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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相爱如云 作者:秋之浅吟(晋江2012.8.12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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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好意思起来,只管拿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咕噜咕噜就喝下来,他又说道:“林黛玉倒不会这样喝水,咕噜咕噜的,真粗鲁!”
  她将空杯子塞到他手里,命令道:“快去洗了!”
  日子又春光明媚起来,漫山遍野都是鲜花盛开,她连眉梢都带着笑,越发得娇媚动人起来,他有时候看呆了,总是情不自禁吻她,她总是笑着打他,他亦是笑着:“花拳绣腿,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
  她不去冰欺凌厂上班了,因为他替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卖茶叶的商铺里,并不需要推销,只需将顾客选好的东西打包,开票就好了。
  茶叶铺的老板是位风姿绰约的四十来岁的女子,姓朱,名灵珊。薛相宇其实骨子里头有着地地道道的中国情结,并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只热衷洋饮料,倒是独独喜欢喝绿茶,绿茶里他又最喜欢龙井。对茶叶,他娓娓道来:“咱们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有全部品种茶叶的国家,茶叶共分八种,有绿茶、红茶、黄茶、黑茶、白茶、花茶等”静云只知道绿茶和红茶,及花茶,不知道还有这么名目。又听薛相宇叹息道:“可惜,现在国内的年轻人,对于什么碳酸饮料,咖啡之类的倒是很热衷,对茶叶,真正知晓真是没几个。”
  他亦是因为买茶叶,跟朱灵珊聊起来,很是投机,倒成了忘年交。有空没空的,相宇会上这儿来喝一杯新茶。刚好茶铺里原来打工的那个女孩子回家生孩子去了,相宇便推荐了静云来。
  朱灵珊一见静云就喜欢,嚷道:“这个妹妹我喜欢,气场跟我这儿倒是契合,生得这样明眸皓齿,怪不得相宇神魂颠倒,整日挂在嘴上。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古来如此啊!”
  静云听她这样说,脸微微红起来,颇为不好意思。朱灵珊又说道:“你呀,以后就叫我灵珊姐好了,让我占点年龄上的便宜。千万别叫我阿姨,我怕老!”静云瞧她也是年轻的很,未料竟是四十岁上下的,心想,保养得真是好,如果我这个年龄,也能像她这样就好了。
  她真心喜欢上了茶铺的工作,整日的茶香撩人,心里格外宁静起来,而且,薛相宇总是赖着这里要茶喝。最后搞得静云也喜欢上了喝龙井,每每看到玻璃杯里,上下起伏,似旋舞的翠绿翠绿的茶叶,她就满心欢喜。
  朱灵珊看着他们,叹道:“年轻就是好!等到了我这个年龄,剩下的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语重心长道:“要好好珍惜!”
  
  表演茶道的女子将泡好的杯子敬给她,静云轻轻道了声谢,却兀自望着杯子出神,茶香馥郁扑鼻,她贪婪地闻着。终是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由自主就赞道:“果然是好茶!明前龙井,可遇不可求的好品种!”
  孙容泽微微惊讶,笑道:“这样你也能喝得出来,想必对茶叶了解很深?”又说:“这是别人赠我的,我存放在这里,有时候心情浮躁起来,上这儿泡杯茶喝,倒也沉静不少。”
  静云看看他,浅浅笑道:“原来你也是喜茶之人。”
  “谈不上,附庸风雅而已!”容泽只是笑:“倒是没想到,你对茶叶了解这样深。”
  “了解深也谈不上,不过在多伦多的时候曾在一家茶铺打过工,耳熏目染,倒是知道了一二分。”
  容泽看过静云档案,知道她在多伦多上过一年学,后来为什么断了学业回国,他本不是多嘴的人,所以从来没有问过,此时却突然想起,竟突兀地问道:“能跟我说说多伦多吗?”
  空气突然就变得静谧无比,容泽后悔自己突然这样问,话已出口,想要收回却已是不可能,他略微抬眼,不着痕迹地看着静云。
  她却是一脸自若,缓缓说道:“多伦多是个美丽的城市,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她仿佛在遐想:“那里的天空是瓦蓝瓦蓝的,飘渺的白云点缀其中,像是白色的轻纱,一层又一层,极有质感。其实我觉得生活在那里的人幸福指数要比在生活在中国的人高得多,而且那里是一个犯罪率很低的国家。女孩子半夜上街,几乎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他已经一脸神往道:“说得我已经想去了。”
  她笑起来:“多伦多有成千上万的华人生活在那里,也有唐人街,到了街上,你会有错觉,以为自己回国了,都是黄面孔,黑头发,说着各种乡音的华人。”
  她很少跟他讲过这么多话,他满心欢喜起来,觉得心里有股喜气,就跟这茶叶似的,上下翻腾着,跳跃着
  他开玩笑般地又像是随口问道:“下次我心血来潮去多伦多玩,愿不愿陪我去?给我当个向导!”
  她面露尴尬之色,讪讪道:“我怕我当不了向导的,我路痴得厉害,走过的路,往往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薛相宇总是叫道:“你怎么比孩子还差,隔壁别墅那个小男孩才多大,可以一个人骑车到十公里之外了,要是你,没准儿迷路就迷到中国去了!不行!我得在你口袋里写个纸条,写上姓名地址,万一丢了,别人会给你送回来。要不我干脆在你腰上系跟绳子得了!”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心里难受。
  孙容泽倒是未发觉,依旧笑道:“没事儿,我刚好认路是强项,跟着我,保准不会让你走丢!”
  眼睛里起了薄雾,她不敢眨眼睛,只怕一眨,就有泪落下来。薛相宇也这样说:“你上哪儿,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保证不让你走丢!”
  她在心里对自己使劲儿摇了摇头,过去了过去了,都是过去的时光了,怎么都回不去的时光了!再想,也只是徒劳!
  不过一场徒劳!这样闹一场,她仿佛剥皮抽丝,却还活着,还活着,静静地听另一个男人含蓄地表达对你爱慕。
  这事儿,怎么这样好笑,这样讽刺?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孙总,你不是说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我说吗?是什么事呢?”
  他刚刚升起的欣喜硬生生,又让她压了下去。他恼怒地想到,她又在自己前面筑起一道墙,一道隔断他进入她内心的墙,客气而陌生,生生提醒你:你我不过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别无其他!
  




