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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东方情事三番咔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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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印兄弟,你就看在我家还有八十多岁的奶奶要养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说到这,小五的双眼里已经含满了饱满的泪珠,坠坠的样子让人难以承受。

  什么话能让佛门弟子动摇内心舍弃自我安危不顾而舍身为人?不就是小五现在说的这种么?!古语有云,佛祖割肉喂鹰,那是善意大举,是为万千佛门弟子之表率!而法印身为虔诚的佛门教徒,虽然现在脑袋顶上已经没了亮闪闪的光头,但这并不代表人家打印不一心向佛了!济公说得也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那个佛祖什么的,始终都是放在心尖儿上的!

  于是乎,法印学习佛祖割肉喂鹰的大爱精神,貌似从容终于踏进了齐家院子。

  结果刚进大厅的门,宅子里的下人咋咋呼呼一股脑儿全部涌了出来,他们都以为这座宅子这么快就变成一座弃宅,以为他们潇潇洒洒光明正大的插科打诨生涯将到永远的时候,齐少爷再次以凌云之势重登大殿,请了一个眉清目秀但是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呆子坐了上席,然后一挥手,小五子就风风火火跑到厨房让厨房开饭。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法印想,他应该永远也忘不了这天的,就好像他永远忘不了重生的第一天,心中的那一份震惊。

  就在他艰难咽下齐正阳一波又一波的夹菜攻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哀嚎。声音的发源地隔得有些远,听得并不真切,可是法印这些日子练外招,武功已经小有所成,耳力……堪堪上了一节小台阶。听到外面这般不寻常的哀嚎,法印先是一个寒战自心头蔓延,而后瞧见齐正阳有点铁青的脸色,立马想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有危险!下意识的举动便是拔腿想跑。

  虽说法印不是什么铁铮铮的硬汉子,但是好歹跟着康熙爷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男子汉该有的血型那也是丝毫不减。但是像现在这样,不知名的恐惧排山倒海向他袭来,就好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脑子还未作出反应,双腿已经顺从本能朝着安全的地方闪躲。

  这种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念头浮上心头,结果就因为这么一顿,没跑成,被齐正阳一把捞住了脖子定在原地,整张脸突然被狂涌而来的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携着溺死人的花香喷了个满面。

  阿嚏!

  好好的一场香粉盛宴被法印这冷不丁的阿嚏喷了个戛然而止,两个女人扬了一下手中的香帕,便再也不拿正眼看法印,而是转换了视觉角度,各自扑进齐正阳的怀里。

  齐正阳是舒服了,温香满怀那叫一个少年风流。

  但是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法印啊!

  刚才不是说了么,法印想跑,结果被齐正阳一捞捞进怀里。那两个女人来势太快,法印眼睁睁看着她们一边无视他的存在,一边抽着缝隙朝齐正阳怀里面挤着,霎时间齐正阳怀里挤了整整三个人,可把法印挤了个苦不堪言。

  那两女人能受得了,但是咱们法印可没那兴趣受这憋闷的气儿。齐正阳钳得牢,力气小了肯定出不来,要是力气大了,那两个女人柳眉一竖,他也吃罪不起。

  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慢慢……慢慢慢慢的……挪!

  先是腿,挪到以齐正阳为轴心,以俩女人为半径的圆之外,不可避免的身体倾泻。再稍稍地玩下腰,腰间稍稍一用力,从下面溜出了齐正阳的怀抱,那叫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啊……

  想抱的人离开了,不想抱的人还窝在这,齐正阳满心的恼怒不言自明。

  见相公的脸色不对,两位见惯了人色的妾室立即明了此时自己该有的立场。靠近法印的那名美妇人更是纤纤素手轻轻一拉,捻住法印的衣摆轻巧一拉。正巧法印刚刚逃开脚步还未站稳,这样一拉,中心一个不稳,立时又倒了回去,一下扑在美人的背上。

  美人被惊了一跳,偎在齐正阳怀里的身子立马转了过来。

  温香软玉……

  脸上贴着暖绵绵东西,带着甜甜的香气,法印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耳边突然炸开一阵凄厉的尖叫。

  一番变故来的是猝不及防,让人措手不及,法印手忙脚乱间也明白肯定是自己脸上贴着的那东西惹的祸,但是此时四人抱成一团,牵一发而动全身。那美人喉咙惊声尖叫得欢畅,脚下的功夫也没落下,稀里糊涂给法印狠狠来了几脚。

  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法印人虽然迟钝了点,但是该有的血性还是有的!

  那女人脚下踢踹的力道大,脑子没犯浑的都知道这是跟人过不去了。法印足下一定,双手伸出触到美人身后的齐正阳的胸膛上,微微使力,藉着这股力道让自己站好,然后眼睁睁看另三个人摔做一团,之前正潇洒享着齐人之福的齐正阳更是做了垫底的□。

  “相公,怎么样了,没事吧!”

