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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思引 作者:葵因(晋江2014-10-03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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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还有,就是对于这章节的内容,不知道大家是对容汀怎么想的,或许容汀做过令人义愤填膺的错事,但是就作者本身而言,还是在最后也是希望给她小小的洗白一下,并不希望有万年邪恶的女配角,她的恨她的悲,也都有缘由。而今走到这一步,再大错误也是可以被原谅和宽恕的吧。╭(╯3╰)╮
  阿门~【我废话好像太多了QAQ】
  容汀缢死在自己的屋内的精雕花房梁上,表情尚算平静,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人道是她是畏罪自杀了,也无甚怜惜。
  复讶萃〉氖宕影诅敝蟹畔拢亟袅怂胝龅难弁孤涞乃袅擞炙桑煽从诌簦傲鸺成缓茫醋乓宦废氯颂鹑萃〉氖逋巳ィ孛徘疤传|叹了口气,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以该有的大礼,厚葬了罢。”
  天空层云跌宕,似降微雨般的湿润清和,一树一树的花影,绿的纯粹,红的艳丽,娇俏得刺眼,屋内陈设如旧,他很久没来过,却意外的记得。
  毕竟他是真心对待过她的,喜欢什么,他留心记得,不爱吃辣,吩咐下人少姜少蒜,中意漂亮的绣帕,他便命人从苏杭带来最好的缎料给她,他深知自己是随遇而安的人,不仅对生活,对人亦是,既然娶了她便下决心好好对她,相信只要她贤淑,只要她善良,他终会习惯她陪伴在侧的生活,若她稳妥安静,不招惹是非,他自会给予她最好的生活,
  可她偏偏……
  三天前,宣宁公主突然莅临,府内一众人未曾接到圣旨,竟也有些不知所措,幸得公主仁厚,说是微服,不必拘礼,只想看看宫外人事而已,那时复胱懦谟写髟裥觯袂鬃缘敲牛闹兴写Р獗阋彩翘系摹酢醪焕胧�
  说来还有些热闹,早晨,复惜阑挺着快要临盆的肚子回来省亲,程言卿陪伴左右,小心的不得了,难得抽了个空子便与复季珩喝茶对弈,磕牙闲聊,中午,公主驾到,见了一干人也不端着架子,说说笑笑倒也很是自在不拘束,奈何心事藏不住,身边围了那么多的人,眼神却总不自觉往复季珩身上瞟。
  复惜阑腹中的孩子闹腾几下,可把程言卿结结实实的吓到,公主出于好奇便摸了摸复惜阑的肚子,谁知小家伙竟安静下来,复惜阑说,许是公主天生贵气,能治得住人,复季珩瞧宣宁一眼,正巧宣宁也在瞧他,大抵想起初见的那个雪夜,都也忍俊。于是彼此相视一笑,甚好。
  午后的暑气涨上来,吃食什么没了滋味,一直不言语的容汀突然出声,说是杨梅下来了,等下叫胭脂做成冻糕给端上来让公主尝尝王府的手艺,复季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容汀却只作不见,慢慢踱出去,步履端庄,仪态万千。
  “父皇总说我没个规矩,”宣宁望着容汀的背影,一脸遗憾,“走路也没走路的样子,哪里像世子夫人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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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弯曲曲的光影沿着午后的炙阳斜斜洒落,宣宁的面目在折射的日光里渐渐幻化,变成了他思念的样子,他怔忪片刻,忽而犹疑起来。
  若等到枫叶再落,沈时笙离开就已经满了期年,他四下寻找,定是竭尽所能,却如大海捞针茫茫无所得,是否这该意味着他要放弃了,顺意迎娶公主,足以光耀门楣,保家族稳健,仕途隆昌。对于沈时笙,只当彼此是生命中的过客,在湖心激起了千层涟漪,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静静地沉入中央,逃不过两相殊途的命运……
  更何况,她与她,那一丝莫名的相似,他竟未有过抗拒。
  有人推门进来,光线倏然变换,从宣宁姣好的脸上褪去,他看见了她清澈的眼。
  她不是她。
  复季珩深知沈时笙所背负的人生已经深深刺透了他的生命,他无法拆开,无法将她从他的记忆与血肉之中尽数剥离,他曾认定和她一同承担是他不断坚持和寻找的理由,如今她沉默的转身离去,可知他又有多么的不甘心。
  ——你为什么喜欢沈时笙?
