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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庶女毒妃-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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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宁绝望地大笑,事到如今,她毒害婆婆之事败露,在重孝的天南这是灭顶的死罪,可是这些都不如纳兰刚的话来得让她绝望,“哈哈……我南宫宁爱了你一辈子,为你争了一辈子,为你计算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比不上猫狗,纳兰刚,没有我南宫家,你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65,薄情寡义

    纳兰刚最讨厌有人提起他是受了南宫家的提携才有今日的成就之事,他冷着脸,痛怒道:“南宫家?不要提什么南宫家?若不是你南宫家,我会被迫娶了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女人为妻?若不是你南宫家,我纳兰刚会子嗣如此凋零?若不是你南宫家,我何须如此委屈我的母亲?若不是你南宫家,我纳兰刚又何须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不要跟我提什么南宫家,南宫鸿对我表面提携,暗地里打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纳兰刚能够成为内阁大学士完全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与你南宫家有何关系?”

    南宫宁没有想到纳兰刚居然是如此薄情之人,她冷泪纷飞,心痛如刀割,尤其是她听到被迫娶了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女人为妻时,几乎崩溃,她嘶吼道:“你我夫妻十八载,你可有一丝丝喜欢过我,在意过我?”

    纳兰刚以前对南宫宁虽然不喜,但还尚有一分敬意,敬她多年来从不苛待庶出,敬她的高贵与雍容;敬她多年来操持家事,井井有条;可是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让他彻底认清了这个虚伪、霸道女人的丑恶嘴脸。她不苛待庶出,是极高明的捧杀;她的高贵与雍容只是她用来伪装她狠毒的面具;她的持家有道也不过是为了大权在握而已。

    思至此,纳兰刚轻蔑地看着南宫宁,冷硬地道:“这十八年,我纳兰刚从来不曾在意过你,更不曾喜欢过你!你知道为什么我宁愿宠幸你的丫鬟也不愿意踏进你的房门,因为我厌恶你,极度的厌恶你!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纳兰刚的话将南宫宁仅有的心力彻底击得粉碎,她呆呆地看着纳兰刚,看着她深爱了近二十年的男人,悲从衷来,原来,十八载的相濡以沫都是她一个人的梦,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到底爱上了怎样无情的男人。

    老夫人在纳兰冰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南宫宁,“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会让刚儿送你休书一封!”

    南宫宁摇晃着身子,泪眼喃喃道:“我多行不义?呵呵……后宅主母的手,又有几个人干净的?没有手段,不够毒辣,又怎么能稳坐当家主母的位置?怪只怪我爱错了人,呵呵……爱错了……”

    纳兰冰在一旁冷笑,你不旦爱错了人,你还害错了人,若前世你不与纳兰玉那般害我,今世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纳兰刚走向张青武,“张大人,犯妇便交给你了!虽然我的母亲此次逃过一劫,但南宫氏毒害婆婆却是不争的事实,还望张大人秉公办理,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还我忠勇侯府一个公道!”

    张青武暗红着脸,连声应道:“是,是,一定会的!来人,先将犯妇南宫宁压走!”

    南宫宁了无生意的跟着张青武而去,看也未看纳兰刚一眼。

    待官役都离开后,老夫人拉着纳兰冰的手对纳兰刚说:“这次多亏了小五,若不是小五发现了那些佛经中的不妥,只怕如今为娘当真不在了!

    看来谨绣滑胎之事也定与南宫宁脱不了干系,倒是我错怪了秀文,刚儿啊,秀文还怀着孩子,那牢房内又湿又潮,你快去将秀文接回来吧!”

    提起了林秀文,纳兰刚的眼神柔软了许多,点了点头,“恩,此事宜快不宜迟,我这就去接她!”

    纳兰冰为难的喊道:“父亲莫急!娘说她被误会谋害苏姨娘与父亲在先,又被认定毒害祖母在后,她已无颜面再回到忠勇侯府,她,她自请下堂!”

