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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触即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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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和你姐夫一起过来的人,劝他,说你姐姐快不行了,他才放手。而这时候,我们医生再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再接下来的事(情qíng),你应该都了解了!”
  听完院长的讲述,当(日rì)的(情qíng)形犹如历历在目。女孩泪流满面,紧握着拳头,缓缓站起来:
  事实真如那个女医生所说,竟然毫厘不差!
  而牟燕然在女孩走后,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和伤心:
  那个可怜的孕妇,最终还是死了。
  虽然这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可闻听噩耗,她还是感觉很难受。
  也许真像之前医院有的患者说的那样,自己冷血,无(情qíng)?
  可当时那种(情qíng)况,自己真的有心无力,要跟着去医院做手术,接下来被缠着的,肯定会是自己!
  她都可以预料到,那家医院接诊的医务人员,也许会被那孕妇丈夫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却不能还手,还手了,事(情qíng)就会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再闹出人命,这就是可悲的医患现状。
  而整个医院,也会被缠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到最后,为了名誉不受损,只能拿出一笔钱,掩口赔偿了事。
  多少医生护士因为医闹受重伤、甚至失去生命。
  又有多少医院因为医闹变得门庭冷落。
  这种(情qíng)况,她听多了,也见多了。
  因此,她从来不会去做那些眼见毫无希望的手术。
  在医院里,她是出了名的“冷面医生”,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她冷血。
  连自己的养父,也在一次她拒绝给一个颅脑大出血的病人做手术后,连声叹气:
  “燕然,你是我们医院外科的首席,临(床床)医术出神入化,甚至比我还强!可为什么却没有医者仁心呢?”
  而这个仁心,顾北川却有!

  ☆、24。依然没变

  牟燕然不知怎么又想起顾北川昨天说的那番话。
  看上去有些冠冕堂皇; 很大可能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的心中; 装的不是一人一事; 而是万千民众。
  这么看来,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也有些狭隘了些?
  望着售票窗口,牟燕然有些犹豫了:
  回w市?还是不回?
  “什么; 你说牟医生已经离开村子了?”顾北川对着候希林喊道。
  上午,顾北川让候希林把牟燕然请到院子里开会。
  马上就要转移去另外的村庄了; 有些善后事宜要进行交代。
  “老大; 房东大娘告诉我; 牟医生走了!”侯希林回答道。
  “走了?”顾北川皱起眉头。
  燕子怎么不和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看来是真生自己气了。
  “你问房东大娘她的去向吗?”顾北川急着追问。
  “说是回家了。”
  “回家了?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牟医生不会再回来了。”
  “不回来了!”顾北川眼睛一瞪; “那她坐什么车走的?”
  “老大; 我问了。牟医生一早坐汽车到县里汽车站; 然后从那里再转车到w市!”
  “快,去村里赶快找辆车!”顾北川吩咐候希林。
  “干什么?”
  “去追牟医生!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其实候希林真心不想去借车。
  就算追到了又能如何; 她一心想走,谁也拦不住。
  更何况他还想成全陶卫娟和老大。
  他再弱智这回也瞧出来了; 一听牟医生走,老大就抓狂; 这可是非同一般的好感!
  万一两人一拍即合好上了; 那娟子可怎么办?
  不行,得让牟医生走; 不能让老大把人给追回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见候希林呆呆傻傻的样; 顾北川一脚朝他(屁pì)股后面踹了过去; 把候希林踢得鸡飞狗跳。
  “老大,饶命,我这就去!”
  候希林跑到一个熟识的村民家里,故意磨磨蹭蹭聊起了家常,全然不管这边急得火上房的顾北川。
  他一心想追上牟燕然,如何会坐等侯希林去借车。
  见侯希林半天没回来,自己跑到村西头几户熟悉的农户,终于借到了一辆两座的农用小货车。
  “猴子,你死哪去了?”顾北川开着小货车,给侯希林打电话。
  “老大,你别急,我正找车呢!”侯希林语气故作焦急。
  “别找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什么?老大,你借到了?”
  “别废话!两分钟后到村头马路,过期不候!”没等侯希林回话,顾北川挂断了电话。
  侯希林气喘吁吁赶到地方,上了货车,跟着顾北川朝县城汽车站开去。
  顾北川手握方向盘,把车速加到最大马力。
  “老大,你慢点,我都快散架了。”侯希林绷直了(身呻)子,紧紧抓住车座把手。
  货车一路上发出震耳(欲欲)聋的嘶吼,(屁pì)股后面冒起滚滚黑烟,颠簸在乡间窄路上。
  田野里,几个正在耕种的村民被货车的噪声吸引。
  “这不是那个防讯队的顾队长吗?他怎么开着刘栓家的货车?”
  “看样子(挺挺)急啊,这破车感觉都要被他开飞了!”
