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城醉离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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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只有你殉剑才可以炼成?”
“我愿意!只要可以帮到王兄,龙葵什么都愿意。王兄要我陪他,我就陪在他身边……王兄要我的命,我就去死!可是……王兄他宁愿不认我,也不让我殉剑。”蓝衣女孩开始激动起来,说到最后已经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模糊……凌乱……消失……
“她是……龙葵……?”紫嫣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又渐渐找回了焦距。
“不错,她就是龙葵。当初她为铸镇妖剑而以身殉剑,以自己的千年修为铸成镇妖剑,才助景天一臂之力打败了邪剑仙。而她自己却元神俱灭……不过幸好之前徐长卿为她注入了自己的血液使她拥有了自己的肉身,而不止是一个魂体。所以她才不至于灰飞湮灭,而且还有了重入六道轮回的机会。只是没有想到,已入冥界的她竟能凭借自己的千年执念不死不灭。我觉得很有意思,便将她的魂魄与昔日仙界至尊疏影的魂魄结合在了一起。现在的她,虽然是龙葵的容貌,拥有的却是疏影的记忆已经两者合并的修为。”幻姬端起手边的香茗。
“就算她的实力惊人又如何,你怎么就有把握她会帮我们除了徐长卿?”紫嫣听完幻姬的话,心下有些讶异。没想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哼~!我自然有把握。当初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形成了六界,疏影为仙界之首。却在之后的六界之战中惨败于鬼界至尊湮心,不仅肉身被毁,而且元神俱灭。而这之中……自然是有一段渊源、有一番故事的。盘古之心落入凡尘,化为蜀山,从此蜀山便成了修道的圣地,凡间都流传着蜀道通仙的说法。蜀山成立之初,有一个道士,他一心向道,不问世事。终于有一天他功德圆满、羽化登仙,升上仙界成为了紫阳真人。而那时的疏影不过是一株生长在天池边上的凝香仙草,无人问津。直到有一天,紫阳真人发现了她,不禁为渺小而孤寂的她感到一点难过。悲天悯人的情怀使他落下了一滴眼泪,正好就滴在凝香仙草上。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的滋润,使凝香仙草很快就提升了修为,不久后就幻化出了人形。她对紫阳真人除了感激,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可是他,早已忘记了那株他施舍过一滴泪水的凝香仙草了。”
说到这里,幻姬似乎也有了一点伤感,不由得对着窗外的垂杨唏嘘了一番。
【噬心之蛊】
“我绣的香囊,他已经收下了……接着该送点什么给他呢?”碧茗走在街上,若有所思。
“卖玉佩啊,上好的玉佩哎……!”一阵苍老的叫卖声传入碧茗的耳朵,仿佛那声音有魔力一般,碧茗不知不觉的靠近那名叫卖的老妪。
“老人家,这块玉佩真漂亮,能不能给我看看?”碧茗看见老妪手中的一枚蓝色的玉佩纹路清晰而又色泽温润,觉得很适合徐长卿。
“好好好,小姑娘你看看吧~!”老妪热情地把手中那枚精致的玉佩递到碧茗面前。
玉佩是月牙形的,通体呈湛蓝色。有着水一般细腻流畅的纹路,是一块上等的翡翠。
“孔子曾经说过‘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诗经》里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之句。人们给美玉赋予了那么多人性的品格,以至于到现在人们仍将谦谦君子喻为‘温润如玉’。这位小姐,恕老身冒昧……这玉是送给哪家公子的吗?” 老妪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碧茗的脸顿时羞得一片绯红。
“老人家。这……这送玉给人家,可有什么寓意?”碧茗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问道。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老妪一脸神秘的说道,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云府———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碧茗靠坐在院中的葡萄藤上反复咀嚼着这句古诗的含义,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碧茗姑娘。”熟悉的声音让碧茗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直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徐公子,奴家最近有一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碧茗微蹙着眉头,表情困惑而无助。
“说来听听吧,看在下能不能为你解忧。”徐长卿莞尔一笑,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公子可知这两句诗何解吗?”碧茗微微偏转过身子问道。
“‘罗缨’是古代女子出嫁时系于腰间的彩色丝带,以示人有所属,所以《诗经》里有‘亲结其缡,九十其仪。’描述女儿出嫁时,母亲恋恋不舍地与其束结罗缨,这就是‘结缡’,它后来成为古时成婚的代称。《古诗笺》中把‘美玉缀罗缨’解释为‘以玉缀缨,向恩情之结。’古代女子为心仪之人的佩玉结缀罗缨,心意昭昭。”徐长卿微笑着解释道。
碧茗的脸霎时飞上两片粉霞,犹疑了一会儿,还是慢慢从袖中掏出了那块蓝色玉佩,却在那一瞬间不知不觉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哈,这一招还真是管用呢!”徐长卿忽然放声大笑,摇身一变成了幻姬。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废这么多周折?”幻姬身边出现了一股紫色的烟雾,旋即变成了脸蒙紫色纱巾的紫嫣,“从来没有人不受我苗疆千年噬心之蛊的蛊惑,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凡人,我们只需直接在她身上下蛊便可,何必这么麻烦?”