  复使萃∥使约阂参使裁矗�
  不知道……
  只是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她长长久久的占据着某个位置,自己一切的曲折与波澜皆因她而起,她的兴衰落败他全部看在眼里,她嬉笑怒骂,她喜怒哀乐,她勇敢,她软弱,她挣扎,她浮沉,她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献给你,让你知道她并不完美,喜欢不喜欢,爱上不爱上,她由你决定。所以,纵使时间漫长,感情仍是最为坦诚的那一个,你离不开她,你舍不得她,你留意每一个像她的人,你跑遍大江南北发誓要找到她,你从前吝啬说不出口的情话,在寂静的深夜里对着空荡的木屋回响……
  你爱她。
  简单既定的事实,不容颠覆。
  她却再也听不到。
  复季珩看着宣宁的眼睛,轻轻笑。
  后来,容汀送来了杨梅冻糕,单独为公主分出来一小盘,吃下去没多久,方知里面下了毒,公主被急忙送回宫,救治及时并无大碍,却惹得龙颜震怒,欲要罪诛九族。
  人心惶惶的几日里,唯有漩涡中心的容汀仿佛无事,穿衣打扮一丝不苟,圣旨下达之前没人敢擅做处置,只将她囚禁在阁楼,胭脂贴身伺候,见她用仅有的时间都用来刺绣,清白的丝帕,灵活的鸳鸯,在澄澈的水面交颈而卧,容汀熬着长夜来绣,困倦时候针尖刺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滴在其上,恐将一生的爱恋都借此付诸。
  情深便是蛊毒,爱恨皆万劫不复。
  再后来,丝帕绣好了,漂亮极了,门外却传来恭迎圣旨的声音,容汀对胭脂说,我累了,要歇了,别来扰我。
  她知道,自己的时限终于到了。
  恰逢年少的初见,纠葛不清的思恋,她对爱歇斯底里过,声嘶力竭过,却落得千般万般的错。父亲当她作棋子安插,爱的人将她作透明人冷落,朝堂之上,身边的人争得你死我活,公主又那样突然地插了进来,毋庸置疑的站在了复季珩的身边……她药下的并不重,是死不了人的。可她仍是那样做了,没有任何前兆的。
  容汀想自己真的累了,若能成全了复家与父亲的争夺,或许在黄泉路上,也能得到一丝解脱……
  就像复季珩当初烧掉了丝帕一样,容汀捻亮了火烛,将刚刚绣好的鸳鸯帕烧成一撮寂寂的焚灰。
  复季珩,在最后,我仍是尊重你的选择,可我要你记得,倘若能赢了我父亲,也是因为我。
  容汀闭上眼,眼泪垂下苍白的脸,“但你不必还了,我要你这一生一世,都欠我。”
  圆凳滚落,最后一口气,念着他的名字,尽了。
  

  ☆、深墨横拖

作者有话要说:  
  望山如远墨,鸢飞一线,错彩横拖。
  他走出大殿,皇上的话,言犹在耳,“倘若公主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有几个脑袋赔得起?!”
