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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冯陈楚卫by烟狗(受为保护攻疏远攻 给攻一刀he)-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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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腾云驾雾!
  果然是天翻地覆!
  果然是轰轰烈烈!
  果然是迷迷糊糊!
  腾云驾雾,像在飞,飞得很高很高。就像飞机起飞的刺激,强大的气流从两翼推过去,不由分说地,巨大的压力堆积在胸口,马达声轰鸣,耳朵轰隆隆地沈雷翻滚,腾著云驾著雾,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天翻地覆,失重的感觉,摩天轮开始旋转,一直转,一直转,不肯停。头晕得一塌糊涂,天在下地在上,世界都颠倒了。世纪末的地球毁灭日,陪你数,陪你倒数一分一秒,等著一切毁灭,只剩我和你,在天地间旋转,化成一颗星……行星沿著轨道,昼夜不停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分不清哪是你哪是我,第一宇宙速度7。9千米每秒,第二宇宙速度11。2千米每秒,第三宇宙速度16。7……飞出地球飞出太阳飞出银河系……累不死你!
  轰轰烈烈,宇宙崩裂,高潮处的礼花,看不清颜色,像原子弹爆炸,让一切都在高温下熔化,熔化!熔化!熔化成岩浆,两个人的岩浆,融合在一起,不等他冷却,世界已经毁灭,一片空白,变成烟,化为灰,滚滚来滚滚去,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干死你!
  迷迷糊糊,尘埃落定,烟灭了,灰飞了,飞机降落了,小行星落地了,摩天轮不转了。马达停下来,乘客浑身脱力,颤抖著爬下来,踩在了地球表面,整个人都是软的,脑子糊涂著,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今夕何夕,迷迷糊糊的,一身的汗,满眼的泪,像是从地狱爬回来,又像从天堂掉下来,回不过神来,回不过神来……
  一万个声音在聒噪,像夏天的蝉鸣,吵得人受不了。没有气力去回应,聒噪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执拗得叫人心烦。
  终於平静下来,终於清醒过来,那个人的眼睛带著汗水,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地问。
  你说什麽?我听不清?
  大声点,再大声点?
  哦?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
  雷鸣般的咆哮在耳边炸响,炸得人血脉贲张:我问你!怎麽可以把手铐带在身上!你比那个实习警犯的错误还低级!
  ……
  …………
  ………………
  楚卫,你个王八蛋。
  
  32
  过上一把瘾,捧出我的心。下定那决心,不要再深沈。过上一把瘾,说出我的心。天高莫忧愁,真意换真心。
  天高莫忧愁,真意换真心……
  两个人懒洋洋地并肩摊坐在地上,背靠著沙发。楚卫和著刘欢高亢的嗓音轻声地哼,闭著眼睛,声音很低。陈风扶著头,刚才做得太火了,头疼得要命。
  楚卫没有睁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脑袋,怎麽会伤到的?”
  “靠,你现在才想起来问。”陈风抱怨地摇摇头,“被人算计了,还好我命大。”
  “我知道,不然你今儿晚上也不可能这麽容易得手。”楚卫仍然闭著眼,紧紧锁著眉,这表情让陈风回忆起当年──那一年,那哀婉缠绵的《二泉映月》,那沈浸在弦索胡琴中难以自拔的情绪,现在回味起来,陈风居然觉得自己听出了相思的味道。
  有点甜蜜,有点苦涩。
  还有点剪不断理不清乱成一团麻的苦恼和烦乱。
  “你是爱我的。”陈风不由分说地扳上了那个人的肩,郑重宣布。
  楚卫没有理睬,仍然轻声哼唱著那支歌,只是额头的皱褶愈发地深,像刀刻。
  过上一把瘾,拥抱你的心。人生能几载,死了也甘心。
  陈风伸出另一只手,换了歌──《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
  楚卫忽然笑了,笑得苦涩,“又是这支歌!你故意的是吧?存心不叫我好过。”
  “是。”陈风回答得很直截了当,轻声接著唱下去,“在你遗忘的时候,我依然还记得……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楚卫笑得更加地苦涩,缓缓地摇头,“你明明知道。”
  “你爱我。”
  你爱我,你偏偏不肯说。
  眼前的这个家夥有时候是很可恨的,明明是爱的,明明是腾云驾雾天翻地覆轰轰烈烈迷迷糊糊什麽都做了,就是不肯说,还是不肯说,什麽都不说!怎麽都不说!
