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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冯陈楚卫by烟狗(受为保护攻疏远攻 给攻一刀he)-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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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明白了吧?”楚卫实在憋不出来了,委屈地看向陈风,“反正你知道怎麽回事儿就成了吧?”
  陈风很想说我明白什麽了我!看看楚卫的眼神,没忍心再逼他,其实不说也知道了,梁老肯定是给楚卫下了个套──告诉他,那个谁谁谁要执行一个重要任务,那个谁谁谁的处境很危险,那个谁谁谁很需要一个保镖暗中帮个忙搭把手搞点地下工作啥的……其实也就那麽回事儿,你要是有空呢……楚卫肯定是忙不迭地点头,我有空!我有空!我有空大大的!
  人家说,越是那把骗人当能耐以为人人都会上自己的当的,其实越容易上当受骗──这话真是有道理。
  “其实,我真是打算洗手不干的……”楚卫陪著小心跟陈风检讨,“真的,我连调动手续都办好了,培训中心老师,就是北戴河那个。我知道会在那个班上看见你,我以为你肯定认不出我来,我想著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就成了……可一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过得挺好的!”陈风觉得胸口撕裂一般地疼,闷得难受。
  “不好!你一点都不好!不然我不会後悔得要了命!”楚卫激烈地口吻把陈风吓到了,呃,楚卫……
  “你光说我狠心。你TMD那时候一点不比我心软……你TMD拿球砸我,你TMD喝醉了还骂我……你个混蛋王八蛋!”
  楚卫赤红著眼睛瞪过来,瞪得陈风头皮发麻,是是,我混蛋!我王八蛋!我以後不敢了楚卫……不对啊,怎麽变成你教训我了?风头什麽时候转过来的!
  楚卫显然还是不习惯这麽激烈的表达方式,愣愣地住了口。过了好半天,吭吭哧哧地劝慰起陈风来,其实,老师也是为了我好,他也是……不希望我消沈下去,所以就……
  所以就拿我做了个套?陈风郁闷得想杀人放火,这个套还真是,又皮实又管用,一套一个准。
  姓梁的以前八成是猎户出身。
  楚卫懊恼得快把头发拔光了,他跟我说……
  得了别说了!我能想到他跟你说了什麽!那些话老雷也跟我说过……不对,他没说过,他提都没提你……陈风恍然大悟,他就是那麽一暗示,也不知道怎麽的,我就上了当了……他妈的,这个套比你那个还皮实!
  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唉!
  卡拉OK机忽然响了起来,许冠杰得意地唱,得意地唱,得意地唱了又唱,半斤八两……半斤八两,就算有福都冇你享!
  得,你是半斤,我是八两,我们都一样,有福也都没份享,就这样,就这样。
  
  34
  “我说,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该放心了吧?赶紧走吧,不管怎麽说,这个地界就是不安全──老头儿也不算是吓唬你。”陈风说的其实不完全是心里话,他这会儿还真舍不得让楚卫走,可不走不行啊,楚卫的处境也确实危险。
  楚卫抬头摸著陈风的脸,一下一下的,有点痒。不行啊,我得听安排,上面没发话呢,我怎麽走?我还有任务呢。
  什麽安排不安排的?不就是梁老一句话的事麽,你跟他说说不就得了。
  不行,楚卫郑重地摇头,这是私事,不合规矩。
  你就不能为我破个例啊?陈风很恼火,老头儿都说了嘛──规矩可以乱!
  楚卫生气了,陈风!我忍你半天了,那是我师父!你放尊重点!
  楚卫把‘师父’俩字咬得很重,显然,梁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至高无上滴!
  陈风笑得促狭,拉倒吧,都被逐出师门了,还这麽忠心耿耿的,你以为你是令狐冲啊?
  你他妈才是岳不群呢!楚卫火了,骂了句脏话,骂完了才反应过来──辈份儿又乱了……於是慌忙改口,不对,你是林平之!那个混蛋!
