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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7章

小说: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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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舒简由于惊讶把嘴做了个O字型,他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他们请我姑妈吃饭,你要不愿意,就不见。”第一次象样的约会,竟然成了见家长,舒简的O字口型摆了足足30秒,才反应过来,原来21世纪了,相过了亲就见家长这么老套的剧情还会上演,而且自己是女主角,郁闷啊郁闷。所以她花了另外的30秒比较了一下见和不见的后果严重程度,然后做了个温柔贤惠的表情:“好啊,都来了,就见见。”结果,舒简不得不把这个温柔贤惠而略带羞涩的表情保持了30分钟。因为,家长们考察她的时间是整整30分钟,舒简后悔自己没有跑去美容院做全套护理,以抵抗他们的品鉴。所以见过了之后,她和冯宁在另一个包间里准备吃饭,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恶狠狠地盯住冯宁,冯宁做了贼似的惶恐不安。 
  汤小涵听了舒简的转述,顾不上笑,正经八百地说:“我保证,他是有预谋的。”这话结婚后舒简威逼利诱地审过冯宁几千次 ,冯宁抵死不肯认帐。所以汤小涵认为,“这是一只狐狸,一只老狐狸。”   
   冯老太太打吃过了杭帮菜,乐的跟凭空中了彩票一般。 回到家里连给老头子泡杯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只顾着跟冯宁的姑妈在电话里细细交流品鉴的心得。老太太说:“这个女孩子不错,长的有福相,不象那些女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的,那样的我不喜欢。”姑妈说:“她年龄比老二大吧,还是个博士”,老太太赶紧说:“这有什么,我还比老头子大呢,你不知道,女人大点,知道疼人。博士,博士也要嫁人的。”姑妈小心翼翼地提醒:“老二的学历跟她差一大截子,你就不怕将来老二管不住她。”这话显然说中了冯老太太的心事,姑妈又说:“还有,北京的姑娘肯留下来吗。听说这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娇生惯养的。”冯老太太肯定地说:“我看这姑娘倒是挺有礼貌。”犹豫了一会 ,有点不肯定地说:“要是老二跟她到北京,也不是坏事,但工作安排我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知道她家里有没有这个能力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了老太太很久,直到他们结婚。但是,冯老太太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吃过杭帮菜的第二天,冯宁就奉命回了上海。有个国际性的会议在上海举行,冯宁要负责到会首长的安全警卫任务。舒简大概才知道冯宁在特种兵部队,难得有假期。最近之所以这么频繁的回来,实际上是部队领导照顾大龄青年,冯宁为这事还专门打了个报告,特批的相亲的假。在地方上,陪陪女朋友是正常的生活,但是在部队,尤其是特种兵部队,相亲就是相亲,一把年纪找不到老婆的军官们一多半还靠相亲快速地解决问题,不然,特种兵部队这种一堆大老爷们扎堆的地方,到哪去找个合适的女孩子自由恋爱。所以冯宁他们部队,探亲假批的很严格,但相亲假相对宽松的多,因为领导认为探亲假是巩固成果,不影响安定团结,而相亲假是解决问题,事关士气军心。冯宁以相亲为理由已经请了5次假,营长恨铁不成钢地说:“娘的,你小子相个亲相了5次还结不成婚,你看看人家一连长回一趟家就把媳妇给娶了,现在娃都有了。”冯宁心想,一连长回的是东北老家啊,他要一趟不解决问题,就得一年以后,当然要讲讲效率,这能一样吗。 