  不说也就罢了,却还要狠狠捅上一刀,丢下一句‘从来没有爱过’就走,楚卫,你TMD够狠!
  陈风越想越气,很气,气楚卫的不诚实,也气自己傻──他怎麽说你就怎麽信,他说不爱你你就当他真的不爱,怎麽这麽没脑子呢!怎麽就忘了这个家夥从来就没实话,当卧底当惯了,这个家夥把自个儿都豁得出去,他的话你能往心里去?傻啊!真TMD傻啊!
  气愤、委屈、沮丧、甜蜜和苦涩……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心间,陈风开始傻乐,流著泪地傻乐,嘿嘿,你就是爱我的!
  楚卫还是紧闭著双眼,靠在陈风的怀里,耳朵根儿有点红──只一点点,懒懒地挪了挪腰身换个舒服点的位置,脑袋正好窝在陈风的脖子根,惬意地打了个呵欠:“换支歌吧,你也不嫌腻味。”
  “行啊!来,哥哥咱唱个好听的给你!”陈风关了音响,坐正身子,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楚卫就势倒下来,躺在了他的腿上。
  满天的那个星星哟一颗颗明,有两颗颗那个最明哟就是咱二人。你在那个山上哥哥我在那沟,看中了那个哥哥哟你就招一招你的那个手……
  看中了那个哥哥哟你就招一招你的那个手。
  楚卫抽抽鼻子,终於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瞥了陈风一下,“破锣嗓子,难听死了!”
  瞥得不够快,陈风敏锐地捕捉到那双眼睛里,淡淡的血丝,还有闪亮的光,像星星。
  陈风於是低下头,轻轻吻著那两颗颗星星,“你唱段好听的我听听,嗯?”
  楚卫一骨碌爬起来,躲得远远的,滚!
  陈风笑得猖狂又得意,扯开破锣嗓子更加大声地嘶吼起来,高山上那个盖庙哟还嫌那个低!面对面那个坐著,还想你……楚卫啪地扔过来一只拖鞋,闭嘴!
  “看来你还是喜欢刚才那首?”陈风头一偏,躲开了拖鞋,换个调子接著吼,“羊肚子那个手巾哟三道道蓝,咱们见个面面容易,哎哟拉话话难!你在那个山上哟我在那个沟,咱们拉不上那个话话,哎哟招一招手……”
  咱们拉不上那个话话,哎哟招一招手……楚卫你给我记住了,甭管到了什麽时候,咱们拉不上话话,你也得给我招一招你的手!