  那时群臣皆伏跪了一地,他在其间,也不怕不惧,并非因为前夜宣宁托人给他传话,说今朝恐会为难于他,但他不必担心,她自会和父皇说个明白,不会降罪南殊王府。
  而他的愧疚,却似磐石沉默地压在他胸口。
  那一日容汀做了什么手脚他有些许察觉,却放任她,一来想要利用容汀的错,顺势打压容连海,二来,纵使有个什么,宣宁安危对他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复季珩……”
  抬起头,是宣宁温润清和的脸,珠玉琳琅之中那双眼睛依旧纯粹得透亮,“……公主。”
  “借一步说话吧。”宣宁眉宇不松,神情也是堪堪。
  “好。”
  御花园大而蜿蜒,复季珩跟在宣宁身后不发一语,直到宣宁停下,他才好好注视了一下四周,梅花过了正盛的季节,剩下洋洋洒洒的绿意,充斥着视野,遍天遍地。
  “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那,那便好。”
  她将手背在身后,微微踌躇的样子,与往日大相径庭,复季珩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了问她的近况,宣宁说还好,恢复的都差不多了,他点点头负手道:“倘若没什么要紧事我便告辞了,瑞王世子还与我有要事相商。”
  “等等!”
  宣宁忙去拉他的袖子,攥的很紧,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终于与复季珩对视了起来,“瑞王世子,是程言卿么?”
  “是。”复季珩眯起眼,有些好奇她怎么突然在意起朝堂的事情来。
  “父皇很忌惮各党派,私下拉帮结伙,你们这样……恐会引起非议。”宣宁望着他的眼神中带了些恳切,“我,不希望你出事。”
  “后宫也不宜过问朝中事,公主不要为自己多添烦扰了,微臣告退。”他有预感,宣宁接下来的话,他并不愿意听,索性挣回袖,转身要走,果不其然地被宣宁拦住。
  “我能帮你!”她紧张地手指都在发抖,“你要爬到什么位置上,我都愿意帮你,所以……你能不能……”
  眼泪缓缓漫过眼眶,她断断续续地对他说:“你想扳倒容太傅,你想超越他,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我……”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毒么?我不说你也清楚。嫁给我没什么好,未来会怎样,我无法保全你,况且……”他把宣宁按回白玉凳上,眼神淡淡的,轻声道:“我心中有人,不能给你想要的全心全意。”
  “可我只要你在你身旁就好,只要你能看看我,对我说说话就好啊。”
  “正因你是真心待我,我无法还以真心,我才对你有愧,我不想欠别人什么,这份愧疚要我背负一生一世,我不愿意。”
  “我不害怕,”她期许道:“我的身份能帮你很多,很多很多的。”
  “宣宁,你是公主,你不该这样为一个臣子委曲求全,不合适。”
  他不敢告诉她,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从高处跌下,遍体鳞伤,他站的离她那么近,却无能为力去保护。他的心疼,他的悲楚,他的遗憾,仅一次便已是痛不欲生,“复家和你之间,我选择前者,可置你于不顾,太不堪。”
  “你喜欢的,不过是你臆想中的那个人,不是我。而你所渴望的,更多的是皇宫外的新奇和自由罢了。”
  单纯天真的宣宁不会懂,离开了一个皇宫,她要走进的却是另一个铜墙铁壁般的牢笼。
  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色清平的午后,复季珩站在花架之下,仰头看着玫红色的花朵,伸出手想要摘下一两朵,触及之时却又顿住,缓缓摩挲着茎叶,终究没能折损它们娇俏瑰丽的颜容。
  花已开,人不在,她鬓间的芬芳只存在记忆中弥散开去。
  “哟哟,难得看见你触景生情,感伤起来了呀。”程言卿大步流星地迈过来,星目剑眉,英挺的五官清朗逼人,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他着着枣红色的衣裳,暗纹华贵,一看就出自专人之手,品质样式皆是上乘,复季珩呼出一口气,表情恢复的很淡,没什么波澜。
  “娶了二姐,你的穿戴品位倒是改善了许多。”
  “我说你夸人就不能不要拐弯抹角的么?再说这衣服可是我自己找人做的,妥着呢。”程言卿笑的得意,气定神闲地坐在他旁边,把玩着玉扳指,瞧他的的目光带着浅浅的探寻。
  “那个公主挺让你头疼?”
  “我不想卷她进来。”
  “你肯娶她?”
  “若她不是公主,我会。”
  “喜欢她?”
