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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船撞桥头自然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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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月清远一把抢过裴惜言手中的酒坛,仰头猛灌了好几口,这才说道,“没想到这碗粥要了她的命,也差点要了吾的命!惜姐姐,这就是吾的母亲啊,生吾养吾的亲生母亲啊!吾到底做错了什么,竟逼得她要亲手杀死吾!”说到这儿,他停下来,闭上了眼睛。

    裴惜言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他已经沉浸在记忆中,她知道,许多时候,安慰是苍白且无力的。她只是感觉到了冰冷,感觉到这个古代世界实实在在的冰冷,就像是寒风透心而过,冷到骨血里。

    曾经,她看过那样的文章,为百转千回的爱恨情仇而喜怒哀乐,可那些是落于纸上的文字,并不是谁的真实的生活。

    当相似的故事,从活生生的人口中说出时,裴惜言无法将自己视为看客,更无法将自己置身事外。可她心里明白,除了倾听,她什么事都做不了,怎样的安慰都无法抹杀曾经发生过的岁月,亦无法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过了半晌,他才又道,“多亏了常年服侍吾的周嬷嬷,吾才侥幸活了下来。而母妃,被人用草席随便卷卷,就抬走了。至今,没有坟冢,没有墓碑,没有牌位,吾……吾就算是想要祭拜她,也无处可去。后来,周嬷嬷病了,宫里的人便把她送到安乐堂,等死。吾想去看她,想去照顾她,可是紧锁的宫门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有一日,吾终于想到了出宫办法,那就是扮作小太监混出去。离开月华殿的时候,吾头也不回地向前直奔,直到一片青翠的竹林。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雨滴从竹叶上下坠的声音,落在吾的脸上,如眼泪一样冰凉,却没有眼泪的咸味。吾将身上仅有的银票紧紧紧藏在怀里,生怕被雨打湿了。吾浑身都在发抖,却不知安乐堂究竟在哪儿。甚至,连有人走近也没有觉察到,直到一件白色长衫披在吾的肩上,吾一转身,才看到了他——吾几年未见的父亲。”清远公子回忆至此,神情更像是在梦中,烛光中唯见他银红色的长袍闪耀着死一般沉寂的光芒。过往虽然隔着厚厚的岁月积尘,却仍然让他一阵心悸。

    “他的手很冷,眼眸却暖得像一团火。吾知道,他认出吾了。明明心中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问他,但是,吾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低着头,谦卑的低着头。那一刻很长,又很短,他什么也不说,眼眸中隐隐含着痛楚和疯狂。吾不知该说什么,甚至是不敢说话,他也一言不发,只看了吾一阵,说了一句话,‘清苑,朕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朕的。’”

    ———————————————————————————————————————————————————————————————我是纠结的线团

    看官大人们猜到了么?

    接下来还有一章,嗯,九点见。

    p。s。今天看了一部纪录片,嗯,应该是纪录片,叫《猫咪物语》。真治愈啊!超喜欢那只永远抢不到鱼又胆小又怕水的jack。

第一卷 第六十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下)

    裴惜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厨房很静,时间似乎凝滞于此,月清远却蓦然将酒坛扔了出去,然后抱着裴惜言嚎啕大哭。“那时吾不过是个懵懂的孩童啊,他却将吾当成他心中的那个人一般,宠幸……哈哈哈哈哈,自那以后,吾又变成了他最宠爱的皇子,以及他……”

    雨声忽然响成一片,裴惜言几乎听不清他接下来说的话,可她猜的出,他要说的是,是帝王家最隐秘最难堪的事情。

    “对不起,我竟不知在你的笑容下竟藏着这么多痛苦……”裴惜言微微地蹙着眉心,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就像是最温暖的抚慰一般。

    “惜姐姐,汝为何要对吾说对不起?!”月清远猛地松开手,他怒视着裴惜言,脸上如蒙了一层寒霜一般,原本精致俊秀的五官,也似带了些别样的阴霾,“这样的事情吓到汝了?还是嫌吾脏了汝?”

