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 作者:非夕(晋江12-6-15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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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是没用,居然还是难受。
觉得心寒。
“小梅……”她仰脸看着义愤填膺的赵梅儿,一字一顿地说,“我当你最好的朋友。”
赵梅儿一愣,她未想到沈妮儿会突然这么说,她本来做好与沈妮儿大吵一架的准备的。她避开沈妮儿的视线,看着地面心虚道:“那又如何?”
“如何?”沈妮儿苦笑一声,幽幽说,“是啊?如何?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沈妮儿有哪里做错?有哪里对你不住?值得你如此恨我?我想不透,我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想不透。不如你告诉我罢,好让我安心。”
连曹松那般的痴儿都懂得知恩图报,甚至压抑着药物的控制,硬是不愿伤害沈妮儿。为何她真心对待的挚友,会对她这般横眉冷对,如同不共戴天的敌人?
赵梅儿盯着地面,忽的冷笑一声,抬起头来,她看着沈妮儿,摇晃着头道:“是!你沈妮儿是个大善人!大好人!你没有对不住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坏的是我赵梅儿!我忘恩负义!我不是东西!”
她睁圆眼,神情渐露狂态:“我向你借银子,你二话不说把所有私房钱统统塞给我,你够义气!我爹爹欠下赌债,你就算没有钱,也愿意冒着危险陪我去赌场,你够朋友!在赌场里,你大出风头,将那些凶神恶煞的恶棍辩地无还口之力,最后阮十一少为了讨好你,连银子都不要!你够伟大!你善良本分,从不卖弄风情,却照样有漂亮如同沈君盼、优秀如同阮玉楼那样的男人趋之若鹜,微小如蝼蚁般的赵梅儿,又怎敢不对你感激涕零?!”
赵梅儿闭上眼,苦涩地说:“可你呦没有想过,做你的朋友,太累了!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能到绣坊里做工,赚些银子过活,假以时日,再找个本分老实的男人嫁了,这就是我的心愿!可你的出现,让我的美梦显得那样的不堪!第一次看到那样俊美的掌柜,居然是你的夫君。第一次看到那样冷漠的君盼,唯独对你柔情似水。第一次看到如同神话的阮玉楼,一心想要讨好你……我忍不住想,你比我好在哪里?!你有的,我为什么没有?!我不想让自己如此狭隘,可我无法控制自己!因为我不甘心!我太不甘心!”
她的声音越发尖锐,到最后高亢地颤抖。
赵梅儿忍不住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她太不甘心了。
是啊,谁能够甘心逊色呢?
**
君盼为了照顾她们母女,整个人都瘦成了竹竿。
好在沈妮儿和孝儿,都愈发健康了。
他渐渐开始重新着手生意上的事情,还有赵梅儿。
她快要临盆,不能再等了。
那日沈妮儿出了月子,到家里面的园子里晒太阳。彼时孝儿已经学会吃奶,沈妮儿刚奶完孩子,一个人出来活动筋骨。
她慢慢走着,感受着略微有些刺目的阳光。
她听到不远处,有嘈杂的人声。
她寻声走过去,就看到几个下人在往外推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身体伛偻。
沈妮儿见那身形略有些熟悉,因问道:“发生何事?”
几个下人一见到沈妮儿,便都不敢再往外轰人。却也拦着沈妮儿往这边走:“夫人莫要靠近,是一个肮脏的乞丐。”
那人一见到沈妮儿,忙打算扑过来,吓得沈妮儿向后退了一步,便听他道:“沈夫人,您难道不认得老朽了吗?老朽是赵四五啊!梅儿的爹!”
沈妮儿一愣,立刻问:“伯伯,您怎么在这儿?”
她知道这赵四五嗜赌成命、人品不好,因而心里对他有防备,并不靠近他。
那赵四五被人拦着无法靠近,因而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哭着说:“求夫人救救我那个不孝女,她快要死了!”
