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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迷恋坏女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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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么瞪著我?」季云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刘妈直截了当地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季云装儍的耸肩。

    「在我面前演戏,你不觉得是多此一举,浪费你的精力吗?」

    「刘妈!我尊重你是老人家,我不想跟你吵架。」季云以被子蒙头。

    刘妈掀开被子,咄咄逼人地说:「昨晚三点左右,我听到瓦斯炉烧水的声音。」

    「我承认我睡不著,起来洗热水澡,这算犯法吗?」季云嗓音拔高八度。

    「你给我听清楚,从今以後,我会像蛇一样盯著你的一举一动。」刘妈威胁道。

    「你早就这么做了,不是吗?」季云一声冷笑,门突然从外被推开来。

    一大早,你们两个吵吵闹闹的,吵得我都不能睡!」是周至伟来抗议。

    「小少爷……」季云困难地吞咽手中的饮料。

    「叫我至伟就行了,大妞。」周至伟是特地跑来献殷勤的。

    季云皱著眉,表情痛苦。「至伟,你弄什么怪东西给我喝?」

    「这叫蛋酒,治发烧的良药。」周至伟打著乘虚而入的如意算盘。

    「好恶心,简直跟毒药没两样。」季云吐著舌,拍了拍郁闷的胸口。

    「真是好心没好报!」周至伟显得快快不乐。

    季云硬把杯子塞在他手上。「你自己喝一口。」

    「哇咧!辣死我了!」周至伟啜了一口,呼天喊地。

    「你活该!」季云不吝啬的给他一个甜笑,和迷人的眼神。

    在她的计划中,这是新辟的战场,而且还是周至伟自己跑来送死!

    一个家庭最大的悲哀,莫过於兄弟阅墙,为了一个坏女人,争得你死我活。

    不过,她对周至伟的方式会跟杜至伦不一样,她绝不允许他逾越雷池一步,而是像姊姊对弟弟那样。

    以他十九岁的年纪,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掉入会错意的陷阱中,但她另一方面也担心他血气方刚,万一不小心失控了,她怎么办?

    真是烦恼!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安,快得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可是她的心却依旧像是被封在冰窖里一般。

    对於周至伟将急於示爱的心情全写在脸上,她顿时觉得心乱如麻。

    他阳光男孩般的笑容,只让她更加旁徨,她反而希望看到另外一张深情的笑容

    「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也烧退了,我们出去逛逛如何?」

    「好主意,我正想去科博馆,呼吸新鲜空气。」

    「那么无聊的地方,会换我闷出病来。」

    「你想去哪?」季云有气无力。

    周至伟一头热地说:「听说柏青哥很好玩。」

    「我没玩过,不过就这么决定了。」季云顺著他的意。

    「我先说,这是一场比赛,输的要做赢的一天的奴隶。」

    「怕你的是小狗。」向射手座下战书,只有初生之犊才不知死活。

    来到噪音震耳欲聋的柏青哥店,周至伟佯装识途老马,一下子就坐定位。

    真正会玩小钢珠的老手,一定会仔细检查每台柏青哥的钢钉;因为钢钉轨距的大小攸关输赢,轨距越大,赢的机率越大。

    通常店家会在十台机器中放水一台,但在每晚打烊之後,就会重新挑选另一台放水,吸引客户源源不绝。

    季云抱著必输的决心,选了一台轨距最小的柏青哥。

    最後结果,自然是周至伟笑得合不拢嘴,以为自己福星高照。

    带著骄傲的神情,一回到家,立刻命令季云换上泳装,在游泳池见。

    要她在他面前,穿上近乎裸体的比基尼,比给她一刀还痛苦,但她别无选择。

    当她换上泳装,以优雅的姿态来到池畔,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宛若女神。闪亮的乌发,粉嫩的脸蛋,姣奸的身材……

    一声带著狼噑似的口啃声立刻响起。

    她只好尽快潜入水里,藉以掩饰她脸上的羞怯。

    「你穿比基尼真是棒呆了!」周至伟像条人鱼似的游到她身边。

    「是你大哥选的。」故意提到杜至伦,就是要他安分守己,别胡来。

    「早知道我就命令你裸泳!」一股醋意涌向喉咙,周至伟伸手抚摸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小毛头!」这个亲密的举动,使季云手臂泛起疙瘩。

    周至伟一脸正经地问:「我问你,你对我大哥有没有意思?」

    「他像人中之龙,高高在上,我哪攀得上!」季云苦涩地摇头。

    「那我像什么?」周至伟既紧张又期待。「要老实回答,但要说好听一点。」

    「你嘛……」季云眯细著眼,看下起似地说:「在我眼中,小毛头一个。」

    「你这可恶的女人!」周至伟冷下防地将她的头压进水里。

    季云挣扎著窜出水面,吐了好几口水。「你别乱来!」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周至伟伸手拨开她额前如海草般的刘海。

