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幻楚 作者:非 白(晋江2013-10-30完结) >

第83章

幻楚 作者:非 白(晋江2013-10-30完结)-第83章

小说: 幻楚 作者:非 白(晋江2013-10-30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乌曜咬牙隔开一剑,向后跑去,另一只手突然一扬,一把碎石撒向子兰,子兰却避也不避,宽大的衣袖一兜,卷尽了沙石,飞身一跃就到了乌曜身后,嘴里嗤道:“你真以为这些伎俩有用?”
  乌曜回身向上一剑,子兰却把衣袖一放,那些沙石反撒向乌曜。乌曜抬手挡时,子兰的剑就到了他胸口。
  乌曜穿的还是去年那件襦衣,锋利的剑顷刻就可穿透他的左胸。
  电光火石之间,子兰眼一跳,忽而将剑斜斜向左一偏,那剑扫过乌曜的前胸从乌曜的手臂擦过去。
  剑一空,子兰身子无法收住,越过乌曜冲出去,眼中一片水石激浪,这才发觉不好。
  那乌曜已是跑到了崖边,子兰越过他,脚底空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山崖不甚高,紧迫之间,子兰也来不及运起灵力,这么落下去,崖壁和水上的怪石嶙峋尖利,非死即伤。
  “哗啦!”子兰觉得身子一紧,无数碎石从他身边滚落,自己却悬在了半空。
  仰头看去,乌曜扑在崖边,两手扭住了他的衣角,因为用力,双目圆睁,脸憋得通红。
  他心头顿时如沸水炸开,羞怒躁乱,也忘了唤出守护,脱口喊道:“放开!”
  乌曜咬着牙骂道:“你以为我想救你?你死了变成恶灵怎么办?”
  子兰停住挣扎,抬手运起灵力,那银光在他脚底一绕,人已轻盈许多,乌曜用力一拉,子兰跃然而上,落在石上。
  乌曜跌坐在地,大口呼呼喘气。
  子兰站在几步远处,斜眼睨着乌曜。
  他手上还握着剑,而乌曜那把剑早被丢在了一边,此时要去捡起也不可能了。
  乌曜似乎也不打算这么做,只是活动着手臂,又扯扯那被子兰一剑刺破的袖子,全没了刚才的腾腾杀气。
  子兰把剑一指,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乌曜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子兰,没好气道:“得了,指什么指,你刚才那一剑杀了我不是正好?现在我救了你,你又欠我一次!”
  子兰良久不语,最后放下剑,问道:“你这件衣服……是郁姝替你缝的?”
  “怎么可能?”乌曜盘腿坐着,摸摸襦衣,道,“芦呈说郁姝替我洗了本是要缝的,可惜里面的丝絮都被血染得结成块了,洗也洗不干净,她想等换了新丝絮再缝,哪知……”
  乌曜想到郁姝长眠不醒,不免心情就不好起来。
  子兰绷了脸道:“你……故意试探我?”
  乌曜抬眼看着他,缓缓站起来,终于到问清楚的时候了。
  “我先问你,你是真的动了杀念,真要杀了我?”
  子兰不答,却一直盯着乌曜那件襦衣的前襟,眼神复杂。
  乌曜扯起衣服,道:“我填上丝絮后自己缝的,所以有点奇怪,我明明记得,你刺了我一剑我就倒下去了,为什么这里是两个口子。”
  乌曜得了郁姝的灵血,所有伤口愈合不见疤痕,他是见到这襦衣上的破洞才起了心,问起芦呈方知,芦呈找到他时,子兰这把剑正插在他胸口上。
  子兰脸上显出震惊之色,继而醒悟,显然是有人在他离开之后,为了确保乌曜已死,往他心上再刺了一剑。
  子兰手一握,剑光幽寒一闪。
  务昌!
  “我后来拿着衣服比划过,这一剑正在心口上,而这一剑……”乌曜指着靠近襟边处的那一个破洞,眼睛清亮,“在心下,看似重创,不会致命。我记得你说过,要想在最短时间内消灭对手,一是手稳剑准,二则要了解人身上有哪些要害之处,生死轻重尽在掌握之中。是不是这样?”
