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你的天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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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心空荡荡的。
挨到第一节下课,我就离开了学生餐厅。技安妹仍旧留在那里玩电脑。
一大早好心情就严重缺货。很想回家,但因为下午要举行社团招生登记,身为社团干部的我没道理缺席,只好乖乖留下来。
爬上二楼。一进教室,骆青青立即眼尖的冲向我。
我先发制人:“不要跟我谈论石狞真及其相关话题。”
昨晚发生那种跃登媒体的大事,想也知道今天大家热列讨论的会是什么。
“咦?”骆青青瞪大眼睛,“为什么?”
“我今天对‘石狩真’这三个字过敏。”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挂好书包,掏出下一堂课要用的课本。
骆青青请走原本坐在我前面的那位同学,坐下,表情混合了迷惑与为难。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昨晚的事你都知道喽?”
“我有眼睛。”口气不太友善。
不太明白为何自己的生活中经常出现某人的姓名,巧的是,“某人”正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讨厌的一个人,我根本不想知道某人的一举一动,但身边的人却不断不断提起,我受够了。
“喔,这样啊。”青青有点委屈。
我觉得过意不去。又迁怒了。我想我该去上情绪管理课程,学习避免因“石狩真”三字而抓狂。
或许是见我态度有些软化,青青又壮起胆子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和石狩真有关?”
喔哦,露出马脚!昨晚那场械斗事前双方保密到家,警方是等出了事才赶到。受伤和被逮的也油条得很,不肯供出械斗主嫌和原因(供了也就别想活了)媒体所知有限,报导也含糊其词。等到今早上学,事情才在学校里传开。那,刚进教室的我怎么会详细清楚来龙去脉?
当然,我是因为有燕京这个耳朵特灵的“线民”,加上,我认识聚英帮里的某个有力人土,所以我才得以掌控事情发展。可是我要怎么告诉青青这一切?
我长得不算漂亮,功课不算顶尖,行为不算特异,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校里知道我家世背景的人不超过五个。连石狩真都不知道。
唉!很难解释呢。只好胡乱搪塞:“你不知道流言在我们学校是以光速传播的吗?”
“唉。………”青青又得寸进尺,“那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没什么。”
青青偷偷觑了我一会儿,确定台风已过境,不会再被台风尾扫到,于是放心大胆的继续提起与“某人”相关的话题:“这次真的闹大了,十几个人受伤,二十几个人被抓,听说其中有人会残废耶。”
“都是人渣。”我说,“死了也不可惜。”
“好严厉。”青青先是环抱双臂对我的话做出害怕发抖状,后又笑着说:“近百人的谈判械斗耻,真壮观,真想亲眼看看当时的场面。”
“你古惑仔电影看太多了。”
血气方刚的下场往往不是早夭就是残废,或者变成一辈子与病床作伴的植物人,坐牢还算好运哩。
“就是电影看太多,才会想看看真人实事版嘛!”青青说,“幸好石……呃,我的意思是幸好‘那家伙’没受伤;否则不知道又有多少女生要心碎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觉得青青的话有点刺耳。心理作祟使我不知如何接腔。
青青自顾自的说下去:“听说对方是帮派分子耶。”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千笑数声,“那很好啊,门当户对。”。 青青被我逗笑,“说得好。”
“一点也不好。”我叹了口气。
这种意气之争如果只是普通小孩瞎闹,那玩到死也无妨。问题是双方的身份敏感。石狩真贵为一大帮派首领之子,如果对方死了倒也还好,毕竟对方只是黑道小角色,但万一伤了石狩真呢?岂不是要掀起一场黑道大火并,满城腥风血雨?不要以为帮派厮杀只是黑道的事,一旦打了起来,子弹满街飞,随时有人横尸街头,平民百姓能视若无睹地安居乐业吗?
一群蠢蛋。姓石的白痴仗着自己擅于逞凶斗狠,叱咤于全市,不良少年之上,就绝口不提恒赫骇人的家世,搞得许多不长眼脚笨蛋仍敢找他挑衅;对方那个家伙也真是蠢到极点,既然要出来混,就该对道上事务有一定程度的认知,脑袋空空要流氓,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警方好像隐约查出这件事和石……那家伙有关,很头痛呢,正严密监控事件后续发展。”
“有个屁用!”我深不以为然,“打都打了,事情也闹大了,警方难不成指望他们原班人马再干一场,好来个人赃俱获,一网打尽啊?”
