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谋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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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恢复了原有的漠然神情,只是淡然的颔首道:“璎珞见过郑王!”
司无殇嘴角噙起温柔:“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
嵛儿是自己的外甥,在这里并不稀奇,这样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嵛儿见两人都不言语,仰起头伸出手拉过璎珞的衣袖:“姨母,母后当父皇说要将姨母要嫁给叔父?”
慕容璎珞沉声不语,一定是姐姐游说婚事之时被孩子听到。
司无殇闻言微微躬下半蹲着身子,孩子太小,勉强能够和他的眸光对视:“嵛儿说得对,叔父是要娶嵛儿的姨母为妻。”
孩子是最天真的,不会想到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欣喜道:“太好了,以后就有弟弟陪嵛儿作伴了。”
慕容璎珞毕竟还是女子,脸色瞬间变的尴尬异常, “嵛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都说童言无忌, 司无殇嘴角却是笑得诡异:“嵛儿,叔父答应你,一定给你生个弟弟陪你玩!”
“太好了!嵛儿有弟弟了。”
慕容璎珞却是一脸尴尬:“殿下!臣女还有事,先告退了!”
见璎珞慌张逃开,此女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如此不会伪装的一个人,慕容玄那只老狐狸怎么会派这样一个人来自己的身边?
御书房内,皇上司无月正在批阅奏折,一身玄衫,五官深邃,清冷中透着俊逸的尊贵。
门外宦侍禀告:“郑王驾到!”
司无月放下手中纸笔,冲着门口道:“宣进来吧!”
司无殇眉目舒朗, 嘴角微扬笑意,直接从门外走了进来:“臣弟见过皇上。”
两人一同在太后身边长大,感情一向笃厚,司无月伸出手示意他坐下。
司无殇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侧,拿起书案之上的药茶,一股浓重的苦涩味道窜入鼻端。
司无月嘴角扬起清润浅笑, “怎么?你平日里佯装生病还不够,到朕这里来还要跟自己的哥哥抢药喝。”
“皇上每天都喝这些药汤,每天还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臣弟真希望有病的郑王,而不是成汉的皇帝。”
司无月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唇角:“朕的提议你可想清楚了?”
司无殇放下了手中的药茶,幽淡道:“臣弟已经选了慕容家之女为妃。”
司无月脸上却是莫名的笑了起来:“你就不怕引狼入室,慕容玄打的什么主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上不是也在想着将慕玄那个老狐狸的皮给扒下来,难道皇上还担心臣弟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女子。”
正文 第三章 清白险被毁
慕容璎珞坐着轿子回到将军府以是正午时分,阿麦神色焦灼的等在门口,见轿子停了下来,忙不迭的走上去。
“小姐,二夫人请您去西厢。”
蓁儿掀开轿帘,慕容璎珞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蓁儿跟在身旁,一并朝着二夫人所在的西厢而去。
刚刚踏进房间就听到母亲杨氏,手拿锦帕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口中悲戚念道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一个不懂事的丫头。”
一边说还一边眼睛瞄着自己:“你父亲他会打死我的,叫我们母女该怎么活啊!”
璎珞一副泰然神情,看着母亲一如既往的上演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外加给父亲负荆请罪赔礼道歉。
“母亲,你也不用寻死上吊的,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旨意,将女儿许配给郑王。”
闻言杨氏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珠儿,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穿着这幅模样竟然选上了。”
璎珞随口道:“过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仿若说的是旁人的事情。
杨氏瞬间笑脸相迎道:“以后我女儿可就是郑王妃了?”
璎珞微微颔首:“母亲以后要见女儿怕是难了。”
“嫁出去的女儿本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嫁给郑王还会亏待你吗?”璎珞见母亲并没有不舍,只是苦涩的扬了扬嘴角。
杨氏站起身子,看着女儿一身的装扮皱了皱眉 :“以后你就是郑王妃了,往后再不许穿这样的衣衫。”
在母亲的催促下,璎珞换上 一身累珠叠纱粉霞茜裙,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 ,腰间及白色的缎带,这是前世她进宫所穿的那身衣衫。
杨氏没有察觉到女儿心中的那抹凄凉,明眸在女儿身上流连:“我的女儿果然是美人胚子,郑王妃名至实归。”
看着母亲脸上得意的表情,心中一片凄凉。
“母亲,女儿还饿着呢!”
杨氏方才想起女儿回府还没有用过午膳:“我命厨房准备上好的点心, 已经命人准备好的参汤,你父亲从宫中回府,你将参汤亲自给送过去。
慕容璎珞知道那参汤原本应该是赔罪用的,自己正好要向父亲问明缘由:“好!女儿会亲自送去的。”
慕容璎珞听闻阿麦前来禀告父亲回了将军府,手中提着黑漆木的食盒,里面装的是参汤,朝着将军府的书房而去。
半途,一身银色轻甲刚毅魁梧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璎珞看着面前熟悉的俊朗容颜,眸中寒意飒然成冰,冷喝道:“让开!”
