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情事三番咔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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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忪着睡眼没和他讨论夜色美不美的心思,眯眯眼摇晃着身体居然安然无恙随东方踏进了后院。
后院的寒气更甚,法印晕乎乎的脑部神经终于被冷风激得一醒,瞪直了眼珠子盯着东方奇臭无比的脸,比看到鞋拔子还要惊奇。
“干嘛?”以上省略“长夜漫漫□月光料峭”等等一系列修饰夜色形容词,东方这厮有眼睛,会看。
“练心法。”东方狡黠一笑,凭着月色这不咋靠谱的光,乍一看下来,法印差点以为看到了小桃红!
那一瞬间见到亲人的激动感情让法印很是亲切,转瞬就忘了对面这人的真实身份,乐呵呵地竖起耳朵听东方说话。却没想东方突然止住了对话,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让靠近来说话,法印心里头乐,也不知道在这半夜无人私语时的最佳时期,东方这厮做什么还这么神秘。
“干嘛?”
法印这话说得明显很是乐呵,呵呵完之后两腿还特得瑟地打了两个摆子。
蓦地,背脊突然生出一股凉气,自根部一路直上骤然蹿上脑门,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猛的往后一跳,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暴露在空气只下,森森的寒光映着凉薄的月色,怔忪间让人打心眼里发起抖。
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说话,法印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怔怔发起苦,又觉得后背止不住的冷汗噌噌,心绪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一股脑蹦出来,但是眼前就是东方木然的表情,又瞬间哽进了喉咙。
“反应不错。”
东方收了手中的匕首,嘴角勾笑,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法印想要提唇笑笑好让自己勉强镇定,但是东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喷血。
“古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人之练气;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
天地可逆转;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轻传。修炼此功;当先养心;令心不起淫亵;超然于物外方可;若心存淫亵;不但无功;反而有性命之忧。此功若自宫;三年可成;若不自宫;则无法练心法;只能练招式。”【此物来自度娘,度娘来自金老爷子】东方这一席话背得十分之顺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法印听着前面的话表示错愕,任谁在另一人欲刺杀自己之后傻愣愣背心法都会惊疑的,但是东方这话背得顺溜,一字一句甚为清晰,法印就算是想装不懂都装不了。
“自宫。”这一次他的重点抓地十分正确,东方甚至还小小的自我安慰了一下,好歹之前那些武功招式口诀对法印还是有点效果的。
“……那你呢?”
自宫是毛?自宫之后会成啥鬼样子?
这事要问别人别人可能还回答不出来,最多错愕两下之后结结巴巴喊两句“跟个太监样呗”。但是他是法印,康熙旁边的护国法师法印!他见的贵族多,见的美女的,但是见的最多的,就是那群阉人!
特别是三德子!
想想,尖鸭嗓,兰花指……当法印变成三德子……
我佛慈悲,还是直接让他去西天面见佛祖歌颂阿弥陀佛吧= =
另外……东方自己呢?
之前他的那一番说辞在此时明显就有许多的漏洞。他只是说要把心法让法印记住,以免以后武功心法失传于世。但是背心法需要自宫么?!背心法需要变太监么?!东方这是把他当傻子呢还是当傻子呢还是当傻子呢?
再说了,东西既然这么心急,干嘛不自己练得了!干嘛要拖他下水?
“你在想我自己为何不练?”东方笑得很含蓄,微微露齿,万种风情皆在眉眼间。“我是个书生,身子底子不成。当初……我光是练武功招式便练了将近半年,练完之后提气发现,这身子的底子奇差无比,除了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心法之外,自宫,便是要了他的命。”
东方接着笑,“原本我是不打算传你武功心法的,不对,应该是说,我原本是打算让这武功心法永诀天下的。但是天可怜见,让我遇上了你。”东方那张平凡的脸在此时突地萌生诡异的媚态,让法印怔怔瞧着说不出话来,“我遇到你的那天,无意中发现你筋骨奇佳,是我武学奇根。我救下于你,一齐生活的这段日子又发现你并无大志,再加上之前齐正阳的骚扰,让我开始萌生出让你习得葵花宝典精髓,可谁知你果然是胸无大志。大敌当前,你居然想去出家,你就不怕齐正阳跑到你出家的寺院把你那头发续上还俗留作男伶么?”
法印默,良久,抬头,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泛着淡淡的光。
“齐正阳应该抓的,是你。”= =+………………
奇奇怪怪齐家院
奇奇怪怪齐家院“法印,法印兄弟!”
远远传来小五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法印朝着湛蓝的天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才出院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齐正阳那家伙让小五捏着嗓子到处乱吼找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出息躲避东西躲到他齐正阳宅子里了么?
