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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九阴九阳-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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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明月位声道:“师傅,徒儿实无隐情,虽有许多曲折难以尽言,但确是徒儿自愿与段郎厮守终生。事已至此,徒儿实无颜复回教中,还望师傅鉴谅。”俯身磕了三个头,算是了结一段师徒情份。
  杨逍愕然道:“明月,不论你做下何等事,为师均能恕你。可你叛教出门,便为本教上下的罪人,为师也无能护你了,快快回来,先前之事概不追究,为师现今虽非教主,这一点还担承得起。”
  司徒明月站起身道:“师傅,徒儿实难从命,但徒儿立誓,绝不与教中弟兄为敌。”
  杨遭恼怒至极,先时还以为她被人逼迫,身难自主,情尚可恕,不意她竞真的痴心爱上段子羽,太损自己的颜面,登即杀机陡现,森然道:“明月,你再执迷不悟,为师可要清理门户了,悬崖勒马,尚不为迟。”
  司徒明月将心一横,凄然道:“师傅如此相逼,徒儿惟死而已。”
  杨遭蓦地里仰天长啸,身形一晃,道:“我就算没你这徒儿。”一掌疾拍而至。司徒明月凛然无畏,亦不闪避,斜刺里一掌飞至,砰的一声,将杨遭震回原地。
  段子羽笑道:“杨左使,嫁出去的女,泼出的水,何况…弟子门人。段某这一掌留有情面,算是代明月谢你教养之德,若再不识趣,段某可要以九阴白骨爪招呼阁下了。”
  杨逍怒极,正欲复上,忽听一人道:“杨左使,何必动怒。”众人一看,竟尔是张无忌,明教教众齐地躬身施礼,却不知他何时到来。
  张无忌笑道:“杨左使千金嫁与武当名侠殷六叔,现下高徒又嫁与华山掌门,可见名门大派对左使着实看重,左使当欢喜才是。”众人听他这番道理,无不啼笑皆非,细思之亦大有道理。
  杨逍道:“属下教徒无方,致有此羞,还望教主责罚。”
  张无忌道:“左使此言大差,男欢女爱,并蒂连理,乃天地间最美好的事,既然情投意合,又何拘门派之别,难道咱们武林中人也要讲究门当户对?杨兄未免着俗了。”他所娶正妻赵敏原是蒙元汝阳郡主,乃当时明教与武林之公敌,纪晓芙命丧灭绝师太之手他亲眼目睹,愤嫉尤甚。是以对段子羽虽有敌意,于此姻缘大表赞同,迥出众人意表。?
  段子羽击掌道:“张教主卓识卓见,确非凡人所及。晚生向服张教主神功,现今方知张教主当年领袖群伦,驱逐鞑子,当世英豪无人可比。”别人听张无忌的理论,不免迥出意表,他却大有知音之感。
  张无忌淡淡道:“段少侠自京师一别,似乎又有奇遇,功力精进数培,若论武功二字,张某恐有不及了。”
  段子羽心折不已,不料自己只出一掌,便被他看出功力之增进,抱拳道:“此乃张教主所赐,晚生这里谢过。”
  这一次连张无忌也愕然不解。自与他一别之后,再没见面,赐与他什么了?自是想不到这二人也坠入当年自己埋经之谷,余人更听得如坠五里雾中,这两人对话竞似是禅宗高僧打机锋,玄奥难解。
  张无忌笑道:“本座正欲去中原与各大门派化解旧怨,联手抗敌,不料先与华山喜结秦晋之好,倒是意外之喜。”
  段子羽笑道:“多蒙看重,实不敢当。贵教著欲与华人化解怨结,先须将范遥的人头送上,否则无法可解。”
  殷野王怒道:“小子,这是我们教主大仁大义,不愿与你清算以前的过节,难道现今当真灭不了你华山派吗?”
  段子羽嘿嘿冷冷笑道:“华山立派几百年,中经无数险风恶浪,却也没人将之一举剪除。”
  殷野王杀机陡生,喝道:“看我今日能否灭得了你?”一拳直捣而出,段子羽食指伸出,嗤的一声,内力激射而出,指风直透拳风而入,嗤嗤声响,声势犹烈,殷野王大骇,飘身避开。
  登时群相耸动,齐声惊呼道:“大理一阳指!”
