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老公,用力追-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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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对她都能如此的紧张和在意。
凌一杨启动车子的时候,安如初回头看了看别墅外已经烧得所剩无几的火堆。
风一吹,便有灰烬被吹远。
然后随风散去。
散了,散了,所有的恩爱都散了。
那种滋味堵得人胸口疼。
安如初伤感的看着灰烬被吹远。
这阵灰烬不同于她烧纸条时的灰烬。
她烧的只是几张纸条。
但时域霆烧的是几千张照片,一大堆的灰。
以至于别墅外的大半边天空都是灰烬飞扬。
有灰烬飘进车窗来,安如初伸手去接。
她和凌一杨一起看着灰烬悠悠扬扬,做尽了轻模样的落在她向掌心。
凌一杨说,“会感染的。”
她充耳未闻。
本以为能接住那些灰烬,可是风一吹,便把它吹得了更远的地方。
吹着吹着,就散了。
如同是她与时域霆已经散去的爱情。
“很心痛吧?”凌一杨问。
她苦笑着看着灰烬飞远,“不痛怎么能放下?”
是啊,真正痛了才会放下。
“开车吧。”她又说。
凌一扬这才踩着油门,载着她缓缓离开。
去到医院的时候,安如初烧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了,面积不是很大,只是两个手背和几根指头。
但几根指头是分布在两只手掌的,等于两只手都不能怎么动了。
安子奕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她做消毒和上药。
凌一杨接到安子奕的电话,走出夜间急诊室,刚好在走廊处看到安子奕,便向他招了招手。
“如初呢,情况怎么样?”
凌一杨用目光告诉安子奕,示意他如初在里面。
安子奕正要往里面冲。
凌一杨把他拉回来,“别着急,如初没事,只是手起了一片水泡。”
安子奕看着如初背对着她,好好的,只是伸着手让医生消着毒,这才没有立即冲进去。
“怎么会烧伤?”
凌一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他紧紧皱眉,“时域霆这个王八蛋,当初真不该把如初交给他。”
“安少,很早就听阿霆说,你对如初不只是妹妹的感情。”
“我爱如初。”安子奕不想再对任何人隐瞒,“我爱她,我再也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我被白季萧抛弃的时候,我以为没有人会比我心痛。但我错了,如初现在的心一定比当时的我痛上千倍万倍。”
“……”
“她的心肯定是一片黑暗的。”
“……”
“安少!”凌一杨拍着安子奕的肩,“用你的爱去照亮如初的心,你一定可以的。”
“我不是要照亮她的心。”安子奕笃定道,“我要照亮她剩下的整个人生,再也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里面的安如初疼得嘶了一声。
安子奕赶紧走进去。
凌一杨也紧跟其后。
医生吩咐,“水泡里的浓水已经抽出来了,回去后肯定还会再起水炮,但千万别把起泡的皮撕皮了。”
“嗯。”安如初点头。
医生又说,“起泡的皮肤能保护下面的软组织,以免感染,切忌碰水。”
“……”
“这两支药,一天涂两次,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一般两三周就能好了。”
安子奕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医生,那会留疤吗?”
安如初的纤纤玉指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手指。
若是留了疤,安如初一定会很难过的。
安如初却说,“能好就成,留不留疤都无所谓。”
她已经不在意留不留疤了。
医生却说,“留不留疤得看个人情况,不过少晒太阳少吹风,涂一点裉疤膏应该没什么问题。”
安如初说了声谢谢,起身离开。
凌一杨也跟着走出去,“如初,阿霆烧那些照片时,我偷偷了留了一本相册。放在我的车上,你需不需要,如果你需要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安如初头也没有回,“一杨,今天谢谢你,我有些累了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安子奕拿了药看着她走远,又看向凌一杨,“把相册拿给我吧,她可能说的是气话。”
“你愿意她留着那本相册?”
“那是她的回忆。”
“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谢了,我先去追如初。”
“嗯,去吧。”
安子奕追出去时,安如初正迎着冬夜里的冷风艰难的前行。
不知怎的,突然刮起了大风,风中夹着沙尘与树叶,像是有一场夜半的暴风雨要来临了。
安子奕把如初拉回医院的走廊,“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安如初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安子奕开着车绕了一圈,停在医院的门口,又下车去牵安如初。
她的手烧伤了,擦了药,满手看上去油腻腻的,光是看看就很疼。
正文 第472章 我愿意嫁给你
安子奕不敢去抓安如初被烧伤的地方,抬手时小心翼翼的落向她衣袖残破的手臂。
手臂上的衣服也是被火烧烂了,黑乎乎。
安子奕心疼。
“你说你傻不傻,若不是有凌首长拦着,你扑向浇满气油的火堆里不得烧成个火人?”
