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坏女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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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至伦显得有些不悦。「刘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鸡婆?」
「你们兄弟打架,事态严重,我不得不擅自作主。」刘妈直言不讳。
「快去接电话,越洋电话很贵的。」季云催促地推了推他,一脸的乖巧。
「跟我妈说,我晚一点再回电话给她。」杜至伦不肯乖乖就范。
「求求你,别让我再多添一条罪状!」季云自责的恳求。
正文 第五章
「看到你,就像看到阳光照进办公室里。」肥肉王夸大地说。
「干么说得那么肉麻?」季云走进茶水间,为自己泡杯黑咖啡提神。
刚才她在打卡的时候,从眼角余光看到三个未婚女孩聚集在一起,脸朝著她,眼神带著敌意,窃窃私语。
只要扯上男人,未婚女孩最容易流露几种要不得的天性:小心眼,横刀夺爱,争风吃醋,甚至是把割腕当家常便饭……
因为这是天性,就算她神通广大,也无法逆天而行,所以射手座会要求男宾止步,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安全和安静的宿舍,在宿舍以外的地方,要杀要砍,她都当作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啦,她表现得一无是处,总经理却拔擢她当秘书,各式各样不堪入耳的谣言,早就在办公室流传,还替她取了外号——乳牛。
这一定是平胸族的酸葡萄心态,她们应该来向她讨教罩杯升级的秘方,而不是攻击她,於胸无补。
如果她们真的跑来拜她为师,她会大方透露,常做射手座姿势就OK。
不过,前天还要死下活的肥肉王,今天好像又胖了几公斤;事隔一天,看来游戏机所造成的混乱,已如船过水无痕。
她不得不佩服,这问公司有蟑螂般的优良体质,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死!
「你不知道,昨天老总绷著一张脸,吓死人了。」
「你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季云边等咖啡机沸腾、边闲扯淡。
肥肉王自信满满地说:「那是因为我心脏强,而且我又有新点子了。」
「公司状况如何?」研发的事跟她无关,季云选择不过问,保持缄默。
「才一天而已,除了总经理,其他都没变。」肥肉王奉董事密令,揪出内奸。
看到肥肉王眼神闪烁了一下,季云心里有了底。「总经理怎么了?」
「他今天脸色奇好,这就要问你……」肥肉王暧昧的欲言又止。
「问我什么?」连总经理都要调查,显然是董事授意。
坦白说,她真为杜至伦抱屈。
看来内斗的确是导致一间公司灭亡最可怕的无形杀手。
是哪个董事?或是那些董事怀疑卖命工作的总经理?甚至还笨到派肥肉王做抓耙子!
肥肉王就像画蛇添足的败笔,话变多了,笑容消失了,一看就知道他心事重重,就算没有她捣蛋,这间公司迟早也会走上灭亡之途,她的出现只不过是加速作用。
对杜至伦来说,趁早认清这些董事的真面目,和他们划清界线,东山再起,未必是件坏事,她对自己的作为感到心安理得。
「昨天总经理突然冲回家,发生了什么事?」肥肉王过火的追问。
「什么事也没发生。」季云耸肩,若有似无的突显吻痕。
肥肉王睁大眼睛。「你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
「跳蚤咬的。」季云佯装害羞,脸却红不起来。
「少来了,在你们两个身上一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别乱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同事当我是过街老鼠!」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肥肉王拿著鸡毛当令箭似的宝贝。
她可以想像得到,肥肉王一踏出茶水问,就会摇身变成广播电台,大肆渲染她颈间的吻痕,让那些恨她入骨的女同事,对她大加挞伐。
在她心中,这间公司已成了鸟不生蛋,狗不拉屎,乌龟不上岸的烂公司,越多人恨她,越多人讨厌她,她就越狠毒。
