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君-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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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结了,难道你要等我死了还惦记着这件事吗。”母亲疾言厉色,步步紧逼,我知道我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说法,是过不了这关的,但现在就和应雪结婚,我实在是不愿,目前来看,我和应雪是相处得不错,可是不带感情的去相处,我和谁都能相处的不错。
“妈,现在就结婚也太快了吧,我和应雪的交往也还不是太深,要不我们年底先订婚,确定了关系,再慢慢往下好不好?”我一字一句斟酌着。
“哎。”母亲看着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为难你自己呢?先订婚也好,那就这样定下来吧。”
要订婚的事情,就这样一锤定音,之后的一切,好像早有人安排好了似的,和应雪去见他父母,发请帖,定酒店,去拍婚纱照。
应雪的父母不在S市,而是西南一个城市,当时小学毕业,他全家就从C市搬了过去。从S市过去,就算坐飞机,也要三个多小时,时间又紧,一个周末来回,在那边呆的时间都不到一天,应雪好像也不想多留的样子,他父母倒还是客气,对我也不错,对我们订婚的事也没有任何反对和疑问,应雪之前应该也和他父说妥了这件事。
再就是回来订酒店和拍婚纱照了,应雪本来也是做部门主管的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温柔,做起来事情绝对是雷厉风行,我基本不用插手,应雪很快就把事情都打点好了。
去拍婚纱照的那天,已经到了深秋时节。
应雪的身材保持的很好,穿上白色婚纱的时候可谓玲珑有致,挽起头发,涂上脂粉,仿佛还是二十三四的样子。
美人在前,我却总觉得有些烦闷,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我穿着西装衬衫出了一身的汗,还要任凭摄影师摆布那么久,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只期盼着快点结束才好。
换第二套西装的时候,应雪走进换衣间。
“我来帮他系领带吧。”应雪走过来,要店员先出去,然后把我的领带取下来,拿了另外一根在我领口比划,“萧然,如果你想反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我垂下眼,刚好能看到应雪低着的头,和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我不是后悔,只是担心会误了你。”
应雪系好领带,抬起头来看着我,宽容又带点歉意地微笑道,“不,应该是我会误了你。我那时候看过新闻,知道你和阿凡的过去,不过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难堪的往事,我也一样,我十六岁的时候被人强X过,还堕过胎,远远近近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所以我才会一个人来到S市。”应雪一口气说完,又低下头去,语气里流露出一种酸楚和沧桑“如果你把这些和伯母说,她一定会让你和我取消婚约的。”
应雪说的没错,母亲眼中的应雪,一直是知书达理的形象,如果她知道应雪的过去,一定不会再让我和她订婚了。可是……就算没有了应雪,难道就能没有下一个女人吗?与其让母亲在垂暮之年再为我担忧操劳,不如现在让她安心得好。
婚纱照拍好,选了十二月一个好日子,把请帖也都发出去,就只等着订婚那一天到来了。
母亲虽然还在病房里住着,但是听到一切进展顺利,精神便也不错,还特意打了电话给干娘,告诉她我订婚的时间和地点,还约好了提前几天来陪母亲买新衣服。
过了一周,我提前下了班过来看望母亲的时候,果然就在病房里看到了干娘,还有阿凡。
干娘坐在病床旁正陪着母亲聊天,阿凡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一大袋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干娘。”
“萧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公司事情少,就早点过来了。干娘之前不是回C市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干儿子要订婚了,这可是大事,你妈一打电话给我,我就想着过来了。哎,也不知道我家阿凡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带个姑娘回来。”
母亲道,“喜欢阿凡的姑娘那么多,哪天阿凡想结婚了,立刻能带个聪明懂事的姑娘回家。”
干娘和母亲说了一阵,我和阿凡在旁边都没答话,过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说母亲今天的精神和身体条件不错,有人看着能出去走走。
干娘和母亲商量了下,便决定今天就去商场买衣服。
我拿了轮椅过来,把母亲扶到轮椅上,然后开我的车子去了就近的百货商场。
阿凡今天穿得随便,戴了顶帽子,远看倒也看不出是谁。
“恭喜了。你还是比我先找了女朋友。”等到了商场,干娘陪着母亲去看衣服了,剩下我和阿凡留在外面等她们。
我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觉得尴尬,便把话题扯开了,“你生病了吗?怎么今天买这么多的药?”
“最近胃不舒服,也没什么事,是医生开得太多了。”
“上次和你出来你就没吃什么东西,早和你说过这样下去很伤胃。”我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语气太亲密了点,赶忙偏过头去不看阿凡望过来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14702634的地雷,送个爱心小剧场给你~~~
阿凡(抱着萧然撒娇状):萧然,我也要和你去拍婚纱照~~~~~~~~~~~~~
萧然(不耐烦的):不要,我再也不要被摄影师当木偶摆来摆去了!