这里是城南齐家的一处辛宅子,齐正阳是它名义上的大东家。
说来这座宅子也有点缘由,拒小五不经意间透露,齐正阳从小便有一个宏愿,向往说书人口中帝王的三宫六院,可惜他喜欢的是男人,便不得不放弃。可没想到有那么一年,崆嘉王都里来了齐家一门远房亲戚,那亲戚也喜欢男人,这次会躲到双姝这座小城也与他强抢良家妇男有关。那亲戚为了躲人家一小娘子的夫婿,抢人过程中,一不小心,那小娘子居然给撞死了!
那亲戚家的老爷那是怒不可遏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命根子,想扇都下不了手。王都不比小县城,死了个人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人来人往的,指不定哪个高官一不小心对这事上心了,家里就是再有钱也支援不上啊!于是那远方老爷一个轱辘想到了偏远的双姝镇家的亲戚,便让儿子上路到双姝避避风头。
齐正阳好容易寻得一个志同道合的仁人志士,加上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本就对平民百姓的身家性命不放心上。齐家老爷虽然对齐正阳好男风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代表他会准许儿子和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远房侄子乱来,于是两人一个约好,过了晚饭时间一前一后出门,跑到双姝酒楼的雅间里咋咋呼呼点了十多坛子酒,醉得七荤八素抱在一起诉苦。
我想建一个后宫啊后宫啊!我每天一醒来就可以看到那些小倌们啥都不穿在我面前晃啊!我想要吃饭漱口的时候都能随便乱摸啊!我想要睡觉之前有几个人在床上□给我暖床啊!
齐正阳苦哈哈地咽着酒,抱着一酒坛子冲远房亲戚倒苦水。
那就建一个呗!那远房亲戚也喝高了,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老子喜欢的是男人是男人是男人!齐正阳拍案而起,酒坛子里的酒“嘭”的一下全部洒了出来,溅了人一身。
老子喜欢的也是男人!那远房亲戚也跟着吼,然后色迷迷地凑过来,你不是有钱么?在外面购一处宅子,里面要装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齐正阳那叫一个豁然开朗啊!
他自小听到的后宫全都是些女人,莺莺燕燕莺歌燕语旖旎多姿,但是谁说了男人就不可以风骚露骨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齐正阳就让小五揣着他全部的身家跑到城南边买了一处宅子。城南住的人本来就不多,集市什么的也全都集中在城西那边,齐正阳想着这里离家还是有点远,老爷子对他的监视就没那么紧了,便带着溢香园里的小倌夜夜笙歌,与那远房亲戚寻欢作乐。
那段日子,就算是拿神仙的位子给他来换他也不给啊!
但是好日子总归是要到头的,王都那边风声一过,那远房亲戚意气风发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留齐正阳一个人正打算独占美人窝的时候,七老爷发难了。
那天,管家轻轻松松在院子里一戳,那话说得是顺顺溜溜潇潇洒洒:“我家老爷说了,公子小,不懂事,家中还有妻妾都未照顾,又怎么能好好照顾好娇身冠养的兔爷儿们呢?为了不让你们的日子难过,老爷特许我带来一点银子,就当做是给各位这些日子的补偿,就此散了,以后,我家老爷爷不想再看到各位再在这处小小的院子里吃苦受罪了。”
管家常年跟在齐老爷子后面,长期发号施令让他也有了一点不怒自威的神态。这些小倌们哪里禁得住管家这样不硬不软的警告,呼啦一下子便跑了个精光,剩下一个小五子孤零零跟在齐正阳后面,说不出的凄凉。
之后这处宅子便算是空了,齐老爷有令,这双姝的小老百姓谁敢违抗?
直到法印住了进来,这处宅子才算是有了点人气。
齐正阳也不是想祸害法印,他本来是想把法印带回家去的,但是家中有他的妻妾,就算他的妻妾同意了,还有一个老爷子压在上头呢!要是一不小心,法印就这么被家里那群亲人给气跑了,他可是好容易才把法印低三下四哄着跟在身边了,要是就这么跑了,可真是得不偿失!
也不是没想过客栈,但是客栈人多口杂,听法印说,他是偷偷离开东方家的,要是被东方再次抢回去了怎么办?!
三思过后,齐正阳想起了他城南这边的宅子,许给法印的时候,还言明了自己不会住在这儿的,法印才算是安心住了下来。
但是,咱们齐公子是什么人?他保证晚上不住在这,那白天呢?
