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十六招-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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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黯然,如果我接受了裴永琰的保释,又会怎么样?不,我不要,裴夫人高高在上被人奉承惯了,可我也不是非要低她一等,首先我不是童养媳要事事由了她这个苛刻的婆婆,再者,她陷害我,我不给自己正名就这样出去了,岂不是太窝囊了。
在泛华工作,我被陷害,那时我无可奈何,现在我明知道是她陷害我,我如果真的由了裴永琰保释,她会怎么想?会认为我是故意在挑拨我和她儿子的关系吗?
士可杀,不可辱。
警察过来给我送饭,“丁小姐,裴永琰先生有交代,给你订的饭。”
我默默看着送给我的盒饭,虽然是盒饭,可是汤菜俱全,非常诱人,看的出来他费了心。
有我这样死赖在警局不走的人吗?
我在警局又呆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时,我见到了家俊。
警察通知我,有人见我,当我揉眼看见是家俊时,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现在我面前,瞬时间我象是见到天神一般。
“家俊。”我浑然也忘了所有的恩怨,立即跳起来,警察把我带到一间审讯室,让我们单独叙话。
警察带上门走后,我立即扑到家俊的怀里,委屈不已。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发,下额贴在我的前额上,只轻轻摩挲着我的前额,细微的胡茬让我感到真实,我有一点痒可是我实在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只想抱着他,抱的紧紧的。
他先由我哭,等我哭完了后他才说道:“别怕。”然后他从口袋里掏面巾纸给我擦泪,“我保证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
家俊告诉我,“丁叮,我的通行证只能在香港呆七天,但是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七天时间里帮你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委屈的说道:“我是被陷害的。”
他只微笑着安慰我:“我最不怕打被陷害的官司。”
“那个老妖婆存心整我。”
“我的拿手好戏就是办老妖婆。”
“我凭什么听她的话?”
“就是,我们凭什么听她的话。”
“逼急了,我乱说一通,看看谁怕谁!”
他又笑了:“可不是,皇帝尚且怕疯汉,任何人疯起来都不好对付,何况你这个聪明可爱,大智若愚的小丁叮。”
我忽然悲从中来,对着付家俊,我放声大哭,声音足可以盖过波音737。
他温和的拍着我的后背,不断在我耳边说道:“不要怕不要怕,给你讲个故事,你还记得我从前说的三只小猪的故事吗?”
我哽咽的说道:“三只小猪,猪大大叫谁,猪二二叫在哪儿,猪三三叫什么……”
他又笑了:“丁叮,你是谁?”(和我对的是笑话里的对白。)“对!”
“什么?”
“什么在房顶。”
“在哪儿?”
“在哪儿是他。”
“什么?”
“我不是什么,我是谁。”
“你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了,我是谁,我不是什么,什么在屋顶。”
“天呐!”
“天呐是我爸爸。”
“什么?是你们爸爸?”
“什么是他,天呐才是我爸爸。”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爷爷。”
……
我们两人都笑的前仰后合,笑过后,又是一阵感慨,他轻轻把我推开,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我,我眼睫毛上都是泪,终于,他忍不住,把我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心痛的叫我:“丁叮。”
我又哭了。
他把我的头捧起来,终于,他低下头来,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丁叮,你……,相信我,我一定尽我的全部努力,让你堂堂正正走出来,我绝不会让你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我点头,我相信他,完全的相信他。
我们两人的会面,不能有太长的时间,聊了一会儿后,他要走了,我心里忽然间万分不舍。
他安慰我,“等着我。”
我看着外面,他的一个小皮箱还放在外面,看来他是下了飞机直接就飞到了警察局。
我很内疚:“家俊。”
他温和的说:“闭嘴。”
我只能送他到审讯室外,在外面和他道别。
外面有不少人来办案,我无意的抬头,这时我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我心里一喜:“陈秘书?陈美琪小姐?”
她回过头来,很惊讶:“丁叮?”