沈妮儿心里一惊,正要走过去,却又有了防备之心。
这赵四五和赵梅儿,都是需要她防备之人啊。小松被下药的事情,虽然尚未查清,不过,沈妮儿已经在怀疑赵梅儿了。
此刻,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陷阱?
空气窒闷
沈妮儿镇静了一下,冷冷问他道:“赵梅儿发生了何事?你说清楚。”
赵四五抬起被泪水冲出沟壑的脸,仿佛有些愣怔,沈妮儿被这神情刺的心虚,微微错开了视线。
那赵四五无法,只好边哭哭咧咧边颠三倒四地说了事情的大概。
赵梅儿被人袭击,肚子里的孩子非但不保,现在又出现了血崩,产婆束手无策,赵梅儿危在旦夕。
沈妮儿见他神情悲痛不似装模作样,因而信了几分,心中忐忑起来。
若他所说是真,那人命又岂容得半分耽搁?
君盼此时不在家,沈妮儿咬了咬牙,派人请了大夫,又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护身,就朝赵梅儿家出发去了。
一路上,她都在纠结。
她的私心是不希望赵梅儿平安顺产的。
哪个女人能真心祈祷相公的另一个女人平安诞子?
然而,她又以为赵梅儿只是一时想不开,才走上这条路。如果让她重新选择,赵梅儿还会选择同她争抢君盼吗?
她其实罪不至死。
而除此之外,那妮儿心底里还有一个隐隐的预感,更让她不敢往深想。
那就是赵梅儿出的意外,实在太过蹊跷。
到赵梅儿的家时,沈妮儿心里就酸了一下。
她沈妮儿虽然吃过苦,但即便和君盼过得日子最艰辛的时候,也从未住过这样寒酸的地方。
家徒四壁,连张椅子也找不到。
赵梅儿躺在一张破床上,血已经把床单染红。
同来的大夫给她把了脉,而后默默摇了摇头:“太晚了,给耽搁了,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沈妮儿愣住了,她觉得不可信。
就在前些天,赵梅儿还趾高气扬地去探望她,坚信自己会生下个儿子的。
赵梅儿此刻尚还清醒着,躺在床上静静看着沈妮儿。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她很少如此平静过。
沈妮儿就走过去,握着她想要抬起来的手。
她的手冰凉彻骨,沈妮儿的心也跟着凉了。
沈妮儿不是没有恨过,她是个害怕背叛与欺骗的人,她不会背叛任何人,也同样不允许任何人的背叛。而赵梅儿于她,是彻底的背信弃义。
沈妮儿也会恶毒地想过,如果这个女人消失了,该有多好?
然而她此刻,心里突然间便什么都没了。
女人间的那些嫉妒与恨,同死亡对比,实在太过无足轻重了。
“我输了。”赵梅儿看着沈妮儿,重复着说,“我输了,我死不足惜,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他死啊,我不想……”
她紧紧握住沈妮儿的手,睁大眼睛竭力地说:“求求你饶了他,求求你饶了他!”
“小梅……”沈妮儿只念了一声,赵梅儿便又嘶声打断她,“沈妮儿,我给曹松下药害你是我不对,可你并未有任何损失啊!你已经报复回来了!我拿命赔给你!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你应该解气了吧?你解气了对不对?求你饶了孩子,他毕竟也是君盼的骨肉啊……”
心抽疼的同时,沈妮儿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你以为是我害你的?小梅,我承认我不希望你生下孩子,可我不曾……”
躺在床上的赵梅儿奄奄一息,她竭力吊着一口气的模样,让沈妮儿再也无力为自己辩解。是啊,有何可辨?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真的因我而死。
沈妮儿渐渐冷静下来,她扭头问大夫:“孩子可还有救?”
“有救的,有救的!”赵梅儿大口喘着气,她一手捂着鼓涨的肚子,一手撑着手臂半坐着,“他还在我肚子里动呢!他还在动!他不想死,他想活啊!你救他,你救他啊!我求求你……”
同样是做母亲的,沈妮儿怎会不了解赵梅儿此刻的心情?