依目前的情势研判,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不太可能演变成帮派冲突,因为双方帮派事先并不知情。如今出了事,两方主角没伤亡就算了,双方“家长”必定会出面严加管束,断然不会再让“小孩子们”胡闹。两大帮派开起战来可不是好玩的。以和为贵啊,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们自然懂得权衡利害轻重。
“嘿,难说喔。警察伯伯智商好像也没多高吧。”青青说,“就算他们逮到石狩真,也拿他没办法。”
“台湾司法的悲哀。”我淡淡的说,的确。石狩真常惹是生非,但从来没给逮着小辫子。他在警局的档案纪录纯洁得一如白纸,没有前科。即使哪天他真的被抓又怎样?能办吗?敢办吗?石狩真的父亲必会聘请一流律师,并动用白道关系,不想丢官的聪明人自然息事宁人;办了,辖区治安:也就完了,想保官更难。
“唉,社会黑暗呀!”青青笑了笑,“对了,昨晚那事倒有点蹊跷。听说昨晚原本人会更多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对方的人少了许多没到场,石狩真才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大获全胜。”
“没什么好奇怪的。贪生怕死,人之常情。”我说。
哪有蹊跷?只不过因为有我这个鸡婆多管闲事。
“这样说也是有理啦。”青青说,“可是还是不太对劲呢。”
我用无奈的眼神望着她,“不论对不对劲,都不关你的事吧?”青青总算发觉她自己热心过度,心虚的干笑,“也对。”
浑浑噩噩过了一上午,午休时间也不得闲。为了下午的社团招生,各社团负责人被召集到第一会议室确认整个招收新社员的流程。吃喝玩乐的社团向来广受欢迎。我呢,一进校门就参加冷门的美术社,如今迈人第三个年头,不曾兴起跳槽的念头,因为美术社人少质精,在我眼里是一块净土。上学期的社长学姐已经毕业了,新任干部要等新成员底定之后才会选择产生。本来这个会议该由社里上学期的副社长代表参加;我不是副社长,副社长是宋邑荷,她也是原本这学期最可能的社长人选,但社团指导老师顾虑她的精神状况不佳,指派社务暂由我这个美术社老鸟全权处理。衰啊!我又成了受害者。
全校一百二十五个社团代表挤在同一个会议宾里,冗长无聊的开会过程和冻死人不偿命的超强冷气,让我脸色愈变愈臭。
幸亏我对面坐了个活宝元燕京。他看出我的坏心情,为了逗我开心,不时做出可笑的动作和鬼脸,甚至还一副深情款款状,用唇语传达“我爱你”三字。
真是败给他!有好几次我差点笑出声来。心情不知不觉变好。
台上的校务主任频频丢给他关爱的眼神。燕京皮皮韵装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午休结束,会议也结束,我,马当先钻出会议室,燕京的动作也不慢。
“干嘛溜得这么快?”燕京嘻皮笑脸走在我身旁。“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怎么会一样?”燕京说,“我还以为你跑这么快是为了躲我哩。”
“我干嘛躲你?”我不解的侧过脸看他。
“有人食言而肥啊。”
“谁??我是真的没听懂他的暗喻。
燕京一脸坏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我脸一沉,“我警告你喱,我今天心情很烂,你最好别再提起任何烂话题。”
所谓的烂话题就是石狩真及其相关话题。
燕京心照不宣的冲着我笑,“娇嗔”的嚷嚷:“讨厌,你好凶喔,人家好怕哟!”
“白痴。”
燕京也不生气,双手插在裤袋里,痞子逛大街似的与我一同走楼梯下楼。
“我又有一个新情报耶,你想知道吗?”燕京忽然开口,懒懒的语气吊人胃口。
“不,谢了。”
“唉唉,别紧张嘛。”燕京说:“这个消息是既定事实,你迟早会知道。”
“我宁愿迟一点知道。”我嘟囔。 。
燕京拍拍我的头,笑了笑,径自揭晓谜底:“你们社团里那个美少女”已经开始向别校洽谈转学手续了。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不出一周她就会转走。“我没有任何回应。看着天空,想着太阳为何亮得如此刺眼。
第4 章太阳下山了,我还在学校里,真是难得。主要是为了处理社团事务;下午社团入社登记过后,立即进行社员大会。拜绯闻之赐,社里竟涌人大批新血,啊,我的净土沦陷了。更倒霉的是,在指导老师的推荐之下,我被社员拱上社长宝座。祸从天降。
忙到将近七点,才总算整理完新社员档案和琐碎社务。
出了校门应该右转,但出校门前,我看见一部公车从我眼前疾驶而过(不会又是那位暴走族司机吧)。下一班车还得等上二十分钟,于是我出了校门向左转,步行到附近的一间大型超市。
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爸,做女儿的当然得从小就学会自立自强的求生本事。
我提着购物篮在超市里四处晃荡,搜寻各类我们父女俩需要的补给。
当我正驻足罐头区细细挑选时,忽然背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哈哕。”
我一回头看清来人,二话不说就把视线又移回各种口味的罐头上。“喂,你干嘛一副看见蟑螂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的抗议声音。“明白自己惹人嫌就好。”踮起脚拿了两罐辣肉酱罐头放入篮中,头也不回,“还不快滚!”
“真凶恶。”轻笑声。“我们好歹也是同学吧?”