    季云拍开他的手,眼神凶得令人不寒而栗。「至伟!不要这样!」有生以来,她从没这么生气过,气到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她一直当他是弟弟,是小男孩,但显然她错了。

    他的力气跟男人一样可怕,他的发育跟男人一样成熟,他的感情也跟男人一样冲劲——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她必须立刻修改对他的态度,以最严肃的心情来面对他。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这不仅是自我保护,也是保护他的必要措施。

    「我喜欢你,大妞,你应该知道。」周至伟自以为很酷的表白。

    「你在胡说什么?」季云深锁著双眉,对他的话和人都不屑。

    周至伟窘迫地说:「现在世界各地都在流行姊弟恋!」

    「别人的事,跟我无关。」季云狠狠地白他一眼。

    「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周至伟信心满满。

    「很可惜,对我来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年龄而已。」

    「还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会一一克服。」周至伟拍著胸膛保证。

    「还有我!」一个冰冷剌耳的声音从池畔响起,杜至伦站在原地很久了。

    两人虽然都吓了一跳,但反应截然不同;季云是松懈,周至伟是提高警戒。

    看著他满头大汗,一副跑了马拉松的模样,就不难知道他是十万火急地冲回家。

    他的眼中充满重重杀机,视线却跳过她,直接射向至伟。

    他选择相信她,但绝不原谅他弟弟——这正是她所要的,兄弟阅墙开始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宁可他针对她,而不要责怪至伟。

    火是她点燃的,他们却视若无睹,反过来当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每件事都进行得很顺利,一点阻力也没有,刘妈不过是只螳臂挡车的螳螂。

    她应该去买鞭炮,庆祝自己大获全胜,但她现在却想去买卫生纸,痛快的大哭一场,让不该存在的罪恶感随泪水流乾……

    「大哥,你不在公司,跑回家来干么?」周至伟打破岑寂。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回家,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杜至伦质问。

    周至伟挑衅地翘高眉尾。「她病好了,我带她出去玩,你想怎么样?」

    「我想狠狠的揍你一顿!」扑通一声,杜至伦穿著西装,直接跳入池里。

    「来呀!」周至伟学李小龙,手先划过鼻翼,然後摆出打架姿势。

    「求求你们两个,别因为我而伤了兄弟和气。」季云夹在中间。

    「你让开!我们兄弟的事,跟你无关。」杜至伦一把推开她。

    「啊!好痛!」季云完全没防备,身子一倒,头结结实实的撞到池砖。

    周至伟怜香惜玉的扶她起身。「你干么那么大力推她,害她撞到头!」

    「不许你碰她!」杜至伦抓住他两边肩膀,往他肚子狠踹一脚。

    「真是冤孽!一个狐狸精跑到家里来!」刘妈叨叨地念个不停。

    「刘妈,你何苦处处刁难我?」季云叹息,整个人显得旁徨无助。

    刘妈斜著嘴,尖刻的指责道:「看他们兄弟阅墙,你心里一定很得意。」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坏……」季云连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水仙不开花,少装蒜了!」刘妈嗤之以鼻。

    「我懒得跟你解释。」季云推开她,急急奔上楼梯。

    「如你所愿,你快回房里,关上房门偷笑吧!」刘妈讽刺。

    没错,结果是如她所愿,但她却是将脸埋在枕头里,尽量不要哭出声音来。

    听见从楼下传来咒骂和打斗的声音,她用力地捣住耳朵,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焦虑在她心中绕成一个死结,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比较担心谁?不,不对,她没理由担心杜至伦,她的心此刻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冷地看著她的大脑做何解释。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掉进自己编的蜘蛛网里?

    难道她假戏真作了?

    难道她已经……

    她闭上眼睛,不愿去分析对他的感觉,不想承认有某种感觉的存在,但有一个字却锲而不舍地纠缠著她,逼她哭湿了枕头……

    摇著她的肩膀,杜至伦柔声地问:「你的头痛不痛?」

    「不痛,还有,别开灯。」怕他看到核桃眼,季云连忙阻止。

    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把两个人狼狈不堪的模样,映在彼此的眼里。

    这场争执,足足有五个小时那么长,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此刻被他摇醒,她非但不觉得神清气爽,反而感到眼睛刺刺的。

    看见他嘴角破了皮,右边脸颊像牙痛似的浮肿,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喟叹。「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我不该跑出去玩。」季云抢著自首,减轻罪恶感。

    「是他硬逼你去的,我了解他的作风。」杜至伦余怒末消地咬牙。

    「不是的,我是自愿的,我没想到会惹你生气……」季云又开始演戏了。

    「你太善良了,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肩上揽。」爱情使人盲目。

    季云心虚地绞著手指。「至伦,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值得争取的宝贝。」杜至伦坦承道。

    「我好惭愧……」季云撒娇地投入他宽大的怀中。

    「啊!」一声惊呼,杜至伦退缩著胸膛。

    季云打开一旁的立灯,两个人同时眯眼,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

    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眼中有掩不住的痛楚,身上的湿衬衫贴著胸膛,两粒诱人的加州蜜枣若隐若现。

    她感到嘴唇有点乾,下由自主地舔了舔舌。这动作好暧昧、好轻佻……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从喉咙深处窜出一股想品尝蜜枣的冲动?!

