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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南有乔木-第17章

小说: 南有乔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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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肩是阴险的,只因他爱子太深。他也是有智慧的。乔府一夕之间由将军府变为民宅,难道不是他一手所为吗?面对当年权倾朝野的乔家,痛失爱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反过来要与乔述假意交好,做牛做马,并献上自己心爱的女人为饵,唐肩内心的煎熬,是敌得过所有人的。也正是这非同寻常的煎熬,让唐肩逐步走向强大,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乔述这个两朝元老,搅得七零八落。此时的唐肩,终于为儿子报仇雪恨,司徒大人的宝座,他终于坐得,心安理得。                    
作者有话要说:  

  ☆、回阶滴漏檀板遗

  乔述终于与夫人团聚了。乔母过世已经七年,乔府的门楣再次挂起了白帘。
  乔述归西的消息由唐肩带到了宫中。皇上听闻,只淡淡回了一句:“他死了?放乔颂嘉回去奔丧吧。”幽禁七年的乔颂嘉终于被准回家。
  长生带领几个下人将乔述的屋子重新打扫,院子里的落叶也一并扫尽。人走了,叶子也落了,不该留的都不留。
  这时,一个下人忽然惊呼“啊!”,长生闻声望去,是个在扫落叶的家仆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扫帚。长生便急忙过去,那家仆也镇定了下来,仔细看了下,原来是落叶堆里扫出了一只死鸟。
  “不干净的东西,还不快点扫走。”长生捂着鼻子道。
  家仆连忙点头,见那死鸟腿上还系着一小段绳子,便正好讨了个便宜,直接拎起那截绳子便将死鸟弄走了。没有人知道,那半截绳子,是乔述剪断的。
  乔颂嘉终于再次站到了乔府这扇大门口。上一次离开家,是八年前去扬州。何曾想,再踏入这家门,已是父母双亡。门楣的挂帘惨白惨白,杉木门面已经满是斑驳,颂嘉伸手触及大门,这扇门,他在梦中不知见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门面都如同往昔,光亮气派。在现实的触及下,这斑驳的印迹如同他粗糙的双手,凌乱的胡须,没有规律。
  他使劲地拍拍门,里头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仍是那个机灵的家奴,他如平常那般打开大门,见到眼前的颂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晌,才兴奋地喊道:“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这天晚上,久未见面的兄弟二人促膝长谈。谈到父亲的去逝,仕嘉不禁讲起父亲临终前在自己手掌写的那个字。一点,一横,一撇,正是一个“广”字。兄弟二人绞尽脑汁,思前想后,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仕嘉道:“这字平日不能说,父亲写给我真不知有何深意。”
  “等等,大哥!我知道了!”颂嘉忽然眼前一亮。
  “快说来听听。”
  “这个字,是当今皇上的名讳。父亲的意思,一定是让我们找皇上报仇。”
  仕嘉大惊,“原来是这样!”
  颂嘉低头,顿了顿,“大哥,二弟这次想拜托你一事。”
  “愿闻其详。”
  “如今乔家只有你我二人年轻力壮,大哥,请你出世吧。我们兄弟合力为父亲报仇!”颂嘉期盼的眼神望着大哥。
  “这。。。二弟,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管这些事的。”仕嘉别过头去。
  “大哥!我求你了!”颂嘉执着地恳求。
  “我只会弹琴作诗,要说报仇,实在没有能力。”
  “大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是读书人,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吗?”颂嘉见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
  “可是,我们现在做一介平民,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府邸,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他会让我们安稳吗!七年,他还是逼死了父亲!”仕嘉当然知道,二弟口中的“他”,指的便是当今皇上。仕嘉沉默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七年来乔家人安分守己,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皇上还是没有放过他们。
  “至少,未央还是乔家人。”仕嘉毫无底气地说。
  “呵呵,这公主是不是好人还不一定呢。”颂嘉不屑地说道。
  此时的仕嘉,心里很乱。未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自己想方设法帮她除去皇上了身边的魏婕妤,难道,是帮皇上害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的罢官与二弟的被软禁,莫非与未央有关?可是,魏婕妤那次之后,未央就再没有提朝政之事,而是一心扑在夕儿身上,连南苑都很少步出。如果有一天二弟篡位成功,未央又该如何做人。。。而二弟如果失败,乔家剩下的所有人都将背负“逆贼”的罪名,连年幼的夕儿,也将被连族诛灭,这,这又如何对得起乔家列祖列宗啊。仕嘉越想越纠结。
  “大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明日我再来找你。”见仕嘉很难做决定,颂嘉落下一句话便回自己的东苑去了。
  夜已经深了,乔述回房时,未央已经睡着。一片漆黑围绕着自己,让他找不到一点方向。如今三个人的未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仕嘉抬头望天,明月依旧,故人不在。谁能告诉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仕嘉的心底在呼喊:父亲,你能为儿子指点一二吗?
  第二天,颂嘉果然又来南苑找他了。
  “大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颂嘉直奔主题。
  “二弟,对不起。大哥是俗人,无法抛妻弃子,请你原谅。”
  颂嘉瞪住他,狠狠地说道,“哼!我就知道,你这个胆小鬼!”
  “二弟,连父亲和爷爷两辈人,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没有成功,你还要步他们的后尘吗?”
  “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个不孝子,尽管苟且偷生去吧!就算乔家只有我一个人,仇也要报!”
  看着颂嘉愤然离去的样子,仕嘉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混杂,早已不知其味。这件事,他最最不能告诉的,就是未央。
  次日之后,兄弟二人几乎一刀两断,不再往来,而颂嘉到底想如何报仇,仕嘉一概不知,他也一概不问。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踪迹十年心

