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记(轻松武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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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果然来了,吹得堡顶唐门的旗帜烈烈作响,唐二看这风越来越大,他小心调整好方向,正要嘱咐左芙蓉提气,就看见左芙蓉的腰突的就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不由得一惊。
而左芙蓉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蓬头乱发的脑袋露着白牙冲她傻笑,她喊:
“木满满,这不是你捣乱的时候,你给我松开,快松开!”
木头道:
“你们俩私奔得带上俺,俺也不想成亲!”
“你添什么乱,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左芙蓉恨死木头了,这木头不知道珍惜唐三就算了,居然还想着逃婚!
木头喊:
“要嫁你嫁,让我和他一起走!”
左芙蓉瞪着木头骂:
“我能嫁我还跑什么,你快给我松手!”
木头喊:
“不松手不松手,死都不松手!”
可是木头很快就松了手,卟嗵一声倒了地,原来是唐二给木头下了毒,唐二说:
“芙蓉妹子,抓紧了,我们走!”
于是两人提气飞起,带着他俩的风筝就像一片又轻又薄的羽毛急速远飏,奔向彼岸。
话说木头醒了就看见一张带着一道血痕的唐三的放大的脸,那血痕也不知是抹了什么唐门秘药,透着淡淡的肉香,木头抑制住自己想舔一舔的冲动,睁大了眼睛看着唐三的眼睛。
唐三的眼睛很亮,唐三的呼吸很重,气息围绕着木头,让木头觉得有点热。
木头眨了眨眼,木头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溜出去的时候我就来了。”
唐三凑得很近,声音轻柔地让木头有点不舒服,木头问:
“你能不能先把脑袋挪开?”
“不能。”
木头郁闷了,被唐三的二哥下了药的木头,这体力还没恢复上来,不是唐三的对手。木头又问:
“几更天了?”
“四更天,”唐三一边回答着木头的问题一边玩着木头耳朵边的头发,木头觉得有点发虚,木头终于问: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唐三微笑,提议道:
“木头,我们提前洞房吧。”
木头愣住,木头拼命地摇头,唐三可不管,这时门“哐”地一声被撞了开来,木头眼泪花花地喊:
“无白救俺!”
无白喊:
“施主你是要入我佛门,还是要嫁作人妇,今日就了断了吧。”
木头愣住,无白为什么偏偏要现在让她了断,她觉得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木头决定拼了,木头大吼:
“救命啊!”
这一吼可好了,整个院子都要惊一惊,唐三连忙捂住木头的嘴,无白念经,这时金怀玉这个媒婆终于出现了,她也吼:
“大晚上不睡觉,闹什么闹,无白你先给我出去,别人两口子闹关你什么事!”
无白这一次不走了,无白很坚定地看着木头,木头摇头,无白悻悻离去。金怀玉赶走一个,又打发唐三道:
“我说唐家的人都这么急色么? 一晚上都等不了!”
唐三道貌岸然地整整衣裳,给金怀玉作了个揖,紧随无白其后离去,木头松了口气,此案才算无疾而终。
次日,无白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怎么从铁笼子似的唐家堡消失的,总之木头翻遍了唐家堡,再也没见到无白。木头心里有点怅然,无白一直对她不错,好几次舍生取义救了她,可是这次他怎么就不告而别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肯出家的事情?
总之木头没想明白,没想明白的木头就这么在唐家堡瞎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话说木头走路一向很轻,如果木头走路不乱蹦嘴里也不哼调调的话,于是,木头发现她房里有一人在很认真地翻箱倒柜,木头看了那人半个时辰,那人也没发现她。
木头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木头“哗啦”一声推开门,那人愣住,慢慢转身,帕子朝木头一甩,满脸堆笑地招呼道:
“呦,新娘子回来了,老娘我刚替你取了这新嫁衣,今晚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得好好准备准备!”
木头邪笑,木头突然提气腾起,往横梁上一摸,落地时,木头手上多了一把锈巴巴的剑,木头问:
“你找这剑?”
金怀玉脸色一凛,摆手道:
“哪里哪里,这剑是你的嫁妆嘛,我这做媒婆的要这剑干嘛。”
木头嘴角带笑,诚恳地把剑塞进了金怀玉的手里,金怀玉推搡不开,嘴里客套道:
“这……这无功不受禄……”
木头也客套道:
“老板娘帮俺吧,这剑就是你的,你一定要收下。”金怀玉一愣,最后还是把剑拽在了手中。只见金怀玉心满意足地问:
“新娘子有什么事要老娘我帮把手的尽管开口?”