汤小涵睡在舒简的床上叫肚子疼,每个月那几天舒简的床总是被她占据。舒简给她灌了个热水袋,担心地说:“你这个小身板可是太差了,一到这几天老手脚冰凉的怎么行呢。”她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和郑大奎去北京开会吗,你留两天,我叫舒韵陪你去同仁堂看看,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比较好。这种毛病,西医没用的。”汤小涵有气没力地说:“上次你陪我去省中医院不都看过了吗,中药也没用,还苦死了。你饶了我吧,我可不吃那东西了。”舒简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有病还能拖啊。”汤小涵抱着热水袋就笑:“你多大啊,老气横秋的。”她翻了翻眼睛:“你在上尉跟前也这样不。”舒简哼了一声不理她。她不依不饶地追问:“姐弟恋感觉怎么样啊?”舒简一楞,这个问题她真没想过,因为,和冯宁在一起似乎她很被照顾。冯宁把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不是吗,上次来的时候,冯宁把她一个月要用的东西,包括牙膏都买好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没想过原来自己比冯宁还大一岁,原来,女孩子都是容易享受照顾的感觉的。 
  正发愣的时候,汤小涵接了郑大奎的电话,郑大奎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地说:“小涵,请你帮我一个忙”。  
  郑大奎英语本来十分地不好,但自从当上工商学院的副院长,有了出国考察的机会,到美国、加拿大、欧洲各国巡游一圈后,除了发出“外国的月亮的确比中国圆”这样的感慨,还喜欢上了西方人的个性自由开放,尤其喜欢美国人见人就叫小名以示亲密的豪放,所以见到弟子必称小名,如有英文名字更加好,恨不得人家也回应地叫他“DARKEY”,后来汤小涵婉转地提醒他这词的意思,这才作罢,还是叫回“大奎”。汤小涵暗自庆幸,自己抵死不肯取英文名,若是随了老师的思路,舒简还可以叫"JANE',那郑大奎不是见到她便要“SHOWHAND”吗。但郑大奎还是坚持以美国人的习惯称呼她为“小涵”。  
  小涵这里放下电话,古里古怪地看了一眼舒简:“你猜,郑大奎叫我干什么。”   
  小涵这里放下电话,古里古怪地看了一眼舒简:“你猜,郑大奎叫我干什么。” 
   舒简正在网上找课程论文的资料,头也不回顺嘴答了句:“什么。” 
  汤小涵说:“他要请人吃饭。”舒简说:“哦,他请吃饭不是很正常,一定是给你蹭饭的机会嘿嘿。”“恩,不错是不错,不过,他要我把你也带上,而且是一定带上。”郑大奎请人吃饭,一定要带上的是汤小涵,舒简惊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吃到郑大奎的蹭饭。  
  陈家声和郑大奎的过节无人不知,所以每年的博士论文答辩,陈家声决不会按例请郑大奎做自己弟子的答辩委员会主席,而郑大奎弟子们的专家组成员也不会有陈家声。至于课程的选修也是一样。曾经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选了对方导师的课,又不肯每堂必到,一律的重修。学校的网上选课制度不讲人性化的严格,只要你选修了这门课程,而老师也已经给了成绩,哪怕是0分都不能更改和删除,象一个漂亮脸蛋上的胎记,永远跟着成绩单。而要去除这胎记的唯一办法不是另选,而是重修。本来,除了不清楚状况的学生偶尔倒这样的霉,双方的学生并没有多少被导师的矛盾波及的领域,但这几年又开始实施博士论文盲评制度,学生们就倒足了大霉。所谓盲评,就是把导师学生和学校等等信息一概隐去,只剩下论文交给评阅的导师,郑大奎别出心裁地叫这个“裸评”,而陈家声直截了当地称其为“株连制度的遗毒。” 因为学生的论文由若干个本校和外校的教授分别评阅,先是本校,后是外校,只要有一个评阅者不通过,这论文就得打了回票,至少三个月之内不能再送审。三个月,对于那些急于毕业找工作赚钱养家的博士来说,是多么漫长的等待啊。此外还有株连制度,如果有弟子的论文打回票的过多,或者弄到不能毕业,那么导师要担着被取消博导资格的风险。所以,郑大奎心心念念要抓几个研究古典经济学和新经济增长理论的学生,而陈家声对管理系统工程尤其是技术创新方向的盲评论文把关特别严格,学生们只有叫苦的份。   
