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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迪拜恋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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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到了他们的好梦。
    我赶紧把连翩拉到一边,“你怎么让他们两个到你房间来了?”
    “没什么的,他们人挺好。”连翩不介意地挥挥手,“说吧,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我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开口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那个阿拉伯人要结婚了吗……”喉咙像是被梗塞着,提起这件事,心中还是免不了一番波澜,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的婚礼,我得去。连翩,你能不能陪着我?”
    我想过,在留学生的圈子里,现在跟我关系最好的就是连翩和云宇树,云宇树对穆萨充满敌意,去了恐怕要一直在我耳边叨念个不停,只有找连翩陪伴我去壮壮胆了。
    “你要去他的婚礼?”连翩惊声尖叫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专门没事给自己找痛苦啊?”
    “我也不想去……”我无奈地摇摇头,“我有我的难言之隐,迫不得已。”
    连翩瞟了我一眼,还想说点什么,瞧着我一脸憋屈的神情,终究只是撇撇嘴,语气软了下来:“那婚礼在什么时候?短期之内,只要不在后天就可以,我答应了导师要出去采集样本。”
    我头脑一怔,只得苦笑道:“婚礼总共三日,我只需要在最后一天的男女宾日去走一趟就可以了,很不巧,这就是后天。”
    连翩摊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虽然我很想去给你壮壮胆,但导师的事是很早答应下来的。”
    我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心情无比烦躁,还能找谁呢?我不想让身边的其他人再瞧出端倪,可难道我要独身赴那场奢华幸福的宴会吗?
    我抓着脑袋,正在纠结之时,突然听得迷迷糊糊的小熊乔治举起了手:“我去,我陪你去啊。”

  ☆、086烟云

我惊异地转过头,看向乔治:“你听得懂中文?”
    乔治睡眼朦胧地点点头,说:“会一些简单的词汇,听到你说了结婚、陪我、参加、后天,这几个词听得懂。”
    爱德华在一旁哈哈笑起来,拍着乔治的肩,冲我们努努嘴:“他之前和一个中国姑娘约过会,呆了好长一段时间,耳濡目染,自然学会了一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爱情还有助于学习语言呢。”
    爱德华笑了两声,啧啧感慨道,“乔治来阿联酋的目标可是约遍各国女孩,他也极其好学,现在很多门语言都能懂得一点,这不前两天才刚和一个阿拉伯姑娘闹掰,所以阿拉伯语也懂一点,哈哈。”
    乔治推了一把爱德华,幽幽道:“别胡说,我现在可下决心更改目标了。”
    此语一出,爱德华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全然不相信的模样。
    我更关心他刚才说陪我去婚礼的事,便问乔治:“婚礼时间在后天晚上,白天还有一场赛骆驼,你可以确定有空来迪拜吗?”
    “可以。”乔治点点头,“我的职业是摄影师,比较自由,后天我来迪拜找你。”
    想了想,既然连翩不能陪我,我又不愿自己去,有过共醉之谊的乔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向乔治微微颔首,感激道:“那就谢谢你了。”
    乔治还没发话,爱德华便摆摆手,“不谢不谢,既然这样,下午就一块出去吧,我们去老城抽sheesha。”
    “sheesha?”我没有听过这个单词。
    连翩同我解释道,sheesha就是“水烟”的意思。迪拜禁烟,却不禁“水烟”,老城有个相当出名的“sheesha庭院”,是一个专门抽水烟的休闲之地。
    我昨晚和穆萨拥吻了一夜,身体和神经都处于相当兴奋的状态,难免有些疲惫。本想拒绝,但看到他们三人兴致高昂,又想到乔治后天还要专程赶过来陪我,还是点头应下了。
    或许内心,隐隐有一种自我凌虐的意识,好像非要把心力透支干净,才能够不去想、不被伤。
    这一次,我们乘着“水中巴士”从新城区划到老城区。“水中巴士”是一种很有特色的小木船,作为交通工具连接新旧两岸。满船的人中,有许多都是来迪拜消遣的游客,阵阵欢笑随着荡漾开的水纹,传递至遥远的天际,继而弥散在空气之中。
    爱德华正同连翩讲着笑话,配上手势,看起来生动有趣。我努力让自己融入这欢乐的氛围,一边怅然一边开心。他每讲一个笑话,我都笑得前俯后仰,几乎流下眼泪,太多的情绪郁塞在心中,大声地笑出来,或许能让自己舒缓一点。
    连翩奇怪地看着我,皱着眉头:“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在笑什么呢?”