木头低声道:
“你带俺离开唐家堡成不?”
金怀玉想原来这木头是不想嫁人的,可这拆人姻缘会折寿,帮还是不帮,金怀玉一看这剑,得了,帮吧。金怀玉凑近木头,悄悄道:
“老娘我听说:唐老爷子的房里,有秘道!”
“真的假的?”
“这可是老娘我花了大价钱从马天眼那买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姑娘你自便。”
木头重新打量了眼金怀玉,原来这金怀玉进唐门还是做了一番准备的,至于马天眼的消息。根据木头的经验,还算可靠。于是,木头点头,拍了拍金怀玉的肩,商量道:
“老板娘,俺去探探,这新娘子的事你替俺担待着。”
金怀玉收了剑,自是好说话,嘴里念叨着“早去早回啊”,就乐呵呵地把木头送出了门。
话说木头就那么鬼鬼祟祟地在唐家堡又转了一圈,终于找着了一处院子门又大又气派的,就偷偷摸了进去。
木头原想碰着人就说她来给未来公公请安,礼多人不怪嘛,可是木头的这套说辞硬是没派上用场,大白天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木头疑惑地把正房大门推了个缝,悄悄地溜了进去。
房里很暗,木头用灵敏的耳朵外加锐利的眼睛扫视一圈,唔,没人。木头放心地开始翻箱倒柜,木头知道这秘道通常都有个开启的机关,于是木头开始挪花瓶,搬书架,掀床板……木头试遍了房里的每一个小物件,可硬是没找着什么劳什子秘道。
木头开始思考,思考的木头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美人图傻笑,这美人图真好看,木头决定把画取下来就近欣赏,呀,画后面居然有个暗格,暗格里耷拉出一条粗绳子,木头当下就拽了这绳子一把。
“轰隆隆”,木头眼前的这面墙慢慢裂出一条缝,缝里透着一道光,木头凑着脑袋看这缝越张越大,于是,木头看见了一双腿,一双腾空的腿,木头慢慢抬头,啊……
木头跌坐在地,只见密室里一个吊死鬼在慢慢打着转,这时,木头看清了那长长的头发遮住的那张脸,正是唐老爷子!
木头慌了,慌乱的木头要冲出房间,可她才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唐三,木头一下就拽住了唐三的袖子,嘴里吃吃地喊:
“里面……里面……你爹……你爹……”
木头半天没说出一句没整的话来,唐三没明白木头怎么就到他爹房里来了,还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唐三拉着木头的手进了房,顺着木头指的看见了一间秘室。
唐三一瞧,登时被赅得说不出话来。话说昨晚唐三还见过他爹,他爹让唐三今天来找他,可唐三没想到他爹变成了这副模样。
很快,唐家堡的人都被惊动了,聚在院子里哭得哭嚎的嚎,唐大少爷也来了,这时秘室早被关上了,唐老爷子也被抬到了床上,唐三跪在一旁,唐大少看清了他爹的模样,脸铁青铁青地质问:
“谁第一个发现的?”
一旁站着的木头很诚实,诚实的木头答:
“是俺!”
“你?你来我爹房里作什么?”唐大少觉得木头真是灾星,有她在的地方准没有好事,而唐三这时拦道:
“大哥,是我和满满一起来的。”
唐大少狐疑地看了唐三一眼,问:
“你说,你怎么发现的”
唐三说:
“什么怎么发现的,我来找爹就发现了!”
唐大少向来拿唐三这种胡搅蛮缠的性子没办法,唐大少很有主张地朝下人吩咐道:
“今晚的亲事先撤了,改办白事!”
下人们惟惟听命,木头的亲事吹了,可是木头一点都不高兴,她看着舌头吐得长长的唐老爷子,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自杀。这时空空也来了,空空瞪着床上的唐老爷子,久久无语,最后才叹道:
“老头子!你有什么好争的有什么好抢的,日子过得安安乐乐就好,你图啥!”
空空越叹越不对,唐大少脸上起了薄怒,又朝下人吩咐道:
“把不相干的外人给我请出去!”
空空听了一点也不生气,空空拉着木头的手,念叨:
“木头啊,我们还是不趟这淌混水了,我们回华山去!”