  “出什么大事了啊?”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顾北川远远望见前面有辆客车,心下一喜,脚下狠踩油门,冲了过去。
  开到和客车平行的位置,顾北川从车里探出头来,对客车司机大喊:“停一下!停一下!”
  客车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塞着耳机听歌,根本没有听见顾北川的喊叫。
  顾北川急了,又加大了油门,超过客车十几米后,往右猛的一打轮。
  客车司机远远看见一辆农用货车疯了似的跑到前面,如土匪劫道般横在路中间,吓了一大跳。他急忙刹车,在距离货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有个一米八几的壮汉,从货车上跳下来,朝他跑了过来。
  顾北川跑到驾驶室前,敲着车门,大声喊:“师傅,麻烦你开一下门!”
  司机摘下耳机,本想发作,但见顾北川人高马大,一(身呻)腱子(肉肉),有些发憷,赶紧把车门打开。
  “师傅,我找个人,你稍等两分钟。”说完,顾北川从中间车厢门跳上汽车,往里走去。
  一排一排仔细寻找,没有发现牟燕然。
  顾北川问客车司机:“师傅,你是第一辆到吴村的车吗?”
  “不是,我是第二辆。第一辆估计比我早走两个小时。”
  没等司机说完,顾北川跳下车,跑到货车上,给上油门,一溜烟朝县汽车站开去。
  牟燕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回w市。
  只是因为面对过期药品的分歧,就要放弃多年的感(情qíng),她不甘心,更觉得不值。
  她和阿川都是成年人了,不是曾经的孩童。
  经历了世间百态,她有她的处事想法,他也有他的立世原则。
  怎么能把对人(情qíng)世故的看法和感(情qíng)搅在一起,破坏影响两人的关系呢?
  牟燕然越想越通透,拿起手中的车票,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来到了售票窗口,买了一张回吴村的汽车票。
  坐上回吴村的中巴车,牟燕然感觉心(情qíng)十分畅快。
  顾北川会不会给她打电话?知道她走了,又会不会伤心难过?
  想到这,牟燕然把放在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昨天晚上手机忘记充电,现在都打不开了。
  牟燕然叹口气,望着车窗外,想着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到吴村,心下又有点焦急起来。
  这边顾北川开着货车风驰电掣赶到汽车站,那边牟燕然坐上回吴村的汽车刚离开。
  顾北川跳下货车,跑进汽车站,打听到开往w市的汽车已经开走20分钟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给牟燕然打去电话,又是无法接通。
  站在车站外的台阶上,顾北川紧攥手机,望着来往的旅客,焦虑万分:
  燕子,你究竟在哪?
  客车回到吴村,牟燕然原想一下车就直奔顾北川的防汛办公室。
  可转念一想,自己拿着行李跑了过去,让防汛队其他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自己又如何解释?
  不差这一时半刻,还是先回房东家吧。
  刚进院子,房东大娘正忙着嗮菜,看见牟燕然一愣,接着高兴的喊:“哎呀,牟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大娘,想你了!就回来了。”牟燕然放下手里的行李,走过去,拉起房东大娘的手。
  “回来就好。”房东大娘笑着用手拭着眼角的泪。
  “大娘,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嫌我麻烦呀!”
  “哪能呢,你这孩子长得好,心眼更好,能留下陪我这孤老太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拉着手,边聊边往屋里走。
  “别看你才在我这住了几天,你这一走啊,我这心里空((荡荡)荡)((荡荡)荡)的。”房东大娘帮着牟燕然一件一件把衣物和生活用品从包里拿出来。
  “大娘。其实我也舍不得,您就像我妈一样。对我特别好!”牟燕然笑着搂了搂大娘的肩膀。
  “以后可别再说什么不回来的话了。有时间常回大娘这看看。”
  “好。”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你前脚刚走,防汛队就来了人,说是让你去开会。”
  “开会?”牟燕然眼睛一亮。
  “是啊。”
  “那你说我走了?”
  “对啊。”
  牟燕然咬了咬嘴唇,低头想了一下:
  “大娘,那我现在过去看看。东西等我回来自己收拾。”
  说完,照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向小平房走去。
  沿着熟悉的小路,牟燕然来到防汛队的临时办公室门前,院子外停着一辆农用货车。
  大门虚掩,牟燕然站了一会儿,吐了口气,正准备进入,忽然听见顾北川的声音从门缝中飘了出来:“你立即把过期药拉到w市去!”
  牟燕然将伸出推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想听听顾北川究竟怎么说。
  “不是就地销毁吗?”侯希林问道。
  “你把这些药全部卖给袁经成!”顾北川语气冰冷刺骨,“他要不买回去,告诉他,这事立刻见报!”
  “明白了。老大,退回来的钱怎么处理?”
  “你匿名将钱捐给灾民,其它的什么都不要说,直接回来。”
  “可领导要是问你药的下落该怎么办?”
  “这不用你((操cāo)cāo)心,我会告诉他,过期药物销毁了!”
