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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4章

小说: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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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奎带来了3个项目,各个项目都在30万经费以上,汤小涵就在其中的一个项目里做牛,而且做头牛,导师很欣赏,今晚这饭就是为犒赏三军的,说好了不许请假。 
   汤小涵挂了电话,义愤填膺地骂了句粗话:“他NN的,我们做项目,他一个字都没有写过,项目报告里他还排我前面。我虽然没吃过饭,还真不稀罕他这饭。” 
   舒简笑她,“你又不是第一次当苦力,怎么这么大火气呢,读博吗,给导师干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可以抱怨,再说,郑大奎对你不错了, 给你银子,项目报告里还有你的名字,将来答辩的时候都算数的。多少人当了苦力还挣不到个名字呢。” 
   汤小涵说,“这个俺懂,俺就是不服气,辛辛苦苦地干大半年,银子是人家拿剩的零头不说了,结果名字还排最后,要导师排第一我也认了,凭什么那师兄一个字不写也排我前头。” 
   舒简奇怪地看着她说:“你白读博了啊,外星来的啊,那马克思要发表共产党宣言还的把恩格斯他老人家捎上呢,两个人还得共同当革命导师呢,你师兄人家也是有贡献的。人家不带项目,哪有你做长工的机会。” 
   汤小涵恨恨地说:“你就一长工的命” 
   舒简说,“我还真没长工的命,陈家生什么时候有30万经费的项目给我做长工啊。上次我叫我爸想办法给他才弄了个省级课题,才3万,给他高兴的什么似的,唉。你还是惜福点吧” 
大抵做教授做到得意时,是非要弄个校长、院长、系主任之类的头衔傍身的,最不器的也要做学科带头人,教研室主任就不大好写到名片上了,因为那是副教授的资本,抢晚生后辈的饭碗是没有义气的。 
  但高校改革之后,名字越叫越大了,大凡有几所教学楼,名正言顺地在每年高考中招生的高等院校,都叫了UNIVERSERTY,COLLEGE久被嫌弃,除了还没有做好上级主管部门沟通工作不得已正在反省和大兴土木中的,都不大肯还停留在学院的层次。还好国外没有类似的改革,不然麻省理工学院这种“省办院校”,必难逃一死,不是给合并了,就是走综合化发展道路了,改名做麻省理工大学,搞不好就有中国文学系的学生从这里毕业出来,可不是笑话。 
  于是有个后遗症,除了211之类的老大,校长或可挂个副省级,下面那些校长、院长能挂什么级别还真不好说。往往任职的文件和工资条上的待遇上会是,括号正处级,下面的虾兵蟹将如一定要套,只好套科级。所以便教授,有副省级的教授,恐怕也有科级的教授,可怜好好一个教授,竟被个括号里的内容给弄的没了品。 
  即便如此,教授们还是非走了这没品的路,才算的得意。没有这个括号,好比武林人士行走江湖没了名号,磨剑十年,若不得杀几个人立威扬名,江湖上说话便没人理会,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所以行走江湖,名号是第一要紧的,武艺倒是不妨,因为杀人保命的法子很多,不一定非要硬来。所以端教授的饭碗,括号也是第一要紧的,学术成果倒是不妨,因为形成成果的法子也多,不一定非要硬来。 
  若真要硬来,只怕还未必有武林人士幸运,行走江湖没了名号,还有武艺,武艺不济,大不了退出江湖,逍遥世外。但教授们若不曾弄上个括号,却是衣食悠关,政治上的后果包括外出考察、做学术报告,开各种年会的机会小于50%,经济上的后果包括拿不到油水充足项目、做学术报告的报酬少若干百分点、各级各类的奖金发放时所乘的系数变小,如此等等。高校里的规则和官场的规则大同小异,官场有个领导职务,非领导职务,高校就有有括号的教授和没有括号的教授。好比古董瓷器中的官窑与民窑,价值不可比拟,自然官窑要金贵的多,民窑总是买不起价钱的。所以不带括号的教授,任你本事比天大,只好安守教授的本分,教授学生。 