阿凡(继续撒娇):人家想和你拍照嘛,拍很多很多,每个房间挂一张,每个钱包里夹一张~~~~~
萧然:颜亦凡你够了,你知道你撒娇的声音有多难听吗?
阿凡(撒娇无底线):那你陪人家去拍婚纱照~~~~~~
萧然:除非你穿女装,或者让我上一次o(╯□╰)o
阿凡:来吧~~现在就让你上,上了就去拍婚纱照!!快来脱我衣服吧!!
然后…。然后……萧然就被吃光光了
反应过来的萧然大怒:颜亦凡其实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变相骗我上床是不是!!!!!!!!!!!
阿凡:被看穿了╭(╯3╰)╮
☆、图纸
我和阿凡僵持了一会儿,那边母亲和干娘就已经买完衣服出来了,两个人每人挑了两套的样子,母亲的体力不济,出来这么一会儿,精神就已经不行了。
只能先把母亲送回医院,阿凡带着干娘回去。
分开的时候,阿凡说下星期有个他新电影的首映式,邀请我一起去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来,塞到我的手里。
我算了下时间,过几天就得准备订婚的事情了,怕没时间去,阿凡看出我的犹豫,低声说,“可能以后也不怎么接电影了,你如果有时间,还是尽量来吧。”
我见阿凡说得如此诚恳,便收下了。
105
干娘来了以后,有她常常陪着母亲,订婚的事情大部分也都是应雪在忙,到了阿凡电影首映那天,倒真没有什么事情,下了班,我就开车过去了,离和阿凡约的时间差不多早了一个小时。
停好车出来,就看到anna在门口,远远看到我就朝我招手。
“难道专程是在等我?”我本来只是开个玩笑。
“这么大冷天站在门口,不是在等你是等谁?”anna一挑眉,转身带着我往里走,“离首映式还有一段时间呢,阿凡特意在休息室等你。”
“阿凡最近接的戏挺多的,我上两个月才看过一部他的电影,紧接着就有新作了。”
“他也就工作喝酒两件事,效率当然高啦。趁着还没变成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公司也要多赚点钱是不是?”和anna认识久了,发现她干练女强人的背后也挺幽默的。
“anna姐也要赚个盆满钵满才好。”
“哈哈,借你吉言,只要阿凡安生一点,我少赚点都成。好了,阿凡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还很多事,先去忙了,等会儿开始了我会来叫阿凡的。”
“好的。”门没锁,我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阿凡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服裤,戴着耳机正在听歌,看到我来,把头抬起来,拍拍旁边的位置,“你来了啊,过来坐。”
这幅画面让我恍惚想起七八年前阿凡第一次来S市开演唱会,请我去看,好像也是如今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只是比现在年轻一些,五官还有青涩的校园气,不过现在他不用上妆,五官已经是深刻而分明。
当时多好啊,我们刚刚吵过架,再次相见,立刻就能释怀,相看一眼就能激烈的做AI。
而现在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取下一只耳机给我听,“这是我录的两首新歌,你帮我听一听,看选哪首好?”
我接过耳机戴上,耳机里的阿凡的歌声低沉沙哑,不似早年有明媚的爱恋和放手一搏的洒脱。
四周好像都很静很静,我和阿凡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相处,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相隔一个手臂的距离,满脑子里,都只有阿凡的声音在回荡。
“萧然,”阿凡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他怀里,“我从前以为,能这样子和你过一辈子。后来发现,一辈子实在太长了,能好好在一起几年,就很不容易了。”
我任由阿凡握着,他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我脑袋里除了阿凡的歌声,其他东西都是空空的。
“我从前很恨你,恨你能离开我那么多年,恨你我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你都不来看我,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要离开我更久更久,反而能够不那么在乎了。你订婚那天我就不去了,我想我会难过,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么祝你幸福。”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阿凡会和我说出这样的话,会祝我幸福,心里好像有湿润的东西落进去,流遍五脏六腑。
后来我们去看首映,阿凡答完记者问,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电影是大制作的商业动作片,大部分是打斗的场景和喧闹的声音。
阿凡还是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我和他仍旧隔着电影中间那一个胳膊的距离,好像时间走到了头,他不追悔,我不留恋。
106
我记不太清订婚的流程。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双方父母,我和应雪公司的同事,两桌就满了。
我穿着西装,应雪穿着小礼服,外面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大家吃饭喝酒,说一些祝福的话。
订婚之后,在母亲的要求下,应雪搬到了我家。
依母亲的意思,应雪早点怀上一个孩子,然后奉子成婚,我没有借口拖拖拉拉,她也能在有生之年抱到孙子。
