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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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才市场,舒简大叫,“疼死我了啊”冯宁熟练地看了一下她的脚踝,说不要紧扭的不严重,用个冰袋敷下就好了,凑巧街边有个报亭兼卖饮料,冯宁叫她等着,一会工夫回来手上多了个塑料代,里面装的冻得死死的矿泉水,他说,“好家伙,那卖报纸的还真有冰镇矿泉水,冻好几个月了。以后这种摊上的水说什么也不能喝了。”冷敷效果居然很好,疼痛缓解了很多。舒简这才看清楚这救命恩人原来是冯宁。她想,事情怎么这么巧呢。
事情果然很巧。又过一月,舒简跑去上海,再次见到冯宁,这次是舒简相亲了,不过汤小涵这没有义气的死党为了给导师卖命没有追随左右。
舒简妈妈有两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同事都是知道的,尤其是这个大的,不幸做了博士,眼看着也就快成了剩女,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难免同情心泛滥,四处张罗。要三年前,舒简妈怎么也要拿个丈母娘挑女婿的苛刻身段出来,可这女人的青春不好蹉跎,一旦蹉跎,贬值速度就比垃圾股快,看着看着舒简就象商场里那当季死贵还不打折的名牌货,一旦过季怎么也得打个7折,才能招徕人气。舒简妈没把女儿贬到那个程度,但以前睬都不会睬的媒婆们,现在上门,她已经是欢迎的很了。
上海的这海龟就是媒婆中的一个献宝一般的献到舒简妈手里来的,本科到硕士不用说了,一溜名校的招牌,博士居然是从传说中的美国埃默里大学历史系毕业的,这回是回国探亲兼相亲,最难得的是家庭条件一流的好,父母做的家族生意小有成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培养的如此优秀,那阿姨说,这种条件的男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这么好的条件,舒简妈当然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但看过照片,这满意率立时下降20个百分点。阿姨又说,现在照照片吗,只有50%象,你看,明星的身份证照片不也看不得吗,主要这孩子不上相,但人家个头1米85呢,男孩子,个子一高,就精神。舒简妈给她这么一偷换概念,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阿姨于是敲砖钉角的说,这么好的条件,要他们见了面,才知道合适不合适。正好这孩子在上海外婆家呢,离宁城近,叫他们见个面。舒简妈就兴冲冲地给舒简打了电话。
舒简要说对终身大事不急,那绝对是假的。更何况最近一个月受了找工作的打击,更有人言传身教地说,嫁的好也是小博、小硕的一条出路。由此看来,女博士终究比男博士多一条路。加上那美国名牌大学的光芒万丈,以舒简这中产阶级家庭出身,没见过几分世面小女子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何况,舒简想出国不是想了一天,奈何这英语水平实在见不得考卷,只后悔启蒙时没有认真努力,等到醒悟时却早已晚了。各位小博、小硕的兄弟姐妹一定知道,学英语好比煮白饭,若煮夹生了,即便加水再煮,怎么也是夹生饭。但夹生饭还好煮成稀饭而不浪费,学英语若不济则一世吃苦。因此舒简考硕、考博,专业课倒是没下什么功夫,时间全花在英语和政治上,即便如此,也是在那分数线的门槛上下徘徊,仿佛多考一分也是浪费似的。以她这等资质,自然和那些名校什么的无缘无份。