    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到烛火燃烧时伴有的滋滋声。

    裴惜言站起身,走到桌旁挑了挑烛上结的花,室内忽然亮了些,映着她白得透明的脸,她的脸上一直有种淡淡的苦涩,烛光一明一暗间,这苦涩的意味便变得浓了。

    屋外,天色愈加黑暗,窗檐下的雨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此时风卷着雨一片片的朝窗户打来,越发的紧密了。

    月清远等着她的回答,而等待总是最为熬人,那一分一秒都像是在心尖上碾过。他用力地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不知是否烛光晃得模糊了眼睛,他似乎又觉得裴惜言的眼中隐隐有泪。

    “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接受或是不理解这样的事情。”裴惜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虽然她的心很痛,为这样不幸的少年而痛,但是,她不想流出怜悯的眼泪。因为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同情。

    “如果你为旁人而活,那么,他们的眼光和不烂之舌早就将你杀死了。如果你只为你自己而活,那么,我相信你知道什么事情是你该做且必须做的。”裴惜言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思考意味,声音清润悦耳,“否则,左大臣绝不会有今夜在胧月花暗做出那种侵犯皇家尊严却无人呵斥的行为。这之间,有着怎样的桥段,怎样的故事,我不想思考,也不想知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足以让你心安,做做又何妨。就像我说的那样,杀他个干干净净!”

    “吾不懂……”蝶羽般的长睫垂下,遮去了他眼中的情绪。月清远的心里莫名的有种怪异的感觉,像是一股浊气堵在胸前,无法释出。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想看她失望甚至是唾弃的表情,又怕看到这样的表情,等他看到她脸上那种真实的无所谓的表情,反而,无所适从了。

    裴惜言迎着他的目光,如星子般的双眸如清波流盼,唇瓣微微上扬,弯成美丽的新月。“因为你的心认为自己是肮脏的,所以,你便认为旁人也都觉得你是肮脏的。这件事,等同于风动叶动心动,你既能悟了那些,为何悟不了自身?”

    月清远看着灯前的她,没了一身柳色时的清渺和飘逸,绯色却将她映衬地如此孤清如此冷傲。一瞬间,他看到了她心底的柔软和温暖,也看到了她心底的冷漠与疏离。“那么汝呢?汝可曾悟了自身?”

    裴惜言寞然一笑,轻声道,“我许久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听不到柳天白下棋的声音,我觉得心里空空的。”说完,她随手又拿过一个酒坛,揭开封纸,百无聊赖地喝着。

    月清远怔怔地看着她肆无忌惮喝酒的模样,额头的那颗红痣在酒力的作用下,不似朱砂,不似朝阳,较朱砂而轻,如朝阳而透,当真是极尽妖艳。黑眸里的暗沉和邪肆就恣意的流转了出来,他探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颇显出几分妖异,声音却是完全不符地嘶哑低沉。“惜姐姐,汝不在无逸兄面前喝酒,是因为汝将他视为男人。而今,却在吾面前喝酒,其中的深意,让吾的心都要碎成比那落英还小的一片片了。”

    裴惜言偏过头看着他,目光浅淡如一泓秋水,却蕴着戏谑,“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不会做逞能的事情。第二,我喝酒是因为我想喝了,当我想喝的时候,在谁面前,我都会喝。第三,我不喜欢醉,只是有些贪恋微醺的感觉罢了。”

    月清远慢慢接近她,状似泫然伤心的细声喟叹道,“惜姐姐,汝喝醉过么?”