  楚卫又扔过来一只鞋,美得你。
  手太软劲儿太小,鞋子在半路上就落了下来,横在两人中间,像一只船。
  陈风於是不唱了,两个人离得远远的,周围是一片狼藉。卡拉OK停了下来,小包厢安静得出奇,两个人就那麽远远地互相对视著,谁也不说话。
  高山上盖庙还嫌低,面对面坐著,还想你。
  楚卫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个好消……呃,应该算是好消息吧?师父答应,做完这个案子,同意我收手。
  陈风显得波澜不惊,淡淡地哦了一声,我知道。
  你怎麽会知道!楚卫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迷惑。
  “老雷告诉我的,”陈风闷闷地看著楚卫的脸,“老雷说,他给梁老送了三瓶茅台,还有两条好烟……一开始老头没搭理他,後来他咬牙陪著老头种了一个礼拜的菜,这才磨得老头点了头。”
  种菜?种什麽菜?楚卫更加地迷惑了。
  “一个网络游戏。”陈风笑了一下,老头也够有精神的,为了偷几个鸡蛋,熬更守夜地在电脑旁边盯著,半截入土的人了,就为那仨瓜俩枣的,忒不容易啊。
  他真的答应了?哦,好,好。楚卫的语气没有一丝半点的欣喜,满是失落和茫然。
  陈风有些同情楚卫的失落,他知道,楚卫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他不禁有些埋怨起老雷的多管闲事,可是老雷是他的师父。
  老雷不像梁老和陈风,老雷和楚卫接触得很少,他不了解楚卫。楚卫,是不可能收手的,他也许会疲惫会厌倦,却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陈风揶揄地看向楚卫,“梁老已经把你逐出师门了,老人家说了,规矩可以乱,辈份不能乱!所以……嗯,你的明白?”
  楚卫很明显地震惊了,木呆呆地瞪著陈风,“什麽意思?”
  陈风摸著後脑勺琢磨了半天,不知道怎麽跟楚卫解释。他忽然发现,楚卫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麽聪明,有时候这家夥就是个天然的呆子──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可怜起这孩子来,梁老教了他一身的本事,却忘记教给他怎麽去爱。
  他爱了,却不知道自己在爱。他想认真地对待感情,却拙劣地不晓得怎麽去对待。所以他能够狠得下心说最无情的话语,然後反复在痛苦中煎熬。所以他想要弥补感情的伤害,却以为只要放弃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就是在成全爱了……
  原来,我们就是一对儿大傻瓜。
  陈风笑著爬过去,揽过楚卫毛茸茸的脑袋,轻轻亲吻脑後那个小小的发旋,你啊……
  傻得像个瓜。
  去!楚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才是傻瓜呢,大傻瓜!
  你傻瓜!
  你傻瓜!
  ……於是无限不循环争执中。
  争到後来不争了,这种争执实在是有点幼稚。陈风想起来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楚卫,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多大?”
  楚卫条件反射地张嘴就答,36!
  陈风佩服得五体投地,楚卫就是楚卫,什麽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身份。
  “你就跟我编吧,楚卫。”陈风冷笑著背起了履历,“楚卫,男,原名周正,28岁,阴历生日2月初2,阳历生日3月2日……”
  楚卫愣了一下,那都是哄你玩的,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陈风正色说道,“那些资料都是完全真实的,对不对?只不过跟别的假东西混在一块儿了,才更能迷惑人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即是假假即是真,做卧底的讲究的就是这个。”
  “你怎麽会知道的?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应该是完全保密的!”楚卫急得喊了起来。
  “梁老透露的,不然你以为呢?”陈风好笑地看著他,“老雷下了血本,当然得弄点真东西才肯罢休呢,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楚卫呆掉了。
  
  33
  等了半天,楚卫还是不说话,陈风於是拍了拍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楚卫?楚卫?楚卫!你别吓我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梁老也是为了你好……”
  楚卫一把拍掉了陈风的手,忿忿地骂了一句脏话,“混蛋玩意儿,三瓶酒两条烟就把老子卖了,真TMD掉价!”
  陈风笑得在地上打滚。
  “你笑个P啊笑!TMD最混蛋的就是你!”楚卫挂不住了,狠狠一脚踹过来,陈风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我混蛋,我混蛋。
  楚卫忍不住笑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笑得陈风有点愣,他知道楚卫在笑什麽,他只是有些不适应──那种真正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楚卫……
  恍惚著又伸出了手,轻轻抚弄著那毛茸茸的头发,心里恍恍惚惚地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没想,空空的,就只是一声一声喃喃地念叨,楚卫,楚卫。
  楚卫沈默著不说话,陈风就一声接著一声地念叨,楚卫?楚卫?
  哎!楚卫终於不耐烦地答应一声,有完没完!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不提还真忘了。
  陈风从裤子里搜出画像递过去,你看看,见过没?