    纳兰刚失声道:“什么?”

    纳兰刚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忙赶去大理寺。

    老夫人笑看着纳兰冰,“你这丫头,到底是你娘她自请下堂,还是你让她自请下堂的?”

    纳兰冰狡黠一笑,“祖母,我娘到底是受了委屈,总得补偿补偿嘛。苏姨娘那里您打算怎么办?”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个吃里爬外的丫头,妄我疼爱她这么多年,为了争宠居然不惜与南宫宁连手陷害秀文。

    祖母知道小五心疼你娘,哎,谨绣到底也是被那逍遥散逼害的,也算是情有可原,那依小五的意思,想要怎么办呢?”

    纳兰冰暗思,老夫人到底很是疼爱苏谨绣,不过,她也确实是被南宫宁用逍遥散控制住了,看在祖母地面子上饶她一命也并非不可,只是……

    纳兰冰嘟了嘟嘴,“祖母好偏心哦!若是换成我娘与南宫氏连手陷害苏姨娘,祖母会不会拨了我娘的皮?”纳兰冰边说还边眨了眨眼睛。

    老夫人被纳兰冰调侃的有些尴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毕竟是她给你父亲下了那样的毒,确实不能轻易原谅,待她出了小月子,祖母一定给你娘做主、立威!”

    得到了老夫人的承诺,纳兰冰满意的向老夫人撒着娇,又将老夫人送回了霄云阁。

    夜晚的秋风凉意更浓,纳兰冰刚踏出霄云阁,隐在暗处的慕白便现了身,他为纳兰冰披上披风,“清扬的戏可还满意?”

    原来,自从前几日纳兰冰发现了纳兰刚的不妥,又发现了苏姨娘窗外的逍遥散,她便觉得事情有异,以苏家的身份和地位,还没有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购买逍遥散。她又差人调查苏谨绣以前的生活,发现她应是近两月才有吸食逍遥散的习惯的,便更加觉得可疑,于是安排人手开始暗中调查,调查后的结果令她大吃一惊。

    为苏谨绣提供逍遥散的居然是南宫宁,那便说明,南宫宁已利用逍遥散控制了苏谨绣。

    她又借为纳兰刚送花生糊之时,再次为纳兰刚诊脉,经过分析,确认纳兰刚应是中了南疆的密毒。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纳兰冰便猜到了南宫宁的意图,于是将计就计,一早控制住贩卖逍遥散的人,压着他将一切向老夫人表明,又请老夫人配合演戏。

66,送她上路

    纳兰冰早在法华庵时便发现了纳兰玉为老夫人抄写的佛经有异,早已告知老夫人,请她防范。如今南宫宁明明领教过自己的厉害,还敢向她娘下手,定是做足了准备,有了完整的设计,先解决掉自己,然后是她娘,最后再一鼓作气解决掉老夫人。就在此时,耶律莱居然送来了棋赛的贴子,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不过在她纳兰冰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害怕”两字,于是她爽快赴约并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就连文媚与司徒严尊的重缝,也是纳兰冰有意安排,不知道这一切的只有林秀文与文媚罢了。

    今日大获全胜,纳兰冰心情很好,笑了笑道:“他平日里虽是冲动了些,可扮鬼吓人倒是蛮有天赋的。看在他今日的表现上,当初那一剑就此作罢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清扬听到纳兰冰提起那一剑,尴尬的手挠着头,苦笑着。

    慕白看了眼清扬的表情,给了一个你活该的眼神,又转头对纳兰冰说:“老夫人并没有死,南宫宁顶多是杀人未果,皇上便是看在江老太君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责罚南宫宁的,冰儿有何打算?”

    纳兰冰抬头看了看深邃而神秘的星空,繁星点点,如碧玉上的珍珠,明亮而耀眼却又不失光润,纳兰冰指着其中的一颗星说:“慕白你看,就在刚刚,那里又多了一颗星,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慕白也随着望着夜空,他摇了摇头,“代表着什么?”