不过,此时她的眼神却是担忧和畏惧,活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炉火纯青的演技顺利骗过肥肉王,让他以为自己手上拿著王牌,其实是鬼牌。
季云套交情地问:「肥肉王,你是不是我朋友?」
「我当然是,小的将来还要靠你提拔。」肥肉王反过来攀关系。
「我是为你好,你口风紧一点,免得祸从口出。」季云假好心的提醒。
「没问题。」肥肉王沿著大嘴巴做出拉拉链的手势。
「你对天发誓!」季云不放心似的逼迫。
肥肉王一脸跳梁小丑的表情。「我不要,你想怎么样?」
季云虚情假意地说:「你说我什么都没关系,但别连累到总经理。」
「好窝心、好甜蜜,这么替总经理著想!」肥肉王嘴巴噘成亲吻状。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不信可以去问总经理。」季云快被他气哭似的。
肥肉王嘻皮笑脸地说:「小的我只有一颗脑袋,不够总经理砍。」
「上班时间,在茶水间聊天像话吗?」杜至伦神色凝重。
肥肉王像颗长了脚的肉球,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从他们眼前迅速消失。
季云做出自责的表情,低头反省;这一招很老套,但却很管用,吃定了杜至伦。
果然不出所料,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告诉她他没生她的气,然後要她替他准备一杯黑咖啡,端进总经理室。
见他离去,她抬起脸,乐不可支地咧大了嘴,无声的大笑。
「我听肥肉王说了……」陈秘书急急忙忙跑来。
「可恶!我要去撕裂他的大嘴巴!」季云虚张声势。
陈秘书安抚地说:「由他去吧!总经理喜欢你,众所皆知。」
季云叹了口气。「现在公司这么乱,排闻会影响总经理的心情。」
「你说得对,我会想办法,封住肥肉王的大嘴巴。」陈秘书自告奋勇。
人生无常,原本对她最有敌意的是陈秘书,但陈秘书以大局为重,对杜至伦忠心耿耿,反过来爱屋及乌,对她释出善意。
就算公司倒闭,她也不会为陈秘书担忧,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和敬业精神,老天爷会给她更好的一份新工作。
黑咖啡准备好的同时,她的脸部表情也准备好,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进入总经理室之後,再加一声叹息,立刻将他的注意力从公文引到她身上。
「你叹什么气?」杜至伦更想叹气,公事乱如麻,不过看到她,心情丕变。
「我完了!」季云放下黑咖啡,走到他身後,对著玻璃窗上的反影偷笑。
杜至伦转过椅子,从她背後将她搂入怀中。「你哪里不舒服?」
「这里。」季云指著心,胸部顺势挺起来,诱惑他。
「我昨天才摸过,没有硬块啊!」杜至伦逮著机会爱抚。
「讨厌!人家指的是心痛!」季云微启著唇,发出轻柔的呻吟。
杜至伦爱不释手的搓揉。「我这不是在帮你按摩心脏,消除疼痛了吗?」
温热的气息从他的唇齿之间吐出来,吹拂著她的颈部,引发她全身颤抖。
她从没有想到,在办公室偷情的滋味是这么刺激,一颗心狂烈得像脱缰野马,整个人却是轻飘飘的……她头枕在他肩上,佣懒的沈浸在似幻似真的梦境里。
让他分心,让他无心工作,是坏秘书的行为,这不符合她的形象。
现在她还不能露出狐狸尾巴,她要像个好秘书,提醒他适可而止,专心工作。
她制止地抓住他的手,身体像条滑溜的泥鳅,从他怀中滑出去,退到办公桌的另一边,拉平上衣,一脸严肃,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心痛是谣言引起。」季云眼中透著深刻的哀怨。
「很好,这么一来就没人敢追你。」杜至伦掩不住一脸的笑意。
季云闷闷不乐的蹙眉。「坏心肠!你怎么可以诅咒我嫁不出去?!」
「当总经理夫人,是你唯一的选择。」择日不如撞日,杜至伦直接求婚。
季云的心一窒,却故意装疯卖儍地说:「嘿嘿,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是说真心话。」杜至伦起身逼近她。
「我要回座位办公了。」季云不知所措的向後退。
「没我的命令,不许你离开。」杜至伦抢先一步压住门。
「你干么反锁门?」听到咔的一声,季云花容失色,演技逼真。
这男人的意志力比她想像的还薄,但她的身体何尝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被他再度搂入怀中,她的脚下仿佛裂开一个洞,她越陷越深,整个人眼看就要被无底洞吞噬;她只能闭上眼,脸颊贴著他胸膛,纤细的手指环住他的腰……就让他们两个一起粉身碎骨吧!
望著他波光粼粼的眼眸里,闪烁著深情的光芒,她真怀疑手是怎么了,居然把箭射向自己的心?!
