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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只白手套-第17章

小说: 一只白手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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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看到电视里的本地新闻,还不知道“白手套”出手解救了跳楼的原告女孩,只是惴惴不安地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客人推掉,她相信此人就是强『奸』犯。

    这时,佩佩听到客房里传来那人大声的催促,只得胡『乱』冲洗了身体,取掉浴帽,裹上浴巾,跨出了淋浴房。卫生间的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什么也看不清,她就拿起一块手巾去擦镜子。

    忽然,她呆住了,动作定格,怔怔地看着镜子。

    镜子里竟然没有她的身影,只有那块定格在镜面上的手巾的影子。

    佩佩扔掉手巾,用手『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镜子里还是看不到自己。

    她惊惶地看看周围,一切正常,镜子里的淋浴房就是她身后那个淋浴房,甚至卫生间里还未散尽的水蒸气也都能从镜子里毫无二致地看到。

    她慌『乱』起来,又低头看看做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手,胸部高高地顶起洁白的浴巾,手臂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滑过白皙的肌肤,毫无异状。

    她感觉快要窒息了,战战兢兢地又拿起那块手巾慢慢举到镜子前,镜子也有一块相同的手巾以相同的姿态和角度慢慢升了起来,但没有她……

    

第九章 3。新发现

    晨光用脚踩住翻盖垃圾箱的踏板,箱盖翻开,手里拿着的方便面纸盒却已经没有地方放了,箱里已经挤满了垃圾,他只好把纸盒放在箱盖上,心想明天必须收拾一下房间了。然后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最后一瓶啤酒,心想明天得去买两件回来放着了……自己似乎又过上了单身生活。

    拿着啤酒回到书房,坐到电脑前继续分析“白手套”,自从接手河滨别墅凶杀案至今已经三十九天过去了,晨光的压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大过。自己的对手没有形象没有轮廓,年龄不清,甚至『性』别不知,仅有的小半枚指纹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留下的。诱捕计划虽已开始实施,但能否抓住这个有神鬼莫测之机的对手,晨光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

    架在烟灰缸边上的香烟冒出缕缕青烟,在显示器旁卷曲、盘桓、飞舞着,鼠标滚轮变幻着发出红、黄、蓝、绿、紫等各种『色』光,把白『色』的烟雾印照得光怪陆离,如同一条在空中飞舞的变『色』龙。晨光呆呆地看着烟雾,每次在夜深人静分析“白手套”时,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的对手就坐在对面正看着自己,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手机的振铃猛然响起,晨光也被吓了一跳,拿起来接听却是老婆夕阳打来的,说明天就回来了,晨光心里不由一紧,看来今晚必须连夜把屋子收拾了,嘴上却笑着说:“哦,要不要叫小曦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啊?不过我明天还要加班的,晚饭赶回来给你接风吧。”

    这通电话刚刚挂断,铃声有响了起来,是组员小乌打来的:“头儿,快来市七医院吧!”

    “怎么了?‘白手套’又作案了?”

    “是啊,他可能玩高兴了,竟然阉割了一个。”

    晨光听了非常诧异,问道:“阉了一个?”

    “对啊,他上午出手救了原告,晚上就阉了被告!”小乌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

    “就是那个今天被判无罪释放的强『奸』案嫌疑人?”

    “对,就是他!”

    “被……阉了?”

    “呵呵,是啊!”

    “哦,我马上来!”

    ——

    病床上的受害者就是今天上午在强『奸』案中胜诉的被告,他名叫冯建刚,四十岁,容貌气质看上去都颇为儒雅,只是此时脸『色』青灰,双眼无神。他受的伤虽无『性』命之忧,却像抽了筋的龙虾、拔了刺的马蜂一样生不如死了,那相当于受了古代的宫刑,精神上的打击远大于肉体上的伤害。

    “你们还来调查什么?法院已经判我无罪了……”冯建刚强打精神问道,其实他觉得现在即使改判他强『奸』罪名成立也无所谓了,他的生活突然失『色』了,只剩下灰『色』。

    晨光不无同情地看着他,说:“我们不是来重新调查强『奸』案的,而是调查你遇袭导致重伤的,听说你看见‘白手套’了?”

    冯建刚点点头,神『色』如旧,也许是心如死灰的人自然就无所畏惧了,声音干涩地说:“我在床上等那小姐洗澡出来,等得不耐烦了就催她,她回应说就出来。然后就听见她在卫生间里惊声尖叫,我跑去看,可是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看到浴巾掉在地上,只听到她还在里面尖叫,就是看不到她人……”

    他的语气平缓、单调,就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又非常乏味的故事。他『舔』『舔』嘴唇接着说:“然后,我就看到一只白手套,握着一把手术刀……”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了,眼睛里也闪出怨毒的幽光,“那白手套慢慢『逼』近我,我开始不知所措,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我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白手套’把我打翻在床上……我,我看不见他,拳打脚踢地反抗,却打不着他,最后……就被他害成这样了……”说完,他闭上了眼睛,竟有一滴泪水挤了出来,滑过他因激动而稍微恢复点血『色』的脸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痛不欲生,却没有激发起男人应有的仇恨和报复欲望,可能因为他此时已不是男人了吧。心想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法庭上认罪,被关进监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那只白手套是戴在哪只手上的?”晨光稍等了一会问道。