但这也不全怪舒简资质太差,盖因高人太多,工作岗位有限,大家一窝蜂考研考博,似乎死刑犯盼望通过表现立功改成死缓,好暂时回避找工作的痛苦,却不知,死缓了后是无期,无期可望变有期,找工作这种事情是不好比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便死,终究要死一次,才能重生。。
所以舒简平生恨事之一,就是与名校无缘,突然天上掉了个名校海龟下来,给了她满足虚荣心的机会,好象正瞌睡来了个枕头般的惬意,这个机会是要把握的。这样两下就说定了见面。
但阿姨转述海龟的话说,对国内不是很熟悉,时间又紧,所以要劳驾舒简去次上海见面,他就不来宁城了。舒简妈就有点小不痛快,怎么说女孩子也妗贵些,又是相亲这种事情,怎好送上门去任人家相。阿姨就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吗。你看人家大富豪征婚,还得报名考试呢,一样不是美女如云,跟选妃似的。这不过是去见个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条件这么好,错过了可惜。舒简妈又被她给忽悠,把这话转述给舒简。舒简一想,要不是那大富豪年纪太老,有当继母的危险,不如直接去面试的好,侥幸得中,可以安心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女人做到这样,就算成功了。但这个海龟条件虽差了不少,总算没弄个面试,还是打算亲自见她,去就去吧。
于是有了上海的相亲,谁知道这海龟的外婆也是冯宁的外婆,他两个居然是表兄弟。
相亲那天因为舒简临时得了导师的令,晚上要赶回来开个课题组的会,所以赶了最早一班的车去上海,以为会受到接站欢迎的待遇,谁知道海龟打电话说,对上海交通不熟悉,就不来接来,给了个酒店地址,叫她自己去。舒简就有点吃了苍蝇般的感觉,感觉这似乎不象留洋博士的做派,不过既然来了,也只好去。
上海果然大,不熟悉真不好找,舒简转了几次车,好不容易找到那酒店,已是中午1点钟了,其间海龟打了次电话来,指点了一下乘车路线,就没了消息。舒简突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千里迢迢跑了来,费劲周折,居然为这样相亲,可不是自轻身价吗。
那酒店是五星的,据海龟说他住这里。舒简往酒店门口一站,门童就彬彬有礼地拉开了大门,五星酒店果然是不同凡响,门童就不象三星的要靠那制服和个头撑门面,脸是不能看的,这门童长那叫一个标致。大凡古人说过,食色性也,并不专指男人,舒简心想,海龟要有这门童一半的标致,前面这待遇,我就忍了。
结果,海龟没有这个门童的一半标致,倒有这门童一倍的体积。阿姨记得他的身高是1米85,却选择性地忘了他的体重。所以舒简在大堂见到他走来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不过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海龟彬彬有礼地说,因为舒简来的太晚了,所以他已经用过餐了,如果舒简不介意的话,大家可以到酒店的咖啡厅坐坐,吃个简餐。舒简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思觉失调,所以听到呓语,事实证明不是。
果然海龟在咖啡厅点了个简餐,简到只有一杯咖啡、一份沙拉和一份三文治,海龟说,不要客气,不够再点。舒简终于明白,为何情侣总是喜欢咖啡屋和西餐馆,女生尤其喜欢。实在是因为这两个地方最适合培养淑女的典范,无论面包还是牛排都以精致为上,饱腹为下,吃饭是象征性的。再说,哪有个淑女会好意思吃两份。这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减肥意志力薄弱的女生往往吃了情侣餐后,还要背着男友再去吃一顿麻辣烫。