于是,这座常年空置的宅子猛的被生机勃勃的人气儿灌满,人们在外面经过时不时就能听见小五中气十足的叫唤声,“法印……法印兄弟哟……”
这天正是法印逃出东方家的第五天。
那天说也狼狈,东方那明晃晃的刀子在法印眼前晃荡,脸上似笑非笑的妖孽表情让法印恨不得一拳上去好好来一场殊死较量。他咬牙切齿间忽然想到了齐正阳,想起那家伙那天那一场手忙脚乱的抓捕战来,那天齐大少爷的目标是他,但是在那样的月光下,那样的表情中,法印深深的体会到,齐正阳那厮真的很没有眼光。
鬼迷心窍的——齐正阳应该抓的,是你。下意识的话就那么说了出来,东方的冷然的表情一时间决裂,怔愣了半晌之后甩给法印一个背影,兀自一个拐弯进了前院。
留下法印一个人在如水的夜光下沉思——其实也不是沉思,只是发呆,不明白脑袋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只觉得前路漫漫,似乎整个世界都给他摆了一道一般。
最后还是逃离了东方家的院子,一个人重新踏上了陌生世界的旅途。
不过是回到原点,或许他在这个世界走走停停,总有一天会奇迹发生,让他找回回到大清王朝的途径,让他回到万岁爷和宜主子的身边。整天和三德子斗嘴,时不时给三德子亲近小桃红制造点障碍,那样的日子才叫日子啊!
在双姝小镇阴暗的小巷子里面,法印不厚道地抿嘴笑了。他知道三德子对小桃红有点意思,三德子也不止一次私底下求他别那么碍事。他家万岁爷虽然时不时撩拨民间少女的春心,让“贤良淑德”的宜主子外加后宫嫔妃碎透了芳心,但是不能否认的,万岁爷在皇帝这一方面,还是一个好皇帝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法印前脚出了那条长长的甬巷,就被以小五为头阵的齐家下人堵了个正着,法印喉头一哽,挪着小步子就要往后面腿,冷不丁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法印猛的往后面一瞪,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齐正阳站在一人高马大的壮汉身后,手上执着一柄暗红的折扇,在颜色多为生机新鲜的初春里透着一股子阴隼,让人浑身不畅。
当然,这也和之前齐正阳的所作所为有关。
全副武装,正准备以武力突破重围,就听见齐正阳一个箭步上前冲到法印前头,手上的纸扇转了个圈顺势敲在了小五的脑袋上。
于是乎,小五骤然惊吓间的失声低呼变成小巷口唯一的声音。
“你鬼吼鬼叫什么?!”
等齐正阳手下扇子再次亲吻上小五的脑袋瓜,立即就像关闭了闸门一样瞬时住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法印,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一般。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法印皱眉,这样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光靠武力和这群狗腿惯了的地痞流氓硬碰硬,虽然他有这样的信心来着,但是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群人在双姝镇这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无赖,随随便便和他们缠上了,或许他以后在双姝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再虽然的就是,他可能以后就不会在双姝呆着了……
叹出一口气,将心里面那些抑郁的心情狠狠叹了出来,法印重新将注意力回归到眼前的一大群人身上,突然发现那群人突然散了开来,留下一条堪堪可过一人的小道。
齐正阳手中的折扇已然展开,上面鲜艳欲滴的绛红色牡丹更像是某一种符咒,匹配齐正阳这种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简直说不出的别扭。法印心中暗声警惕之心,小心翼翼观察齐正阳脸上的表情,再往两边的人脸上扫了几眼。
这一扫没甚惊奇,但是奇怪的是齐正阳,他施施然收起折扇,嘴角含笑,阔步前走几步后在法印面前站定,身后便是一处宅子。
“既然东方甚那家伙不识美……兄弟英雄气概,那兄弟你还死心塌地跟着他干嘛?放心,上次见面纯粹是误会,有其他原因来着,还望兄弟你莫见怪,到我家宅院中听我好好解释才好。”
………………
无奈
无奈不能说法印没记性,也不能说法印傻呆。那齐正阳话虽说得好听,但事实怎样,进了那院子就不能后悔了。
法印也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有可能是一场华丽丽的鸿门宴。就在他双腿不经大脑意见下意识与危险远离的步子中,身后再一次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没再回头去看那人墙是不是之前撞上的那位仁兄,因为他好像发现,他被一群人包围在中心了……
“你们要做什么?!”
法印无力地呐喊,虽然高高低低的人墙将他微不足道的呐喊声淹没在滚滚浪潮中。
“兄弟,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我敢保证,少爷绝无恶意。”小五向前一步,站定在法印身前,软软地恳求。
他家少爷虽然是这双姝镇中有名的纨绔,但是纨绔终究比那些流氓的手段要高级一点。齐家少爷非常厌恶和他欢好的人不清不愿,就像是吃鱼,死鱼和活鱼下锅煮出来的味道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调料一样,但是一样死气沉沉,一样生机勃勃,和不情愿的人欢好,就像是用餐时哽在喉咙的苍蝇,他家少爷绝对是欲除之而后快的。
“上次的事情绝对是一场误会,我家少爷并无恶意,要不是东方甚那厮无缘无故拿凳子砸伤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又怎么会令我等去追捕那厮呢?”小五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恳切,双目含泪死死盯在法印的脸上,那种无辜的样子,法印揣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小心脏,他承认,还是有一点抵抗不了的。
“法印兄弟,你就看在我家还有八十多岁的奶奶要养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说到这,小五的双眼里已经含满了饱满的泪珠,坠坠的样子让人难以承受。
什么话能让佛门弟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