“我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用意,将来你就会明白的。”幻姬头也不回地轻声回道。
【落雪飞花】
———神界———
“那个女人已经被幻姬控制住了,她会伤害徐长卿的!我绝不容许它的发生!”飞蓬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神树旁通过水月古镜观察着人界的情势变化。在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站起身来义愤填膺的喊道,却在下一秒脸色惨白地捂住了胸口,汗如雨下。
“飞蓬!飞蓬你不要这样……”夕瑶心疼地站起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你这又是何苦呢?”
“夕瑶,你放开我!我要去人界,我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飞蓬用力挥开了夕瑶的手,神色坚决。他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保护他。
“飞蓬……我不会拦你的,我也拦不住你。只是……无涯将军他已经在人界了,他一直在徐道长的身边。”夕瑶没有再去拦他,颓然地靠在了神树的树干上。
“你……你是说,无涯他……”飞蓬看着一脸悲伤的夕瑶欲言又止。
“是的。”短短的两个字像是花光了夕瑶所有的力气一般,窒息一般的氛围将两人笼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
———云府———
“大师兄,常胤一直不明白。”常胤和徐长卿坐在云府的凉亭里的石桌边共商事宜,“我们明明感应到了妖气,却始终找不到妖气所在。这只表明那个妖怪拥有强大的修为,可是据洞清镜的显示来看,雷州之中还存在着许多非人界之士……而且,像是神族的气息。”
“的确如此。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外面打探一番。”徐长卿微蹙着眉头回道。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一阵宫商角徵羽的音符之后又伴随着几句模糊不清的凄凉哼唱。
“一杯伤心酒,两滴相思泪。到如今,菱花镜里空憔悴。莫问当年朱颜戴绿翠,只怨谁错把鸳鸯配。芳华任谁贪?凭君枝头占。不承望,花飞粉谢珠落散。待得来日霜鬓垂肩乱,回头看,不见来时伴……”
徐长卿和常胤静静地看着在桃花树下弹琴吟唱的幽怨美人。桃花花瓣片片飘落下来,像一只只翩跹的粉色蝴蝶。碧茗就在这桃花雨中,那一抹纤细的粉色身影在漫天的粉色花雨之中若隐若现……粉色的花瓣散落于她的秀发之间,绫罗之上,散发着桃花特有的淡淡香气,沁人心脾……落雪飞花,听曲看人,心神俱醉。
“二位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不知不觉,碧茗已然来到两人面前,将一只碧绿青翠的翠玉茶壶放在石桌上。纤纤素手上捏着一撮碧绿的新鲜茶叶,放入升腾着袅袅热气的茶壶之中,“这是刚刚采摘不久的碧螺春,二位请慢用。”
“多谢碧茗姑娘。”徐长卿和常胤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来的白玉瓷盅,抿下一口清茶。
碧茗穿的是波斯进贡的蚕丝羽衫,具有吸附花瓣的神奇功能。刚刚在漫天花雨之中的一曲清唱之后,身上已经满是粉色的花瓣,浑身上下散发着异香。片刻功夫,就吸引来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碧茗伸出手,蝴蝶似乎不怕人似的停在了她的手上。可能是因为有点痒,碧茗情不自禁的“咯咯”笑出声来,霎时间媚态百生,妖娆魅惑。
所幸徐长卿和常胤都是得道之人,如此春光旖旎的画面也未能让他们心动。两人波澜不惊地静静品着杯中清茶,神色自若。
碧茗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旋即转化为凌厉的煞气,目光开始狰狞起来……
【生死一线】
碧茗藏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成了拳,原本圆润如珍珠贝的指甲也开始变得锋利尖锐,眼中的杀意渐渐凌厉……
“住手!”就在碧茗准备发动攻击之时,正在不远处散步的云霆看见了发生的一切,连忙冲过来闪电般地出手制住了碧茗的动作。
“碧茗,你到底想干什么?”云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温柔可人的妹妹,出声质问道。
碧茗如梦初醒一般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云霆:“哥哥……我这么会在这里?”
