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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春无忌 作者:陶汐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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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居然还点酒?

  两打?他打算让他们吐到再也不敢碰酒是吧?

  “记得以前你们酒量很好,怕你们喝得不尽兴,所以点两打。”花想蓉闲闲地道。

  “哈,哈,”被冷风吹得酒醒的花万钧,笑声谁都听得出快哭了。“怎么会呢?有你在我比谁都高兴。再说,喝那么多酒,菜怎么吃得完啊?”他拼命使着眼色要李云裳帮忙挡回去,被儿子亲眼目睹他喝醉酒太丢脸,他根本不敢开口说不。

  “两打不够看呢。” 李云裳赌气道。

  她拿起筷子夹了口蚌肉吃着,两打啤酒,为了不让胃太伤,还是得吃些东西,虽然她的肚子已经快掌破。

  花万钧只觉两眼昏花,求错人了!

  “那你们小俩口喝吧,我不打扰了。”还要老命的他,下定主意不舍命陪君子。

  “爸,你坐下。”花想蓉不打算让他走人。

  他今天的心情半好半坏,好的是看见父亲能玩得如此尽兴,坏的是父亲宁愿让外人帮他庆生,却放亲生儿子鸽子。

  “花爸,想走就走。” 李云裳听不惯他那霸道的语气。

  “坐下。”花想蓉语气更加坚决。

  “你这人很奇怪,人家不喝干嘛勉强人喝?” 李云裳用力放下筷子。两人的角力战在夜空中蔓延。

  “花爸,你尽管走,你不孝的儿子不送你回去没关系,我给你钱叫辆计程车,记得打电话告诉我车牌号码。”她从皮包里掏出张千元大钞。早知今日,她就不会怕死的不去考驾照。

  串烧屋的老板娘适时送来酒,又非常识相地飞快退下。

  “有我的人在,别说他走得了,连只蚊子我都不放它进来。”花想蓉从容不迫地打开喝酒啜饮着。

  “我听你在叭噗咧,从刚才大眼瞪小眼到现在,我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口。花爸,我罩你,尽管走。” 李云裳眯起眼,眼前这家伙也太横蛮无理。

  花万钧左右看看,陷入天人交战的为难。

  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干女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很明了儿子的不爽,对干女儿的仗义执言更是感到窝心,要他选择哪一边真的很为难。

  “我……”他刚开口,便被花想蓉抢言。

  “蚊子叮你?我该说叮得好呢,还是为蚊子叫屈啊?毕竟你的血无情的令人害怕呢。”

  “其实我……”这次花万钧仍然没能将话说完。

  “花想蓉,有话直说,别像个娘儿们拐弯抹角。” 李云裳的心被刺痛,但她很快武装好,不屑地顶回去。

  花想蓉喝了口啤酒,才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你百毒不侵。你、最、毒!蚊子叮了你才倒楣。”

  “你再说一次。”李云棠紧紧地瞪着他。

  “倒霉,蚊子倒霉才会叮了你——”

  花想容话未说完,李云裳霍地跳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啤酒,往他这张英俊又可恶的脸酒云。花想蓉并未抹去脸上的酒滴,反往它淌下,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视线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也不逞多让,一点也不回避极他欲吞噬她的凶狠眼神。两个人企图以目光杀死对方。

  被冷落在一旁的花万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直哀号。

  天呀!今天是他的生日却发生这种场面,他空间招谁惹谁啊!

  或者,应该说他不该撮合当年很有心结的两人同桌一桌,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只是如此一来,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语,又该套用在谁身上呢?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一直互相伤害彼此的话。


  三辆黑色厢型车在午夜三点回到阳明山。

  夜里的山风特别清冷,花想蓉在李云裳身上披了件外套,然后抱着她走上楼。

  结果,花万钧并没有先走,在他们冷战中喝着闷酒,只是他和李云裳原已喝多,不醉已属难得。没多久,老的趴倒在桌上,年轻的好不到哪里去,茫茫然地说着醉话。

  虽是醉话,却句句让花想蓉的心泛着小小的地震。

  “妈、爸,我没有不好,我还是你们的乖女儿,我只是爱上一个人……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没有犯下滔天大罪……爱一个人好苦呀……”醉了的李云裳挥着手大声嚷着。

  花想蓉微微一笑,她会知道爱?

  在他的印象中,李云裳是很自我的人,情绪易变,但是他忘不了……

  他用力甩去浮上脑海的回忆,提醒自己别去招惹那些微风往事。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起身离开时,听见她哼着:“爱得痛了,痛得哭了,哭得累了矛盾心里总是强求……”

  花想蓉扭扭脖子,解开束缚他一整晚的领带,转身往门口走。

  “花想蓉……你不是说隔天要来找我,为什么不来?你没来,我好难过……”

  他倏地顿住脚步,缓缓回身,带着期待的心情走近她,欲捉住那抹酒后吐真心的真心。

  “李云裳,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他扳过她埋在枕头里的脸,希望着她别在此时醉得不省人事。

  “好烦喔,别摸我,我想睡觉……”

  室内的空调极舒适,她挥开他的手,卷着被子整个人缩成虾米状。

  他地再次板过她的脸,“再说一遍刚刚说的。花想蓉怎么样?”