  陈风哭笑不得地提醒楚卫,“我要是林平之,倒霉的可是你,别忘了,林平之练的是避邪剑法。”
  “避邪剑法有什麽了不起!你当老子怕你……”,楚卫忽然反应过来陈风的意思,所谓欲练神功,引刀自宫……“下流!”
  楚卫脸红得什麽似的,陈风有点纳闷,当初一块儿在道上混的时候,什麽没见过啊?楚卫那时候,跟个小流氓似的,黄色段子说得一个溜,脏话一串一串地往外蹦,怎麽几年不见,性子都变了?
  倒没觉得不习惯,感觉……眼前这个楚卫才是真实的楚卫,以前那个,总像隔了一层纱,怎麽也看不清楚。
  楚卫很认真地跟他解释,那时候是装的,干那个嘛,就得装啥像啥,後来习惯了,当老师的时候,一身的吝气,磨了好久才干净。
  陈风猛然想起,楚卫第一次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同学们猜他杀过人的事情了,呵呵。
  楚卫看他一眼,没说话。
  胸口有点难受,那眼光就好象是一把刀子,轻轻在胸口戳了一下──倒不疼,就是痒,痒痒的。
  有个广告这样说:伤口,还疼吗?痒痒的。痒,就说明快好了。
  陈风挺烦那个广告,可架不住电视台天天播天天播天天都播,於是就记住了。现在想起来,人家其实说得没错──伤口长肉的时候,神经末梢也在长。
  陈风考虑回头去买两瓶那个什麽营养液来喝喝,希望不会喝傻了。
  嗯,陈风能有这个念头,那就已经傻了,至少是离傻不远了。
  楚卫抱著衣服往外蹭了蹭,挪开身子,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上,理好了,左右看看,皱皱眉,俯下身子收拾起满地狼藉。
  陈风也不说话,就看著楚卫收拾,楚卫那腰明显有点蹲不下去,还那麽硬撑著,陈风心里这份别扭就别提了。
  楚卫埋著头收拾了半天,刚才实在是太疯了,小包间里跟台风过境一样,东西扔得哪哪都是。
  到後来楚卫实在忍不住了,扶著腰撑起来,不满地瞪了陈风一眼,你就不会搭把手啊?
  陈风哼了一声,我就想看看你能逞强到什麽地步。
  说著话把楚卫往沙发上一放,“老实呆著!”然後开始收拾,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到一块儿,剩下的就是服务生的事儿了。
  楚卫显得有些不自在,“洗手间有簸箕,别麻烦服务生了……”
  陈风回头好笑地看他一眼,“门口那个服务生也是警察吧,你带来的?看著是嫩了点儿,连盘子都端不好。”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KTV生意兴隆,就这一间包间偏偏空著,位置还特合适,再加上那个笨手笨脚的服务员,陈风不用过脑子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也知道,楚卫若不是安排了把门的,断然不会由著他在门里这麽胡天黑地的折腾,毕竟现在俩人的处境都不安全──就这样,这小子还惦记著不脱衣服好脱身呢。
  这麽想来,楚卫一定又有新的任务,不然不会添人手。陈风没打听,他知道楚卫肯定还得瞒著他,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的好。
  楚卫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陈风的话,态度干脆得叫陈风有火都没处发去。
  陈风不吭声了,从洗手间找出簸箕,低头扫地。
  楚卫开门出去,小声跟走廊上的服务生嘀咕了几句什麽,陈风当没看到。
  楚卫回来的时候拿著一张卡递给了陈风,陈风接过来看看,是KTV的会员卡。
  “接头方式变了,以後有什麽事你就到这儿来,把这张卡给门口的服务生,他知道该怎麽办。”楚卫一字一句地嘱咐,说得很慢,生怕陈风不往心里去。
  陈风点点头,把卡塞进裤兜里,一声不吭地扫他的地。
  大屏幕上张国荣深情款款地唱:忘了过去,锁上记忆,重新在一起,亲爱的我请你莫再犹豫……
  楚卫过去把机器关了,张国荣一句‘我爱你’刚唱了一半,啪地没了影。
  陈风把屋子打扫得差不多了,把房门又锁死,回过头跟楚卫说,“还是开著吧,也不妨碍什麽,太静了反倒烦得慌。”
  机器又开了,张国荣换了一首歌──你我相隔那麽远,哪年哪天可相见?