徐长卿和常胤相视一笑,一阵银光闪过后,面前俨然已是身披银白盔甲的飞蓬将军和一身素雅白裙的夕瑶仙子。
“云公子,这不关令妹的事,她是受人蛊惑而被控制的。”夕瑶淡淡地笑了,伸手覆在碧茗的额头上。淡淡的白色光华在碧茗身体周围萦绕着……不一会儿夕瑶收掌,碧茗的眼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润清澈。
———莫寒宫———
“真是该死,这两个人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紫嫣盯着面前的水晶球,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
“呵呵呵呵……妹妹不必心急,这个小丫头和我们的计划关系并不大。我们等着慢慢看好戏吧,真正的王牌,就要出场了。”幻姬悠然自得地品着杯中的美酒,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听你的口气,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紫嫣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道。
“这是自然。我们在下一盘棋,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我们棋盘中的一粒棋子,我们则是下棋的人。你说,这棋局……是不是在我们掌控之中呢?”幻姬不以为意地笑了。
———雷州———
“师兄,这个山洞好像有点诡异。”与此同时,常胤和徐长卿正在查探妖气的所在。他们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荒山,这里没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只是荒草萋萋显得很清冷。
“好,我们进去看看吧。”徐长卿仔细地在这个洞口勘察了一番,觉得这里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洞内,这个山洞崎岖而又幽暗,即使两人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山洞中还是清晰的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大师兄,你看!”常胤的指尖运用内力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纸卷,发出了昏暗的光芒。常胤指着面前的一面墙壁,墙壁上是几个血红的大字——幽冥洞。而且墙壁边上还堆积着不少白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常胤,你看这里有两扇石门!”墙壁的对面便是两道紧闭的石门,落满了灰尘。仔细一看,两道石门上还有字,都是狰狞恐怖的血字。不同的是,左边石门上写的是“生”、而右边石门上写的是“死”。
徐长卿和常胤面面相觑,气氛开始沉重了起来。
“二师弟,你进左边的石门,我进右边的。”只是片刻,徐长卿就毋庸置疑地下达了指令。
“不!大师兄,你贵为蜀山掌门,应当以大局为重。试想,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蜀山该怎么办?人间该怎么办?所以,还是让常胤去右边的门吧!”常胤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常胤!你可还记得,师父曾教导我们。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慎重如始,则无败事。虽然我们已是今非昔比,但这些道理,我们应当一生遵守不是吗?好了,不必多说了,就这样吧。”徐长卿说完就走到右边的石门前捏了一个指诀。
“慑心神,致虚极,守静笃。”两扇石门应声而开,徐长卿回头看了常胤一眼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大师兄……”常胤看着石门在面前缓缓闭上,看着那个单薄的白色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中是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以及……以及不安的悸动。
“大师兄,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常胤默默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左边的石门……
———云府———
坐在椅子上的飞蓬一直忐忑不安,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飞蓬,你怎么了?”夕瑶小鸟依人般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膝上,看出了他的局促不安,温柔地开口问道。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飞蓬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拳,显得忧心忡忡。
“那你就去吧……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夕瑶克制住自己声音中的哭腔,“我会回神界向天帝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你放心地去吧。”
“可是夕瑶,我……”飞蓬察觉出夕瑶的悲伤,心下不忍。可就在此刻,放在一旁的镇妖剑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伴随着一阵颤动。
“长卿有危险!”这个念头一出,飞蓬也顾不上胸口的隐隐作痛,一把抓过镇妖剑就飞身离开了云府。
“飞蓬!”飞蓬的忽然离开让夕瑶猝不及防,失去重心的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夕瑶顿时悲从中来,伏在地上哀哀地抽泣起来。她看见自己的娇嫩右手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流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后又立即愈合了,她是神,她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痛。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感受到了一阵无法呼吸的疼痛呢?
飞蓬在雷州上空疾速飞行着,焦急地寻找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握着镇妖剑的手不安地颤动着,指节微微地泛白……白豆腐,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没事!
【幽冥之战】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徐长卿小心翼翼地走在幽暗的密道内,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冷冷的声音。心下一惊,抬眼望去,发现一身白衣的疏影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眼前。
“是你,你想干什么?”徐长卿情不自禁地微微后退了一步,虽然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沉声问道。
“哼~!想干什么?”疏影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头笑了笑。旋即抬起头,眼中已是肃杀的寒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我想,杀了你。”
声音很轻很轻,但在徐长卿听来就像是一个惊雷瞬间把自己惊醒。身体比大脑更快有了反应,几乎以瞬间就以足轻点地面飞身而起退出几米之外,手中的建言剑立刻出鞘发出炫目的金光、剑锋直指疏影:“我们无怨无仇,何以如此?”
“无怨无仇?也许是吧……可是千年前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结了!”疏影冷哼一声,慢慢将真气凝聚于手心……
此时此刻在幽冥洞之外,飞蓬手握镇妖剑来到了洞口。
“长卿,徐长卿!你在里面吗?”飞蓬在洞外焦急地喊道,终于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靠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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