  在工商学院,得意的教授,莫过郑大奎,本分的教授,也只有陈家声。郑大奎的得意门生是汤小涵,陈家声的不肖弟子是舒简。两个徒弟虽是死党,两个导师却谨守君子之交的古礼,文人相轻,本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闲话少叙,汤小涵既然晚上有了饭,就想起来答应了师兄替他捉刀的那论文要带去,要不然,去了怎么都觉得自己好象是蹭饭似的,带了论文,这个饭就吃的比较理直气壮一点 ,所以两个人就各走各的了。 
  舒简看约的时间还早,就慢慢走进一家书店,去看看有什么新书出来,这是她闲时比较喜欢的消遣,但只看不买。她的那点生活补助除了吃饭穿衣,不够买书的,书实在太贵了,但看看是不要钱的。其实大多数的书,有价值的只有那么几页,甚至是几行字。所以看书就象淘金,看着一大堆的金砂,也许淘出来的金子只有万分之一的体积,也许什么也没有。可金条都是这么淘出来的,知识也都是这么累积的,因此说读书是十年寒窗,真读书的人知道,这远远不够,不但时间不够,而且金钱不够。  
  穷学生自有穷学生的法子,这法子是效法两个名人,一个是诸葛孔明,想当年卧龙先生读书之时,人家都是精读,惟独他不,史书上这么写:“亮独观其大略。”所以卧龙先生读的书多人数倍,见识也高人一筹,被舒简奉为典范。观其大略,舒简用来解决淘金的时间问题。另一个没有名字,但故事出名,说有个外国老太太为了给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打一朵金玫瑰,于是天天将金器铺子中的尘土收集起来,经年累月,竟然真给她打成了一朵金玫瑰。这个故事对舒简之流的启发到不是人家的决心与毅力,而是半文不花也能打成金玫瑰这个高明点子。对于舒简来说,书店就是金铺子,所以有事没事就爱往那泡,这也是女博士的一个另类消遣。为了淘那几行字的金子,原来舒简习惯带笔记本,后来发现自己速记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记回去那字自己都要猜半天,为了提高效率,把自己一个学期的带课课时费拿出来买了个数码相机,天天揣着,看到好的文字,就跟作贼似的掏出来拍。拍成习惯了,脸皮厚的多,就大拍而特拍。这个,舒简就用来解决成本问题。经济学的博士要没这点能耐,还混什么呢。   
  在书店这么一混,时间就快,很快到了晚上,舒简要买淑女裙而没有得逞,只好原样穿着破牛仔裤去约会。冯宁早早已等在那里,可是令舒简大大吃惊的事,海龟也在。海龟的名字叫丁松,丁松是冯宁的表哥,是舒简的相亲对象,舒简昨天回来,还没回话给人家呢。这下舒简就有点懵了,不知道这个状况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好象和她想象的状况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这么一尴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到是冯宁跟媒婆似的先说话,张罗着叫表哥请舒简坐下来,还好桌子是圆的而不是方的,要是那种小小的方桌,一边摆了两张椅子的那种,舒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坐。海龟说,今天正好父母来宁城所以就一起来了,正好看看舒简,那意思,已经把舒简当成女朋友来看看了。舒简正不知道怎么答话,海龟郑重其事地托了个精致的礼品盒出来,说:“这个是我从日本带给你的,小礼物,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舒简惶恐,连说不用了不用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不能要的,冯宁在旁边圆场说,你收下吧,这个是我表哥特意带的。海龟连忙说,是的是的,小礼物,请你一定收下 。这是日本的香皂,很好用的。舒简打开一看,果然是香皂,心里就笑日本人的矫情,这么点几块小香皂,包装搞的吓死个人,岂有此理。 