  当春日的阳光再一次出现在洛阳上空,皇上的船队开启了三下扬州的航程。或许因为扬州的垂柳琼花,或许因为迷楼的无尽魅力,再或许是皇上登基前曾被封江都王,又或许是宣华夫人的魂断之处。。。皇上对扬州始终怀着独特的情感。年岁过得太快,这些年来,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他膝下只有太子、老三、老九三个儿子,他不忍轻易错过任何一个扬州之春。
  这次,皇上特意带上了三个儿子,而萧皇后依旧以身体不适为由不曾随行。只是,前两次是借口,这次,是事实。好几年了,萧后一直睡不好觉,没有精神,太医每次都是说只需好好静养,慢慢调理便可。再后来,萧后便索性一心向佛,抄起了佛经,吃起了素斋。
  南行的船队走后半月有余。这日,萧后对身边的侍女连翘说道:“自从皇上带着皇儿去了扬州,这宫里,连个陪本宫下棋的人也找不到了。哎,女儿们又都远嫁异乡,想不到本宫竟也会有孤独终老的一天。”
  “娘娘,娘娘快别这么说。奴婢倒想到一人,可以诏进宫来陪陪娘娘。”
  “谁?”
  “娘娘您忘了?未央公主可是嫁在城内了呢。”
  “噢对,虽然乔家已经退出朝野多年,她还是我的未央,还是我大隋的公主。”
  “对呀,未央公主小时候最讨娘娘欢心。”
  “也好,这宫里实在冷清,让未央来宫里住上一阵。”
  乔府南苑。安荷给未央收拾了些衣物,便送未央出府。
  “娘——,娘要去哪里,带上夕儿吧。”乔夕在门口抱着未央的腿,依依不舍。
  “夕儿乖,在家要听爹的话,娘很快就会回来的。”只不过是进宫陪陪母后,夕儿就如此难舍了,小孩子的依赖性确实要强过大人不少。
  站在一旁的仕嘉上前将夕儿拉到自己身后,拉着未央的手,温柔道:“好好陪陪你母后。”说着从安荷手里接过一个长盒。“你来乔家这么多年,从没送过你什么,这支玉箫,就让它代我跟随你左右吧。我跟夕儿等你回来。”
  未央不禁眼眶泛泪,这玉箫,是新婚之夜他吹的那支。这玉箫见证了她在乔府的这十年。
  在宫里太监的催促下,未央终于上了马车。
  未央已经不记得上次进宫是什么时候了。她默默站在宫门口,眼前的护城河依旧碧波荡漾,高高的城墙上,依旧站着守卫。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走出这扇宫门,去看看民间的世界。如今,这道墙将自己与父母分隔,她必须学会自己承受一切。
  她缓缓走在大兴宫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大兴宫的每个角落,都有童年未央欢乐的影子在奔跑。没有变,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年岁。聚散苦匆匆,再回首,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儿臣拜见母后。”未央小心翼翼地行礼。不知为何,如今的未央竟与这宫中人有着莫名的生疏感,即使是自己的母后。
  “起来吧,未央。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萧后拉过未央坐到身旁,抚上她的额头,捋过几根发丝,“这些年苦了你了。”
  未央想说“没有”,却不知怎地张不开口,说不出话来,只咬着唇摇了摇头。
  “想起你小时候,最爱缠着母后给你念诗,一晃眼,你也是当娘的人了。我们母女俩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
  母女俩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没说的话一下子说个透彻,整整一个晚上,从未央的儿时糗事,说到她生孩子的痛楚,从怀念的尚食宫美食,说到乔述罢官后家中的日常生活。当说到萧后的身子骨大不如前,未央心疼地让连翘一定要悉心服侍。
  晨曦穿过窗棂,照到未央圆润的脸蛋。她缓缓睁开眼来,这熟悉的房间,一切摆设都保留着她出嫁前的样子。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回到这个屋子,这张雕花大床,一切都回来了。唯独,少了初桃。她起身看到仕嘉临走时送给自己的那支玉箫,心想:不知道仕嘉和夕儿昨晚睡得好不好。
  一番梳洗后,她向母后宫中走去,昨晚说好今日要一起用早膳的。可是,走到承乾殿门口,却意外地发现大门紧闭。莫非母后尚未起身?她正想找个宫女或太监一问究竟,此时眼前的门却向内打开了。只见萧后面有愠色,身后跟着连翘,还有一个不太脸熟的太监,只顾低着头。
  “母后!”未央不禁叫道。
  “未央,你也一起来吧。”萧后淡淡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跟着母后总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未央应了声“是”,便也疾步跟上。
  走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停歇,未央心中不禁纳闷到底此去何方。正想着,未央跟着拐入另一道宫门,从小在宫中长大的未央对此处并不陌生,这道门正是通往后宫各寝殿的必经之路——安礼门。看来,母后是要去找某位娘娘。宫里地广,一路走来,也让人辛苦,萧后的脚步也明显放慢了不少,连翘也开始为她擦汗。
  “娘娘,要不咱们歇会儿,奴婢去叫人将凤架抬来。”连翘道。
  “不用,我们得尽早到甘露殿,容不得一刻迟缓。”萧后一口回绝。
  甘露殿?据未央所知,甘露殿乃是乔顺仪的寝殿,看来,母后是有急事要见自己的小姨子。
  太阳已经渐渐升上墙头,甘露殿门口只有一个太监在给门前的石榴树浇水。石榴多子,寓意多子多福,因此向来是后宫寝殿最常见的植物。浇水的太监见到萧后,先是一愣,连翘见状道:“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请安。”那太监随即缓过神来,连忙跪下行礼,礼毕向殿内高喊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殿内这才有了悉悉索索忙碌起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满城风雨断江都