  楚卫皱著眉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揣了起来,见过,这个人不住那一片儿,
  你确定?就一眼!陈风有点含糊,小包间的光线不好,楚卫的眼神能有这麽邪?
  确定。楚卫点点头,还有别的资料麽?
  有,不多,能跟你说的我可一点儿没瞒你。陈风有点闷闷的,你也看见了,这案子不复杂,你知道我的能力,这案子我有把握,你就别操心了……
  八字没一撇呢你跟我说这些干什麽?楚卫打断陈风的话。
  干什麽!你说干什麽!陈风恨不得踹上一脚,你TMD到底什麽时候回去?我不想你死在这儿,我不想你连句好听的都没跟我说就死在这儿!
  你要听什麽好听的?楚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正事!
  这不是正事是什麽!陈风是真急了,这地界不安全你知道不?天上地下到处都是眼睛盯著你呢,楚卫我求你了,走吧,离开这儿,这个案子有我呢,你放心!
  楚卫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我放什麽心?我放心什麽?我来这儿就是为你来的!
  !!
  120只锣在脑子里敲响,陈风差点脑中风。
  陈风说楚卫你等等,我脑子有点乱……咱俩是不是让人给涮了?
  楚卫也明显有点懵,谁?
  ……
  还能是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骂出了声,那个老家夥!
  ……
  …………
  ………………
  一个说,忍了吧?唉!
  另一个点点头,嗯。
  於是就忍了,没法子,姜是老的辣,那块老姜偏偏还得罪不起。
  可是楚卫还是明显回不过神来,他显然不能相信自己会被老头涮了──不光是涮了,还被卖了;不光是卖了,还清仓大处理。
  陈风倒是很清醒,他早就习惯了,楚卫、梁老、老雷,个个都骗得他滴溜溜地转。他早就认了命,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无可救药的骗子,这就是命。
  “知道被人涮的滋味了吧?不好受是吧?”陈风轻轻拍了拍楚卫的脸,“知道了就好,以後,改了罢?别动不动就这样,瞎话张嘴就来,日子长了,谁还信你?”
  楚卫怔怔地看著他,“你不是说过?只要我说,你全都信。”
  “那我也架不住你这麽折腾!”陈风喊起来,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喊起来,“老子信你不是给你涮著玩儿的!你跟我说过,再不骗我,就在前几天,你亲口说的!我信你,因为我只能信你!我没有别的办法,你把我坑得多苦你知道不知道!他妈的!到这份儿了你还骗我?36!你TMD怎麽不说63呢!我操你大爷!”
  按理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大爷’都操了,不动手是不行了。可是陈风居然就偏‘不行’,明明是恨得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明明是手指头指过去恨不得戳出两个洞来,可就是那麽指著,执著地指著,纹丝不动地指著,犹如雕塑。
  楚卫被骂傻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我说的是……再不‘瞒’你,不是‘骗’……”
  火上泼了油,砰地炸开一声吼──滚!
  楚卫没有滚,坐在地上埋著头,深刻反省的样子。陈风不上当,狠狠地瞪著,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个小冤家。他知道,楚卫也就是做做样子,到头来该怎麽著还怎麽著,早就说了──无可救药。
  楚卫抬了头,眼圈有点红……好像是有点红,黑咕隆咚的也看不太清,挤出一个苦笑,“我真说是28岁,谁信呢?”
  我信!陈风迸了俩字,咬咬牙,说不下去了。
  楚卫,也不愿意这样的吧?唉……
  “其实,师父给我交待的任务,是……”楚卫艰难地开了口,努力筹措合适的说辞,憋得脸红脖子粗──陈风忍不住想笑,这家夥,编瞎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说真话倒活像要了命。
  “呃……你明白了吧?”楚卫实在憋不出来了,委屈地看向陈风,“反正你知道怎麽回事儿就成了吧?”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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