☆、惊闻

  他却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就想去剥开这个禁脔,想近近地看她,清清楚楚地看她。她总是想一道迷,你看不透,却又身不由己地靠近,哪怕这个靠近会让你灰飞烟灭,永不超世的。
  他,亦是愿意的!
  像那首歌里唱着: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是的,他愿意,哪怕是跋山涉海,哪怕是挫骨扬灰,哪怕是失去世界,哪怕是被放逐天际,他也愿意,只要她愿意让他靠近,不再将他推得远远的。
  他轻轻咳了一声,极力掩饰自己的失落与懊恼,只道:“哦,没什么,也不是大事,就是董事长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工作强度可能会加大,我提前通知你一下,我们跟美国GBS的合作,应该是进入实质性的阶段了。”
  她“哦”了一声,他说:“董事长脾气可能有点不好,公司里的人都有点怕他,不过还好,他不是经常在公司,有事的时候才来。不过你是我的助理,他一般也不会为难你什么,不用过于担心。”
  静云早就听他们说过,董事长是个很难相与的人,听孙容泽这样说,并不意外,抿抿嘴道:“孙总,不用这么特意跟我说这个事情,我多多少少听其他同事说过。”
  容泽像是东方求败,四处求败,终于遇上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人,于是日日苦练,只求能一比高低,谁知对方根本无意,他无处施展拳脚,郁闷不已。
  自己好歹也算是青年才俊,貌才皆俱,外面那些女子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只恨不得一口气纳入囊中。独独她,对于他的无事殷勤,视若无睹,全当没看见。
  偏偏他于她,却是情有独钟,只是一眼,便独独钟情,暗生情愫,欲罢却不能。孙容泽三十二的人生历程,初次遇上冰礁。心底喜悲皆有,喜的是:终于能有人让他彻夜不寐;悲的是:这个人,至少表面上对他,是客气疏远的态度,连一丝的暧昧都不曾流露。
  这样一想,他总是冷汗涔涔,自我安慰道:来日方长,孙容泽,对方就是冰山,你也有融化冰山的毅力和决心。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对方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地闯进耳际来:“哥!我要跟他离婚!”
  孙容泽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机拿远点,问道:“大小姐,又怎么啦?整天离婚离婚,也没见你离了。”对方呜咽着声音道:“我这次是真的,他敢挂我电话,一定又是跟哪个小妖精缠在一起,不行!我明天得飞去美国,好好治一治奸夫淫妇!”
  他好生细语道:“行行行!你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定机票。”好说歹说,终于是放下电话,他呼了口气,摇头道:“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真累人!”
  静云猜出是老板娘的电话,并未多问。
  