  子兰转开脸,冷冷道:“那也未必,行动之间,任何人也难免失手;再则,恰正是怕失了手,为求稳妥故而再补上一剑……你就认定那要害处的一剑不是我刺的?”
  乌曜搔搔头,不禁哑然失笑。
  若说起来,他心里原也是疑决不下,子兰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有意试探,没想到子兰看到了那衣服上两处粗糙的缝补,也有了疑问。
  而芦呈之所以把这件衣服留下,也是心有疑虑。
  “你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我也懒得管你。我只问你,给芦呈报信去救我的是不是你?”乌曜干脆直接问道。
  乌曜被杀于鸡鸣之前,芦呈早起,听到屋外动静,开窗看时,那窗外挂着一只带血的翠竹环,指环大小。
  众巫之中,唯有乌曜的灵戒是翠玉,芦呈先便想到乌曜出了事。用了灵力搜寻,方赶去,谁知还是晚了,见到的是躺在凝结成冰的血块中的乌曜。
  毫无疑问,杀害乌曜的是子兰,但又是谁报信呢?
  既然报信,为何不出现?为何不直接救了乌曜?
  若是子兰报信,为何又要杀乌曜?难道一时冲动而后悔了吗?
  然而其后子兰的所作所为,并不见其有丝毫悔意。
  芦呈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他发觉子兰与先生见面有人暗里跟踪,心里猜测是否子兰受了胁迫。
  但是子兰的心思不易猜测,他不能确定子兰与姬垠等人的关系到底是联手还是监视利用。
  他担心灵均轻易相信子兰,因此芦呈与先生商量之后,瞒下了此事。只按照灵均的建议,带着乌曜与郁姝回了枫香村。等乌曜苏醒后再作打算。
  乌曜看子兰不肯回答,便道:“为了避免被务昌发现,你只得使了两次遁形,灵力损耗极大,根本无暇再顾及,也没想到那务昌狡诈到还要再下毒手。是不是?之后那些事,纵容楚王放逐师父,想必也是你受了胁制,不得不那么做。”
  子兰冷笑道:“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不必每件事都替我找个苦衷出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当初我扶立熊横,就打算好这一天。熊横好于玩乐,我稍微费些心思,令其纵情声色,就能掌控朝政。如果先生还在朝中,我如何能任意行事?”
  乌曜脸色微微一变,欲要反驳,却咽下了要说的话;半晌叹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时候来找你?”
  子兰淡淡瞥他一眼。
  “本来我想去南地陪着师父,可是他听了我的推测,立刻认定是自己冤枉了你。当时那懊悔自责的表情,你没有看见……师父说由此可知你内外交困,处境艰难,坚持要我来帮你。”乌曜盘腿坐着,将那把剑随手一搁,神情严肃,道,“你受骗难受,师父一直瞒着你,心里比你还难受,这么难受了二十多年,还被你一直误解,最后知道真相了,更被你怨恨……师父得到了什么?他这么做就算错了,难道是为了私心么?就看你这般恨他,他不敢让你知道真相,也就是情有可原了,是不是?”
  子兰偏开脸去。
  乌曜瞧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气,伸过手去将他衣裾一拉,子兰身子一歪,险些栽在他身上,以手支着地怒视乌曜。
  “坐下!怎么,还想杀我?”乌曜也没好脸色,将眉一立,“你别以为自己最可怜,想想吧,就算师父骗你,我呐?为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替身,从小要防止妖兽袭击,走到哪都被大家防备躲避。我知道真相之后都没怎么怪你,你倒好,直接就给我一剑!”
  子兰脸色一僵,嘴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说,正了身子坐着。
  乌曜哼了哼,他从没见子兰这般顺从,心里有些得意,趁势又道:“不管怎样,你总该承认,师父在其他方面对你是好的吧?他赶去方城救你,那次灵界妖异凶猛,全是被你吸引,师父为了你,灵力耗尽,命也差点没了,你忘了?”
  子兰仍旧不吭声,垂了眉眼,那副样子也不知是无奈还是生气。
  乌曜也不吭声了,师父和子兰这一点真叫人气闷,什么也不肯说清楚,在心里乱猜。
  子兰此时却抬起头来,冷着脸道:“你就是为了试探于我,差点丢了命?若我刚才真的一剑刺下去呢?”