    冯建刚没有睁开眼睛,说:“左手。”

    “那你跟他搏斗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右手吗?”晨光接着问。

    “哪有什么搏斗?”冯建刚无力地睁开眼睛,苦笑着说,“我完全就是在挨打,那白手套上窜下跳的,我也不知道是被他用哪个部位打翻最后又被打晕的……”

    站在旁边的组员小乌『插』嘴说:“他颈后、胸部、腰腹部都有打斗留下的瘀伤,但没有发现指痕或手印。”

    冯建刚偏过头来问道:“你们找到那个小姐了吗?”

    晨光摇摇头说:“没有,她消失了,人间蒸发了。”

    冯建刚的眼神里终于布满了恐惧,颤声说:“她……她就是‘白手套’?是鬼……是鬼……”

    晨光没有理他,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

    一直站在病房外不愿进去的沈琴迎了上来,刚想开口询问情况,晨光已抢先说话:“我们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是吗?什么错误?”沈琴忙问。

    “‘白手套’每次出现都是左手,我们竟然没去设想他有可能是个没有右手的残疾人。”晨光眉头紧锁,边思索边说,“在他出现过的所有现场都没发现指纹,除了那枚不完整的指纹,他戴上手套的目的就应该是避免留下指纹,但如果他有双手,为什么只戴一只手套,还能确保不留下指纹?”

    沈琴一只横抱在胸前,一只手支着下巴,大大眼睛眨了两下,提出了不同意见:“我觉得未必,他的神通如此广大,感觉比金庸小说里的大侠还厉害,他要做什么就算留下指纹,我们也很难奈何得了他。戴一只白手套的目的多半是做为一个象征符号,就像佐罗总是留下一个‘z’字一样。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戴,让人们彻底看不到他的出现,而他偏偏没有那样做。”

    晨光认真听完微微点头,说:“也有道理,不过一切可能的线索都要查,你立即布置清查本市所有没有右手或右手残疾者的情况,范围大一点,包括周边县乡。”

    “好!”沈琴点头说,“还有个情况,刚才接到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那个被‘白手套’吓得精神失常的游戏俱乐部服务小姐赖芳病情明显好转了,她的主治医生说她已经能够间歇『性』地恢复神志,有时可以正常交流对话了。”

    “噢?!”晨光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忙说,“那太好了!我们马上去跟她聊聊。”

    沈琴笑着摇摇头,说:“现在都几点了?主治医生说她还是很不稳定,要谈话不能在晚上,而且不能在室内。”

    “哦,那我们明天上午就去!”

    ——

    次日上午,阳光依旧灿烂,风尘仆仆的夕阳从机场回到家中,一进门就闻到呛人的烟味,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以为晨光在家,可叫了两声没有回应,知道这烟味一定是晨光昨晚留下的,不知道抽了多少支。她放下行李,看着离开半个月的家,还不算太凌『乱』,但很脏,地面上随处可见烟灰,家具表面都铺了薄薄的灰尘,所有的垃圾桶都装满了垃圾,所有的烟灰缸都塞满了烟头,封闭阳台上竟然还悬挂着自己半个月前洗晒的衣服。夕阳苦笑着摇头,但她的心情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先给晨曦打了个电话,叫她和凌一彬过来吃饭,然后就卷起袖子、穿上围裙开始收拾打扫。

    家里刚刚收拾打扫干净,晨曦和凌一彬就来了,晨曦一进门就一脸俏皮地说:“姐,我知道你为什么今天赶回来了!”

    夕阳含笑问道:“哦?为什么?”

    “为什么?”晨曦神秘兮兮地说,“因为七年前的今天你成为了我的嫂子啊!”

    夕阳高兴地笑了,没有说话。

    凌一彬恍然大悟道:“原来今天是哥嫂的结婚纪念日啊?难怪嫂子气『色』那么好,还把屋子收拾得那么干净漂亮,那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你们的七年之痒!”

    说罢,凌一彬就自觉失言了,至少说得有点不伦不类,他也知道晨光和夕阳近来常有不睦,赶忙大声说:“我们出去玩一天吧,哥什么时候回来?”

    夕阳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说:“他说晚上才回来吃饭,走吧,帮我去买菜。”

    晨曦走到凌一彬身边,悄悄用手使劲掐着他的胳膊,嘴里说:“哥最近忙案子,就没有休息日。他肯定把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都忘了,我打电话提醒他,叫他去买一件礼物吧。晚上再罚他几杯酒!”