  “不讨厌。”
  “换作我处在你这位置,我肯定是乐意娶她进门的。”程言卿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注视着复季珩,他们年纪相仿,可程言卿却比复季珩更懂得如何自处,相比较复季珩的固执,程言卿更愿意把自己安置在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既来之则安之,木强则折,你该知道最适合你的是什么。”
  程言卿对他说,没有人能永远活在过去,你们曾经相爱,可你们努力过了,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现在她离开了,你的确对她有歉疚,有遗憾,但是人已经不在了你身边了,你的心情她感受不到,你所做出的一切改变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只能向前看,不管愿不愿意,现在选择公主对你对王府,对我们这方都是最好的选择。把公主放在你身边皇帝可以注意你的所有动向,用你们王府的势力打压目中无人的容连海,皇帝也乐见其成。
  你想过么,或许在你辗转反侧的不眠夜里,她早已有了自己平静的生活,或许已经嫁作人妇,拥有了自己平静简单的生活,你何必还要将她扯回漩涡?
  “你姐姐于我,正像你于公主,说自己一往情深不敢当,但是能得你姐姐的青睐与真心相待,就值得我去爱,即使他心里永远有个戚桓我也不会介意,毕竟我是活的,而后者已经死了,一个故去的人永远没法赢过她身边的我,我何必去计较呢?”
  一个人的执念很可怕,它给予你非比寻常的勇敢,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怕赴汤蹈火,不惧头破血流,而这样冲动的背后隐藏的却是一份最柔软不过的念想——我只盼每一天清晨睁开眼能够看见的,是你的脸庞。
  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故世难逢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回来了,离大结局就不远了_(:з」∠)_
  风拂树影,夹岸的老枫红了又红,白衣策马,日下繁花。江面波光粼粼,复惜阑看着自己的弟弟,渡口小船,都是静静。
  前几日复季珩终究接了那道旨。
  “我以为,你不回答应。”枫落下,打着弧旋,她抬手承应,掌心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印记,“你从小就不愿委屈自己,时笙走后你却是变了太多。”
  “总是要娶,不如从了所有人的心意,她们相似,我并不委屈。”
  并不委屈,只是偶尔在辗转反侧的梦里,梦到她的笑容,心中竟满是空寂,晓得这不是真的,意识似悬空般地清醒着,一边承受着失落,一边沉溺于虚幻不能自拔。无论是否睁开眼,隐忍的伤痛都无处不在地侵袭开来。
  “我埋怨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能和戚桓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可是我生下岑儿的时候我又醒悟,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能给我的孩子自由,纵使我所有的宠爱都要为他套上枷锁,可我依然要爱他。倘若我没有这样的世家,想来戚桓也未必会对我感兴趣,我的一生都被烙下了复家的名字,我的兴衰荣辱,我的爱恨喜怒都是它带给我的,我享受着它赋予的我高高在上的权利,又想逃离它给予我的束缚,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就连皇帝,坐拥一切都免不了高处不胜寒,更何况是我。”
  “世子是良人,不会负你。”复季珩转过头,五官很清晰,神情却模糊。
  “是,若不是遇到了言卿,我于这世间,无非多一分怨,对复家多一分憎,”复惜阑将手贴在复季珩的脸上,半怜半叹,“我而今知足,不敢多有奢望,只是唯有你这个弟弟,让我放心不下。”
  从小冷漠的少年,那时她还暗自里寻思,这天大地大能被复季珩放眼里的姑娘该是个什么样,能让他茶饭不思,牵肠挂肚的姑娘更是没有吧,而今经年眨眼如白驹过隙,弟弟长大了七情六欲一样不落,经历的竟也不比自己少一丝一毫。
  “当初觉得你真不是个能动感情的,那事时心中还责怪你怎就如此冷血来着。”复惜阑掩唇一笑,“说起来,当时还真就暗地里怨你过,想叫时笙以后不理你了,好把你吓上一吓。”
  “一语成谶了。”复季珩拂了拂马鬃,马眼温润而圆亮,似乎通透到了人心底,复季珩叹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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