  等人摔了个结实,懵懂的脑子开始反应过来,两个美人立刻乘机揩油扑到齐正阳身上,上下其手,脸上担心的表情都没个正宗。

  法印不忍再看,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其实还有那么个原因,法印不愿说出口——美人的素手拂上齐正阳胸口的那一刹那,他蓦地竟然想起万岁爷了……

  局外人小五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场闹剧,空有救人之心而无救人之力。好容易勉强算是散开了,他急急忙忙欲蹲下身去扶少爷,却见少爷眼神猛地一扭,他循着视线看过去,见着法印逃也似地脚步,多年的主仆默契在这一刻充分发挥,小五立即坚定转身不管主子,主子的至理名言他还记着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法印脚下步子飞快,小五跟在后面累个半死也只堪堪平着法印的脚步。眼看着自己就要拉在后面跟丢了人,小五猛的一个趔趄,突然想起了以前办事不利被老爷惩处的下人,背后顿时冷汗涔涔,恨不得自己能生一双飞毛腿才好。

  “法兄弟!”

  眼看法印越走越快并有迅速消失在自己眼界的意思,小五子狗急跳墙不管三七二十一急急喊了出来,感望上天能给他个生机,法印能听到他的呼喊就转身回来。

  天可怜见,法印还算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小五子救命的呼声。转过身,小五子正巧脚下踉跄绊倒在地上,耳边女人的娇喝声渐远,也不怕他们能追上来。法印返身去扶小五子,双手刚触到小五子身体的时候,就听见小五子颤声求饶。

  求饶的内容没什么新意,短短几句“法兄弟你留下来罢”充分奠定了狗腿子这一名词的真是铁例。

  法印苦笑,心里觉得憋屈,但又说不出话来。胸中辗转了数回,终于在小五子哭哭啼啼涕泪横流中问出了口:“你说,你这般求我留下是为何呢?”

  法印皱着一张脸,双手揪住小五的衣领,纠结地等小五的回答。

  “因……因为少爷……”小五开始打结巴,如果说实话,眼前这位大爷一时羞愤拂袖而走,少爷会不会一刀劈了他?

  法印揪着双峰,眼睛死盯着小五慢慢泛红的脸,眼中透出的不解代表无知少年对未知无止的渴望。

  “因为少爷可怜!”

  小五闭紧眼睛,再不敢看法印一眼。

  ………………

  


                  少爷很可怜



  少爷很可怜小五深觉自己堕落了——在罪恶的深渊,自己已经一步一步不可避免落进罪恶的陷阱了。

  面对法印如此纯真好奇的目光,小五突地又有砸死自己欲望。

  少爷可怜啊真的好可怜,有女人不喜欢偏偏喜欢男人,前段时间花钱从老远的地方买了一个神秘的带着面纱的小倌回来结果那人面还没见着就砸了少爷的脑袋跑了,好容易找到新目标却被青梅竹马的东方秀才阻拦,新目标好容易脱离苦海投奔天堂居然还有俩妾室过来搅混水……

  少爷可怜啊少爷怎么不可怜呢?

  小五悲戚,少爷确实可怜啊,但是要是将这些话捡给眼前慈眉善目的法兄弟听了,身为跟在少爷身后时间最长的跟班小厮,小五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他不会死,他只会生不如死。

  小五纠结的神情自然落尽了法印的眼里,他脑子一根经不假,但并不代表他笨。

  身为出家人,本应该对滚滚红尘中欲望之事面不改色心如止水,但是奈何他不是普通的和尚,而是身居深宫,周围围着一群女人的和尚。

  说句题外话,其实他这和尚做得挺幸运的,或许也可以说挺悲催的。

  宫里的女人多,女人的心思多,深宫里的女人心思更是不一般的多!跟在万岁爷身后这么些年,见的事情多了,对世俗中那些为名为利为欲的事情早也见怪不怪。

  而且好男风这一回事……龙阳之癖这话不也说得早么?

  他会进这院子,不仅是因为小五的恳求,而且是因为在进来之后,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下人可能会松懈。刚才会转身回来,也是料定了小五其实没有武功,制他不住。

  “你们家少爷有什么可怜的?”法印微笑,这小厮有难言之隐,恐怕也为自己一时的胡言而悔恨不已吧。

  “法兄弟你知道我家少爷和东方甚的关系麽?!”眼见事情就要杯具,小五急中生智心底一亮,=神神秘秘将东方甚搬了出来。果然,法印茫然摇头,小五心底一喜,顿时觉得这天也忒灿烂了,真给他面子!“东方家本是我双姝镇中唯一可与齐家并称的两大世家,可惜东方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东方甚的父亲得罪权贵,以至于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可惜了东方公子,身上本来就有从娘胎里带出的病,一直需要良药。这家中一没落,连吃药的钱都没有,这些年东方老爷夫人含恨过世,东方少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恐怕……”

  小五刹住了车,双目闪闪看着法印。

  法印心底也吃惊,突然想起了那时他问东方为什么不自己练功的原因,他黯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他一直以为他只是身体底子不好,没什么大问题,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不过……这些和齐正阳有什么关系?