    我微微垂下眼睑,对啊,我到底在笑什么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把淤积悲伤的情绪尽数抒发,又希望通过对身体的消耗寻求解脱,可似乎笑得越灿烂,悲伤就跌入到更深一层。
    我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爱上了水烟。
    “水烟庭院”覆盖在棕榈树之下,斜倚在树下的坐垫上,烟草燃烧放出的烟,经过水的过滤,通过吸管进入我的喉中。细长杆,玻璃底,拿着水烟筒深吸一口,缓缓地吞云吐雾,颇有几分电影里吸食鸦片的态势。
    水烟被称为对身体伤害最低的烟,一长溜的烟草单子里列着各种各样的口味,草莓、苹果、茴香、葡萄……其实,我并不在意吸食的是什么滋味,只是沉溺于这种云雾缭绕、如入仙境的感觉而已。
    烟草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种麻痹自己的姿态。
    乔治悠闲地躺在我身边的卧榻上,我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闭着眼,感受着喉咙的深吸和吐出,听见乔治慵懒的声音幽幽飘来:“阿联酋这个城市,就是这样。说禁酒,却有酒吧;说禁烟,却有水烟;这里人也是这样,说这样禁那样禁,只不过变个法子逾矩而已。”
    我吐出一圈圈烟雾,说话的节奏也随之慢了下来,问乔治道,“这话怎么说?”
    他闭上眼,循循吐句:“之前爱德华不是说,我的目标是泡遍各国女孩吗?这个,的确是真的。”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昨晚你说自己失恋了,是在为了刚分手的那个女孩伤心吗?”
    乔治却是摇摇头:“不是,我是在为我自己伤心。”他叹了一口气,“阿联酋有百分之八十多的外国人,我来这里很久了,时常找不到归属感,也发现了许多和我同样感到寂寞空虚的人。空虚了,就寻找身体的安抚,一个又一个。我昨晚伤心,是突然间发现自己厌倦了这种游戏,床伴挨个换,走马观花,彼此都在演戏,觉得很累。”
    我抿抿唇,脑子昏昏沉沉地转不过弯:“这和我们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啊。”乔治说,“阿联酋的姘头极其多,可这里的法律是禁止未婚同居的,对外国人也不例外。可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关起门来,这些事照样发生。就和这里禁烟禁酒一个道理,只要藏起来,没人管你做什么。”
    我手中的水烟筒一抖,蓦然想起昨夜和穆萨的点点滴滴。其实今晨醒来以后,我的心中一直极其愧疚,不知如何是好。我没有拒绝昨夜穆萨留下来的请求,虽然明知道未婚同居是违反迪拜法律的事,可心中又直接认定了这法律的不合理。听乔治这么一说,心中的愧疚感便减少了些许。
    我正想着,又听到乔治无所谓地说:“我刚来的时候,觉得迪拜是个国际化的开放大都市,呆了一段时间,转而发现这开放下藏着深深的保守,可再呆一段时间,又感到这保守处处是漏洞。”
    “漏洞在哪里?举个例子。”我说。
    “比如,穆斯林是不允许喝酒的,也不允许婚外情和婚前性行为。可酒吧里时常可以看到当地人,婚外情和婚前性行为也偶有发生,我就已经知道好几例。”
    我的手心又是一颤,脑海中再次塞满了穆萨的影子,想起昨夜抵死缠绵之时他克制的强忍,不禁低声辩驳:“更多的穆斯林十分虔诚,不会做这样的事。”
    “当然,我也只是说‘偶有’发生嘛。”乔治吸了一口水烟,又缓缓吐了出来,神情有些忧郁。
    静了静,我们在烟雾包围中陷入迷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婚礼的女宾晚宴再过会儿也应当开始了吧。听说这一夜,新娘会穿得光芒闪闪,全身上下带上黄金首饰,接受众女性的赞美和褒奖。若是按照阿尤布最初的想法,我现在本该收拾妥帖,去参加她妹妹的女宾宴请,可我逃避地把时间又往后拖了两天,只躺在这里用水烟麻痹神经。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今天早晨爱德华说乔治前不久才和一个阿拉伯女孩闹翻,不禁问道:“今早爱德华提起的那个阿拉伯女孩,也是穆斯林吗?”
    乔治稍稍顿了顿,轻轻答道:“是。”
    “那你们……也会那样做吗?”我不好意思清晰地问出,但他一定明白我意中所指。
    乔治倒是不介意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道:“我们也会做些事情,但得采用一些别的方法,因为要保证她的处女之身。”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些语无伦次:“这……这样,她以后还能嫁人吗?”
    “只要不被发现就行,这里的人重视贞洁观,所以她的底线必须清白。很多阿联酋本地的女孩,黑袍下都是最时尚的流行新款。她们身上背的包,许多都是世界顶级名牌,买起来眼也不眨。人人都有*,她们的思想寻求解放,身体却不允许,只能选择折衷的办法。这也是那个阿拉伯女孩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她不可能嫁给我或者别的外国人,但她依然想要在结婚前享受身体。不过,这份享受是万万不能被别人知晓的。换在二十年前,如果这事被发现,她可能还会被家族内部处理掉,虽然现在不会这样做,可后果依然严重。不过,相同的情况放在穆斯林男性身上,就会显得宽容一些。”
    乔治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所以我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开放,但也没有那么保守。当然,我也只是说自己遇见的这一部分,仅代表我自己的观点,没有否定别人的意思。”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从乔治这里,竟了解到这番故事。可转念一想,我和穆萨何尝不是如此呢?克制得这样辛苦,又在克制中品尝放纵。他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可他同时也是一个男人,这两者为什么必须相互排斥?
