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不放-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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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泠雨一脸为难,“我,我,我,”瘪着嘴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我送你过去,但你一会儿一定要跟景北齐说。”
“你放心,我肯定会跟他说的,走吧!”
被挂了电话阮晴无力地垂下头,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虽然知道姜意然嘴上说得这么狠但绝对不会抛下她不管,可是心里还是不太好受,连个让她阐明事实的机会都不给还那么强硬地要她去找其他人,她要是能找其他人就不会“千里迢迢”坐汽车过来找她了好么!
这么一想,她突然想要干点什么来让姜意然也不好受一下……
走到姜意然家楼下收了伞,又把屏幕按亮,阮晴脑中忽然浮现起江谦的脸来,对啊,不是还有他么,他一定会帮她的呀,而且,他也正是姜意然的死穴不是么?
于是乎,阮晴翻出了江谦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去。
**
由于差不多到了下班高峰期,又遇上下雨,没有意外,堵车了。
许泠雨开着车在车流里缓慢蠕动,姜意然坐在后座格外心急,每一秒都过得非常艰难。
她先给覃森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于是她又给阮晴打,想问她具体位置在哪儿,可试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心里越发堵得慌,巴不得自己背后能长出翅膀越过车流飞过去。
许泠雨看着姜意然一脸焦急的模样也就不敢提让她给景北齐也打个电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往前钻。
但许泠雨车技始终有限,最后,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三四十分钟的路程整整开了快一个半小时。
许泠雨刚把车停稳,姜意然就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好在雨已经停了,并且这事儿又不是自己能搀和的了的,许泠雨也就没有追出去,只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景北齐向他汇报情况。
景北齐刚走到楼下,接起电话听完许泠雨的话,语气平缓地对她说:“乖,把车开回来吧,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许泠雨很诧异:“你不管?她现在在生着病啊!”
“不管了,”景北齐声音轻快,“那里不是我的地盘,会有人管她的。”
“谁?”
“问那么多跟你无关的事干嘛,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积极回答我给你提的那些问题该多好。”
察觉到对话的发展方向要不对,许泠雨沉下声:“不说了,我挂了。”
上楼的一路上都没见到阮晴的人影,又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姜意然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浓浓的不安,总觉得哪里乖乖的,前方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她。
姜意然站在家门前,掏出钥匙放进锁孔,转动的时候发现门没锁,她分明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是锁了门的啊……
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姜意然手不禁有些发抖。
就在她手要使力把门拉开的时候,门的另一边突然多了一股力往外推,她立刻停止呼吸,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看着门缝一点点变大,门另一边的人也渐渐露出来——那是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她紧咬着下嘴唇,想要逃走却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完整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阮晴和覃森这一对了。。。。他们俩是关键转折
他们的故事在右边:死皮赖脸
☆、四九 最后的程咬金(2)
最后的程咬金(2)
没错,开门的人是江谦。
江谦担心姜意然会跑,在看到她大半个身体之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调平缓自然,“进来吧。”
姜意然就这么被拉进了屋,直到听到身后“嗙”的一声关门声后僵硬的身躯才放松下来。
被拉着走到客厅,姜意然将自己的手从江谦手中抽出,停下脚步,警觉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看到暖暖?”
“暖暖她在洗澡。”江谦没有再去拉姜意然的手,并且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眼前只看得到侧脸的人避重就轻回答问题,姜意然耐着性子问了第二遍,语气加强:“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谦转过身,正面面对姜意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看上去还有几分轻松:“暖暖进不了门找我帮忙,正好我有钥匙,就来给她开门。”
“那要是你没钥匙呢?”姜意然转移目光不去看江谦,“我妈给你钥匙你他妈就这么得瑟,谁要你多管闲事的,回一句‘我很忙’或者是‘我没钥匙’是得让你良心有多过不去?”
姜意然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不这样怎么能把江谦气走呢?
江谦回答:“暖暖她也是我妹妹。”
“你妹妹?”姜意然哼了一声,话语间带着浓浓的讽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想起鸡皮疙瘩呢?这妹妹你一年见不了几次吧,话也说不了几句吧,关系就熟到她一个电话你就跑过来给她开门?要是换成我这个妹妹,怕是电话给你打死了你都不会接一个吧!”
江谦紧握起双手,尽力克制自己胸中往上冒的火气,“她怀着孩子!”