  殷野王以身复上,一拳击出,拳至中途,左掌按在右拳上,两股巨力一起击出,段子羽四指并卷,姆指挺出,六脉神剑中威力最盛的少商剑法使出。
  姆指于五指中最为短拙,是以指法中鲜有用姆指者。但姆指力量最巨,这“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泽”“少冲”六路剑法中,少商剑劲力最雄,大开大阁,不以变化灵巧为能事。
  砰的一声,殷野王拳掌之刃力尚未袭体,已然被少商剑气激得四下迸散,剑气直透而入,殷野王这一式乃全力施为,未留余力,不意如此刚猛的拳力居然被一指攻破,剑气迅疾无俦,大骇之下闪避已然无及,却听砰的一声,张无忌眼疾手快,递出圣火令挡住剑气,霎时激得圣火令火花倏现。
  华山、昆仑两派人睹此神技,彩声雷动,却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功夫,明教中人俱都骇然失色,矫舌不下,不意以殷野王之能,居然会败在对方两指之下,若非张无忌相助,已然受了重伤。?
  杨逍于武功之道见识最广,登即失声叫道:“六脉神剑!”众人听他道出“六脉神剑”之名,尽皆大惊失色。
  第十九回     三女同峰意参商
  杨逍凛然道:“好功夫,待本座领教领教。”
  张无忌知杨逍少年时已为武林高手,晚年武功益加精纯,放眼江湖,已少有对手,又听他喝破这路武功,还道他已有对付的良策,便拉殷野王飘然退后。
  其实杨逍岂有万全之策,不过见这路神功威力太大,教主虽神功盖世,究非仙佛之体,万一有个疏虞,明教岂不尽数折在玉门关外,逞论入关与各派理论,消嫌解怨,共抗外敌了。
  便思牺牲自身,以毕生武功与之周旋百多招。纵然不敌毙命,教主也可窥出其武功路数来,有备而战,庶可胜之。
  段子羽眼见四周明教教众聚愈多,已有数百人之多,心中凛然,自己一方,除华山二老、宁采和、成楠、詹春尚可独挡一面外,其余弟子恐非群魔对手。自己虽功力猛增,与张无忌一战亦无胜算可言,其余人可绝非杨逍、殷野王之敌。倘若群殴起来,自己两派人取胜之数怕可屈指可数了。见杨逍上来,笑道:“杨左使,贵教人多,何不一起上来,这般一个个打将起来,何日方得打完。”
  张无忌冷冷道:“你只消胜杨左使一招半式,我们即刻走路,明教从不做以多凌寡之事。”
  段子羽知他一言九鼎,登即心神笃定,对付张无忌没有把握,对付杨逍可是游刃有余。司徒明月俏声道:“莫伤了我师傅。”便退了下去。
  杨逍虽已多年不用兵刃,此际却不敢托大,从一名教众手中要过一柄长剑,笑道:“杨某不才,领教段掌门的六脉神剑奇功,练武之人得死于这种神功下,也就死而无憾了。”
  段子羽笑道:“杨左使乃内人之师,晚生虽不得已得罪阁下,却还不致如此。”拔出倚天剑来,剑甫出鞘,已然寒气逼人,虽黑黝黝没有光泽,但明教中人大都认得,失声惊叫道:“倚天剑!”张无忌也纳罕,当年吴劲草和辛然只接续上屠龙刀,因倚天剑毙过不少锐金旗的教众,是以坚不接续,张无忌便将断剑还与峨嵋派,不知何以到了他手中,又接续得如是完好,俨然是新铸一般。
  段子羽朗声道:“武林传曰:”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今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现令屠龙刀出,晚生又不欲听命于贵教,只得天倚以剑争锋了。“明教教众无不怒吭胸臆,段子羽之语俨然要独力对抗明教,张无忌也略略皱眉,暗道此子忒狂妄。杨逍须眉一轩,怒声道:”接招。“一剑陡然绽出十余朵剑花,剑身微颤,声作龙吟。段子羽并不格档,一剑刺向杨逍胸口,后发先至,所刺又正是杨逍这一剑的空门。
  杨逍“咦”了一声,侧身闪避,剑反刺他右肋,段子羽亦不转身,手腕一翻,剑已反手击出,隐隐雷鸣中,紫芒闪闪,真具雷轰电掣之威,杨逍剑至中途,段子羽剑芒已堪堪沾到他手腕,杨逍大骇,膝不曲、腰不弯,身子僵尸般蓦然向后滑开三尺。
  段子羽喝道:“好,素闻杨左使武功了得,见面犹胜闻名。”
  明教教众均知左使这一招虽使得俊极,却是落了下凤。
  眼见段子羽随手两剑,似乎漫不经心,随意所之,而左使居然全力闪避,均骇然心异。却不知段子羽这两剑均是凝聚独孤九剑和天雷剑法两大绝世剑术的精华而成,杨逍虽博通天下剑术,于此两门绝技可是一无所知,是以一上手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张无忌一看便知杨逍绝非敌手,深恐他有个闪失,上前道:“杨兄且退,本座见两位神技相搏,技痒难熬,我与段少侠在京中一战,尚未分出胜负,这一场让与本座如何?”
