觉很熟悉,多年前我有过同样的经历。
那天,当我猛力推开他,转身逃离时,他也是用同样炙人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影。我感觉得到。
屈辱的记忆再度翻涌上心头。
我冲入离我最近的一间厕所,锁上门,蹲下来抱着膝,头埋在膝上狠狠地释放泪水从小就很少哭泣,记忆中距离今天最近的一次哭泣是在三年前……为了同一个人……
走进校门时是早自习;踏出厕所时已经是第一堂课。
我用冰凉的清水洗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陌生与骚乱。这不是我。老爸总是对外人形容他有一个“别人还在看地图找方向,她却已自信满满地找到自己的路”的女儿。不该是现在这样,脆弱不该出现在我脸上。可恶!
怔怔地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愣,我回过神来,看看手表,心想既然第一堂课已经开始,反正横竖是来不及了,不如干脆跷课。
先去填饱肚子吧,刚才流失太多水分,又饥又累。
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我慢悠悠的晃向学生餐厅。
男生部与女生部各有一间学生餐厅。男生部的餐厅位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据说置身其中的感觉很像坐牢,菜色与装潢、工作人员的态度一样乏善可陈。如果说男生餐厅是地狱,那女生餐厅显然就是天堂。女生部的餐厅位在一楼,采欧风设计,还可透过大大的窗子观赏一楼中庭绿树繁花的美景,眼睛与嘴巴同样享受。
餐厅开放时间与校门相同,服务周到。由于校风不严,不少跷课的人都光明正大的窝在餐厅里消磨时光。上课时间的生意不比下课差,唉!靡烂颓废的学生们。
可同时容纳五百人的餐厅里,现在大约零星散布了二百多人。来不及吃早餐的晚起鸟儿还真多。我端着托盘游目环顾,犹豫要落座何处。
啊,有了。我瞄见餐厅后方墙角一个面对窗景打笔记型电脑的熟悉身影,不假思索朝那人走去。
“技安妹,介意多个人吗?”我对那位绑两条辫子、戴一副黑眼镜,专心埋首虚拟世界的女孩说道。
她扬起脸,看清是我,微笑说声:“欢迎啊!”视线又挪回电脑上。我得声明“技安妹”这个绰号不是我取的,我没有那么缺德。大家都如此唤她,她本人并不介意。据她表示,绰号的由来是因为她小学时体型微胖,班上顽劣的男同学便“技安妹,技安妹”的叫她。她现在早巳不是技安妹。女大十八变,发型、镜框式样不变,但身材清瘦苗条,长相也颇具个性美。当年叫她“技安妹”的男生之一还曾回过头来追她。她才不忌讳别人喊她“技安妹”呢。
我挑了她斜对面的位子,避免挡住她的窗景。
我的早餐是一份鲔鱼三明治、一杯布丁和一瓶鲜乳。技安妹的电脑附近也有一个托盘,盘上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柳橙汁、一块咬了几口的甜甜圈和一块原封未动的牛角面包。很明显,对技安妹而言,玩电脑比填肚子重要。
技安妹与我同年,是狂热的电脑分子,平时不是窝在学生餐厅,就是图书馆,但笔记型电脑从不离身。偶尔回一次教室,不是为了听课,而是困了要找地方补眠。
我坐下来,静静的吃早餐。
过了几分钟,技安妹抽空认真的打量我五秒,然后转身伸手往她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背袋掏了掏,掏出一条白薄荷曼陀珠扔给我,说:“曼陀珠给你好心情。”
“谢了。”我接住半空飞来的曼陀珠。
“不客气。”技安妹双手回到键上“答答答”飞快敲着,眼睛不时瞄着我,“哪个王八蛋一大早就欺负你?要不要我替你报仇?”
“怎么报仇?用最新的电脑病毒攻击对方?”我说,“电脑病毒可以杀人吗?”
“喷!杀人?”技安妹说,“看来你真的很恨对方。电脑病毒是无法杀人啦!但我可以上网帮你重金悬赏杀手喔,怎么样?”
“谢啦!”我虚弱的投给她一记白眼,“杀手还是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究竟是谁比较暴力啊?技安妹的脑子已经被病毒啃噬得差不多;虚拟世界待久了,思想会变得冷血暴力加天马行空。我终于发现。“技安妹探手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柳橙汁。”真的不用吗?“
“不用。”
“说的也是。”技安妹笑着继续玩电脑,“如果你想杀人,石狩真自然会替你动手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僵了一下,口气不太好:“不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技安妹很喜欢石狩真,从初中就开始搜集研究石狩真的点点滴滴;念这间高中也是为了石狩真,她对石狩真与对电脑有同样狂热,她能破解难缠的电解病毒,也能准确地剖析石狩真的心理变化。
所以,她刚才那句话令我不寒而栗。只要关于石狩真的事,技安妹出口的评论即象征了权威。
技安妹淡淡的说:“你真的感觉不出来?”
“我对他没有感觉。”这是谎言,骗不了任何人的谎言。
技安妹关掉机体电源,合上笔记型电脑,右手端起柳橙汁,视线越过杯缘盯着我,语调爽快的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也不晓得你为什么从初三开始会那么明显变得厌恶他。虽然上高中之后你们几乎没有交集,虽然他身边的女人不断换,但是从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件之中还是看得出他对你的态度是特别的。”语毕,她灌下一大口柳橙汁。
我觉得喉咙发紧,早上在公车上那股呕心感再度浮沉,很不舒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技安妹同桌。
“如果我说的话令你不舒服,那我很抱歉。不过,我还是必须提醒你,他的耐心快用完了,很快他就会打破目前这种凝滞状态。很快。”技安妹把玩着玻璃空杯,“他不会伤害你,伤害只会在,你挣脱想逃时造成。”
我感觉血液瞬间冰冻后又瞬间沸腾。“能不逃吗?不逃的下场不就和宋邑荷一样吗?”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技安妹苦笑,“他、不、会、伤、害、你。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他有缺点,也有弱点。宋邑荷事件就是他的缺点所致;而,你是他的……”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仅眼睛酸涩胀痛,连头也痛了起来。技安妹的话宛如在我心里播下不安的种子。
“好,好。”技安妹做出安抚的手势。
我和技安妹沉默丁好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由我打破沉默:“对不起,我没有迁怒的意思。”
“没关系。”技安妹大方地一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欣赏那个家伙。”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心空荡荡的。
挨到第一节下课,我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