  法印以目示疑,然后眉角一挑。

  “我家少爷与东方甚相交甚深,至于上次法兄弟你看到的……两人剑拔弩张的……你懂的。”小五含糊了过去,嘴边打着哈哈。法印颔首,示意他接着说,“我家少爷心善……瞧东方公子的身体江河日下,看在两家人以前的情面上,本来打算帮着东方少爷一把的。没料想东方公子拒不接受不说,还说我家少爷居心叵测,衣冠禽兽!不巧这话又被我家老爷听到,老爷一时生气,居然气病了,公子那天才会气冲冲去找东方公子的麻烦的……”

  小五抹了抹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唇边挂着讨好的笑。他这样半真半假的瞎编不知道能糊弄法印多久,恐怕今晚还得特意去找少爷禀报一回才好。

  少爷其实是真的喜欢你的——这样的话小五自然说不出口,见法印还有听下去的意思,便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那天少爷无礼的冲撞了兄弟你,少爷也是由悔改的意思的。可是那天他实在是气糊涂了,后来又拉不下脸,少爷差人找你也找不见,这误会才一直下来。虽说少爷喜欢男额……人,但是,身为少爷的贴身小厮,我,小五发誓,少爷绝对没有染指兄弟你的意思!”

  一时说得激动了,小五居然还信誓旦旦伸出手来发誓。

  呃……沾染了少爷的恶习了,染指……改怎么说呢,法印低声咳嗽,虽然这小厮这么说了,可是他怎么觉得,这事情这么浮呢?

  “这关你少爷可怜什么事?”心里虽然为这那句“染指”而别扭,但该问的还是得问,要不然这事儿整得不明不白他可不情愿。

  “……唔”

  小五的舌头被咬了。

  暗骂一声活该,疼得眼泪汪汪的嚎了最后一句,“您都这么误会我们家少爷了,我们家少爷这还不冤,这还不可怜么?!”

  这本是垂死挣扎的一句,却意外地得到了法印的认同。

  其实原因无它,只不过是法印之前就被小五说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现在小五这样一个泪流,法印一个心软,于是乎,顺理成章。

  乖乖跟着小五到后院的一个阁子里,小五信誓旦旦保证晚上绝对不会有人来骚扰他让他放心居住,另一头就急急忙忙赶到齐正阳大多数会在的声欢苑,意外的没见找人,向人打听了才知道,少爷一时凭添伤感,突然诗兴大发想要望望月做做诗陶冶陶冶情操。

  小五一时间突然有了一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安慰感,再往下一打听,少爷在哪呢?

  ——望月阁。

  说来,望月阁这名字挺土的……香怜馆这名字都比那有意境。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事的时候,小五在短短几个眨眼间来回了冬夏的双极感受,顿觉天地日月无光——老天不开眼呐!

  你说他家少爷啥时候伤感不好偏偏要在这时候伤感,啥时候陶冶不好偏偏在这时候陶冶,啥时候作诗不好偏偏这时候作诗,啥时候去望月阁不好偏偏这时候去望月阁……

  要上望月阁阁顶必须要过主卧里的楼梯……

  望月阁主卧里面现在住着人……

  那人是法印兄弟啊法印兄弟啊!

  少爷你怎么这么不理解你家小五五良苦用心为你酝酿的铺垫剧情啊!你这么心急是干嘛啊魂淡!

  小五欲哭无泪拔腿就跑希望能够赶上阻止这悲催的一幕,这人刚跑到望月阁前的院子口,就听见高高的望月阁顶上主卧传来乒呤乓啷的器皿碎裂之声,小五一时不忍捂着眼睛哭着跑上楼,正对上法印剑眉倒竖举着一青花瓷对准他家少爷脑袋砸下的暴力场面。

  哐啷……

  东西碎了,人的心也碎了……

  夜半,住在城西的几户人家均隐隐约约听见,远远的,凄厉的呼喊声划破苍穹,在静谧的夜晚里惊飞了一地的麻雀。

  “小五啊!!!!!!!”

  “法印兄弟……我家少爷……真的很可怜……”

  天可怜见,他真的死了真的要死了,那么大一花瓶,直直的朝自己脑袋劈下来,还有少爷刚才那么凄厉的喊声……他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杯具的,他活了十七年,还没讨老婆呢。女人的味道都没尝过,一辈子就被一群男人给困死了!魂淡!他下辈子一定要做女人,被一群男人围着,再也不要像这辈子这样窝囊了!

  小五正在暗自神伤,为自己英年早逝的姓名哀伤叹惋,混沌中,似乎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下手……没那么重啊……”

  小五垂泪,没那么重,只有这么重啊……够要他的命了。

  “这脉象……没那么凶险啊……”

  小五内牛,没那么凶险,只有这么凶险啊……够他见阎王就行了。

  “齐正阳,把他背进屋里去。”法印皱眉沉声说道,齐正阳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手臂一扭身子一低就将小五背上了背,平时被爹磨练着练了些武稍稍强壮了一些的身子勉强能背起小五,很快便进了屋,点燃在争斗中灭掉的烛火,法印凝神诊脉,越发的疑虑……虽说他的医术全是闲时看医书雪来的,但是……也不应该出如此大的差错啊。

  “怎么样?要我去找大夫么?”齐正阳紧张兮兮的问,虽说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经常不拿自家下人的姓名当回事,但是好歹小五也是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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