“搞半天还是看在没出世的孩子的面子上啊,要是没孩子呢?没孩子你铁定不会来的对吧?好了,现在我回来了,这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不要留在这儿就行,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姐,你回来啦……”
姜意然正说在兴头上,忽然听到阮晴畏畏缩缩的声音,直接用手臂把江谦往边上推,才看到阮晴穿着跳白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站在浴室门口。
姜意然斜瞄了江谦一眼,看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就朝阮晴走过去,走到她面前食指直戳她的脑门:“你脑袋是秀逗了是不是,是故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你找他来做什么,要是他没钥匙你是想让他陪你一起干等还是陪你一起去找我妈?”
“我没想那么多,你既然不收留我,我就只能找姐夫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给我想……”
姜意然立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用威胁的口吻对阮晴说:“停一下,你再叫一声给我听听,你他妈的叫他叫什么?”
阮晴意识到自己火上浇油了,赶紧闭嘴,还用手把嘴捂住,一个劲儿摇头,偏头朝江谦投去求救的眼神。
江谦微微对阮晴点了点头,开口道:“意然你别闹了,不要阴阳怪气说话,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两个字,你滚。”姜意然没回头。
阮晴把手拿下来,张嘴正要出声,结果第一个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姜意然给逼了回去,“你他妈别掺和进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要是敢向着他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赶,看你肚子里憋的那些话跟谁说去。”
这下,阮晴在也不吭声了,低下脑袋。
江谦是想走的,可是姜意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就站在原地没动。
姜意然等了打大概一分钟没等到关门声烦躁地转回头,发现江谦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猛然觉得他脸皮不是一般二般的厚,一股气又直往上涌,深吸了两口气,正要开口去刺激他,一个“你”字才起音,眼前就倏的一花,脑袋像是被人从头顶用钝器狠狠击了一下,脊柱不再具有支撑的作用,身体开始往下掉。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姜意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任凭身体向下,阮晴大着肚子反应力变得迟钝,行动力也有限,看着面前的表姐往下掉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江谦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反应,疾步走到姜意然背后双臂从她臂腋下穿过将她拖住,并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紧接着,江谦把怀里的人翻过来面对自己,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感受到传入手心的滚烫的热度江谦屈起双腿,手一捞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卧室里走。
阮晴紧跟上去,担心地问:“姐夫,姐姐她怎么了?”
“她发烧了。”
“啊!”阮晴觉得自己完了。
被抱着往卧室走的路上由于脑袋还晕着,又在一个会让心安定下来的胸怀里,姜意然就没挣扎,只是目光不敢往江谦的脸上看。
江谦把姜意然放在床上让她躺好,帮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再想去试一试她额上的温度,手心刚碰到她额头手就被拽开了,这下她说话就没了刚才的气势,“别再摸了,我都发烧好几天了。”
“姐,对不起,要知道你生病了我不会这么干的,”阮晴坐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姜意然,眼里尽是祈求原谅的神色,“我肯定会乖乖等你来,绝对不会去找姐夫,我错了!”
“算了,”姜意然认命了,“现在跟我认错有个毛线用,你明知道我不会不管你还随便乱找人,我就当我是得到报应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样吧,反正现在我吃药没用,打针也没效果。”
姜意然后半句只用了“你”,很明显,就是专门对江谦说的。
“那你就休息,睡觉。”
“你这个时候睡觉给我试试,量你也睡不着,那我就更不可能睡着了。”
江谦忽然转过头,拍了拍阮晴的肩膀:“暖暖,你先出去把头发吹干,你姐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姜意然翻了个白眼,“该出去的人是你好不好,不,你们俩都出去才好。”
阮晴犹豫了两秒,看着江谦那认真的眼神,她也就只能一脸不放心地转身往外走。
阮晴都走到门口了,身后又响起姜意然的声音:“暖暖,头发吹干了就进来吧,我知道,你也是憋坏了。”
阮晴暗暗吸了吸鼻子,总算听到姜意然叫她一声“暖暖”了,心里的负罪感顿时少了很多。
**
阮晴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姜意然和江谦两个人,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没了阮晴姜意然也少了底气,只好翻了个身背对江谦,手紧紧攥着被子。
江谦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本来想去碰姜意然的肩膀,可是眼看着就要碰上了,又停了下来,收回了手,“你怎么又发烧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
“既然你睡不着,我们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说什么都没用。
“姜意然,我们真的很需要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说不到就把话题扯远惹我发火,我的忍耐的是有限度的。”
“……”你忍耐的限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得看你的脸色过日子,把你惹火了正好,从我眼前消失让我过上清静日子。你快点走吧,好奇心快点耗完吧,我求你了可以吗!