    “当然。我曾经喝醉到找错了家门,最后还是……还是……”裴惜言将头埋在手臂间,或许是不想提起尴尬的往事,或许是掩住她眼中的泪水。半晌之后,她抬起头,笑道,“大醉过一场的人,没有一个再想重复一次那样的痛苦。毕竟,没有任何记忆的时间,哪怕极为短暂,也是恐怖的。”

    月清远伸出手,拂过她脸颊的碎发,心里的迷茫在逐渐加深。知道他秘密的人,要么嘲讽要么怜悯要么躲得远远的,只不过,最后都死了,在他们的身上,一年四季都能开满娇艳的花。为何,唯有她会说是他自己困住了他的心,为何,唯有她将他视为普通人,哪怕是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半点谄媚讨好的行为。“吾不信。像惜姐姐这么清冷淡泊的人,竟然会喝醉?!”

    状似无意的躲开他的手,裴惜言苦笑道,“许是我天生就和枸杞酒犯冲,所以,不喝也罢!”说完,她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在酒力的作用下,白玉雕成般的脸颊染上粉红的颜色。

    月清远抬起头,眼睛变得有些朦胧,好像升腾起了雾霭的海洋。他拿起一坛酒,在裴惜言身旁轻轻说道,“今日,陪吾好好喝一场,可以么?”

    直到三更时分,二人脚边已经摆了一大堆空酒坛子,月清远不胜酒力的沉沉睡去。裴惜言看着他在梦中犹自蹙着眉,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尖,“酒啊是举杯消愁愁更愁,这世间呢,更又有忘情水,所以,日子还是得一日一日的过下去。只是,你能说出来,就证明你已经肯正面这件事,并且不再为这件事独自烦恼了。可惜,我这个人呢,善于倾听,不善于记忆,一觉醒来估计就全忘到爪哇了。毕竟,人的脑子有限,该记住的事情我还怕记不住呢,哪儿有空地收纳旁人的哀伤和痛苦呢!所以说,这道槛,终究还是得你自己过!”更何况,她既不是垃圾桶,更不是废品收购站。

    然后她挠了挠下巴,自己反倒蹙起眉,“背你,这力气我可没有。把衣服脱了盖你身上,明天我要是着了凉,麻烦就更大了。拿稻草盖在你身上,好似又和你的身份不符。”所以,她推了推月清远,小声道,“回自己屋睡去啦,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没反应。

    “他到底是困了还是醉了?”裴惜言发愁地想,她总不好就这么走吧,感觉怪没人性的。

    所以,她抄起炒勺和铁锅,在月清远耳边猛敲着,“喂喂,醒醒,我说,醒醒啦!”

    月清远睡得正香,突然被刺耳的声音吵醒,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看着裴惜言,喃喃道,“惜姐姐,不许吵吾,吾要睡觉。”

    裴惜言用力地敲着铁锅,“回自己房间睡啊!”

    “哦。”月清远点点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不是吧???

    “真是个不可救药的小孩子。”裴惜言看了看厨房的材料,手脚麻利的做了碗解酒汤,然后捏着月清远的鼻子硬灌了下去。

    一盏茶的工夫,月清远别说是清醒了,简直清醒的能去绕着藤城跑上一圈。“惜姐姐……汝……汝……汝给吾喝得是什么啊!”苦死了,恶心死了,反胃死了!

    裴惜言插着腰笑嘻嘻地问,“清醒了么?”

    “清醒了。”死人喝了这种奇怪的东西都会醒,更不要提他这个还没死的人了!

    “很好,那你回屋睡觉去吧。”

    “睡觉……”他现在睡得着才怪呢!

    “反正我困了,明个还有事,嗯,先回去睡了,好梦啊!”裴惜言摆摆手,笑呵呵地离去。心想,也不算是耽误,正好雨停了,否则,她岂不是要顶着雨回去!