  陈风歪著头问楚卫,我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假公济私呀?
  楚卫白他一眼,知道还问!
  陈风说我倒无所谓,我是担心你,这个不是不合你的规矩吗,公私要分明不是?
  楚卫说你还别气我,规矩是人定的,怎麽著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愿意为我,破了规矩?陈风涎著脸问了一句,被楚卫骂了声‘臭不要脸!’
  陈风很想说老子今天就不要脸到底了,没敢,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有好多该做的事情没做呢。
  楚卫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纸和笔来,低头给他画了个地图──这个人叫路三,别人都叫他‘三儿’。喏,就是这儿,东苇路小天小区一带,挨著城郊化工厂铁路专用线这一片儿的城中村,这家夥老在这一片转悠,骑个三轮车收废品,好像跟路口那个副食店的老板娘有点瓜葛──那老板娘长得挺招人,今年40多了,老公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回家……
  陈风已经听呆了,楚卫这资料详细得让人发懵,就是最好打听家长里短的长舌妇怕也没这麽消息灵通吧?
  楚卫不在意地说我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会儿,还有人在那一片埋伏著呢,要不是没证据,早就抄了他的窝了!
  怪不得!怪不得楚卫就看了那麽一眼,怪不得楚卫敢不干正事跟自己瞎混一晚上,怪不得……老子又被摆了一道!
  这TMD就是那个信誓旦旦‘再不瞒你’的楚卫!
  陈风没有生气,真的,一点没有。相反的,他很欣慰,他想起了牛群冯巩的相声里这样说:一个人,说一句假话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说假话,不说实话。几十年如一日地编瞎话,这才是最难最难的啊!
  他也说过假话,他跟梁老说,他从来不听相声。
  他很欣慰,像楚卫这种一辈子没实话的混帐玩意儿,也就自己还能容忍得了,也就注定只能和自己混一辈子了。
  
  35
  楚卫把路三的资料给了陈风,你拿去查查看吧,我今天就得把人撤回来,还有别的事儿。
  楚卫没说还有别的什麽‘事儿’,陈风很有自觉性地没问。他开始明白楚卫其实并不是有心要瞒他什麽,楚卫就是个习惯,习惯性地不肯多说──不管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
  就这麽著吧,习惯了就好。
  陈风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可是有什麽办法呢?这就是命。
  命里注定──切糕是被捂起来蒸的,白糖是被称起来卖的,冯陈是被楚卫拿起来糊弄的。
  好在楚卫也有不糊弄的时候,在交待完路三的事情後,他很郑重地提醒冯陈:多小心,本市的官员里,有问题的很多。
  比如说那个郭胜?陈风挑了挑眉毛。
  楚卫却愣了一下,什麽郭胜?哦,你是说碰了你脑袋的那个人吧?一个小角色罢了,由他蹦躂去吧。
  陈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楚卫所看不起的这个‘小角色’,也就勉强比他低上个半级……
  楚卫也明显想到了什麽,神色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你别多心,我就是叫你小心点……
  楚卫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简直就坐实了陈风‘小角色’的身份,叫人不郁闷都不行。
  陈风苦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麽?
  有,我上次提醒过你,有必要在全市警察范围内开展整风运动,你跟你们领导汇报过了麽?
