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燃-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牟燕然摇头,轻蔑的瞥了一眼高伟民:“你错了,跟着孕妇走才危险!”
见高伟民睁圆了眼看自己,牟燕然哼了一声:“那孕妇怀的胎儿早已胎死腹中,必须引产清宫,才能保住大人的(性性)命。”
“可她那丈夫愚不可及,还是自私自利的偏执狂。他心中,只懂得传宗接代,根本就没有将妻子的(性性)命放在眼里。”
牟燕然继续抽茧拨丝的分析:“他肯定不会同意引产,结果不言而谕,百分之百一尸两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我要是跟了去,就是罪魁祸首,那孕妇的男人失去理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再反问一句:“你现在,还认为我当时应该跟着走吗?”
听完牟燕然的分析,高伟民佩服得五体投地:“牟医生,你真厉害,把那男人都分析透了!我看你比我还小,怎么看人这么厉害!”
牟燕然笑笑,没有回话。
人心的云谲波诡,又岂是你这样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二代所能理解和把握的。
一想到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一股怒火又从心底不可遏制的窜了上来。
沉默了一阵,牟燕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起了高伟民他父亲:
“你爸是会长,平时应该很忙吧?”
“那是,我爸一天忙得像陀螺,不是组织社会捐助,就是去各县区开展慈善活动。上周,还到帝都开会,接受表彰去了呢!”
高伟民对他父亲十分崇拜,言语间是掩不住的自豪。
“那他这么忙,对你也很少过问吧?”
“那倒是。不过我爸对我特别好,要什么给什么,前一阵子出国,我要他带块泰格豪雅的腕表,他一下子就拿了三块回来,说是让我换着戴!”
高伟民说到兴头处,故意露出手腕的表:“看,这就是其中一款!帅不,我最喜欢!”
一番交谈下来,高伟民显得十分兴奋,对自己父亲那点事儿言无不尽,甚至,连喜欢喝什么样的酒,休息时愿意去哪里,都竹筒倒豆全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到傍晚时分,雨逐渐停了下来。
洪水也不再上涨,渐有回落的迹象。
平台上的一干人群(情qíng)绪好转起来,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贼老天,总算是停雨了!”
“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停雨,估计我们很快就能离开!”
“太好了,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轰鸣的马达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众人抬头一望,原来直升机又过来了。
这就像一个信号,一下把所有人的(情qíng)绪调动起来。
人们开始站立起来,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涌去,又要重演早上的(情qíng)景。
高伟民想起昨天牟燕然说的话,脸上有些发燥,他站在那劝着别人:
“各位老少爷们,咱们别抢好不好!都让着点!有点素质!”
旁边站着的人“呸”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我就在你旁边,就数你抢得最欢!”
没有人理会高伟民的话,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大家听我说一句!”牟燕然猛然在场地大喊一声。
“是那个医生!”底下有人悄然议论,随即人群如沸水中投入了冰块,迅速冷静下来。
众人都把头扭向了牟燕然,想听她究竟要说什么。
“早上直升机投送食物的时候,我没抢,一直站在旁边。”
“其实咱们要是不抢,那些食物应该是够的!”
牟燕然环视了一圈,继续说道:“因为争抢,掉到地上,掉进水里的食物,能占到你们手头得到的一半!”
牟燕然停顿了一会,周围人都陷入思考之中,有的还低下了头。
“我有个提议,咱们先把食物接下来,均匀分配。青壮年食量大,可以多分一些,老幼妇孺食量小,那就少分一些。”
“这样一来,谁都不会饿到肚子!”
“大家也看到了,洪水开始回落,灾(情qíng)不久应该就要解除了。这个时候,大家更应该同舟共济,为什么偏偏要弄得一(身呻)伤呢?”
牟燕然的话引起人群的巨大回应。
先是牟燕然救助的几个病人及家属站了出来,表态支持牟燕然:
“医生说得对!咱们应该听她的!”
早上得了牟燕然分饼干的几个老人,也出来赞成。
接下来众人纷纷表态,除了个别人沉默不语,牟燕然的话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同意。
“好,既然都赞同,就由我来主持分发,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们相信你,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高伟民和季、袁两人也上前来:“牟医生,我们帮你发!”
牟燕然让大家站立外围,给中间留出足够大的地方。
然后抬头示意直升机,开始投放食物。
直升机的工作人员十分佩服下面的这个小姑娘,短短一天功夫,底下如同散沙一般的群众,就被她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赶紧将食物和水投放下来,不一会就投完了。
直升机投完就离开了,牟燕然开始带着高伟民和其余几位志愿者发放食物。
牟燕然按食物门类摆好,基本每人都能领到一块面包和一袋饼干,外加一根火腿肠和一瓶水。
当然,青壮年面包和饼干加倍。
牟燕然和高伟民是最后领取的,还剩下一些面包和几袋饼干,她把饼干分给了小孩,面包让高伟民保存起来,以备众人不时之需。
高伟民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对牟燕然说:“牟医生,真像你说的那样,每个人手头都能分到食物!”