“三年前就不是了。”我冷淡的说,陆续挑了几款不同口味的罐头。“谁说只有同班才算同学?同校也算啊。”
“算……”我本来还想反驳他两句,却因为突然想起某事,全身如遭雷击,迅速地回身左右张望,“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吧?”语气里不小心泄漏一丝惊恐。议地骇笑,后才好整以暇的笑说:“放心,他不在这儿,只有我一个人。”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过度,有点狼狈,没说什么,离开了罐头区。
“他真有那么可怕?”霍游云亦步亦趋。
蛇鼠一窝,你当然不觉得他可怕。“没。他只不过和你同属家畜昆虫类罢了。”我说。行经蜜饯等加工水果区,停了一下,拿刊一盒葡萄干和一包乌梅扔入篮中,又继续往前走。
蟑螂,应该算是昆虫,也算是“家畜”吧?
“真狠。”霍游云喷喷有声,“可是我记得你讨厌蟑螂,但并不怕蟑螂。”“是啊,看到蟑螂我不会惊声尖叫,只会狠狠一脚踩死它。”说这话时,我还特地回头给他一个甜蜜至极的笑容。
“嘿,你说就说,干嘛还回眸一笑?我消受不起,而且有人会生气吧?”霍游云笑了笑,别有弦外之音。
我自动忽略他最后那句话。“对不起,久无往来,我都差点忘了你名草有主,无福消受其他女性献殷勤。南宫还好吧?”
霍游云欲哭无泪,“你、你……”
“乖,别哭。”我不带感情的说。
如果以武器作比喻,老爸说我像一枚填满生化毒素的飞弹,准确率高,致命率高,能在第一时间瘫痪敌方的神经系统。
南宫是霍游云的梦魇。南宫是一位女孩的姓;南宫除了身捌容貌太袖珍娃娃模样之外,其它条件都比同龄女孩优秀突出。南宫是霍游云的青梅竹马,非常迷恋霍游云;一切都好,唯一不妙的是,霍游云不想和南宫谈恋爱。
“……我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我停顿在果汁饮料区。
“你对我或其他任何阿狗阿猫都能这样谈笑自如,为何独独对石例外?”我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才拿起绿茶放进购物篮里。“磁场不合。”
“磁场不合也不必这样吧?”霍游云悠哉地反败为胜,乘胜追击。“……”看着琳琅满目的饮料品牌,我的思绪紊乱;不过使我心情波动难平的,当然不会是可乐好或咖啡好之类的问题。
“这样子对他并不公平喔。”霍游云的语气像大人在告诫调皮的小孩不准再捣蛋。
搞什么嘛!活像我多不讲理似的。
不讲理的是那个狂妄任性的家伙才对吧?红粉知己那么多,还怕没人对他温言软语吗?
这世界有绝对公平的事吗?“我闷闷的答。
宋邑荷有受到公平的对待吗?
“你啊……”
“我怎么样?”我再取了一瓶果汁,转身离开饮料区。
“喂,你可不可以帮我解答一个多年来的疑惑?”霍游云依旧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我考虑看看。”
“你为什么一直对石没好感?从初一同班到现在,总有原因吧?”“我可没答应你要回答这个问题喔。”我一路晃到饼干泡面区。
霍游云和我是初中同班同学;他当了三年的班长,我连任了三年的副班长,有够衰。但我和他确实算是合作愉快,融洽的搭档关系一直维持到初三“那件事”发生前。事发后,因为厌恶他的朋友,连带地对他的态度也大不如前。很可惜。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霍游云说:“我记得你以前虽然不太和石说话,但至少还客气地维持同学间的礼貌,为什么后来你会变得那么讨厌他,甚至怕他?”
“这算什么?Q&A 时间啊?”我把视线从泡面移转到他身上,“有奖品拿吗?”
“功课问题我可以自己翻书找答案,可以找老师解惑,”霍游云笑了笑,“但今天这些问题只有找你才能要到标准解答。”
“答案不是只有我能给吧?”我蹲下来搜寻自己喜欢的泡面口味,炸酱、泡菜、排骨鸡……“他没有那么无辜。”。
石先生才不是可怜的、受欺的小羔羊。
我才是。“废话!他要是肯讲,真相不早就大白了?我还来找你做啥?喂,你泡面会不会吃太多了?”
“要你管!”我直起身来,转战零食区。
“你还没回答我。”“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我打哈哈,“这改变并非一夜之间,但它就是发生了。不然你想怎样?”
“这么说来你是由爱生恨喽?”霍游云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故意移花接木歪曲我的语意。
我的回答是以口型无声对他说了三个字,当然不会是“我爱你”;那三个字,通常不会列在父母教小孩开口常讲的字汇语库中。霍游云一阵闹笑,“小姐,请注意形象。”
“你离我远一点,我的形象自然就能保全。”
“怎么可以?我话还没问完呢。”
“还有啊?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令人感兴趣的人?”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引人注目。在学校里,不考第一名,不求表现,不成群结党,不闹绯闻(燕京不算,那是无聊人士刻意造谣,不在我能控制范围)加上天生长相又非倾国倾城之姿,自然不是一个醒目的人。
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