大夫说,若是剖腹把孩子拿出来,孩子还有有活下来的希望的。可如此一来,赵梅儿便必死无疑。
沈妮儿看着赵梅儿的脸,那已然呈现出死亡灰白的脸上,有种赴死的凛然,她朝沈妮儿点着头:“妮儿,我谢谢你。”
沈妮儿别过脸,转身走出门外。
外头阳光依旧刺目,沈妮儿却觉得手脚冰冷麻痹,耳朵嗡嗡响着,她听不到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到脆亮的婴儿啼哭如旭日破晓般倏地刺入耳膜,她才恍然醒来。
阳光恰好的刺进她眼里,逼得她生生滚下泪来。
大夫抱着男婴从破败的门里出来,沈妮儿闻到里面刺鼻的血腥味道,胃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忍者不适,伸手接过男婴,小婴儿闭着眼,此刻已经不哭了,安静得窝在沈妮儿怀里,细细地呼吸。
沈妮儿发觉他的眉眼轮廓,竟然与君盼分外相似。
沈妮儿抱着婴儿浑浑噩噩走了一段路,见到赵梅儿的老父哭喊着跑进门里,又惨呼一声冲出来,似乎要与沈妮儿拼命,却被人拦住,最后只瘫倒在地,撕心裂肺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沈妮儿抱着孩子走出门外,不远处有人影晃动着走来,似乎很急切,沈妮儿看不真切,睁大眼睛分辨着。
那人走过来,不由分说抱住她,扑面而来的满是沈妮儿熟悉的味道。
“君盼……”沈妮儿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低低念了一声他的名字,闭上了眼。
赵梅儿死了,她还保住了你的孩子。
**
可能意识到母亲被另一个孩子霸占,沈孝哇哇大哭着。可母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心疼地抱起她,而是仍旧低头奶着怀里一团小小的东西。
沈孝推开爹爹送上来的一羹匙奶,更剧烈地哭着,还挓挲手脚,非要从爹爹怀里滚出来。
两个大人都沉默着,爹爹也不再哄她,任由她用力拉扯着头发。
还是君盼先动了,在沈妮儿面前,他向来是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他把沈孝放在摇篮里,然而走过去按住沈妮儿怀里的孩子,孩子正用力吸着奶,被他这样一动,打了个小小的奶嗝。沈妮儿拍打着孩子软乎乎的背,向旁边扭了扭身。
摇篮里的沈孝哭得更厉害。
君盼抓住男婴的两只胳膊,用力往外扯。
沈妮儿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放手!”
君盼居高临下看着沈妮儿,神情有些阴鸷:“你的孩子在那里,她在哭你听到没有?你应该抱她!”
沈妮儿怀里的男婴被他的手劲儿捏痛,哇的大哭出来。
“你捏疼他了!你抱着孝儿不也是一样的吗?”沈妮儿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知道君盼的不满,可孩子的娘已经死了。难道真要把君盼的骨肉扔给那个老赌徒吗?她不由得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真是冷血的可以。
“我、我要你、松手!”君盼盯着沈妮儿,他不习惯同任何人争吵,更舍不得违背小妮儿的意思,可现在不同,她抱着这个孩子是什么意思?她怀里抱着这么个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管不顾地拉扯着,痛得男婴哇哇直哭,沈妮儿不忍心,只好松了手。
君盼拎着男婴,既气愤又无措地站在地上,他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个东西,男婴一直哇哇哭着,同沈孝一起唱着二重奏,刺激着他的脑膜。他快要疯了。
她喝令他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便望着沈妮儿,满腔复杂的情绪,只化为干巴巴的一句狠话:“我不要他!”
他不要他,他不要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他只有沈妮儿一个,他只要沈妮儿的孩子。
明明就快要好了!沈妮儿孝儿母女平安,赵梅儿不再碍眼,阮夫人亦快要控制不住他。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着,为何要凭空多出这样一个意外?