我没想到会遇到她,其实我不讨厌她,虽然她曾经和裴永琰除了工作上的关系还有另一层我不喜欢的关系,可是我并不讨厌她,她没错,做员工她是个好员工,对老板的事守口如瓶,兢兢业业,对我也客客气气,我并不讨厌她。
看到我在警察局,她非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无苦笑的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六月飞雪,窦娥含冤。”
她有些同情我,“裴夫人确实很倔强,裴总恐怕要费很大工夫才能做通母亲的思想工作。”
我苦恼的说道,“她以为我是欲擒故纵,可是她错了。”
陈美琪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裴夫人不撤诉,你就要多呆一些时间,虽然大家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就算走正常的程序,要调查取证,无论如何你也得被关几天,裴夫人这是想刹一下你的锐气。”
我有些恼火:“好啊,那现在由她好了,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悻悻地说道:“反正我在她眼里已经是傻子了,真的逼我急了,我乱说一通,看她脸面上怎么挂。”
她摇摇头,没办法理解我。
我想了下,试
裴永琰:安大略湖畔的冬天
我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湾的夜色繁华妖娆,七彩的霓虹灯翻涌变幻。
我的助理走过来,他询问我:“总经理,协议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去签合同了,香槟也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整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后走进会议厅。
合同顺利签署,合上合同时,台下的记者,高管都站起来鼓掌。
香槟开了,递上来,我和合作伙伴碰杯,大家庆祝又一笔生意成交。
台下,我的父母,子淇,都很开心。
我走下前台,妈妈抱紧我,“凯文。”她非常欣慰,“你做的好极了。”
爸爸也很满意,泛华终于成功度过了难关,在父母看来我也成熟了,这才是他们最骄傲的地方。
有记者过来说:“裴先生,一家来拍张照片吧!”
我和父母,子淇,我们一起对着镜头留下了合影。
那晚大家都很开心,酒宴上我和大家互相客套的叙话,不记得我喝了多少,只记得散场时我头很晕,司机把我送回了家。
我跌跌撞撞的摸回房间,灯也没开,我把自己摔到床上,在黑暗里自己扯掉了领带,把外套也脱了下来扔到床下。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我有些难过,这又是第多少个夜晚呢?借着喝点酒,麻利的上床睡觉,妈妈以为我是喝醉了睡的酣然,其实没人知道,我是喜欢这种方式,喝点酒躺在床上,没人来打扰我,我正好可以在半醉半醒间自己一个人痛痛快快的想心事。
我翻个身,把被子胡乱的扯在身上,头埋在枕头里。
迷迷糊糊间,我房间门打开了,我模糊的睁开看了一眼,只看见门缝里光亮一闪,房门关上,整个房间又湮没在黑暗里。
“谁?”我问。
来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我床边,摸到床上,躺在我身边。
“子淇吗?”
“永琰哥,是我。”
我说道:“对不起,我喝的有些多。”
她把被子从我怀里拉出来,动手给我解衬衣,“你好象没太醉啊,怎么不脱了衣服睡觉?这样捆在身上多不舒服。”
我想制止她,她的手已经给我把几个衬衣的扣子挑开了,正从裤子里往外在拉。
我推开她的手,坐起来自己脱衣服,脱了衬衣后我站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漱,可是脚步不稳结果又栽回了床上,正好仰面栽在她怀里,她吃的一笑,“你弄痒我了。”
我笑:“你还是这么怕痒。”
“永琰哥。”她的手伸过来,伸到我的胸前,温柔的抚摸我的前胸,“只有你记得我的一些习惯爱好。”
我沉默,半晌后我说道:“我们自幼一起长大,象亲兄妹一样,在我眼里,你是除了母亲外最亲的女人。”
“永琰哥,那是你的认为,你当我是妹妹,可是我从来没当你是哥哥,在我心里,一直就当你是我的偶像,是王子,是伴侣。我自十八岁之后,就抱着一个思想,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你的妻子,我的所有努力也都是为这个目标而付出的。”
我把手搭在脑后,听了她的话,我只是沉默。
她翻了个身,伏在我身上,“永琰哥,你说我们结婚后,去哪里度蜜月。”
黑暗里我也看不见她的神色,忽然间我问她:“子淇,你爱我吗?”
她顿了下,似乎很奇怪我的回答,“永琰哥,你为什么这样问我?我会和不爱的人结婚吗?”
我欠了下身子,换了个比较正的姿势。
“子淇,我知道你喜欢我,可能在你看来,那就是爱,你对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远远的看我过来,心里充满欣喜是不是?可是你不觉得我就象你臆想里的一个王子,穿着华丽的衣服,高高在上,风度翩翩,但是这个王子却并不适合你吗?”
她有些不明白,“永琰哥,你怎么说这些话?”
我轻轻说道:“子淇,我并不爱你。”
她怔住了。
虽然是黑暗,可我仍然感觉到这句话的威慑力,我伤害了她,她万没想到我会在订婚后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僵在那里,完全的出乎意料。
我垂下眼,“子淇,真的,我并不爱你,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我的妹妹,自从妹妹夭折之后,我把所有做兄长的情感都倾注在你的身上,当你是我的另一个妹妹,关心你,爱护你,有别的男孩子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想把那些混小子揍的鼻青脸肿,为你做这些事我毫无怨言,可是这就是爱吗?不,我清楚这不是男女之爱,这完全是兄妹之情。在我思想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不能和自己的妹妹结婚,你明白吗?”