  第二日,果然看到老板娘气冲冲地来了。孙容泽并未帮她定去美国的机票,只说:“你现在去美国,他回中国,在路上错过了,你又得回来。”好生相劝了半天,她终于撅着一张嘴走了。
  小燕子已经在一旁嘀咕道:“啧啧,真是富贵闲人,没事儿做,就把闹腾当成事业来做,也算事业有成啊!”她眨眨眼:“我要是老板,早就把她给休了!”
  听到的人都笑起来,有人调侃道:“然后你就乘虚而入,趁机拿下老板!”小燕子笑嘻嘻地说:“哎,至于老板,天不遂人愿那!俺隔岸望着就心满意足了!轮到我的时候,肯定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
  静云也笑了,小燕子贴了脸过来,色迷迷道:“跟美女靠得近就是好,赏心悦目,心情也好很多,咱就不要隔岸观帅哥啦!俺要就近看美女!”
  “你没事儿咒天下女人干什么啊?”有女同事详装不满道。
  “我自己也是天下的女人,我连自己都咒了!”小燕子强词夺理道。
  静云看着这颗开心果,若有所思道:“能像你这样无忧无虑地活着,真好!”她撅撅嘴:“快不快乐都取决于你自己,人老是作茧自缚,庸人自扰之,所以很多人都不快乐,只要把缠缚在身上的绳索剪掉,不就快乐了?”
  静云点点头,附道:“对!说得极好!”
  “就是,这样一说,我觉得自己就是大哲学家!”小燕子洋洋得意。
  有人叫起来:“呦呦呦!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是!”
  静云站起来,到茶水间,泡了一杯绿茶,往孙容泽办公室去。他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抬了抬下颚,说是看见。
  她正要将杯子往桌子上放,听见孙容泽说:“姑姑,相宇不是过两天就回来了吗? ”她手一抖,杯子一斜,“咣”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紧张地问道:“怎么啦?”急忙挂了电话,人走过来,看她正用手去拿碎玻璃片,他急促叫了声:“小心!”
  玻璃片已经划过她的皮肤,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已经有豆大的血珠掉了下来。他顿时脸色煞白,连忙拉过她的手,见已受伤,心疼万分,去抽屉取了创可贴,仔细贴上了,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静云心里“砰砰砰”乱跳,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慌乱地问道:“什么?”
  他看她脸色惨白一片,早用手摸了摸她额头,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人不舒服?”她点点头:“我有点不舒服。”
  他已经说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她连忙摇头,喃喃道:“不用,我回去休息下就好了,我先把玻璃收拾好。”他拦下她的手,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让阿姨来弄。”
  她点点头,魂不守舍往外走,突然想起来,包没拿,又折回来拿包。小燕子关心地问:“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啊?哎!我看你就是太瘦了,弱不禁风,跟个林黛玉似的!”
  静云听在耳里,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得住所,拿钥匙的手抖得厉害,半天才把门打开,鞋子也没脱,就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
  好半天才回过神,她侥幸地想:会不会是一个同名的人?自己竟从来没问过董事长叫什么名字。在这些方面,她向来比别人慢两拍,她很少看报纸,也不会主动去问一些信息。难怪小燕子总说她消息闭塞,像是远古人。
  她摇摇头,她竟从未问过董事长名字。她只要做了自己的事,领了工资,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她几乎要将嘴唇咬破,如果真的是他,她该怎么办?是不是要辞职?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好工作,有这些好同事,她到哪里还能找到?她实在需要钱,如果没有工作,该怎么办?
  也许不是,也许只是自己神经过敏,听到有人叫相宇,总要多心,天底下叫相宇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一定是他。
  她像阿Q一样,自我安慰起来,却是越想越乱,到最后,脑袋里一团浆糊,几乎要爆炸。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拉开包拿手机,她一直没有手机,这个手机还是孙容泽以公司名义给她的,她断然拒绝了,他义正言辞说道:“手机是必须要的,万一找不到你,公司的事耽误了,就是大事!”她终于是勉强接过来,当时想,以后自己买一把,把这把还回去。
  容泽焦急地问她:“你好点没有?刚才吓了我一跳!”她用手摁了摁太阳穴,好点没有?好点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越来越糟!越来越糟!
  他听她半天没响,担心地问:“静云!你没事吧?要不我去你那里看下。”她几乎脱口而出:“不要!”随即讪讪道:“我去看医生了,不在住处。”
  他依旧焦急万分:“你在哪儿,我去你那里。”她顿了顿道:“孙总,我想休息一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来了,我看完医生,想睡一觉。”
  他听她这样说,只好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靠在沙发上发呆,一直到天黑下来,才起来洗漱好,拖着软绵绵的脚步去床上躺着,连晚饭也没吃。
  千头万绪,理不出一个头绪,她叹了口气,静静的晚上,发出的叹气声倒是吓了自己一跳。她拿起手机,拨出去。
  有人接电话,她轻声问:“阿婆,你好,睡了吗?我是囡囡,没睡的话能不能帮我叫下我妈接下电话,麻烦你了啊!”
  对方应了一声,她听到叭叭叭的声音,仿佛是有人趿着拖鞋,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人拿起了电话,温柔地问道:“囡囡?怎么啦?这么晚电话打过来?”
  她吸吸鼻子,几乎要哭出来,终于是忍住了,只道:“没事儿,妈就是有点想你,你准备睡了吗?”
  
  




☆、不安

  叶母笑起来:“准备睡了,想我的话,周末回来吧,家里都好,你不用担心啊。”她使劲儿点头,好像对方能看见一样。
  静云静静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隐约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仿佛是偷来的光,一束一束的,她把手拿起来,放在光亮的地方,看着光照在自己手上,仿佛有人拿了荧光笔,在她手上画了一条粗粗的线。
  她其实是个挺懒的人,天生不爱运动,最喜欢黑漆漆的夜里不开灯就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
  可是多伦多回来的时候,却害怕黑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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