舒简严重怀疑这人美国海龟的真实性,果然是媒婆搞错,原来这海龟跨的是日本海,离太平洋还远的很。历史系到是货真价实,但研究的是日本史。可见媒婆的话自古至今是不能信的。这么一来,舒简的胃口就不好了,也忘记了饿。这海龟带着日本人的彬彬有礼,操着和他体型不相称的音量,大体介绍了自己大学、研究生、留学的经历,自己家族的成功生意,以及自己将来回国后的种种想法,历时两小时零6分,最后很认真地跟舒简说:“我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别墅,哈,你知道,卧室里那张桌子就要80万呢。你知道现在婚前财产公证是很正常的,你不介意这个吧。”舒简张口结舌,硬挤个微笑出来,表示理解,这海龟就认为得到了她的认可,立刻加上一句:“在日本女人是不工作,我欣赏这个,还有,我回来后是想在上海创业的,这里环境好,日资企业比较多些,不会经常回北京的。你也不介意吧”舒简当场很爽快地回答,“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因为我毕业以后要回北京的”,海龟初听一喜,之后一楞,然后欣然大度的说:“如果你喜欢回北京当然也可以多回去几次,不过过年最好就不要,我家很传统”,舒简哈哈大笑。在海龟看来,这场相亲是相当满意。
正这个当口,冯宁来了,海龟介绍,:“这是我表弟,今天来拿点东西,正好他要回宁城去,我就不送你了,你们可以一起。”
舒简看见冯宁的感觉,就好象斯佳丽躲到阿希里家的厨房里偷吃,却被男主角逮个正着那般的尴尬。这么一尴尬,就把饿的事情给忘了。
舒简回到宁城第二天,被汤小涵提去逼供。大概女人是以25岁为分界的,25岁以前的女人对于年龄概念模糊,所以别人问来总是蛮不在乎地多报虚数,惟恐显得不够成熟,好一似财大气粗的地主不在乎多给租金几个折扣,但25岁以后的女人在年龄问题上要斤斤计较得多,若今年的年份减去出生那年刚好是29,又恰恰生日是9月,那9月以前,断乎要赖在28岁里面不肯出来的,又好一似小本经营的生意人,即便是几毛的零头,也是不能让利。汤小涵是前者,舒简是后者,这就不难理解两个女博士对于相亲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不同。汤小涵认为相亲是个笑话,而舒简认为这算件正经事。但终归这正经事还是给汤小涵看了笑话。所以舒简对汤小涵的逼供就回答了一句,应该说反问了一句。她说:“如果人家捧个红红香香的苹果给你,你咬了一大口发现里面半条虫,是个什么感觉。”汤小涵立刻心领神会。但舒简马上又说,“人家卖苹果总不是摆一个的”汤小涵立刻就有了新兴趣。汤小涵的新兴趣得到了满足,舒简把和冯宁一同回来的情况汇报得仔细的很,包括冯宁带她去吃了最好的生煎包子半夜送回宿舍,第二天电话的问候等等等等,待到汤小涵听完,立刻做了个悔不当初的表情出来,
她贼恁西西地说:“你要现在还没买进,我可不客气了,怎么也是我相亲的对象,我还没回人家呢。”
舒简杏眼圆睁,:“今天晚上他约我吃饭了,这个绩优股你要感兴趣,你去吧,嘿嘿。”
汤小涵吐吐舌头,:“好家伙,我要去了明天还不得横尸街头啊。看你这个架势,估计以身相许的心思都有了吧。”
舒简得意地笑,汤小涵说:“拜托矜持点行不,大姐。记得把自己弄好看点。还有,别一副面试考官的样子跑去啊,去之前对着镜子好好找找表情,你经常喜欢翻白眼你知道不,今天晚上别翻,拜托,还有撅嘴巴,也不要知道不,装也装一个晚上淑女。”
舒简不屑一顾:“切,我,用的着装吗,我本来就淑女,看他能逃出我五指山。”汤小涵目瞪口呆。
事实证明,淑女还是要 装的;尤其是舒简这种女生。
由于一个项目做完,导师格外开恩,给了汤小涵一笔可观的银子,兼放一个星期的假,汤小涵豪情万丈对舒简说,“要不要去逛街?”舒简说不要了,晚上有饭吃呢。汤小涵眯了眼睛上下打量,提了个合理化建议,她说:“你穿这么条破牛仔裤约会好象显得不太重视人家啊,不如去买套淑女装。”舒简一想果然不错,一把年纪了才有和瞧的上自己,而自己也瞧的上的人吃饭,怎么也得尊重一下对方的眼光吧。