  但收了香皂,舒简想这事情要糟,海龟肯定以为这是对相亲肯定的态度,这不用说了,冯宁难不成根本对自己没有那意思,整个一个自做多情么,想到这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冯宁。而冯宁还了她一个无辜的笑。 
  冯宁在生煎包子店看着舒简狼吞虎咽那一刻起,生平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一见钟情这么回事,好象突然之间对爱情有了激情澎湃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感情从何而来,但唐玫在他心中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唐玫是柔弱的、楚楚可人的,让人禁不住怕碰伤了她;唐玫也是斯文的、安静的,让人禁不住怕打扰了她;唐玫还是清冷的,矜贵的,让人禁不住怕唐突了她;唐玫还是灵秀的,聪慧的,让人禁不住怕亵渎了她,所以冯宁和唐玫在一起,好象捧了一件名贵而精致的瓷器般紧张到无暇欣赏的地步。显然,舒简不是这样,尽管她是博士。 
晚餐在丁松的喋喋不休中持续,这期间舒简从海龟的咀嚼声中大体分辨出了他的家庭背景和奋斗历史,原来丁松倒真不是吹牛,他那桌子真是80万,因为他的家族生意就是一间“实力雄厚”的红木家具厂。这个桌子是摆到家具城里不打折的价码。所以舒简认为海龟是很诚实的,但忍不住想问问打过折是多少钱,顺便换算一下自己要上多少节课才可以以打折的价格拥有这桌子,但终于忍住不问。而冯宁好象自动地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自得其乐地吃的津津有味,仿佛今晚这餐饭和自己没有关系,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邀客的主人。那被邀的客人,虎视眈眈地瞪了他若干次,他只偶尔安慰地做个苦笑,好在海龟一直沉浸在自己成功而幸福的未来生活中,无暇顾及他们两人在底下弄鬼。 
  在舒简第N次瞪住冯宁,丁松的一句话正如雷惯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父母想见见你。”舒简把瞪住冯宁的眼睛直接转到了丁松脸上,面目狰狞地说:“不,我想不合适。”丁松笑呵呵地说:“我知道有点快了,但是我很快要会日本,他们想快点把事情定下来。另外,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日本,这个博士不要读了,国内的博士没有什么竞争力的。”舒简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可能保持住淑女的音量:“不是快的问题,我想,我们比较适合做普通朋友。这盒香皂谢谢你了,导师刚发了短信,不好意思,我得走了。”说完抓起手袋飞也似的逃走。   
  06舒简的确没有说谎,因为陈家声确实发了个短信说有急事。舒简知道,这个急事也没有别的,还是论文修改的事。在陈家声看来,对于一个博士生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事。 
  陈家声一直欣赏舒简,认为她是自己弟子中最可能给他争气的一个,到不是她才华多出众,而是她那份婉转的工夫的确高明,好比宝姐姐论资质才华恐怕是比林妹妹要差些,但那起承转合的工夫,林妹妹可是一辈子也赶不上。现在的博士,只怕才华多少都有点的,只是十几二十年书这么一读,不呆都带了几分呆气,加上博士的头衔, 还多几分傲气,全忘了江海下百川的古训,因此总有怀才不遇的感叹,殊不知才华只是工作中的一个部分而已,比如你有绫罗锦缎,也要有好的裁剪功夫,才能做的成象样的衣服。有的时候,裁减工夫反比绫罗锦缎重要,因为粗布衣服只要剪裁得体也能成了精品。这个换个文雅的说法,就是博士教育也要注重培养综合素质。在这一点上,陈家声有自知之明,自己万万不及弟子,也没有转圆的余地,所谓取长补短,他希望弟子在传承自己那一点点呆气的同时,也兼而有些婉转的功夫,才不至于象自己一样,到吃了大亏才去补救,已经晚了。 