  杨逍本是一代武学宗匠,虽仅两招,已知功力相差许多,张无忌不过是替他找台阶下罢了,躬身道:“谨遵令旨。”
  适才那一剑已惊得他一身冷汗,无言退下。
  张无忌接过长剑笑道:“京师一战,我仗宝刀之利断你长剑,段少侠果然神通,找了柄削不断的宝剑来,这回张某不知要换儿回长剑了。”
  段子羽笑道:“仗神兵利刃之威,哪能显出武功高下。晚主若是无奈削断张教主兵刃,就算作晚生输了。”
  周围人无不感匪夷所思,两剑相争,岂能不相交,倚天剑锋锐无比,唯屠龙刀和圣火令能挡其锋锐,旁的兵刃一经交击便断作两截。段子羽如是说,无异于自套枷锁。
  张无忌也直感啼笑皆非,自己先时打遍天下无敌手,岂两人酣战良久,俱是愈战愈勇,内力不见消减,旁观诸人早已目眩神摇,膛目结舌,作声不得。
  段子羽蓦然长啸一声,运起全身功力作乾坤一掷之击,霎时间张无忌身前白气轰然迸散,张无忌一剑横搭,运起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向外引去。不料段子羽这一击直如巨雷轰击,张无忌全力一引,居然只移动寸余,倚天剑疾刺左胸,张无忌心中大骇,却也临变不惊,倏出两指,夹住倚天剑,剑尖稳稳定在前胸上。
  杨逍等人吓得魂飞天外,忙忙欲上前抢攻。段子羽忽然弃剑道,“张教主果然神功,晚生佩服。”
  张无忌惊魂甫定,他一生中除与少林三高僧渡厄、渡动、渡难的金刚伏魔圈打个势均力敌外,从未遇这般险状。
  见段子羽弃剑而退,显是不愿以内力相拼,笑道:“段少侠神勇天纵,张某已然输了半招,这一场真是生平最快意一战,虽败犹荣。”两指拈住剑尖递了过去。
  段子羽接剑道:“张教主言重。这一场至多是平手,若比拼起内力来,晚生恐非对手。”
  两人相视而笑,登即起惺惺相惜之心,有如此对手,方不负所学绝技,亦可免独孤求败之叹。
  张无忌笑道:“段少侠似是去昆仑作客,可惜张某中原有行,不能尽地主之谊了。”
  段子羽道:“张教主既去中原,如能驾临华山,晚生定当好生款待。”张无忌笑道:“再大战一千回合?”两人哈哈一笑,相互心折不已。
  张无忌拱手为别,与一千人启程赶赴中原,段子羽和华山派入送昆仑派回其本派基地——三圣坳。
  一路上,段子羽将西行到天龙寺和坠入悬崖侥幸不死又与司徒明月缔结良缘之事细述一遍,众人方始恍然,均想在绝谷之中,只有一男一女,又都才貌双全,不结成夫妻还干什么?