她不作声。
我坐了起来,轻轻叹出口气。
我们两人在黑暗里互相僵持着,都没有说话。
良久,她问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叫丁叮的女人呢?”
我心里象被柳叶轻轻划过一样,有一点感触,更多的却是温柔的感伤,“是。”
她又问我:“我能问你,她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吗?”
我低头,脑里子又想起丁叮的模样,虽然过去了几个月,可是她的模样还印在我的脑子里,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我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好象中了魔一样,她身上有一点天真,有一点温柔,还有很多率性,坦然,其实子淇,她并不是很漂亮,若说她吸引我,那应该不是相貌,而是她的性格,还有她骨子里的那份勇敢。”
子淇只是沉默的听我说。
“对不起。”我向她道歉。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好了挨子淇的耳光或者遏斯底里的指责,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如果事情不如她的意她一定会大吵大闹,我现在这样说一定伤透了她的心,她就算打我骂我也不希奇。
没想到她出奇的平静。
等了很久,她竟然长长的舒了口气,轻松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能亲耳听到你说这些话,我也坦然了。”
她这样说,我很意外。
她说道:“永琰哥,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就把我亲妹妹,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太喜欢你,太想要你,一直活在自己的憧憬中,我太希望得到你,所以一直拒绝接受你不喜欢我的事实,我以为我们订婚了,以后结婚了你的这种想法会改变过来,可是没想到你并不开心,你一直不开心不是吗?”
我清醒了,现在我是静静的听她在说话。
“永琰哥,在我们的订婚礼上,有记者问你,你此刻最想说什么,你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希望你爱的人幸福。我当时看着你,我真的希望你能看着我说这一句话,可是我失望了,你的眼睛看着前方,前面什么都没有,可是你却好象看见了什么一样,那时候我明白,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你爱的人,绝对不是我。”
我心里有一点感动,原来子淇明白我的心事。
“对不起,子淇。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不要和我结婚,如果真的结婚了,我想表面上我会是个好丈夫,但心理上,情感上,我怕我不能做到拿你象对爱人一样,我对你,恐怕永远不会有真正炽热的感情,这,才是我最亏欠你的。”
她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苦涩的说道:“子淇,我们分开吧,希望你找一个更爱你,更适合你的人。”
我站起来,轻轻拍一下她的肩,“子淇,对不起!”
她忽然间从后面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背后,我听到她在哽咽:“永琰,你真的就不能接受我吗?”
我木在那里,真的很残忍,爱情真是件残忍的事,我们可以付出爱,但却苦于得不到爱,明明知道得不到,却又乐衷于追逐这份痛苦的过程。
我真的没法接受她。
她低声问我:“永琰,你亲亲我可以吗?”
我转过身来,抵住她的额头,我们的呼吸在黑暗里都有些沉重。
她轻轻问我:“就当是告别的一次亲吻,我不要从前那种哥哥对妹妹的亲吻,你真正的亲我一次可以吗?”
我偏过头来,在黑暗中觅到她的嘴唇,心里一声叹息,我不想再拒绝她。
把嘴唇递过去,我吻上她的嘴唇,忽然间,我脸上一热,我知道,这是泪,子淇哭了。
我小心的吻着她的嘴唇,可是我不敢深入,我怕深入了会带给她更大的伤害,也许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紧张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的时间,我们的嘴唇接触在一起,她紧紧抱着我,就象我是一块溺水时所可以抓牢的木头,她抓牢了不肯松手。
我推开了她,转过身,我打开了房门。
“再见,子淇。”
第二天我处理好了公司的事务,交代好了一些工作后,回到家我换好衣服,穿上了一套轻便的休闲服,也没有带什么其他东西,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轻装下楼。
妈妈在楼下不安的等着我,看见我下来,她问我:“凯文,怎么回事?子淇今天告诉我你们解除婚约了?为什么?你做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
我冷静的回问母亲:“妈妈,你觉得我和子淇结婚后,我们会幸福?会开心吗?”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会?你们一直是我们大家心目中最般配的一对。”
我平静说道:“那是你们的认为,你们希望我们结婚,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们两个人不管是不是相爱都必须结合在一起,为了悍卫两家的利益,这就是你们大家眼里的幸福吗?你们问过我的意思吗?”
妈妈瞪大眼:“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对不起,妈妈,我今天开始,辞去泛华总经理的职位,我还有一件事也要郑重告诉您,我和子淇已经正式解除婚约,我们不会结婚,她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