    夕阳略显惆怅,但又振奋精神说:“不用了,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走吧,买菜去。”

    他们乘坐夕阳的别克车专程赶到了较远的大型农贸市场,刚下车,凌一彬和晨曦就见夕阳愣在了当地,怔怔地看着街对面。他们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熟悉的桑塔纳轿车停在对面,晨光站在车边,一个女孩正靠在他怀里,看不到面目,女孩的肩头在耸动,似乎在抽泣着。凌一彬和晨曦连忙收回目光看身边的嫂子,见她脸『色』已变得苍白,嘴唇都再微微颤抖。

    

第九章 4。乱

    上午的阳光充满了朝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炽烈,如同牛气冲天的蓝筹股带动大盘向制高点冲锋一样,带动地面上的一切跟着热烈地躁动。

    也许只有一个人人例外,就是夕阳,她非但不觉得热,反而还觉得非常冷。内心一片茫然,像是突然拔掉闭路线的电视机,只剩下了雪花点。她最近几年也没刻意强调过结婚纪念日,但今年的今天不太一样,不仅有所谓“七年之痒”的说法,也有真实的“七年之痒”的前兆。近来各自的工作都异常忙碌,这是客观原因,但他们相互之间几乎不闻不问,少有的交流机会也常常弥漫着硝烟味,这到底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问题,夕阳自己也说不清楚。双方老人都或明或暗地在催促他们生儿育女,以全天伦之乐。可夕阳的房地产事业正在如火如荼、高歌猛进的时期,她不是不想要孩子,没有成为母亲的女人不能算是个完整的女人,但公司须臾离不开她的主持。何况晨光也如此的忙碌,且不说他的工作充满了危险『性』,仅玩命忘我的工作习惯就让夕阳不敢指望他在自己生了孩子后给与什么帮助,而自己身为母亲就必然被孩子牵绊住,这让她非常烦恼,竟然有类似男人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难以取舍的烦恼。

    更为重要也是促使夕阳赶回来庆祝结婚纪念日的导火索,却还另有原委。一个近期才成为她项目投资商的年轻商人,闯进了夕阳的生活。虽见面会谈吃饭的次数并不多,但他对她事业的热情支持,频繁的电话、短信关心和问候,还有潇洒从容、无微不至的翩翩风度,让夕阳对他颇有好感,不过也只是好感而已。出乎夕阳意料的是,前几天从他那里收到了一大捧鲜花,全是火红的玫瑰,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竟然向自己表达了爱慕之情。她觉得很突兀也有点可笑,可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赶回来过结婚纪念日,动机和目的似乎连自己也解释不清。

    夕阳怔怔地看了一会街对面的晨光和他怀里的女孩,没有任何表示,转身走回车边,在转身的一霎那她好像感觉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安慰。

    凌一彬和晨曦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做些什么,像热锅上的两只蚂蚁,原地『乱』转,傻傻地看着夕阳驾车离去。晨曦终于焦躁起来,想冲过街道去教训自己的哥哥,但一把被凌一彬拉住了,小声说:“现在不能这样,我们走吧,这毕竟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别人参和只会越搞越『乱』!”

    “我不是别人!我是小姑子!”晨曦声『色』俱厉地大叫。

    凌一彬赶忙拉着她往农贸市场里跑,生怕被晨光他们听见,其实在这喧闹的大街上根本听不见。一边强拉着晨曦跑一边说:“好好,你是姑『奶』『奶』!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何况现在真相不明,不要太武断了。”

    ——

    沈琴从农贸市场里提着两袋水果走了出来,远远看到黄雨佳靠在晨光的肩膀上抽泣,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酸涩的妒意。虽然她知道黄雨佳自己和她父亲的遭遇,也知道黄雨佳信任和依赖的是晨叔叔,但骤然看到这一幕还是让她的脚步稍微迟滞了一下,心想自己怎么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借他的肩头靠一靠呢。

    晨光和沈琴前往精神病院看望赖芳的路上,沈琴说应该带些水果去,才弯到这里,偶遇从『射』击训练馆里出来的黄雨佳,但他们并不知道还偶遇了晨光的妻子、妹妹和凌一彬。

    沈琴走到车边,已经哭了一阵的黄雨佳感觉好多了,忙擦拭着泪水退了一步,低头说:“晨叔叔,你们去忙吧,我没事,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帮我抓住‘白手套’。”

    “我们先送你回去。”晨光拉开了车门。

    送完黄雨佳,已经接近中午了,晨光加快了车速,沉着脸默默地想着什么心事。沈琴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一路无话。

    ——

    已在五星上将牛排馆恭候多时的聂云飞,微笑着替夕阳拉开餐椅,问道:“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赶回来了?项目上有什么问题吗?”

    他就是那个送给夕阳玫瑰花和卡片的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米八的身高,但身材并不够魁梧,英俊的脸庞有着英国贵族式的苍白,眼神里也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忧郁。名牌t恤、西裤,样式保守的黑皮鞋上一尘不染,加上得体优雅的言行,都在彰显他的绅士风度和贵族气质。

    夕阳坐下没有马上说话,她此刻内心非常混『乱』,不清楚为什么看到晨光搂着别的女孩自己反而有安慰感,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打电话给聂云飞约到这里吃饭。她镇定了一会,抬头见聂云飞正含笑看着自己,忙避开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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