公仪初迷茫的双眸冷瞪着她:“为什么?一连两日你都躲着我,你我发过誓言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如今你竟然答应嫁给郑王。”
前世种种历历在目,心早已被他伤的支离破碎,早就没有爱:“公仪初!你真的爱我吗?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如果你还有良知,不要辜负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不要做出伤害慕容家的事。”
公仪初神情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拉住她,拉扯中参汤被打翻在地:“珞儿,到底是谁在离间我们的感情?”
慕容璎珞双唇紧绷的如锋利的薄刃,冷眸恨意高炽,被揭穿了心事还装作一副情深模样:“公仪初,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
公仪初见着璎珞愤然离去的背影,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慕容玄那老家伙发现了什么?
慕容璎珞来到书房门口,轻敲门扉:“父亲,女儿可以进来吗?”
慕容玄年约四旬,身材魁梧,眸中透着老成沉稳,听到门外慕璎珞的轻唤:“珞儿快进来!”
璎珞提起裙袂,莲步轻移迈入书房,迎上父亲慈爱目光。
“璎珞见过父亲。”
“听说郑王选你为妃了,我慕容家女子均是不凡。”
“父亲,女儿就要嫁入郑王府,女儿想知道父亲为何一定要将女儿嫁给郑王?”
慕容玄正有意命女儿成为自己的眼线,然后得到他想要的那两样东西。
“这是皇上的命令,皇上怀疑郑王是装病有不轨之心,你嫁过去是要监视郑王的一举一动。”
前世,公仪初诬陷父亲叛国接任父亲护国大将军的职位,当初唯一可以跟公仪初抗衡的力量就是郑王司无殇。
自己死在公仪初的手上,后面的事情不得而知,君心难测,即便是兄弟也不会相信。如今父亲深受皇上器重,父亲有如此举动也不奇怪。
璎珞对于父亲的话从来不会怀疑, “父亲放心,女儿定帮助父亲注意郑王的动向。女儿出嫁之后,父亲一定要防着公仪初。”
时光如梭,转眼一月,再有两日便是慕容璎珞与郑王大婚之日。
璎珞斜斜的靠在窗前,看着高远星空,寥寥星辰。
这一个月以来父亲不准自己进军营,安心的留在府中学着皇家礼仪,至于公仪初,她也曾几次前来纠缠,父亲害怕府中传出流言蜚语,命他暂时住在军营。
公仪初是父亲的义子,是公仪将军的儿子,当年公仪将军全家被人灭门,父亲赶去的时候,仅发现被公仪夫人护在身下得以幸存的公仪初,那年她和嵛儿一般大,于是父亲就将他养在府中。
原本在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个哥哥,为大夫人所生,只是出生不久便夭折,大夫人忍受不了丧子之痛,忆子成痴,自从公仪初进了将军府,大夫人心中有了寄托,病渐渐好了起来。
大夫人为人温婉谦和,璎珞一直很喜欢她,公仪初待她极好,因此两人的感情也便悄悄开始,只是没有想到会是那样凄惨的结局。
自古父母之命,媒所之言,很快自己就要嫁给郑王,不知这一次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蓁儿已经整理好床榻,看着小姐望着窗外出神:“小姐,时辰不早了,也该歇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歇吧!”
蓁儿伺候着璎珞睡下,放下了帘幔,吹了灯烛方才离开。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的月光洒在纱幔上,帘幔后慕璎珞呼吸渐沉。
门外,一道暗色神情悄悄窜至闺房之外,房间内一缕馨香弥散,透过帘幔飘了进来。
那人悄悄的推开房间 蹑着步子来到床榻,掀开帘幔,璎珞身怀武功,睡梦中感觉异样屏住呼吸,还是吸入迷烟,浑身酸软无力。
虚弱喊道:“来人!有刺客!”
那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慌乱的撕扯着她的衣衫,璎珞费力挣扎,那里还不清楚此人是来毁她清白,可恨自己浑身软弱无力,神智也渐渐变得不清晰。
“快来人!有刺客!”恍然间听到房间外有人大声的喊道。
昏昏沉沉的璎珞,迷蒙中好似听到那声音好似护卫阿麦的声音,这么晚了阿麦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外?
正文 第四章 背后隐秘
璎珞渐渐地恢复意识,头昏沉沉的依然感觉混沌不清,迷蒙间睁开眼眸,见到床榻淡青色的榻顶。
恍然想起昏睡之前黑衣人闯入闺房欲毁清白,猛然从榻上坐起,查看身上的衣衫,见衣衫完好无损,心终于安稳了些许。
如今天已经亮了,母亲杨氏守在床头定是守了一夜,心中忽觉温暖,如此的姿势睡着很不舒服, 伸出手摇了摇母亲。
轻唤道:“母亲!”