   汤小涵转述了郑大奎的意思,原来北京某个部的一个副司长家是宁城的,最近回宁城公干,是郑大奎硕士时的同门师兄,郑大奎叨了他的照顾,经常能从他那里拿到些纵向的课题项目。国家部委办局经常要自己给自己出几个题目,对分管的这点事情做一些前瞻性、理论性研究,以表示所有的工作都是有研究的,这种就是纵向课题项目,学术上和不见得有多少意义,实践上除了向更上级汇报或年底写工作总结的时候当做成绩而渲染一下,一般也不会有人去看,但胜在经费都很充足。出题的单位,有那有财的,很乐得弄几个用不着的闲人,成立了研究中心之类的机构,每年研究几个课题,当然,不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什么。现在讲究专业化,课题研究当然更要专业化,充分利用高等院校的智力资源,那几个闲人只要坐等研究报告来而在第二的位置写上自己的大名即可,一个字也不必写,更不必读。而高等院校,教师们从讲师一路辛苦爬到教授,论文发表是必修课,课题更是必修课。有本事为学校和学院拉来课题的教师,好比大公司里跑销售的经理,别人端他的饭碗,是要看他脸色的,端的是风光无限好。所以,这种纵向课题,在高校之间竞争激烈。副司长这一回来,郑大奎是少不得要奉承的。舒简听了半天没听明白,自己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汤小涵说:“大姐,恭喜你,艺不压身啊,司长最大的爱好,是你那些旁门左道的最强项,京剧啊。” 
  原来副司长是国粹的支持者,在北京机关圈子里还颇有些小名气,兼了个京剧票友会的副会长之职,京剧是平生第一大爱好,而且最爱程派青衣。所幸司长只有168的个头,男人中生的也还算纤细,酷爱打扮齐整了,捏个兰花指唱《锁麟囊》,别有一番风韵。郑大奎要奉承他,吃饭是次要的,为他的程派青衣找几个懂行的耳朵是正经事。当然郑大奎没有这么蠢,当真去找几个咿咿呀呀在青衣上侵淫数十载的半老徐娘的票友,估计司长的胃口倒了,不见得赏脸肯唱给她们听,但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喜欢京剧的呢,即便喜欢,又有几个唱的朗朗上口,而说的头头是道的呢,郑大奎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舒简。 
  舒简的京剧演唱和汤小涵的英文金曲曾是研究生院参加全校汇演的必选节目,院领导认为,这两个节目,一个代表对传统精华的继承,一个代表对西方艺术的追求,充分代表研究生院尤其是博士生的时代风采。舒简妈年轻是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程派青衣,后来和舒简爸爸舒云天回了北京,进不了京剧院,只好找了二流高校做行政工作,和程派青衣是风马牛不相及了,舒简的爱好传自母亲柳玉清,程派青衣唱的的确是有功底的,但读博之后,没有这个闲情雅致,也难得找到同道,许久不唱。直到汤小涵一入学做了博士班的文娱委员,面对博士班一盘散沙的状况,每次全校文艺汇演要博士生出节目,汤小涵动员不动那些博士大姐大爷,只好自己披挂上场,作为死党的舒简不得不帮帮场子,所以博士生的节目每次都是这两项,直到新的师弟师妹进来,汤小涵死活卸了这担子,把文艺委员这个光荣任务交给了郑大奎的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弟子,博士生的保留节目才被换做了女生民族舞蹈。  
  舒简本不想去,架不住汤小涵恳求,而且汤小涵说了一个很有道理原因,“这个司长是北京中央国家机关的司长哦,你将来要找工作,认识一下也没坏处。”舒简虽然觉得这个有点功利,但想起人才市场找工作的艰辛,知道不可以掉以轻心,所以决定去,更何况,她心里盘算:“这次郑大奎亲自叫去,等到博士论文送审,他好意思不让我过么。”  