最终,他牵着她没有受伤的手臂,在凛凛冷风用风衣替她挡去了大半的风,把她牵到了副驾驶室的车门旁。
拉开车门时,提醒她上车时小心些,看她双腿并拢的坐好了这才轻轻的掩上了车门。
安如初看他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看着她。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她的双手掌上,看着她的伤处涂满了油物状的药物,都已经肿了。
不难看出,她的指甲都是脏的。
他能够想象,当时那些相片烧成一片旺火。
火苗与灰烬并存。
她扑过去救那些照片的场景,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若没有凌一杨在,她一定会烧成一个火人的。
安子奕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臂,不敢碰到她的伤处。
满眼都是心疼的看着她的伤处,眼里有了泪。
“如初,我带你回家。”他哽嗯,“我们回去好好养伤。”
他知道,别说那是一片火海了,就是刀山她肯定也会往里面扑的。
因为那是属于她和时域霆的东西。
安如初抽手。
手背与手指处的伤灼灼的疼痛着。
她条件反射的把手举在身前,生怕碰到了衣服或者是头发,否则就会粘住。
认真的看着安子奕。
“安子奕,你说你想娶我对吗?”
安子奕也认真的看着她。
他不答。
她又说。
“我愿意嫁给你。”
听到这一句话,安子奕应该是高兴的。
可他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她只是心痛如死,对时域霆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所以在悲痛当中才做了这个冲动的决定。
他不要在她冲动的时候,做这样的决定。
哪怕他迫切的希望下一刻就能娶她。
他只是同样认真的看着她,也许他眼里还有些伤感,但他很清醒。
“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回家。”
这一路上,两人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中间米雅梅打过一次电话来,问安子奕接到如初了吗。
安子奕说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回家。
回到安家的时候,车子还没有开近,远远的就能看见安家的别墅亮着灯。
家里的人一定很着急。
“安子奕,我不想跟爸妈说我见到时域霆了,帮我撒个谎。”
“手上的伤?”
“我会跟他们说是在咖啡厅烫伤的。”
“好,我听你的。”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开得特别的亮。
连玄关处的灯都是亮的。
家人看到他们走进来,都立即起了身。
有米雅梅,安文龙,安晋斌。
安如初看着三位长辈一个个紧张地望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没让三位长辈安过心吧。
他们一直在为她操劳着。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米雅梅最先迎上来,一看到她的伤就问个不停,怎么伤的,疼不疼……
安如初说是在咖啡厅里烫伤的,然后问,“念儿睡了吗?”
“在屋里呢,睡了两三个小时了,睡得很香。咖啡厅里怎么能伤得这么重。”
“没事,一两个星期就好了。”
“两个手都烫伤了,都没办法脱衣服,怕是连洗脸刷牙都不能自理了。咖啡厅你就别去了嘛,我和你爸的退休金还不够供养念儿以后上学吗?”
“我怎么能用你们的钱。”
安如初想想就觉得自己很不孝顺,让父母操劳了一辈子。
“好了,妈,别说了。”安子奕上前两步,“让如初先休息吧,她今天累了。”
“上楼休息,妈给你脱衣服,给你洗脸。”米雅梅说。
安子奕又说,“妈,让我来照顾如初吧。”
两位爸爸都跟米雅梅说,让子奕上楼帮忙就好了。
今天如馨没在家,否则也会跟着急死了。
安子奕跟在如初的身后,如初也没有反对。
走上楼梯时,安如初回头说,“爸爸,妈妈,晋斌爸爸,你们都去睡吧,很晚了。”
“快上楼吧。”安晋斌挥了挥手,“你也早点休息。”
两个小辈上了楼,三个长辈留在楼下,各自心思重重。
“唉!”安文龙叹一口气,“我们如初命怎么这么苦。”
米雅梅也说,“当初就不该让如初和时域霆相亲,都是我的错。”
“雅梅,你们对我们父女已经恩重如山了。”安晋斌感慨道,“你们没错,错在我和卫国立有那段恩怨,才让孩子这么受罪。”
“我就搞不懂了,卫国立现在倒变成一个好人了,对念儿和安安都是真心的悔过,这时域霆怎么……”
说起时域霆一家人又气又憎。
米雅梅又说,“真想让如初和子奕在一起,不知道这孩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子奕不嫌弃我们如初已经很好了。”安晋斌心里很难受,“是我们如初没那个福气。”
依着安晋斌的脾气,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女儿,他肯定拿一把枪直接把他给崩了。
但他不能。
那个人是时域霆。
抛开他脑袋受伤了,有些记忆断了篇,所以深深的伤害了如初不说。
只说说时域霆身为将军和总统时,那股身上的责任劲,安晋斌就不能崩了他。
谁都不怪,只怪命运弄人。
安晋斌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我们如初走过了这一段,一定会好起来的。”
…
安子奕和安如初上了楼。
安如初坐在房间的床沿边上,手疼得脱不了衣服。
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帮她把浓泡里的积水,用针筒抽了出来,并且上了药。
回到家里,浓泡又鼓起来了。
安子奕走进来,“别强撑着脱衣服,会把手上的水泡挤破的。”
“坐好。”他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床沿边上,拆了一根一次性针筒,“手伸出来。”
安如初很乖,乖乖的伸出左手。
左手的水泡冒得比较高,又亮又肿,看起来就疼。
安子奕只是将针尖轻微的伸进去,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积水抽出来,“疼不疼?”