不过事与愿违,就算躺在同一张床上,我无动于衷,应雪也同样无动于衷。我们分睡床的两侧,同床异梦,互不干扰。后来我发现,应雪对XING,是彻底的冷淡,可能年少时受过的伤害太深,以至于她不愿意与任何人肌肤相亲。应雪说,她只是想找个男人结婚,过外人看起来正常的日子。她说,她已经受够了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从前因为那件事被人指指点点,去医院堕胎的时候,甚至连她妈都觉得她不干净,如今年近三十仍不结婚,还是被人指指点点,她从前也交往过几个男人,但是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不要求与女朋友发生XING关系的,所以都分了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应雪的声音像清清的水滴一样,一滴一滴落下来,“小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阿凡的关系特别好,我想如果和你在一起,你肯定不会要求和我做AI,也许这样子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我就能忘记从前的事了。”
白天,我和应雪各自去上班,家里有了保姆来做家务,晚上回来,我和应雪各看各的书和电影,早上我仍旧跑步,不过陪我跑步的人从朴天酬变成了欢欢,周末全天在医院陪着母亲。
应雪有时候会翻看我的手机和电脑,我想所有的女朋友大概都会这样,也没有在意。
我和应雪就过着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
工作之余,在家里的时候我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设计。我手上正在做的设计是一个大厦,我设计了一个无规则的立面,一层一层往高处叠加,就像垒积木,造型做出来很好看也很有趣,但是造价不菲,所以这个设计也没有准备卖出去,纯粹自己做着玩。我有许多这样自己做着玩的草图,设计完了就全部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或者书房里。
可是过了个把月,jacket和我说,立昇看中了我的一个设计作品,要买过去。Jacket这段时间一直在和立昇谈合作,他说这次如果成功了,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以后肯定能接更多的项目,有更深入的合作。
“立昇看中我哪个设计了?”我问。
“一个CBD的大厦,就是外立面很无规则的那一张图。”
“那张是我画着玩的,你怎么拿过去了?那张图要施工的话造价太高。”
“上次去和他们谈,我看到你抽屉里有一沓图纸,我就都带过去了。”jacket轻描淡写,“立昇哪里会缺钱,这栋大厦如果造出来,你萧大设计师身价肯定又得涨一成了。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我们去谈个好价钱。”
Jacket说和立昇约了这周三谈设计方案和签合同的事,我得和他一起去。
08年,正是国内房地产发展最迅猛的时候,立昇从建筑建材做到房地产,立昇在这个领域的门路很广,后来又收购了天逸旗下几家核心公司,现在几乎是一家独大。
但是谈这桩设计的时候,阿凡爸爸还是亲自来了。
我们分甲方乙方坐在谈判桌的两侧。当我在桌子旁边坐下去的时候,觉得再面对阿凡爸爸已经没有那么艰难了。
我已经不必再害怕他了,不害怕他会不帮阿凡,不害怕他会让我拿不到设计标。现在,是他想要我的设计,甲方成了我。
我们对桌而谈,他不再居高临下的命令我威胁我,我也不再心怀恐慌唯唯诺诺的应承。我们可以以平等的方式面对面地谈设计谈利益。
最后,阿凡爸爸说,“这个设计很有创意,希望他能和X行的总部建筑一样,成为艺术界的经典杰作。”
时间给了我们什么呢,时间磨去了我们的锐气,可是也让我们有了资本,可以变得更加坚强和坦然。
107
那一天谈到很晚,后来又一起上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应雪已经在洗漱了。
我也很累,脱了衣服就倒床上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做梦醒来了,打开床头的灯,发现应雪竟然不在旁边。
我把灯一一打开,叫应雪,都没有人应。
我一路从卧室到二楼楼梯口,借着走道里的灯光,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模模糊糊坐了一个人。
“应雪?你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把楼梯两侧的壁灯都打开了,应雪披着一件薄外套坐在沙发上升,眼睛红红的,头发撒乱,身体发抖。
“你今天去立昇了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是啊,怎么了?立昇买下了我一个设计,要谈合同和细节。”我刚刚睡醒,困倦不堪。
“所以你以后会常常和立昇有联系的是不是?”
“是。”
“你和阿凡早就分手了不是吗?为什么又要和立昇合作?以后你就会常常去立昇,你和阿凡就又会常常见面,你也会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终于觉得事情不对,白天的时候,应雪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应雪你不要胡思乱想。”
“是不是你也嫌弃我?你嫌弃我不能和你SHANG床,你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吧。”应雪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疯狂,“我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嫌弃我抛弃我,你也一样。你也会嫌弃我不干净,你也会赶我走。”
“应雪,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会赶你走的。”我下了楼,拿毛巾被把应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