    “小时候曾听人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空的星星,刚刚那一颗就代表着南宫宁!走吧,咱们去牢里会会她!”纳兰冰说完便拉着慕白的手,并肩离开。

    既然今夜注定是个不平之夜,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纳兰冰与上官慕白迷晕了大理寺牢内的狱卒,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关押着南宫宁的牢房。

    纳兰冰看着牢内失神的南宫宁,笑了笑,“母亲,小五来看您了,可还好?”

    南宫宁听到纳兰冰的声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

    纳兰冰看着自己一身飘逸的白裙,仍是微笑道:“为您送行!这身衣服也比较适合不是吗?”

    南宫宁猛在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不确定的恐惧,却故作镇定道:“凭你?哼,我是南郡王府的郡主,一品诰命,你,你,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现在纳兰刚休书未下,我还是你的嫡母,是嫡母!”

    纳兰冰一边示意清舟将牢门打开,一边欣赏着南宫宁的恐惧,脑中不断闪过前世她被人陷害与人通奸后,南宫宁命人替她验身时冷笑的嘴脸;纳兰玉摔死她一双稚子时得意的嘴脸,她声音清冷而空灵,“有句话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南宫宁,没有因,何来果!若不是你曾经的苦苦相逼,机关算尽,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结果!

    别说你是嫡母,哪怕你是国母,只是触碰了我纳兰冰的底线,一样也得死!我纳兰冰的字典里便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南宫宁见纳兰冰进了牢房,又听她所说,知道她已然下定决心对自己下手,一下子慌了神,“不,不要,我不要!你,你只是在吓唬我的,只是在吓唬我,我不信,我不信你敢对我下杀手,我不信!”

    纳兰冰一步一步逼近南宫宁,眼中满是杀意,“纳兰玉的绣品是我弄坏的、她的灾星之名是我故意设计的,纳兰芸与人私通也是我将计就计安排的。纳兰辰的腿是我以诸葛长恭为由威胁南宫瑶斩断的,当然,南宫瑶被废入冷宫,诸葛长恭经脉俱废也是我策划的。甚至于今天南宫萧之死,也与我脱不了干系。

    南宫宁,这样的我,你觉得我当真不敢将你如何吗?”

    南宫宁颤抖着手指着纳兰冰,大惊失色,又恼又怕,她紧贴着墙壁,“小贱人!居然,居然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玉儿,害了我的芸儿,又害了我的辰儿!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抓住这个恶魔,你是个恶魔!

    救命啊,来人啊,来人啊……”

    纳兰冰看着一直优雅而霸道的南宫宁第一次流露出如此不知所措的表情,漠然的摇了摇头,“将人带上来!”

    纳兰冰话音刚落,清扬便压着一名女子进了牢房,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到南宫宁身边。

    那女子慌乱而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对于一觉醒来,突然出现在这大惑不解。

    南宫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但因其有些花白的头发而不敢确认,待那女子将脸转向她的时候,她惊呼:“玉儿?你是玉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纳兰玉看到南宫宁委屈的扑到她的怀中,大哭道:“母亲……呜呜……”

    眼前的纳兰玉哪里还像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她头发不但毫无光泽,干枯如草,而且多半竟已花白,便是脸上的皮肤也如褶皱般显出条条细纹,看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

    南宫宁抱着纳兰玉,也伤心道:“玉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纳兰玉自从与轩辕成有了肌肤之亲后便开始慢慢衰老,起初还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身体有些虚弱,总感觉疲惫无力,可近一个月来,她的头发与皮肤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轩辕成也因为她变得越来越丑而许久不来找她了。

    纳兰玉摇着头,悲中衷来,“母亲,玉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

    南宫宁看着此时的纳兰玉,又想起自己唯一的儿子与婚姻并不幸福的纳兰芸,心痛得一阵窒息,一口气险些没有上来,她猛地看向纳兰冰,“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把她变成这样的对不对?你个小贱人,你个狠毒的小贱人,她好歹也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姐姐啊!”