牟燕然没有理会高伟民的话,望了一眼狼吞虎咽的群众。
别看在场的这些农村人受教育少,可只要你对他们好,他就会认可你,信任你,并且愿意听从你。
虽然刚开始也很自私,那是因为没人引导他们。
一天下来,牟燕然又饿又渴。
她先是喝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慢条斯理吃起了面包。
咀嚼了一下,分外香甜。
有小孩一边吃,一边向旁边的老人嘟囔:“外婆,外婆,你说这饼干怎么这么香呢?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饼干都要好!”
旁边的人都笑了。
那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傻孩子,那是因为你饿了!慢点吃,别噎着了!”
早上被分了饼干的几位老人走到牟燕然(身呻)边: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医生,还是还给你吧!”
牟燕然推脱了:“还是自己留着吧!下次食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旁边有人看到,都暗暗点了点头。
☆、11。顾队出事
雨过天晴,洪水(日rì)渐消退。
虽然大家还被困在天台一隅,(情qíng)绪上却好多了。
之前显得沉默悲观的众人,也在熟悉之后,三三两两唠起家常来。
“王婶,这几天,你儿子应该急坏了吧?”
王婶的儿子,就读于神州大学土木工程系,之前是县城的状元,在十里八乡都非常有名。
“可不,这一发洪水就失掉了联系。回头赶紧得打电话,省得他担心。”
“唉,也不知道我那几间砖瓦房现在怎么样了?”
“老刘,你放心,政府不会不管的,没准洪水一退,救济就能过来!”
“嗯,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
这时有个中年男人跳到场地中央,瘦瘦高高,脸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拍拍手:“各位父老乡亲听我说一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将目光都投向了这红脸男人。
“不管受多大灾,咱们的(日rì)子是不是还得过?愁眉苦脸是一天,欢欢喜喜也是一天!”
他停顿了一下:“更何况眼看洪水退去,咱们可以回家,是不是值得庆祝啊?”
底下有人喊:“是!”
“这样,我先献个丑,给大家说一段评书,大家乐呵乐呵!”
“好!”
鼓掌声响起。
“话说三皇五帝,混沌初开……”
红脸男人倒真有几分口才,将封神演义的故事讲得是有模有样,底下的小孩巴掌都拍红了。
跟着,又有几个平常好打好闹的,纷纷上台表演了节目,武术、相声、口技什么的,把个小小的天台,愣是闹腾成大戏园子一般的舞台。
牟燕然也看得十分开心,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些普通老百姓了。
面对困苦,他们可以笑脸相迎;
面对灾难,他们能够(挺挺)起腰来。
只需要稍微引导,就能焕发出惊人的力量。
有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十分乐观,开始哼起歌来:“jf山的天是明朗的天,jf山的人民好喜欢……”
受他的感染,大家也跟着哼起来,慢慢汇成了合唱,歌声越来越大,飘过尚未退去的洪水,飘向远处青黝黝的山峦,飘上碧空如洗的天空……
接下来的两天,按照牟燕然之前的安排,分发食品依旧公平公正,顺利圆满。
此时大家看向牟燕然,充满了敬佩之心。
别看这女医生年纪小,处事却很老道,关键时刻沉得住气,豁得出来,有着女侠的风范。
虽然不怎么(爱ài)说话,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信任感。
出的主意,确实管用有效。
更何况她还能救人!
到了第三天,洪水消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中午时分,有人跑到楼底探了探,水位已降至离地面只有半人高。
“哎,我说大牛,看来这洪水支撑不了多久了。”
“嗯,真是这样。要不咱们先行离开吧!也不知家里头到底怎样了,真想快点回去看一眼!”
“你说得对,我家老人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qíng)况呢!”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传到了牟燕然耳中。
牟燕然站在平台向下面,向远处看了看,蹙起眉头:汛(情qíng)并未解除,这要直接走,太危险!
她让高伟民还有几个青年下去,将想要直接离开的几个人拦了回来。
上来的人兀自有些不服,有人说道:“我走我的,拦住我又是怎么回事?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底下不少人也纷纷附和,眼看场面又要失控。
牟燕然不慌不忙:“请大家稍安勿燥,我绝对没有要限制大家离开的意思。听我说完,还要走的,我绝不阻拦!”