  “花想蓉是个大混蛋……”她喃喃骂道,拂开撩搔着她鼻头的发丝。

  好困喔……但她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或者应该说,是很重要的心情尚待被承认。

  李云裳以为是在她自己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醉醺醺地发出很淡很淡的叹息声,然后在她沉沉睡去前,她说出了那句每个夜里都会向自己承认的事实——

  “我爱你,花想蓉。”


  早晨的阳光亲吻着床上人儿白皙与黝黑的脸颊。

  “哦……”头痛欲裂的李云裳呻吟一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水晶灯,她懊恼自己喝太多的揉着泛疼的太阳穴,一时之间没注意身下躺的柔软大床和宽敞的豪华房间,不同于她麻雀般的小窝。

  昨天是花爸的生日,她早就料到酒劫难逃,所以事先和公司请了一天假,这表示她今天可以不用那么早起来。

  她瞄了眼床头边的闹钟,才七点,翻了个身,在瞥见身旁那男性的身躯时,顿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合上眼继续睡。

  霍地,李云裳直觉不对劲,睁开眼皮。

  慢慢地,她侧转过头,这这这……她瞄见那裸露在被外的男性胸膛和手臂,视线慢慢看向那张酣睡着、下颚微微冒出胡碴的脸。

  李云裳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仍在,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用力捏了下,会痛!

  她不敢伸手碰他民,怕只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翻了个身,横过一条腿压在她小腹上。

  刹那间,李云裳飞快用手捂住嘴巴,阻止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啜泣。

  那确定的真实向她逼近,要她承认,真的是花想蓉……

  经过昨晚,她以为生命不会有奇迹,她还是像以前那般在自己的床上孤独地醒来,孤独地一个人吃着早餐,搭公车去上班,下班后又蜀犬吠日到孤独的家。

  关于老天对她的厚爱,把她深爱的男人和她置于同张床,李云裳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发呆怔愣。

  她知道时光荏苒,岁月悠悠。

  她知道生活不能永远童话,于是悲伤遗憾陆续登场。

  但,她知道和去面对却是两码子事,她永远学不会如何接招,他的招。

  深怕错过地,李云裳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躺在她身旁的人儿。

  渐渐地,她的喉咙酸涩,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她俯下身,情不自禁要仔细看看他。

  昨夜的针锋相对飘远。

  昨夜以前的记忆却如急流涌现到她的脑海。

  校园中期待的身影,却在见着身影后黯然地与之擦身而过。

  听到他情史流言的狂妒。人前拼命维持着高傲自尊,人后的痴傻。他的喜悲,他的好胜,他的无情看似有情。旅馆中的结合,戏院前的心碎……

  那张沉睡中显得安详的脸,日日夜夜占据她的脑海。

  老天真的对她太好了……

  它给她第二次选择的机会,离开,或是留下。

  她选择亲吻他。

  选择聆听且不抗拒心里的声音,爱他,直到下个世纪末。

  自尊任性怨愤统统消失了,如果时光倒回,回到那个旅馆里,回到她放肆爱他的时刻里,她的眼里,只有他,只有排山倒海难以言说的深情。

  不自觉滑落眼眶的晶莹泪珠,一滴、两滴的落在花想蓉的脸颊,李云裳欲以手背擦去已经来不及。她看见花想蓉眼睫扬动,他睁开眼如同早晨里最美最温柔最清澈的一道光。

  两个相互凝视无语,静止不动。

  她以偷吻者之姿,垂下的发丝是混沌暧昧的证明,他以被偷吻者的清懒,红润的唇,眼眸里的包容她所有侵犯。

  然后,花想蓉伸出一只手臂擒住那细致的雪颈,压下她的螓首,再度让两人的唇零距离。

  一开始他们的唇只是浅吻一下,蜻蜓点水般。

  接下来则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渴求,渴求彼此那柔软的唇。

  他们急切地互相替对方褪下衣服,花想蓉用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接近她赤裸而苗条的娇躯。

  他在她的身上移动,结实的胸膛摩擦着敏感的雪肤,带给她一股崭新的喜悦。

  李云裳仰首娇喊着,他的唇好热,她闭着眼神呻吟,在他爱抚她时,所有理智早已消失不见了。

  待她攀升到极致时,花想蓉吻住她的唇。她的肌肤充满弹性和光泽,她的娇躯美妙无比,他对她的欲望变得更加炽热。

  李云裳呻吟着,拱起身体迎接他。

  他还是了解她的身体秘密,知道吻哪里能让她开心,并适当地调整欢爱的节奏,不愿激情太快过去。

  强烈的感受穿透他们的皮肤,射向最敏锐的神经。

  他的占有如此甜蜜,她的手指抚过他纠结的肌肉,采进他乌黑的发丝里,并深深吸进他浓郁的男性气息。一切,仿佛昨日。

  红潮迅速流经她的全身,她的视线只看得见他赤裸结实而高大的身躯。

  “你还是那么的热情。”他低语,把她拥进强壮的怀抱,有力地攫住她的唇。兴奋的战栗窜遍他全身,他渴望已久的甜蜜的吻又回到他的生命中。

  很快的,他的脑中只剩下李云裳。

  长久积压的情感和思念像暴风雨般席卷了他们,使他们双双战栗着,他给了她许多许多,她也回报更多缠绵炎热的亲吻与爱抚。

  一阵激烈后,花想蓉停止动作忍住冲动,让娇喘不断的她坐在他身上。

  “自己来,我想看你在我身上的样子。”