  高思诚笑道:“还是我老人家有先见之明,那天我就说司徒姑娘是老婆打老公,现今不真成了咱们掌门夫人了。”
  除岳霖外,众人均不明就里,忙问端的,高思诚最喜与段子羽打趣,当下洋洋洒洒细述一遍,听者无不解颐。
  段子羽和司徒明月俱感羞涩,岳霖本欲喝住师弟,但想大家知道也好,免得怀疑掌门人是登徒子之流。
  到了三圣坳,昆仑派尽全力款待华山派八日,段子羽便率众回归,詹春苦留不住,直送出三十里外,方洒泪而别。
  这一日,路经一片桃林,见桃林一片旷地上两男一女正斗得激烈。
  使剑的一男一女似是名门所出,均三十许人,男的蓝衫飘飘,女的着一身鹅黄绸衫,更是飘逸若仙。对手那位男子却是个中年乡巴佬,也不持兵刃,双拳疾晃,迎战刃剑。
  旁边四童,四鬟,捧着玉萧、瑶琴,也均清秀华丽。
  三人却对华山派人视若罔闻,兀自酣战连连,华山派人齐地驻马观瞧,看了半晌,都纳罕不已。
  段子羽见一男一女所使剑法甚是了得,双剑合壁之下较之华山的正两仪剑法和昆仑的反两仪刀法威力尤盛,招式搭配上可说天衣无缝,只是一到致敌要害之处,便倏然而止,眼见只消再将剑刃推进几分,便可伤敌剑下,二人却俱不作此举,似是对敌手大留情面。
  那位中年乡巴佬双拳舞动,更是怪异。拳法空灵虚飘,似不为打人而用,双手上招式截然不同,居然使出双手互搏术来,精妙无比。
  岳霖看了半晌道:“那男的所使剑法,似是全真剑法,可全真教衰落已甚,绝无这般高手,另两人招式却是看不明白了。”
  华山派中以他见闻最搏,他既看不出来,旁人更是莫名其妙。段子羽对武功的优劣自是一目了然,但对各门派武功是所知甚微,尚不如宁采和与成楠了。
  三人酣战良久,段子羽愈看愈奇,那男人所使剑法还则罢了,那妇人所使剑法飘飘若仙,姿式娴雅,却美绝丽绝,大如佛经中所云:“容仪婉媚,庄严和雅。端正可喜,观者无厌”。两种剑法单一而论,较之天雷剑法和独孤九剑逊色多了,但双剑合壁,却有点铁成金的妙处,双剑合舞,浑无破绽可寻。暗暗点头称羡,自忖惟有六脉神剑使出,方可取胜。
  那中年乡巴佬托地跳出圈子,拱手抱拳道:“贤伉俪双剑合壁,的是天下第一,兄弟佩服。”
  那一男一女双剑齐收,女子笑道:“周兄的七十二路空明拳,左右互搏之术方是天下守式中第一。”
  高思诚听了不忿,大声道:“师哥,这又冒出两个‘天下第一’来。”
  岳霖冷冷道:“师弟,人家关起门来自封字号,关你甚事,休得多言。”他明是叱责师弟,暗下却满是讥刺。
  三人一闻此言,齐地向这面望来。那一男一女已了段子羽,都微笑不已,中年乡巴佬姓周的却是面色疾变,冷笑道:“是哪路英雄降临,周四手的三脚猫功夫当然不成气得很,却愿向各位领教一二。”
  段子羽等听他自称“周四手”,俱哄笑不已。段子羽对这三人甚感亲厚,忙飘身下马,一揖道:“说笑之言周兄切勿见责,莫说比试,这双手互搏之术小弟练了数日;仍不得门路而入,周兄使的出神入化,我等佩服。这一套七十二路空明拳更是开拳法之别径,令人眼界大开,倾服不已。”
  周四手听他大赞自己武功,登时霁颜欢笑,犹横了华山二老一眼,气犹未泄。
  那女子抿嘴笑道:“周大哥,这位少侠便是鼎鼎大名的华山掌门段子羽先生,段世兄先人便是南帝一灯大师,与令先沮大有渊源。”
  周四手一听,登即喜不自胜,抓住段子羽的手连摇不已,大见亲热,笑道,“是段世兄,礼数怠慢,勿怪,勿怪。”
  段子羽讶然道:“这位大姐何以认得小弟,恕小弟眼拙,实是想不到曾在何处识荆。”他记性奇佳,凡见过一面的人便是隔多少年,也能想起,眼前这对神仙伴侣却委实记不起来了。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从你十岁时,我就认得你,你不认识我倒是不奇。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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