旁边吵吵不已的众人安静下来,听牟燕然会怎么说。
“不错,洪水一直在退,可能明天就会全部露出地面。可是咱们没有广播,没有电视,对周边洪水具体(情qíng)况并不了解。
“这里水位降了,也许别的地方没降。假如洪水再涨,大家岂不是要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觉得还不如待在原地,等防汛队员过来安排更好!”
讲到这,牟燕然看着第一个想走的人:“你觉得呢?”
那男人讪讪道:“我……我也是担心家里!”
牟燕然:“洪水没退,你即算是回到家中,又能起到什么效果呢?”
这一问,男子直接低下头。
过了一会,才抬起来:“医生你说得有理,我不走了!”
牟燕然眨了眨眼:“很好。接下来谁还想走?”
沉默,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既然大家都不走,我再提个建议,不如大家都转移到二楼。那里房间多,可以好好休息。”
牟燕然又抛出一个提议。
她带头从天台下去,选择了二楼的一间房。
这次大家又听从了她,除了几个不愿到房间的,其余人基本都走了下来。
二楼之前早已清空了。
但是由于洪水带来大量的白色垃圾,退潮后,都留在了各个房间。
大家齐齐开始收拾,没过多久就收拾干净了。
有些累了的,直接靠墙躺下,不一会就昏睡过去。
到了下午,有人发现,不远处零星几个人,趟着水,慢慢朝这栋房子走来。
看上去他们疲惫不堪,走过来时一步一顿。
“谁过去接应一下他们?”牟燕然问道。
“我去!”
“我也去!”
几个小伙争先恐后的站了出来,下了楼,朝着那几个艰难跋涉的人大步趟去。
将人接上楼时,牟燕然仔细看了一眼,他们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手指泡得起了皱,看来在水里遭了不少的罪。
众人赶紧将这几人扶着墙壁走下,还递给之前留的面包和水。
为首的是位大汉,说话如猫叫,有气无力:“谢谢!”
抓过来却像饿狼扑食。
牟燕然待他吃完,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
缓过来的大汉咂咂嘴,显得十分满意,他开口了:“我们都是陈关村那边过来的。”
陈关村是个大村,有上百户人口,距离这里也(挺挺)远,估计有十几公里。
有大娘吃惊的追问:“陈关村?那么远?你们受灾后没人救吗?”
“有人救,其实之前我们也在一个高地上呆着。”
“后来呢,高地被淹了?”
大汉没有说话,像是陷入回忆当中,良久,才叹口气:“不是。”
跟在他(身呻)后一起过来的小个青年接着补充:
“我们是见洪水退得差不多,自发下来,想回村子看看。”
“走到半路,旁边山坡突然有大水涌了过来,我们这几个跑得快,才逃得一命。有几个直接被水卷走,生死不明,估计是没救了。”
“来去的路都被淹了,我们只好漫无目的走,走了一天一夜,这才来到这里。”
大汉一锤(胸胸)膛:“当初真不应该从高地离开!要不然,我那兄弟就不会死!”
后悔之(情qíng)溢于言表。
旁边的人纷纷上前安慰,不过,眼光却都投向了牟燕然:没有这位医生的坚持,说不定自己的下场会跟他们一样!
之前一个劲吵着要离开的男子,走到牟燕然(身呻)旁;说了声“谢谢!”
没过一会,有人喊道:“快看啊!有人划着船过来了!”
二楼的人都兴奋不已,把头探出窗,向外张望。
牟燕然也朝人群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穿着救生衣的人,正坐在一个小船上朝这边划过来。
等来到楼房底下时,众人都失望了:也就是个普通的小舟,估计最多只能坐三四个人。
很快,又有人兴奋起来:没准是过来安排人员回家的。
“外面水(情qíng)怎么样?”
“救援队是不是随后就到?”
“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七嘴八舌开始问起来。
牟燕然也稍有失落:过来的男子脸长得精瘦,嘴巴上颚鼓起,像只猴子。
并不是之前救她的顾北川,而是候希林。
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这么灰白凝重。
没等牟燕然细想,只见候希林满头满脸大汗,一步并做两步跑上二楼,逢人就问:
“那个女医生在哪?”
“在那!”有人指点道。
他找到牟燕然,一把拉住,语气焦急:“你还救不救人?”
牟燕然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追问道:“怎么了?”
“我们顾队,出事了!”侯希林的语带颤抖,显得十分激动。
“你说的是顾北川?”牟燕然陡然音调抬高。
“对。”侯希林连连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牟燕然猛吸了一口气,赶紧追问。
“被埋淤泥里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候希林还没讲完,牟燕然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
“他在哪,快带我去!”
侯希林反应过来,领着牟燕然就上了救生艇。
在救生艇上,侯希林讲了事(情qíng)发生的前后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