    贞洁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是那一层膜吗?苦苦守着底线,但实际上已经同“贞洁”这个词相去甚远。对于信仰,又该怎样去定义虔诚和不虔诚?有的人真心信主,只不过因为追求身体本能的享受,就应该会被归为不虔诚吗?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水烟,痴痴仰望着烟雾缭绕的虚梦形态,心中像是缀了千斤巨石。到现在,为什么我还要想这些呢?过往烟云,都该飘渺散尽了罢。

  ☆、087疲惫

从水烟庭院回来,我们四人一起吃了个饭,结束时已是晚上七点。乔治和爱德华开车回了阿布扎比,我和连翩站在路边向他们挥别,望着汽车绝尘而去,两个人都有几分失落。
    “爱德华走了,下一次见面,还得等至少一个星期。”连翩叹了一口气,但转瞬又兴奋起来,“不过,就是因为隔了一段距离,才能有牵肠挂肚的感觉嘛。”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对穆萨,我现在何止是牵肠挂肚,随意的任何一句话、走过的任何一处景,都能令我想到他。
    连翩歪着头瞅我:“汐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可能,是水烟吸得太用力吧。”我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心里想着乔治说的话,脑海中反反复复翻腾着各种片段。一时间,已全然不知该如何看待自己和穆萨的这段关系。我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对了,汐汐,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你去参加那个阿拉伯男人的婚礼,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我虽然没法和你一起参加婚礼,但我可以帮你筹备筹备。”
    她一语惊醒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还对这里的婚礼习俗一无所知。
    想了想,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防止出差错,还是咬咬牙,给阿尤布打了个电话。
    “cece,有事吗?”阿尤布接起电话。
    “嗯……”我的声音不觉降低,感到有些难堪,“你在忙吗?我想问你点事。”
    “不忙,现在正是女宾狂欢呢,也没我什么事。”
    女宾狂欢,我微微发怔,努力不去想象那欢乐的场景,肃清神智,清晰地问:“请问你们这里的婚礼,要随份子钱吗?”
    “不要钱,两手空空地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那,应该穿什么?随意还是正式?”
    “这个无所谓,可以稍微正式一点。”
    这么说来,我其实并不用多花心思准备什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向阿尤布道了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准备挂掉电话。
    “对了……”阿尤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制止了我的挂断,补充道,“之前给你的请柬是发给女宾的,只写了酒店的地址。你准备带来的朋友里有男人吗?明晚可以参加男宾宴会,就在穆萨的家里办。”说完,阿尤布不由分说地便将穆萨的家庭住址告诉了我,而我,居然不由自主地记住了。
    后知后觉地,我赶忙推脱:“不用不用,我的朋友去不了男宾宴会,谢谢你了。”紧接着挂了电话,余惊未平。不知为何,现在和阿尤布说话,总令我感到莫名的胆怯和心虚。他的话语虽然渐渐淡去,可那个地址,却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停。
    “怎么了?”连翩疑惑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盯着自己不停绞动的手指,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可折腾了半天,我的气息还是软了下来,轻声对连翩说,“明晚,你陪我一起去散散步吧。”
    她愣了愣,盯着我看了几秒,答应下来。
    女宾日,男宾日,男女宾日,为什么要把战线拖得如此漫长呢?夜晚已经足够难捱了,还要数着时间迈过三个坎,每一寸都催心欲裂。
    这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周身都是穆萨的气息,萦绕难解。我从魔障般的被窝里钻出,抱膝坐在窗台边,痴愣愣地望着深夜静谧的城市。呼吸是窝塞的,仿佛是从牢笼里瞥见天窗处绿油油的新天地,却有隔阂不可及的委屈。
    我就这样抱着自己,半梦半醒,坐到了天明。
    白天,接到了云宇树的电话,他刚刚考完所有科目,比我们结束得晚了几天。
    “抱歉,这几天忙着复习,没怎么联系你。”云宇树居然因此感到歉意。
    “没事的,这些天我也挺忙。”我淡淡地说。
    这语气令云宇树有些尴尬,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问我:“最近,你还好吗?”
    “挺好的。”
    “你前一阵太累,这段日子我借用下你房间的厨房,每天熬些汤给你补补,好吗?”
    熬汤?我有些错愕,语气因为有气无力,显得有些冷漠:“不要这么麻烦你,我不习惯。”
    他却是笑了:“别推辞,以后就习惯了。”
    “以后还很远,我这两天想静一静。”我的态度很坚决,心底的倦累令我暂时不想再面对任何情感的侵袭。云宇树表达了两句理解,悻悻地挂了电话。
    我闭上眼,静默地伫立在窗前。突然间明白,原来,真正的疲惫感是,力有余而心不足。
    傍晚的街巷,是薄薄的熏醉。我和连翩先是坐上了计程车,下车后,假装无意漫步着,还是走到了一幢精致的双层别墅之外。我清清楚楚地记着阿尤布给的地址,虽然无法进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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