  牟燕然听到这里,心头一喜:我就说阿川嫉恶如仇,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那群道貌岸然、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么多年了,阿川还是那个阿川,骨子里依然没有改变,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顾北川接到县防汛办公室电话,召集他下午再去开会。
  同时,顺便问了问药物处理的事。
  顾北川怕起什么变数,决定立即处理收集起来放着的药物,同时教训一下那个黑心药厂。
  牟燕然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里只有顾北川和候希林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看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是谁。

  ☆、25。终于上钩

  候希林最先出声:“牟医生!”随即又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呻)体。
  而顾北川只是眼睛瞪了一下; 立即就恢复过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牟燕然落落大方的来到两人(身呻)边; 对候希林说:
  “这里没有你事了,我要给你们顾队长换药!”
  “可是……”候希林看了看顾北川。
  一丝笑容挂上顾北川的嘴角。
  他对候希林努努嘴; 示意候希林离开。
  “那老大,我先办事去了!”候希林无奈; 高声喊道,慢吞吞的往外挪着小步; 不时还回头看看两人的表(情qíng)。
  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顾北川和牟燕然之间好像有些不可告人的暧昧。
  自己的娟子; 要危险了!
  侯希林想了想; 决定先去找陶卫娟提个醒。
  陶卫娟刚从外面回来; 见到候希林有些诧异:“猴子; 你不跟着川哥出去干活,跑我这来混什么?”
  “我是特意抽空过来找你的; 等下我还要出差去w市呢!”
  “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先不说这个,娟子; 我是来提醒你,可得小心牟医生。”
  “什么意思?”
  “之前我不是跟你分析过了吗; 说老大不可能跟牟医生在一起。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为什么?”陶卫娟脸色一暗; 赶紧追问道。
  候希林将这段时间以来,特别是近(日rì)因假药风波而发生在顾牟两人之间的事; 和陶卫娟讲述了一遍。
  当然; 牟医生现在正跟顾北川在一起的话; 没有说。
  “还是那句话,我从未看到老大如此失态过。牟医生前后对老大的态度,更是值得怀疑。”
  候希林最终下了结论。
  “那我现在就去找川哥问清楚!”陶卫娟沉不住气了,转(身呻)就要走。
  “老大去开会了,现在不在!”候希林赶紧编了谎话,稳住了陶卫娟。
  “再说了,他现在心(情qíng)不好,你别去烦他。这几天,我经常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这倒是实话。
  陶卫娟没有再坚持:“嗯,那等过两天我们转移时,我再找川哥(套tào)(套tào)话。”
  候希林这才放下心来:总算达到提醒的目的,还不会把自己给扔了进去。
  刚才要是让陶卫娟去找,顾北川肯定知道是自己嚼的舌头,非手撕了自己不可。
  候希林可是领教过顾北川发怒的样子,那可真是排山倒海,吓煞巴人,惊天地泣鬼神,自己才不去触这霉头呢!
  天气渐(热rè),陶卫娟拉着侯希林,来到葡萄树架下,继续谈话。
  “娟子,你打算怎么(套tào)老大的话啊?”侯希林擦了一把汗,继续问道。
  “我也没想好,怎么办啊?”陶卫娟倚靠在支架上,左手使劲挠了挠头,见侯希林半天没动静,提高了音调:“猴子,问你话呢!”
  “让我想想。”侯希林摸了摸自己的尖下巴,“你还是别问了,老大多精明能干,你还(套tào)他话,别让他把你(套tào)进去就不错了!?再说现在你和老大之间,那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你一女孩问这问那的,不合适吧?”
  “你说得也有道理!”陶卫娟皱起了眉。
  侯希林从兜里掏出烟盒,在手背上敲了敲,弹出根烟来点上:
  “我帮你分析分析啊。你和陶卫娟之间,现在就是竞争关系。”
  “老大孤儿出(身呻),内心肯定渴望别人关心是吧!我看那牟医生,一天总冷着个脸,对谁都差不多。不温柔,更没有女人味,没事还跟老大对着干、掐架,长得再好看也白搭!时间长了,绝对会烦她。”
  “不像你,小鸟依人,温柔听话,和谁都处得来!”
  “你呀,应该学会发挥你的优势,没事就得往老大跟前凑,多往他屋里跑。”
  听到这里陶卫娟坐不住了,绷直了(身呻)体:“那怎么好意思,别人看了不得说闲话啊!”
  “说什么闲话,你(情qíng)我愿的,不很正常吗?你这么做,一是不给牟医生留机会,二是让她吃醋跟老大掐,三呢,让老大好好瞧瞧,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女人!”
  侯希林一看表,急道:“不多说了,我得走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告别陶卫娟,候希林开着载满药物的货车,踏上了去w市的公路。
  陶卫娟望着侯希林离去,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刻,顾北川一边往档案袋里装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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