杨氏被璎珞唤醒,见璎珞醒来,想起昨夜之事,蓦地起身来责备道:“你这丫头,亏你还是习武之人,竟然会遭了人的道,若不是阿麦发现了有人闯入你的闺房,你的名节就不保了,还怎么嫁给郑王做王妃。”
璎珞心中刚刚浮起的丝丝感动顿时消弭不见,母亲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名节,而是那个郑王妃的名分。
这样的事情自己本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依稀记得昨夜昏迷之时确系听到阿麦的声音:“母亲且安心,女儿也算是逃过一劫,只是不知昨夜阿麦为何会出现在绣楼门口。”
“你这丫头,莫不是在军营呆傻了,一点女孩子细腻心思都没有,今后如何守得住郑王的心,你就没有看出来蓁儿是喜欢阿麦的。蓁儿就要随你嫁入王府,两人自然是私会。”
璎珞愕然:“私会?”
璎珞并非没有女儿家的玲珑心思,只是不愿费尽心思的猜想。
若说蓁儿喜欢阿麦这一点她是清楚的,阿麦是管家的儿子,与蓁儿也算青梅竹马。
前世一直以来都是蓁儿暗恋阿麦, 阿麦一直未对蓁儿表达过任何爱意,直到后来阿麦突然失踪了,紧接着慕容家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
前世的一切悲惨却好像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直以来都不清楚到底他为何突然失踪,直觉告诉她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璎珞想起蓁儿,四下寻找却不见蓁儿在房间内:“母亲,蓁儿她在哪里?”
杨氏以手掩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母亲这一夜睡得不舒服,先回房了,我已经命厨房炖了补气血的汤羹,你要 好好调养身子,等嫁过去快些怀上皇室的血脉,就是为慕容家立下大功一件。”
母亲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么?她永远最先想到的是利益,如何将自己的女儿卖个好价钱。
嘴角扬起一丝无奈:“女儿恭送母亲 。”
杨氏意态慵懒的摇摆着扶柳般的腰肢,推开房间的门,见蓁儿和阿麦站在门口,两人在门外守了一夜。
璎珞想向阿麦问清楚昨夜之事,谁料母亲杨氏见到阿麦,就想起麦管家,昨夜有刺客混进将军府,可不是一件小事。
“阿麦,将你的父亲叫到西厢,本夫人有话要对他说。”
“是!”阿麦依照吩咐离开。
大夫人虽然是皇后的母亲,早已经不过问府里的事,一心留在佛堂吃斋念佛,将军府的大小事务交给了母亲在掌管。
门口蓁儿见璎珞没事,竟是哭了起来,璎珞见她哭得伤心:“蓁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蓁儿好害怕,若不是阿麦小姐就被,那可怎么办?”
“蓁儿,你与阿麦在门外一直守着,有没有听阿麦提起那黑衣人?”
蓁儿眼角还挂着泪光, “等护卫们赶到,黑衣人已经离开了。不过老爷已经命人去调查此事,下令不准声张。”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有损慕容家的声望,父亲自然会封锁消息。
璎珞只是中了迷烟,身子并没有大碍,明日就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心情尤为沉重,想要到院子里面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夫人居住的宅院,大夫人在佛堂清修念佛,有着一颗慈悲的心肠。
自己是庶女,母亲因自己是女儿并不疼爱,因此一直都很羡慕大夫人对公仪的感情,两人虽非亲生母子,感情并不逊于亲生母子。
或许是公仪对自己的疼爱,让自己感到温暖,才会不知不觉的爱上他。
明日自己就要出嫁,本应该向大夫人辞行,璎珞轻敲宅院的铜环,有嬷嬷前来将她让到院中。
如今大夫人正在佛堂做早课,璎珞被嬷嬷请进偏殿等候。
良久,一身素雅清丽的中年妇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璎珞忙不迭见礼道:“珞儿见过大夫人,明日珞儿就要嫁入郑王府,日后怕是难以相见了。”
璎珞的事她已经在义子公仪初的口中得知,明明两人才一对的,早就将璎珞当成儿媳。
眸中笼上薄雾,慕容家的女儿都逃不过政治联姻, 女儿锦芯也是如此。
“难得你有心还来看我,这个就算送与你做个念想。”从手上退下手镯送给璎珞。
璎珞并没有拒绝大夫人的好意,情不自禁的将她抱住,泪水忍不住滑落眼角,她早就将大夫人当做自己的母亲,前世还是自己的婆婆。
“大夫人,珞儿以后不再,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大夫人慈爱的轻抚璎珞的青丝,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父亲的一枚棋子,慕容玄的野心她再清楚不过。
“珞儿,不管慕容家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你和锦芯都是慕容家的女儿。”
璎珞神色怔愕,难道大夫人预见到公仪初的阴谋。
“大夫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和公仪初有关?父亲是否与公仪家灭门有关,请您告诉我。”
“ 没什么?此事与初儿无关,公仪将军与你父亲是过命的兄弟,你怎可如此的想你的父亲。大娘早已看透破世间事,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自古伴君如伴虎,你父亲将两个女儿都嫁入皇家,难免有人会说三道四。你和锦芯是姐妹,就要同心协力想办法保住慕容家。”
璎珞见大夫人矢口否认, “是!珞儿自当谨遵大夫人的教诲。”
心中却在腹诽,究竟公仪为何会如此恨慕容家?璎珞认为大夫人一定是知道了公仪初背后的秘密,因大夫人疼爱义子不忍拆穿,方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