  未央跟着母后进入殿内,等了许久还不见乔顺仪出来行礼。萧后有些不耐烦,“你家主子怎么回事?一点礼数也没有。”
  一旁的侍女听闻连忙赔不是,“皇后娘娘息怒,顺仪娘娘马上就来。”
  未央也帮着说道:“母后,我们来得急,没事先诏报,顺仪娘娘没准备好也是人之常情。”
  萧后不屑的样子显然是听不进这些话。此时一个侍女从内室慌张跑出,一个扑通跪倒在萧后面前,带着哭腔道,“顺仪娘娘,薨了!”
  “什么!”萧后一个立马起身,推开周围人径直向内室疾步走去。
  只见乔顺仪穿戴华服,妆容精致,斜躺在贵妃榻上,好像正在浅眠。未央跟着母后走近看,才发现她另一边嘴角留着浅浅的一道血迹。细心的未央发现,那血迹还未干透。便道,“血迹未干,看来是刚去的。”
  身旁的侍女本就已经吓得没了神,忙道:“顺仪娘娘是,是,是今早刚去的。”
  萧后凶狠道:“说,怎么回事!”
  “顺仪娘娘听说皇后娘娘前来,就急忙让我们为他梳妆,收拾好后就把我们差出去了。结果,奴才们等了好久没见动静,进来才发现,顺仪娘娘已经饮毒酒自尽了。”一个稍显镇静的太监边说着,手指了指乔顺仪脚下的一个空酒杯。
  “哼,原来是畏罪自尽了。”萧后不屑地一笑而过。
  跪在地上的甘露殿奴才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主子做了什么好事。”萧后长叹一声道,转头向刚才去承乾殿报信的太监道,“你说。”
  “是。逆贼乔颂嘉,三日前在江都谋逆弑君。乔顺仪包庇胞兄,当同罪论处。”
  “啊——”大家都惊呆了,当然,包括未央。
  这句话短暂却有力,让未央一时心乱如麻。弑君?父皇驾崩了?还是被自己的小叔子刺杀了?而乔顺仪此时自尽,难道真的是畏罪自尽?
  “来人!”萧后一声令下,门外很快进来一小队侍卫兵,进入内室。
  “给我搜!一定有什么与乔颂嘉的来往证据。”侍卫兵闻命开始在甘露殿各个角落搜寻。橱柜,化妆台,甚至连床铺也被翻得一塌糊涂。
  “启禀皇后娘娘,什么都没有。”
  “没有。。。”萧后很疑惑,如果她真的清白,又何必在此时自尽?可是现在一时也查不到什么。“罢了,搜不到就算了,回去交由大理寺查办。回宫!”
  未央又望了一眼乔顺仪,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不惜以生命作保?
  出现了这样的大事,萧后是最痛苦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可这次太子和另两个皇子都随驾南下,如今生死未卜,而重要大臣也都随驾而去,尚在洛阳的大臣此时怕站错队,不约而同地都诏而不见,以作观望。或许这么说并不恰当,但这种绝望的感觉,与“大难临头各自飞”是相通的。消息传到洛阳城内,民心惶惶,坊间都说要改朝换代了,这一切该如何面对,如何处理,这让大兴宫中的萧后无所适从,完全失了方向。
  乔颂嘉身为一介庶民,自然是与当年共同举事的孟让大军联合到了一起,才有足够的实力在八年后再次弑君,并且成功。当年孟让带兵在迷楼扑了个空,不仅懊恼,更多的是愤怒。
  当仕嘉拒绝帮助颂嘉时,颂嘉的斗志已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去找了乔家最后一根稻草——乔顺仪。
  在皇上南巡船队出发前,乔顺仪接到颂嘉的密信,相约见面。这晚,乔顺仪设计换装出宫,到约好的城外树林赴约,乔颂嘉已经等候多时。
  “你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你,为兄甚是挂念。”
  “二哥,上次父亲和你被罢官,我也是尽了力了,可是,可是妹妹身居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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