    纳兰冰阴森的冷笑,姐姐?她摔死我一双孩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她的妹妹?“拉开纳兰玉,送南宫氏上路!”

67,南宫宁殁

    纳兰玉禁足在法华庵,便是南宫氏也只能一个月去探望一次,这让纳兰玉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后来有了冷嬷嬷的陪伴,她总算安心了不少。可近来,被纳兰冰下了药的冷嬷嬷突然变得神经兮兮的,而她自己又突然衰老,兼之被轩辕成嫌弃,尤如雪上加霜。她想逃回府中,却又因自己的容貌而不愿亦不敢踏出房门,她满腹的心事无处可诉,每日在忐忑与恐惧中煎熬着。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母亲,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听了纳兰冰的话,她拼命地抓着南宫宁,“不,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什么上路,上什么路?你一个庶出贱女,怎么敢如此对待嫡母!”

    慕白听着纳兰玉刺耳的喊叫声,以及对纳兰冰的辱骂声,皱着眉头,向清舟使了个眼色,清舟手指轻弹两下,瞬间点了纳兰玉的穴道及哑穴。

    南宫宁看着一动不动的纳兰玉,神情紧张,“你把她怎么了?上路?你们,你们不敢的,不敢的!”

    纳兰冰对于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的南宫宁冷冷一笑,“文天,南宫宁由你来解决!”

    隐在暗处的黄文天听了纳兰冰的话,陡然显身。

    他嗜血地看着南宫宁,脑中闪过父母惨死,族人被灭以及吴媚被凌/辱的画面,他的眼中只见一片血红,他慢慢的向南宫宁走去。

    南宫宁虽不知道他是谁,但感受到了他身上渐浓的杀气,惊怕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救命,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可是任凭她怎样嘶喊,都没有人来救她。

    黄文天迅速闪到南宫宁身前,一把解开她束腰的锦带,将锦带狠狠勒到她的脖子上,一跃而起,将锦带系在梁上。

    “救……”南宫宁双手想要抓开脖子上的束缚,得以喘气,却根本用不上力气。她不甘心的扭动着,求救着,却都是枉然,脖子上的束缚越动越紧,越紧她越挣扎,越挣扎那死亡的气息便离她越近,不到片刻,她便双手握空拳,眼突舌吐而亡。

    纳兰玉看着南宫宁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死去,她第一次意识到纳兰冰的恐怖,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她脸面惨白,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眼神躲躲闪闪地看着纳兰冰。

    黄文天看了看纳兰玉,“主子,她怎么办?”

    纳兰冰也看向纳兰玉,这张脸,这个人,她记了一百年,恨了一百年,如今时事逆转,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手无还击之力的柔弱又无能的纳兰冰,这激荡了百年恨,总是要有个了结。许久,纳兰冰拉起慕白的手,“毒哑她,将她扔在天街边,尝一尝当乞丐的滋味吧!”

    说完不再理会纳兰玉的呜哑声,与慕白头也不回的走了。

    纳兰冰在回侯府前又去另一边的牢房看望林秀文,纳兰刚早在一个时辰前,面对林秀文的坚持不归,无奈的先行回了忠勇侯府。

    清莫在纳兰冰刚刚靠近牢房,便警觉的醒来,林秀文与秋菊仍沉沉地睡着。

    清莫见是纳兰冰,连忙起身轻语道:“小姐,公子!”

    纳兰冰见林秀文休息的木塌上,放着软席又铺着锦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日辛苦你与秋菊了。”

    清莫心里一暖,笑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父亲这两日便会接母亲回府,你还要再警醒两日!南宫宁,殁了!我怕南宫家会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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