    “好梦……”梦到喝黄连吗?呸呸呸呸。

    月清远看着裴惜言的背影不由得苦笑,就算他心情不好,酒量也还是有的,她竟然能把他喝趴下且神态自若的离开,他真想知道,要是她喝了枸杞酒,又会是怎样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长吁一口气,他不禁想着,好奇怪,心情竟然轻松了不少。

    “今夜,你倒是够悠闲的。”孟玄胤冷冷一笑,带着墨和冷若雪走了进来。

    —————————————————————————————————————————————————————————————————我是体温表

    米错,又发烧了,这都是为啥米啊!

    明天就是本月pk的最后一天,各种紧张且不说……(众人道:紧张导致上火上火导致发烧,你奏是个blx还不承认!)

    咳咳,那就不说吧。

    看官大人们,夏天炎热,多吃西瓜哦!!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人凭一张嘴(上)

    我是谁?既然你诚心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心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啃着鸡大腿满眼冒着粉色小花看帅哥的那个xx控!

    ——水玥颜呓语录

    月清远看着他,神色一凛,“该做的事情,吾都做了,这总没错吧。”

    “不该做的事情,你也没少做。”孟玄胤勾起唇角,目半弯,笑了起来,桃花眼中满是妖邪魅惑以及凛凛杀意。

    月清远抬眼,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惜姐姐说她睡不好,吾是不是应该请柳子清过府一叙呢?”

    孟玄胤缓缓勾起唇角,流露出讥讽之意,“柳子清有他该做的事情,这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要记住,比试当日,那五个助手,分别是红绡、绿珠、楚小姐、定疑、还有凤羽。”

    月清远一脸冷凝的点了点头,“红绡和绿珠吾理解,凤羽嘛,勉勉强强,楚小姐,也算是勉为其难,只是那个定疑,无逸兄为何非要他也去呢?”

    孟玄胤懒懒的扯出来一抹浅笑,黑眸中冷冷流光,意味叵测,“因为他很像一个人,一个在朕的记忆中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人。”

    “相似?吾和他长得并不像啊?”

    “朕说得是被人抛弃的命运。”胤无逸幽深的黑眸瞳光闪烁,笑得鬼魅,“若真是这么巧,柳子清就不止是让朕刮目相看了。”

    “头儿,柳子清的底细我可是调查的一清二楚。”冷若雪颇为不满的撇撇嘴,“这个木头疙瘩,从小到大,只迷一件事,那就是下棋。不过,他和惜小姐是青梅竹马,嘻嘻,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哦!”

    孟玄胤转身坐下来,脸上冷傲的表情更甚,“那件事情办得如何了?”

    “反正有龙翼在,大事小情的都让他去办吧!”随便找个凳子坐下来,冷若雪拈起一块菊花糕扔到口中。

    “哇!真好吃!”她满足的眯着眼,不大意外地看到那双阴郁的眼睛微微敛起,然后顺手又拈起一块,扔在嘴里。“还有没有?我打包带走!”

    “喂喂,那可都是惜姐姐做给吾的,汝不许吃!”月清远伸手抢走那盘菊花糕,谁知冷若雪却端起另外一盘雪片糕。

    孟玄胤看她吃得不亦乐乎,冷哼道,“要不要墨斟杯茶给你喝?”声音清冷如这秋夜的雨霖铃。

    “要能有这等好事,头儿就算让我把月赢国的天捅个窟窿,也在所不辞。”冷若雪放下已经空了盘子,手又伸向另外一碟。

    孟玄胤的目光淡淡的扫了墨一眼,墨立刻执起茶壶将桌上的瓷盏斟满,就在冷若雪笑嘻嘻地准备端起来,谁知孟玄胤袖子一拂,直接将茶盏扫到地上。

    “暴殄天物啊!”冷若雪嗖得站起来,苦着脸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抽噎道,“人家好不容易等墨给人家斟杯茶,呜……头儿……你太不体恤下属了,呜……”

    “一盏茶就哭成这样!”孟玄胤转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颚,眼眸轻眯,冷声道,“事成之后,借你一日又何妨!”

    “做什么都成么?让他直接和我成亲也成么?”冷若雪一激动,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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