“拜托你出去好吗,离开我能感觉到你在的范围行不行,我真没什么跟你好说,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你就是用你最厚的脸皮等也等不到任何答案。我求你不要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认为我还是那个会拼死拼活连自尊心都不要了就想让你看我一眼的姜意然。我问你,我和你现在的关系还是你要我说我就非得说的么?你给我机会我就得像捡到宝似的捧在手里怕碎了么?你觉得我不识好歹我就得立刻卑微地跪下去舔你脚趾头求你原谅的么?”姜意然转过身,提高了音量,低吼着,“不是!江谦,你还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和你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我说不说那要看我心情,你命令不了我,你心里想不通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义务为你解释,你还要我怎么说,要觉得孩子是个遗憾就快点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要觉得在我这里找不到征服感就找个能够轻而易举被你征服的女人,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姜意然憋着一口气吼出最后一个字,眼前突然一黑,下一口气没能提起来开始剧烈的咳嗽,江谦急忙伸手到她背后从上到下抚着帮她顺气。
“对不起,我道歉,你好好休息,我不勉强你了。”江谦是真的慌了,姜意然这副样子他还是头一见。
因为背上有了大掌的轻抚姜意然气息很快顺畅了,只是可能由于刚才吼得太用力,脑子还在有点晕,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痛。
“这下你能滚了吧,所以你是得看着自己把我搞死才会收手是不是?”头虽然痛但姜意然却不敢去揉,害怕引起江谦的注意,要是他帮她揉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她的心就会缴械投降,到时候他说不了几个字她可能就会把他想知道全都告诉他。
江谦正要回答,阮晴打开门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对里面的人说:“姐,我头发吹干了……”
时机正好,姜意然嘴角露出点点得意,“滚吧,我们姐妹俩的事情你是找什么理由都掺和不了的。”
“还是早点睡,你还在发烧。”江谦收回手站起来,对姜意然重申了她发烧了的现实。
姜意然依旧不领情,“谢谢关心,但是,你管不着。”
江谦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转身走了出去。走过阮晴身边刻意拍拍她的肩膀,叮嘱道:“你也别跟她聊久了,你肚子里有孩子,早点休息。”
阮晴不住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 最后的程咬金(3)
最后的程咬金(3)
看着江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姜意然坐起来,把枕头竖起放在床头,背靠上去,阮晴乖乖上床掀开被子坐到姜意然旁边,非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像是终于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姜意然反手和阮晴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肚子,在肚脐附近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覃森电话怎么关机?”
“他应该在飞机上吧,大概半夜能到家。”阮晴低着头,盯着姜意然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眼球随着她的手一起运动,“我跟他留了条子,说我出来散心,让他别担心也别找我,时间到了我自己就会回去。”
“你是在开玩笑?”姜意然尾音升高,“自己大肚子的老婆留个条子就离家出走你觉得他回到家不会发疯似的四处找你?他不在家的时候你时间一大把,还不够你把问题想清楚的?”
阮晴摇摇头,声音渐弱,“一个人待在家里越想脑子越乱,越想越把自己绕进去,就越不想看见他,可是家里哪里都有他的影子,所以我就只能逃走了,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没有他到了环境。”
“说吧,你又是哪里抽风了。”
其实,阮晴的一切不安皆来自于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阮晴的工作和生活几乎是两个完全分离的板块,工作上,她可以做到成熟地处理好一切,完成自己所预期的目标,基本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但在生活上,特别是感情部分,她很欠缺,由于何纷纷和易杉的死给她带去的影响持续性太强,造成她很难对“新个体”产生足够的安全感。
而覃森就是那个“新个体”,因为相对于其他和阮晴有亲密关系的人来说覃森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到现在也不过六年,与姜意然和何纷纷比起来,差得实在太多。
在阮晴内心深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必要组成部分,相比起爱情,能让她得到安全感那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爱覃森是一回事,覃森能不能让她感受到足够程度的安全感那又是另一回事。
覃森对阮晴很好,从不勉强她,很多事情都依着她顺着她,可是阮晴觉得被放得太开了,感受不到被人握在手心里,感受不到发自内心的踏实。
她还有些害怕,害怕孩子出生之后自己会更加没有安全感,因为覃森对她的关注可能会被孩子分走一半甚至是更多,覃森对她会放得更开,让她如同行走在细如丝线的钢丝上,如履薄冰,稍不留神或许就会从高空坠落,摔得面目全非。
阮晴很清楚自己有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