  陈家声和郑大奎的出身不同。陈家声是北大的经济学专业,颇有才子风范,当然才子的那点臭脾气可也不小,等闲人和等闲文章入不得他的法眼。自己写个东西,也小心的紧,生怕堕了北大出身的名头 。而郑大奎是典型杂家,经济学倒是经济学,不过前面多了两个字“政治经济学”,后来在人文学院做的得意到校领导认为可提拔的地步,可惜没有位子,怕曲了他的大才,就曲线救国了一下,以政治经济学教授做了工商院的副院长,顺利成章地充经济学博导。当年舒简入学很是困惑了一下,为何北大才子不敌杂牌军,后来才知道,原来北大才子没有博士学位,而杂牌的是杂牌,博士学位到是齐齐整整的摆在那了,领导的履历管不了你名校的好出身,而要看博士完整简历的,所以一般党校的博士和北大的博士在人事档案里的含金量是相同的,只有在找工作的简历中含金量才差别巨大。这其中的道理深刻,找工作的小硕和立志小博的小硕不可不知道。 
  基于以上的种种不同,陈家声和郑大奎指点学生的手段也各有不同。陈家声自己写那么几行字也要谨慎小心,等闲不敢做数学模型,怕有抄袭的恶名,对不起北大的招牌,而给人耻笑。所以他对舒简的论文要求尤其严格,从尾注、脚注的格式、出处和数量,到整个论文的学术风格无一不问,无一不改。改得八番十遍,才勉强可以过关。要在小论文里冒出个数学模型来,那非扒了层皮般地去找好文献资料以为引证,还要左右论证。陈家声一直认为自己是经济学出身,数学是算不得强项的,所以实在拿不住主意,便去找数学系的教授请教,这个他到是不怕丢了面子,所谓隔行如隔山,他常常说,就是数学系一个普通讲师,只怕也比他这教授做出的数学模型地道,学问的事情,决不可盲目托大,所以他再三嘱咐弟子们,没有十足把握,不要把数学模型拿来炫耀,经济学也决不是几个数学模型就能摆平的,学几年博士,能把前人那点东西搞明白就不错了。 
  而郑大奎对数学模型的态度则截然不同,而对学生也要和蔼可亲的多。副院长比较容易拿到项目,所以他手里经费充足,经常会召集学生小小聚会一下以增进感情。而他的学术指导一般也不会象陈家声那样放到教室里,而是放到饭桌上。饭桌上说的话自然和教室里说的话不同。所以郑大奎这样教育汤小涵,写论文这种事不一定要那么认真的,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博士,要都创新出个新理论来还得了么。所以很多事情你不懂不要紧,关键是要唬的住人。汤小涵听了就有点找不着北,不认真而要唬的住人,这个确实深奥。郑大奎自有高论,他这么解释,什么才能唬的住人呢,就是在论文里面多整几个数学模型,郑大奎娶了东北的夫人,耳濡目染地说话就带东北味道,这个整字用的十分熨帖。他说,数学模型你不懂不要紧,可以叫人帮你做,也可以直接的把人家的成果转换一下,比如,都是人工神经网络的诊断模型,你可以把对肝癌的诊断模型和对企业创新能力的诊断模型互相借鉴一下,这决不是剽窃,谁能说企业创新能力和肝癌是一回事。你的文章里有这样的模型,基本上就可以当作创新了,在整点表格、数据什么的,大概十页纸保证有7页是这种东西,然后你要有大量的英语文献,不管你懂不懂,看没看过,一定要有,而且尾注要保持70%以上英文文献,哇噻,汤小涵每每听到这里,就会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顺便仰慕一下导师与时俱进而年轻的心灵。郑大奎于是得出哇噻的结论,人家看见你的论文里又是模型又是数据又是英语原文的注解,能不被唬住么。汤小涵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心思了。 
  基于以上的种种不同,舒简和汤小涵认为,两位博导指点论文的思路基本上是种花和种菜的思路。所以陈家声种花,专种名贵品种,几年也出不了一篇论文。而郑大奎种菜,专种有市场价值的品种,一年搞个十来篇论文是小意思。因此,陈家声只好继续给学生改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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