  乌曜定定看着子兰,嘴角露出点笑,忽而拉子兰的手臂伸向自己。
  子兰嫌恶地一甩手:“你干什么!”
  乌曜白了他一眼,道:“你想些什么?”
  他干脆扯开外襦,露出里面玉针草织的衣裳给他看。这衣物还是他们登昆仑后留下的。是神物,虽不能说是刀枪不入,却极柔韧,勉强也能抵挡致命一击。
  乌曜道:“你以为我那么傻?万一我们猜错了,我岂不是真死了?现在可没有郁姝再来救我!”
  提到郁姝,两人皆是一愣。
  “是的,我就算为了郁姝,也不会那么傻了。”乌曜沉默了一会,接着道,“郁姝是想救我,其实不也就是为了你?她想替你赎罪,想让大家不要怪你。珞珞替我抢回了魂珠,可是我血都流尽了,有魂珠也不行。你知郁姝为何到现在还没醒?她的血……都抽干了,为了运转魂珠救活我。”
  子兰抿紧了嘴,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怕她人身会坏死,师父与阿母只得活生生分了三次抽取她的血,让她慢慢睡去。她还醒着的那几日,就一直要芦呈转告我,叫我不要怪你。她受了多大的折磨,可是始终不忘的还是你!”
  子兰再次扭开脸,不肯回头。
  乌曜难得一脸凝重,长叹一声,又道:“我曾说过,被你杀了也比杀了你好。我那时这么想,现在却不愿意了。我不愿欠你的命,可是你杀了我,你也许没什么,郁姝又该怎么办?她看似柔顺,自小由师父带大,却是个认死理的,她对你心也不会变,最后必定两难。我只怕这一次救我,就是要她丢了命她也愿意……”
  “够了!”子兰猛然喝道。
  乌曜可不管他脸色难看,回以颜色道:“我告诉你这个,就是要你记住,你再做任何事;别以为自己敢做敢当,就恣意妄为,行事之前想想郁姝的痛苦!”
  子兰说不出话来,手握着剑松开,松开又握紧。
  乌曜已说到此,索性把话都说开,道:“其实我知道,师父在楚王身边,现在不被流放,将来也许会身首异处,你让他去南地也不是坏事。可是师父会是就此放弃的人吗?若如此,这十几年朝中艰难,倾轧纷争,他早就撇了干净跟我们回去了。你想让他什么也不插手,可能吗?万一……”
  乌曜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响,跳出一个人来,而周围草木似被一阵急风扫过,摇了一摇又停下。
  子兰正听着乌曜说话,眉越皱越紧,此时听到异动一抬头,凭空里跳出个少女,双环攒花,粉脸小嘴,一双乌眸滴溜溜转,目光在他身上一落,就哼了一声,眼一横,转向乌曜道:“那边有人找他呢!”
  这禁界消除,乌曜和子兰不需她说,也隐约听到喊声了,是曹离循着踪迹带了人来,大概不见子兰,有些着急。
  子兰定了定神,大步向前,沉声应道:“在这里。”
  曹离立刻奔了过来,看子兰来的方向,是他命人也寻过了的,那时什么也没有,主公是从什么地方出来?他有疑惑也不敢问,忙行了礼禀道:“主公,大王召主公入宫。”
  子兰又是一皱眉。今日事务已处理完毕,就算有急情,也是他比那楚王知道得早,看看这个时侯,已近晡时。
  子兰厌恶地垂了眼,思忖片刻,便道:“离,你秘密带着灵曜大人回府中去,我自去见大王。”
  乌曜跟过来,听到这话,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子兰便道:“你先到我府中去,离会安排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看紧珞珞,别让她生事。”
  “混蛋子兰!”珞珞气得大叫。她记恨子兰杀了乌曜,说不再和子兰说话,这时也忘了,跺着脚要冲上去,却被乌曜拉住。