    两抹羞怯的排红从她脸颊染到耳根,剧烈的心跳使胸部上下起伏,她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让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让他知道她有点意乱情迷也无妨,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推他进入阿鼻地狱。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季云佯装非常关心。

    「那家伙伤得比我更重!」杜至伦自鸣得意,打赢之後还赢走美人心。

    「我去拿医药箱。」季云掀开被子,但双腿被他乘机抱到膝上坐。

    杜至伦目光在她胸前流连。「不用了,那家伙比我更需要医药箱。」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严不严重?」季云假装不知道自己少扣了两颗扣子。

    她解开他湿衬衫的扣子,从臂上褪到腰际,在平滑的肌肤上,有一块瘀青出现在肋骨下方,她深吸了一口气,吻著他的瘀青。

    对他来说,这比世上任何仙丹妙药都有用,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个伤为他带来好运。

    他找到她的双唇,饥渴的拨开,舌尖徘徊在她甜蜜的柔软里。

    他正想更深一步时,她却警觉地坐回床上,低垂著脸,羞得通红。

    「你的伤势看起来不轻。」季云被自己吓到,顾左右而言他。

    「那家伙跟疯子—样下手狠毒。」杜至伦喘著气,激情仍在体内澎湃。

    「到医院去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季云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杜至伦意犹未尽地说:「不用麻烦,我现在最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这么大一块瘀青,我放心不下……」季云突然发出哽咽声。

    「你哭了?!」杜至伦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为什么哭?」

    季云避重就轻地说:「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其实她是懊恼自己差一点失足,只不过她擅於包藏祸心。

    她有几种惯用的招数——用自责迷惑他的判断,用眼泪瓦解他的怀疑,用善良蒙蔽他的视力!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她自己想像得那么坚强,要抗拒像他这样的男子,困难度可以说是一天天加倍成长!

    严格说起来,并不是她变脆弱,而是他充满迷人的魅力。

    英俊只是他吸引人的一小部分,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与生俱来的温柔,跟他相处越久,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舒服感,就像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汤头,让人喝了更想再喝。

    他不像她处心积虑,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一点杂质都没有。

    唉!这只能怪他八字不好,命中注定跟射手座为敌……不,应该说是射手座视他为仇雠。

    一想到是造化弄人,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现在才知道她的泪腺已经练就出水龙头的好本领,开关自如,以她此刻的哭功,哭倒万里长城不是问题,她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

    「你的眼泪,每一颗都像钻石般晶莹剔透。」杜至伦噙吻泪珠。

    「讨厌!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季云生硬地转过脸。

    「对我来说,只要跟你独处,分分秒秒都是。」杜至伦说。

    「你很笨,你知不知道?」季云若有所思地暗示他。

    杜至伦浑然不察,还顺著她的话说:「笨蛋跟白痴,正好是一对。」

    「我对笨蛋没兴趣。」季云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相互矛盾。

    「云,你为什么不肯诚实面对你的心?」杜至伦眼中有难解的问号。

    「我想,我过去可能是说谎成性的坏女人!」再给他一个「莎米士」的提示。

    杜至伦搂著她的纤腰,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告诉我,你爱我。」

    「不要用那个字,我讨厌它。」季云感到浑身如虫咬般不自在。

    「你说谎,女人都喜欢听到那个字。」杜至伦揶抡她。

    他的唇在她的颈间游栘,然後在跳悸的颈动脉上,印下火辣辣的吻痕。

    这一次,他们只是头靠著头,互相依偎。

    跟他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她还是第一次卸下身上的胄甲。

    有刘妈在,连在梦中,她都感觉得到那种紧迫盯人的压力,再没有一刻比现在让她深切的期望地球忘了转动。

    过去、怨恨、悲伤、压力……所有的下愉快统统抛到脑外。

    但天不从人愿,刘妈敲著门问:「大少爷,你需不需要医药箱?」

    「放在门口就好了,我自己会去拿。」杜至伦大声回应,语气还算温和。

    「我刚才打电话给夫人,她有话跟你说。」旁观者清,刘妈的作为合情合理。

    杜至伦显得有些不悦。「刘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鸡婆?」

    「你们兄弟打架,事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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