正文 第473章 你还是没有想好
安如初摇了摇头,垂眼时针筒里的积水已经快抽满了,浓浓的,黄黄的,看着够恕�
起初肿起来的水泡也慢慢的焉了气,剩下褶皱的皮肤垂搭在受伤的手背上,看起来皱得像个老人的手似的。
“我给你擦点药,只要坚持擦药不会留疤的。”
安子奕用棉签挑着一些药膏,另一只手轻轻的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向自己。
她却往里缩了缩。
安子奕又拉回来,“别动。”
安如初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以前只把他当哥哥的时候,根本不觉得尴尬。
但自从知道安子奕一直喜欢她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再正视她与安子奕之间的关系。
不是兄妹,而是男女。
男女之间,这么亲密的接触当然是让安如初排斥的。
她不喜欢和任何异性走得太近,除了时域霆。
“我只是给你擦药。”安子奕认真的往她褶皱的皮肤上涂着药膏,并不抬眼看她,“别有其它的想法。”
“你半蹲在地上腿酸不酸?”安如初看着他,“要不要挪根凳子?”
“不用。”他只问,“疼不疼?”
安如初摇了摇头。
一会儿的时间,安子奕处理她的烧伤,起身时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剪刀来。
“要干嘛?”
“你这件烧破的衣服衣袖太窄。”他说着,剪开了她的袖子,“扣子我帮你脱。”
“不用,不用。”
在他的手落向她风衣第一颗扣子时,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双手掌条件反射的撑在床面,疼得她不由皱眉嘶了一声。
安子奕直起腰来,抽了手。
“你不是说同意嫁给我吗,我只是帮你脱掉烧坏的衣服而已,没别的意思。”
安如初紧张地喘着大气。
到底是不习惯除了时域霆以外的男人,对她如此的亲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子奕看着她,“你还是没有想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不起三个字。
“没事,我当你没说过,我会等你真正的想清楚。”他浅浅的笑了笑,“我把你风衣脱掉,你早些休息。”
她这才慢慢的回正身子,幸好手掌上的烧伤不是很严重,刚刚那一支撑也没什么大碍。
安子奕帮她把破掉的风衣脱掉。
“等会儿,你的脸脏得不像样,给你洗把脸再睡。”
她的手是不能碰水的。
但她又不习惯安子奕这么帮她。
于是说,“我还是让妈妈来帮我吧。”
“如果你不习惯,可以只把我当哥哥。”
她倒是想把安子奕继续当成是哥哥。
可是安子奕执念太深了,默默的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没办法忽视他对她的感情。
安子奕已经转身去洗手间,端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把热毛巾。
她在扑向那些照片的时候,哭得是有多厉害,眼睛和脸如此的花。
“闭眼。”
热毛巾贴向她的脸是,一股热气升腾,特别的暖。
她也乖乖的闭了眼。
质地柔软的毛巾,轻轻的拭过她的脸颊。
那种热气扑面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也许她温暖的港湾永远都不是时域霆。
安子奕等了她这么久,在她与时域霆相爱的时候,他从来不插入其中,从来不捣乱,只选择默默祝福。
反而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才选择把这份爱表达出来。
能把深藏了二十年的爱恋,埋藏得那么深,得承受多大的隐忍之痛?
安如初看着他给她洗了一把脸,又洗第二遍。
任由他拿出指甲剪,帮她把沾了灰、脏掉的指甲剪掉。
他说,“明天我去凌一杨那里把他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