  而子兰理也不理,直接上了曹离牵过来的马,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四怀沙遗辞

  楚王宫寝殿。
  此时天色已暗,烛火通明,春殿笑语脂香弥漫。
  乌曜伸头向下看去,一名宫女正在给子兰倒酒,倒了酒退到子兰身后,仍不时偷眼觑着子兰侧影。
  乌曜本来觉得奇怪,要按着子兰的性子,怎么容许人这般放肆?后来看见楚王的架势,方才明白了。
  那殿中央一群舞女长袖宛转,细腰婀娜,座前侍奉楚王的娈童美女有七八人,轮着劝子兰酒。而楚王眯了眼细品着杯中酒,谁也不看,只盯着子兰,一双眼睛像黏在了子兰身上。两颊酡红,醉态十足。
  只怕醉意不在酒啊,乌曜撇了撇嘴,很看不下去。
  身后珞珞也要伸头,被他拍一下额头,按回去。珞珞恼怒要还手,他只好做手势告饶。
  这大梁虽粗,上面躲了两个人,还是要小心些。
  本来是曹离带着他从后院小门进的子兰府中,他随意问了几句,那曹离话语虽谨慎,也知道灵曜大人可以信任,因而说到最近楚王频繁召子兰入宫,常常夜半才得回。乌曜想这么等着也无事可做,就与珞珞偷偷潜入了宫。
  他本是无聊,又早知道那楚王不安好心,现在看子兰忍着性子周旋,心里有气,恨不得跳下去给那个楚王一点教训。
  乌曜重生,借的是郁姝的灵血,因而一时灵力还没恢复。而他的守护捷岸和沓举就算还活着,没有了灵巫血的契约,也不会听从,所以此时乌曜力不从心,还真无法可施。
  此时那楚王干脆坐到子兰的一旁,醉意熏熏与他说着什么,有丝弦歌声盖着了,听不真切。而子兰垂眸,那眉梢一跳,不细察看不出来,乌曜却知子兰这耐性是到了尽头。
  乌曜倒不急了。
  他想,这子兰最恨的事全在楚王这里要忍受,真的就甘心逢迎顺从?他可不信,于是捂着珞珞的嘴,存心要看子兰怎么办。
  宫娥舞罢,与那乐人一道全下去了,侍仆也只留了两个,其中一个拨弄烛台与香炉,另一个收拾杯盏,慢慢也退了下去。
  殿内一时空寂。
  就听见楚王道:“……子兰,这楚国就是我兄弟二人,正该赤诚以待,只要你高兴,寡人什么也愿意给你……”
  子兰俯身截住此语,道:“大王醉了,请大王早些歇息,臣弟告退。”
  “子兰休要走,寡人不知多少次梦见子兰,今夜子兰就留下吧……”楚王说着话,按捺不住,张开手臂扑过来。
  不说乌曜,连被捂着嘴的珞珞也睁大了眼,不知道这生得魁梧强壮的楚王怎么突然发了酒疯似的,举动奇怪。
  眼看就到子兰面前了,忽然腿一软,直直栽下去。而子兰似早已料到,敏捷地后退一步,唤了一声“大王”。
  那楚王发出模糊的一声呻吟,没有其他反应。
  子兰伸腿在楚王肩上一蹬,那楚王翻过身仰面躺着,双眼紧闭,满脸通红,须髯沾了酒凌乱粘成几条,身子倒在扭动。
  这是怎么了?
  乌曜不解,珞珞挣开他的手,嗅了嗅,道:“那香气……”
  乌曜也伸头向下嗅了一嗅,恍然大悟。子兰暗地里在熏香和烛油里加了幻迷之药,这梁上高,那香气沉,不留心还闻不出来。
  再看下去,子兰脸上掩不住深深的厌恶,眼里寒光毕露,简直要将楚王碎尸万段一般,乌曜不由一叹。子兰这令尹当得着实不易,也许政事复杂还在其次,单为了对付这楚王,要花多少心机。难怪师父坚持要他回来帮他,想想师父难以启齿的样子,也许就是知道这个楚王的劣迹,猜着子兰会有麻烦。
  “来人。”子兰唤道。
  退在殿外的两个侍仆进来,都是生的唇红齿白,行动伶俐的。二人极娴熟地抬起大王,移到榻上。一人就去熄了熏炉中的香,一人换了烛,都到子兰面前来听吩咐。
  子兰道:“一会服侍大王后收拾好了起来等着。大王醒来问起时,就说一直守在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