“可他同孝儿一样,也是你的骨肉。”沈妮儿吸了口气,妥协地轻声道。
如果可能,她愿意装傻一辈子的。
果不其然,沈君盼便如闷雷轰顶,脸色慢慢惨白起来。
他微微低了头,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在心里否定久了,就生出些恍惚的错觉。
“妮儿……”沈君盼把男婴随手放进摇篮里,同沈孝并排躺着,而后向沈妮儿慢慢靠近了些。他抬起脸来,黑漆漆的眼仁清澈见底,他小声问沈妮儿,“你骗我的,对不对?”
他走过去,蹲在沈妮儿的床前,执着地问:“你骗我的,对不对?”
沈妮儿咬着唇,盯着君盼。
她不知道该怎样说,若说是欺骗,到底是谁骗了谁?
君盼把头搁在沈妮儿的胸前,认真地说:“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因为我只有你一个的呀!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他不可能是我的什么骨肉,你明不明白?你明白的,对不对?妮儿?”
沈妮儿身上原本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乳香,令他恍惚痴迷,他真的好久没有同小妮儿做过了,从她怀孕到坐月子,都快要一年了,他不敢碰她。
他真的好想她。
他把沈妮儿按在床上,拉扯着沈妮儿原本就松散的胸襟,他把头扎进去,闭着眼吻她。
沈妮儿扒拉着他的脑袋,喊他道:“君盼,你清醒些!”
“不要、不要……你是我的,妮儿……咱们说好的……”
他的声音濡湿迷乱,可手劲儿却是出奇的大,压着沈妮儿的时候,神情也分外清明,甚至褪下自己衣裤的动作,都十分冷静从容。
只是两只漆黑的眼珠,过分快速地转着。
只有疯子才会转地这么厉害。
沈妮儿心里有些微的寒意,单手按着他贴过来的□肩膀:“君盼,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开诚布公地……唔……”
“别不要我……”他根本不听她的话,直摇着头,喃喃地将略有些僵硬的唇贴在沈妮儿的嘴上。
他看起来温柔迷茫,实际上每一动作都是强硬而疯狂。
君盼一手将沈妮儿的手臂按在床边,一手掰正她想要避开的脑袋,闭着眼用力亲她。
就好像五脏六腑会被统统抽出来似的,沈妮儿喘不过气来,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夏日的空气窒闷地厉害,两个人气喘吁吁,浑身都糊着黏糊糊的汗。君盼的头发蛇一样撩骚着沈妮儿赤=裸的身体,她既烦躁又无力,觉得意识都要离自己远去,人更恍惚。
君盼的唇终于从她嘴上移开,改为亲吻她的耳垂、脖颈,身体蹭着她。沈妮儿逃不开,那细细痒痒的吻快要逼得人发疯,她心慌地厉害。
“君盼,你放开……唔……”
她刚一开口,君盼就神经质地再次堵住她的口,抓着沈妮儿腰肢的手也略微使力,把她提了起来。
沈妮儿想并着腿,刚略微挣扎,就被一只手死死按着大腿根部,撑开双腿,沈妮儿吃痛想要抽气,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闷闷地唔了一声,空下来地手又气又恨地掐着君盼赤=裸的背。
他只专注地吻她,将下=身一点点挤进沈妮儿的身体里。
身后的两个孩子不知何时达成共识,纷纷安然睡去。房间里只有两个大人窒闷压抑的喘息声。
他一下一下动着,像为了确定什么似的,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完全贴在沈妮儿身上,拉过沈妮儿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
小妮儿没有反抗,木然地任他摆布。
……
君盼试探着松开口,见小妮儿只是大口喘着气,不再想着要跟他摊牌,让他害怕难受。这才略微安下心来。
他把小妮儿抱在怀里,乖顺地蹭着她的脖颈。
小妮儿出了不少汗,蹭在他脸上黏黏的,他便把小妮儿放在床上,拧干湿巾给她擦身,小妮儿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小妮儿定是累了呢。
他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