汤小涵的自行车第5次被盗,伤心得没有再买车的勇气,而上个礼拜舒简骑车带着她去隔壁的学校听讲座,运气格外不好,碰上个心情不好的交警,罚了5块钱,5块钱事小,可是要把车子扣着,步行去指定银行交这5块钱,麻烦可大。要平常,交警躲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小路上,一天怎么也罚个10几20辆私家车, 对面那小路是单行线,不过是分时段的,往往有不熟悉的倒霉车闯进来,交警只要做好隐身功夫,每每得手。舒简经常看见有有车子被罚而不服气,在那里吵闹,但交警是文明值勤的,一般也不屑于和粗人计较,只执行他彬彬有礼的罚款任务,及时上缴。舒简就肯定,这校门口的小路是交警某大队开发的第三产业,颇有创意。当然,学校的老师私家车很多,上当的很少,因为知识分子大抵还懂得吃过亏后及时总结经验。所以舒简基于上次的经验,决定坐公车去,反正也没有几站。
大概经常挤公车的人知道,在城市里等公交车多半要靠点点运气的,运气好的话,可以连来好几辆,除了第一辆拥挤不堪,后面的基本是空的。但运气不好的赶上这一堆车刚好全部开走,那就有的等,等半个小时也说不定,等到了也要有本事挤上去才好。有经验的会耐心地错过这拥挤的而等随即而至的下一班,但更有经验的就知道,即便你等了半小时才来一班,下一班什么时候也难说的很。也许2分钟就来一辆空车,也可能再等半小时一样的拥挤。好比吃坏了肚子,这次解决了问题,实在不知道下次肚子疼会在什么时候,也许坚持两个小时,也许一分钟以后就要跑厕所。
舒简和汤小涵运气不错,居然赶上了一辆空荡荡的车,两个人心情大好,几乎有高歌一曲的冲动。步行街上因为不是周末,人也并不多,但临街的店铺大喇叭放出节奏分明的曲子,让路过的行人不知所措,稍不注意就跟了节奏起劲地走,舒简和汤小涵看到这情景笑的前仰后合,互相提醒不要随着节奏跑去行军。
这样在步行街晃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到处是打折的招牌,东西并不便宜。款式质量可观的,价钱都相当可观,价钱很客气的,质量款式就不那么客气。舒简好不容易看到一件让人眼前一亮的连衣裙,标牌才250,大感兴趣,心想,要打个折也就180,不算太贵,汤小涵也大叫好好好,怂恿她去试试,那售货的小姐,从涂满睫毛膏的眼帘后瞥了她们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那衣服下来,好象很随意地说了句:“这个打折以后1980”,汤小涵拽过标价牌一看,原来少看一个0,这衣服标价居然是2500,怪不得让人眼前一亮,一分价钱一分货,还真不是假的。那售货小姐大约看出她的尴尬,眼睛便象刀子一样盯住她们,汤小涵禁不住她这一看,险些有掉头逃走的冲动,总算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没有呆到这种程度。舒简就大大咧咧地对着那小姐说,“我穿比这小一号,还有那边那套套裙也拿来我们试试。”汤小涵是舒简的知音,立刻说:“那个套裙我要粉色的,不要兰色的。”舒简会心地笑,真是的,穿穿总不要钱吧。
大概现在商场总是揣摩了顾客的心理,因此总在打折上做文章,所以弄的满大街是打折的招牌,东西却不便宜。舒简和汤小涵这两个女博士在收入这个幸福指数上是一样水平,都是每个月领660块吉祥数字的人民币,没有三险的阶层,所以她们认为,打个八折应该是起码的礼貌,打个五折原是本分,要三折以下才勉强可以叫做打折。因此,从那专卖店出来,汤小涵大大不满,说这满大街的打折真是没有诚意。舒简对汤小涵的抱怨表示支持,她也认为刚才那连衣裙从价格和打折的幅度都很没有礼貌。
这么一转就转到了下午,两个人一无所获,这时汤小涵的导师打电话来,说掌门的大师兄今晚要请客。这传说中的师兄虽然没有舒简那8年还不愿离开导师教诲的师兄那么过分,也挨了几年,偶尔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来上课,居然也给他修满了学分,这其中的奥妙实在妙不可言。奥妙之一就是他一入学就给郑大奎带来了3个项目,各个项目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