舒简和汤小涵按着地址摸到市中心的那栋灯火辉煌的大楼,郑大奎只留了酒店的地址和包间号,可地址上的这栋大楼并没有这样一个酒店,两个人有点迷糊,汤小涵说,我们先到一楼问问。走进一楼,没有想象中的大厅和总台,只有狭长的过道,一个服务员一样的男孩古里古怪地盯了她们一眼,随手朝里一指,说:“往里走,大厅在里面。”舒简本能的感到这里有点古怪,莫名地有些惶恐。但既然来了,又不好就走,于是对汤小涵说:“你给你导师打个电话不好吗。”汤小涵说:“我的小灵通到这里面就没信号了。先进去问一下,万一就在里面呢,”舒简一看,果然自己的也没有信号。 
  顺着狭长婚暗的通道往里走,转了一个弯,豁然就是一间灯光暧昧的大厅,门口站了个穿制服的门童一样的男孩,看也不看就喊:“欢迎光临。”舒简和汤小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阵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带了一脸招牌一样职业而廉价的笑,笑脸盈盈地迎上来,看到进来的是舒简和汤小涵,这招牌的笑脸立时变了面具,目光呆滞地在她们脸上这么一瞥,一秒也不要,就消失在大厅的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剩下她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处发愣,听到几声窃窃私语的议论:“又有新来的。”舒简扯住汤小涵的手气急败坏地就往外走:“这里不对劲,我们怕是走错了。”汤小涵吓的脸都白了,跟了舒简跌跌撞撞向外走,这么一走,正进来的一个男人闪过了舒简,刚好和汤小涵撞了个满怀,门童又闭了眼睛,凑趣地喊了句:“欢迎光临。”   
  舒简扶住汤小涵气急败坏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那男人穿件皮夹克,戴副金丝边的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有礼貌而又不屑地说了句:“没关系”,对着大厅里迅速聚拢来的廉价香水们迅速地瞥了一眼,又捎带着不屑地望望舒简和汤小涵,来了个原地转身,大跨步地从通道里走了出去。舒简楞了一楞,差点要喊冯宁,亏的转念一想,这人比冯宁矮不少,又带了眼镜,不过真的很象。一时也顾不得多想,拖了汤小涵的手跑出了大楼。  
  正在这时,郑大奎的电话打进来,她们地址没有找错,却走错了入口,丰茂大厦有四个入口各自通向不同的楼层。这大楼本是一家国营厂的厂房,后来工厂合资,将厂房搬到远郊,这里租了给宁城百货业的老二丰茂百货做分店,生意红火了一时,架不住老大宁城百货气不过这油水充足的地盘被老二独霸,在马路对面也开了分店,还联手电器连锁店,连手机都弄了去卖,生意一下子被抢了7成。结果丰茂百货第二年便把二楼三楼转租给小商贩卖流行而廉价的服装和饰品,自此开始自暴自弃,最终是丰茂百货只留的一个名字,大楼还叫丰茂大厦,可从头到脚被KTV、小商铺、特色饭店和夜总会给换了血,丰茂百货的老板变了坐收租子的二房东。大楼的一楼是夜总会,而且是非常红火的夜总会,而顶楼却是带KTV包间的特色饭店。郑大奎选这里,一来这里的饭菜做的地道,二在这里KTV的选歌系统比较完善,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老歌一概全有,最好的是既有专业的KTV又有上点档次的酒店包间,不需要劳动司长大人转战两处,可以纵情歌唱。舒简她们这种呆头呆脑的女博士,哪里来过这种地方,一走,就走去了夜总会。而郑大奎在包间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汤小涵和舒简来到顶楼包间,郑大奎眉开眼笑地把她们介绍给司长,司长姓胡,吃人家的嘴短,郑大奎人前不敢攀师兄弟的交情,只敢献卑职的殷勤。 
  胡司长显然心情大好,仪态万方地坐在首坐,客气地和两个女博士寒暄。汤小涵为迟到道歉,司长就借着小女生的窘态,开了几句风雅的玩笑,:“美女是值得等的。在西方社会,绅士等女士是最上等的礼貌。”他笑眯眯地对郑大奎说:“你看,两位这么优雅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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