  我打了报告了,熊局长没搭理我。陈风更加郁闷,闷闷不乐地回答。
  楚卫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轻轻的,很有节奏的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是三下。显然,这是个暗号。
  楚卫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先走,从後门出去,巷子那头是火车站的通勤口,二十分锺以後有一趟去省城的快车,你上车以後到6号车厢10号靠窗的座位上找一个看报纸的人,把这封信交给他。然後,在下一站下车,站台上会有人接你。
  一个东西塞过来,居然是个铁路工作证,外加一张通勤票──真是夸张,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接我去哪儿?呃……算了,当我没问。”陈风接过工作证看了看,揣进了裤兜。
  楚卫笑了一下,“开个会,有一些工作安排,指定要你参加。”
  陈风心里格楞一下,虽然楚卫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能直觉到这个会的重要性,尤其是楚卫刚刚才提醒过他本市官员的问题,这个会议搞得如此神秘,其意义不言而喻。
  楚卫催促一声,动作快点,火车就要进站了!
  陈风点头要出门,楚卫在身後又嘱咐了一声,别忘了,6号车厢10号座!
  忘不了!陈风没回头,没看见楚卫下意识地挽留又缩回去的手。
  ……
  午夜的深巷,漆黑幽长,路灯像混浊的睡眼,无精打采地站在巷子的这一头,把路人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模糊地在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门牌间跳跃。
  风吹著头发,很冷。
  陈风束紧了外衣,匆匆穿过小巷,果然,巷口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铁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牌子──通勤口。
  陈风敲开了值班室的窗子,工作人员打著哈欠走出来,瞟了一眼陈风手里的通勤证,问也没问就开了锁。
  时间刚刚好,站台上广播响起来:列车即将进站,工作人员请注意接车……
  走上高高的天桥,回头还可以看到不远处KTV的霓虹灯,鹅黄色的招牌,叫人心底一阵温暖。
  天桥上的风大极了,呼啸著从耳际刮过,陈风搓搓耳朵,快速地奔跑,脚步声在深夜的天桥上显得格外地响亮。
  列车拉著长笛,开过来了。
  6号车厢正好就停在天桥楼梯口,已近终点站,车上空荡荡的没什麽人,10号窗口趴著一个吊儿郎当的列车员,手臂下压著一份当天的晚报。
  陈风走过去很礼貌地问了一声,请问,报纸能借我看看麽?
  陈风B》景滫漪O把报纸借过来,然後夹著信一起还回去。列车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能。
  陈风差点吐了血。
  好在周围没有人,陈风只得做贼一样扔下了那封信,匆匆走开。
  过了一会儿不放心,转回去看看,列车员和信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那份晚报还摆在桌子上,社会版新闻大大的粗体字:《我市公安局开展全面整风学习的大运动》。
  陈风把报纸拿起来抖了抖,没发现什麽问题,於是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一份报纸看完,正好到站,陈风冲下车,一个人迎上来,“跟我走!”
  看看不认识,陈风也没问,顺从地跟著走,带路的人走得飞快,陈风居然跟得有点吃力。
  两个人很快地从通勤口出了站,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长安小车,带路人坐上了司机的位置,二话不说,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小长安显得有些破旧,车窗是全封闭的茶色玻璃,把车身封得棺材似的死气沈沈。
  车上没有其他人,开得快而稳,很快地上了高速路,陈风的方向感一向很准,车子是在往省城方向行驶,不会错。
  开车的人长得很平凡,基本属於扔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眼睛很小,却很聚光,在夜色中显得贼亮贼亮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紧紧的,撬都撬不开。陈风打消了搭讪的念头,打了个呵欠,往靠背上一倒,闭目养神。
  车子一直向前开,窗外渐渐地亮了起来,早晨的阳光倾洒过来,柔和却不由分说地穿透了茶色玻璃,照在了陈风的脸上。
  陈风皱了皱眉毛,睁开了眼睛,到了?
  到了。司机点点头,简单地回答,下车,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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