明知她不能对他产生一丝感情,但她却渴望跟他缠绵温存,而且最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伤害他的决定依然下变……
他一边以脸颊厮磨她的脸颊,一边以柔唇寻找她的柔唇。
「别这样……」季云感到肝肠寸断,她没有资格接受他的爱意。
「只是一个吻而已。」杜至伦视她反覆不定的态度为害羞的表现。
她泼冷水地说:「万一陈秘书进来,就惨了。」
「她训练有素,进来之前会先敲门。」杜至伦落下唇瓣。
季云很快的结束这个吻。「我在这里待太久会引来更多的闲话。」
「总经理,徵信社社长依约前来。」这时,陈秘书隔著门报告。
「等我打完一通电话,再请他进来。」他毫无让她离开的打算。
她推了推他胸膛,眼神冰冷得令他不寒而栗。「可以放开我了吧?」
「暂时放你一马。」杜至伦松开手,却怎么也解不开心中的困惑。
「你怎么不挟菜,光低著头吃饭?」杜至伦终於按捺不住。
「我今晚没什么胃口。」季云如嚼蜡般,吞下每一口无味的米饭。
「我们出去吃。」杜至伦往後一退,推开椅子,想拉她的手却被拒绝。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季云沈重地拿起碗筷,起身想逃离什么似的。
「碗筷我来收就行了,你坐著,我去端水果。」刘妈不让她如愿。
今晚的饭厅,有一股浓得让人呛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流窜。
在周至伟恶狠狠的目光注视下,不要说吃饭,她连筷子都快拿不动——这是演戏,让杜至伦在家和在公司都不得安宁,是预定的棋步。然後把引线点燃,远离战火波及,是她下一步要走的棋。
可恶的刘妈,洞悉了她的棋路,逼她夹在他们中间,感受枪林弹雨的滋味。
好吧,她就听老人家的话,坐著。
刘妈显然对男人的了解不如她透彻,有她在,他们兄弟反而会吵得更凶!这叫两虎相争,不是必有一伤,就是两败俱伤。
而她——会毫发无伤,大摇大摆的回房间睡觉和作好梦。
今晚,会失眠的,除了他们兄弟,还有气呼呼的刘妈。
「你干么用死鱼眼瞪著小云!」杜至伦忿忿地发难。
「我的眼睛没你的漂亮,天生遗传不好。」周至伟自我嘲讽。
「就是你那双死鱼眼,害小云没胃口吃饭。」杜至伦再落井下石。
周至伟咬紧牙根。「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有那么可怕的威力!」
「我看我还是回房好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季云装出一副胆怯的模样。
「你去打包三天份的衣物,明天跟我一起出差去台北。」杜至伦灵机一动。
「去台北做什么?」季云心知肚明,陈秘书对她毫不设防。
杜至伦四平八稳地说:「拜访几个外国来的大客户。」
「我的英文不行啊!」季云别别扭扭的。
「换个英文好的去,不就得了?」周至伟冷哼一声。
「我公司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杜至伦理直气壮。
「少来假公济私这一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王意?」
「我不会被你三言两语给激怒,更不会笨到留下她,让你有机可乘。」
毕竟是兄弟,想法大同小异,谁也别想逃过谁的法眼;倒是坐在一旁的季云,宛若不动声色的如来佛,看著孙悟空和猪八戒斗气,两个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相信,躲在厨房里的刘妈,此刻一定是气得心如绞肉!
可是一想到要去台北,她就觉得椅子上仿佛有千百支针,刺得她坐立不安。
连怀疑都可以免了,他的企图很明显,就是要制造孤男寡女独处的机会。
问题是,她该怎么办?她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唇、他的胸膛,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欢愉,但她总觉得还少了什么。她没有得到完全的满足,她想要更多更多,她仿佛看到跟他水乳交融,体内热火进发的情景……天呵!她被脑中潜伏已久的贪婪吓到了,羞得无地自容!
「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竞争,别用小人步数。」周至伟忿忿不平。
「我是总经理,本来就有权指派秘书。」於公於私,杜至伦都心安理得。
「你要她去,跟要鸭子听雷没两样。」周至伟阴著脸,使出浑身解数阻挠。
杜至伦大言不惭地说:「学习如何跟外国人相处,是她成长的好机会。」
「满口谎言。」周至伟发狂地拍著桌子,踢倒椅子,砸碎碗盘。
「你不爽,赶快开间公司打倒我。」杜至伦老神在在。
「小云,你现在就做出决定!」周至伟话锋一转。
季云幽幽地回过神。「去台北,是公事,你别胡思乱想。」
「我是问你,要选他?还是选我?」周至伟和杜至伦屏息以待。
这句话,简直像逼牙痛的人去见牙医,再痛苦都得去,而且无处可逃。
她的心中早有答案,不过呢,她故意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噙著泪,咬著唇,喉咙里仿佛被一颗棱角锐利的石头剌痛著,模糊不清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被她看到的人就笑容满面,没被看到的人就愁眉苦脸……
好像在玩公主点名的游戏,谁被点到,谁就是白马王子。
半晌,叹了一口气,季云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两个都不要。」
「你说什么?」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大叫,难以接受同时落选的打击。
「我不想成为你们兄弟心中的芥蒂。」季云语气充满自责,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刘妈忍不住跳出来,手拿扫帚,要把狐狸精扫出门。
两兄弟一个抓扫帚,另一个捉刘妈。「刘妈,你拿扫帚想对谁不利?」
刘妈气得猛跺脚。「我不是要打醒你们,而是要打那个坏女人。」
「刘嫣,你干么对小云充满敌意?」两兄弟同一个鼻孔出气。
「两位少爷,旁观者清。」刘妈苦口婆心被当成耳边风。
季云泪流满面,跪倒在刘妈跟前。「你打!你打我!你打死我好了!」
「小云!你这是干什么?」两兄弟慌乱地拉起她,一脸又怜又疼。
「我不好,害你们兄弟阅墙,我甘心受罚。」季云泣不成声。
「是我不对,我不该跟至伟计较,他年纪小,不懂事。」杜至伦说。
「不对的是我,哥哥是为了公事要你出差,我不该吃醋。」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