  在他的带领下,李云裳轻抬起娇臀又缓缓坐下,几番来回之后,她终于抓到节奏,起起落落律动之间,响着女人的喘息、呐喊和男人沉重的呻吟。

  快感急速攀升,随着每一次销魂快感燎原般地窜向她的四肢百骸。

  他太厉害了,她受不住地伏在他胸膛上。

  “为什么哭了?”花想蓉在她耳边粗喘着低语。

  她娇喘着,几乎快跌落他的身子。

  花想蓉疯狂挺腰,让她的娇喊越升越高,酥麻感越来越强烈,难以言喻的欢愉笼罩着两人。

  一股热流在她深处喷发!

  李云裳全身虚脱地压在他身上,仍重重地喘息着。

  花想蓉伸手拨开她额前的湿发,“刚刚不够温柔,下次会改进。”

  她微抬起脸看他,她还在回味着方才美妙的经验,虽然不想在刚办完事就开口,但她很纳闷,“下次?”

  “以我们之间的性吸引办,相信我,我敢保证一定会有下一次。”他的眼睛在笑。“你真厉害,我的力气全被你榨干了。”

  霍地,她用手掌遮住他的眼。

  “你干什么?”

  “不要让你看着我。”

  “为什么?”

  “就是不想让你现在看我。”她又不争气地掉下眼泪。

  花想蓉随她高兴,没有拉下她的手。只是她这样算聪明吗?不想让他知道她哭了,布满泪水的脸颊却贴着他的胸膛。

  关于刚刚他问她为何哭一事,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那是他加入帮派后的事。

  李云裳的泪,是爱的泪水。曾经有许多女人试图以泪水将他绑在身边,但却被他冷漠无情的拒绝。

  他原以为那是他天性中没有怜香惜玉这种玩意儿,再次见到李云裳的泪水,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他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如果他的未来了一个她,他发觉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想法,甚至在心底兴起了期待。

  “想喝咖啡吗?”花想蓉从床上坐起身,阳刚的躯体在阳光照射下,像太阳神阿波罗。

  “呃?” 李云裳看着他的身体,有几秒种的闪神。

  “这八年来,我每天醒来都要喝一杯咖啡。”他自在地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出一套休闲服穿上。

  “你那样慵懒性感,如果不想我们一整天都耗在床上,你就赶快起来,免得我又扑向你!”花想蓉目光炽热地盯着她。

  李云裳双颊染红,围着床单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这么多年没见到他,她克制不了自己的眼神追随着他,脚步跟随着他,不知不觉地来到车库。

  “我们不是要喝咖啡吗?”直到上车,他发动引擎,她才回神问道。

  “出去喝。”花想蓉大掌稳健地操控着方向盘。

  “昨天你为什么说我毒?”车子驶在阳明山大道,李云裳时而望着他开车的模样,时而望向窗外的风景。

  “因为男人也会有小心眼。”花想蓉一点也不觉得坦白会不好意思。

  “那一年我在医院里,你为什么不来?”一句话,淡淡地解释了所有。解释着他记得过往,也耿耿于怀着。

  她应该偷笑还是该哭?为他的在意。 

  “我去也不能改变你受伤住院的事实。你喜欢打架,谁也劝不了。”她去不去,对他而言重要吗?况且那时的她,也是遍体鳞伤:情伤。

  “现在可让我打出一片天。”花想蓉转身,吻了一下她的唇。“我的钱够我开五家医院也不成问题。”

  “医院是用来救人,不是用来救……”

  “救黑社会?”他豪无芥蒂地笑看,“有什么不一样,不同样都是人?”

  “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他的笑让李云裳心里松了口气。

  “你说呢?”他不知道自从他们初次的结合之后她有没有过其他男人,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他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这很没道理,她并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之间也不曾有过承诺。

  但他仍会想剁掉摸她的那男人的手,挖掉那人的眼睛,然后把对方丢到太平洋去。可是不管心里有多酸味四溢,他也会克制住,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这样才像男子汉。

  另外有个原因,是因为他瞥见她额头上那道八年前他害她受伤留下来的浅白细疤。若是在古时候,他必须要对她负责,而且现在可能早已儿女成群了。

  “我想你过得很好。”按照他的说法,他算功成名就了。“别年我额上那道疤,好丑。”

  “我偏要看。你放心,这道疤是我害你的,有谁敢说丑,我每一个揍他。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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