木头有点呆,呆木头感激地看了眼唐三,唐三是个好人,对她一直都不错,可是木头这就要走了,空空带着木头出了院子连行李都不收就往唐家堡门口赶。
可是空空和木头才站到唐家堡的铁索桥上,就看见了对面崖上排排齐上千号黑衣人,光弓箭手就有几百号,惊得空空和木头都傻了。
8
十几丈的铁索桥,一边是唐家堡的大门,一边是凭空多出的上千号黑衣人,空空和木头就这么站在摇摇晃晃的桥上,里外不是人。
这时,对岸的黑衣人自动划拉开一条道,就见人群中缓缓抬出一顶凉轿,轿里隐隐约约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木头愣住了,她想不明白这个女子是落月?还是明月?哪一个是她娘,还是两个都是?木头又变成了呆木头,呆木头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慢慢迈出了轿子,手里还抚摸着一只温驯的信鸽。
那个女人对着唐家堡的方向轻笑,笑声很低,却让方圆十里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终于女人笑够了,就轻轻道:
“唐门门主已死,唐家堡群龙无首,不如归降我落月名下极乐楼如何?”
木头明白了,这个女人是落月,起码现在是落月。
落月的声音很快传遍了唐家堡,可是唐家堡很静,静得很不寻常。可怜空空和木头这两个孤伶伶的活宝,被上千号人的目光凌迟了不下一百遍,空空忍不住了,空空拉着木头的手就要往回退。
这时,唐家堡高高的堡顶突的“呼啦”吊下一个死人,直垂在唐家堡的大门前,吓得空空和木头又止住了脚步。
木头看清那死人穿的正是和唐老爷子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由得紧紧拽住空空的袖子,颤颤兢兢地问:
“师傅,唐门怎么把老爷子的尸体给挂出来了?”
空空轻拍了木头的肩,安慰道:
“别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木头不怕死人,可是忍不住心底一阵寒气往上冒,木头觉得唐家的人不是一般的诡异,这时山谷里一股阴风吹来,惊得木头和空空不由得颤了颤,而那个死人脸前遮住的头发也被吹开了,木头“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木头问:
“师……师傅……这是怎……怎么回事?”
空空也惊了,因为空空也看清了这死人不是唐老爷子,而是他的师弟洛阳正义门的门主——左轻候。
远处的落月眼力极好,她也看清了那个尸体竟然是她派进唐门的眼线左轻候!她犹疑地看了眼手上的信鸽,这传出唐老爷子已死的信鸽又是谁放出来的呢?
落月笑了,落月觉得唐家堡不简单,不枉费她带着这么多人来招降,她的眼神锐利地落在了空空的身上,落月觉得这个空空武功很高,早点除去更好。空空也感觉到了落月的杀气,空空把木头推到了一边,聚气凝神,使出飞天式,飘向了落月。
于是,落月杀气腾腾的九阴白骨爪对上了空空气定神闲的空空大法飞天式。只见落月依着铁索桥挥出一阵又一阵的掌风,凌厉地逼向空空,而空空靠着腾空乱飞的本事,像个打坐的神仙,在空中左窜右避。
这时的木头很矛盾,木头想落月要真是她娘,空空和落月两人当中谁有个好歹她都会很难过。可是木头功夫不到家,只能在一旁看着,木头甚至觉得空空和落月就这么谁也伤不着谁该多好。
可惜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木头就看着落月的怀里掉出一个荷包,荷包里又掉出一锭金子,这锭金子又不小心砸在了空空的身上,可怜空空的飞天式就这么破了功,害空空“嗖”地一下就要往万丈山谷中栽去,直吓得木头都傻了。
最后,可怜的空空勉力用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铁索,顽强地撑住了场面。
而木头看清了空空脸上释然的表情,跟着也释然了,可是落月不会罢休,木头瞧清了落月狠厉的神色,急忙撒了腿奔向落月,话说这木头奔向会使九阴白骨爪的落月,这跟送死有啥区别。
果然,落月一转身,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利索地给了木头一掌,慢动作里,木头不可抑制地飞起吐血,可怜的木头很哀怨:为什么吐血的总是她?
又话说慢动作里,木头吐的血就那么悉落不落地喷在了落月的脸上,满脸是血的落月一下就愣住了,而空空趁着这个间隙也重新爬上了桥,劫后余生的空空喘着气。
于是,铁索桥上,空空打坐疗伤,木头吐血躺着,落月发愣。
发愣的落月渐渐醒过神来,她慢慢走向了木头,可怜的木头像受伤的小兽一般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木头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这里,可是木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落月的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
落月说:
“孩子,你被谁打了,娘给你带药了,吃了就好了。”
话说落月,哦,这位已经不是落月了,她这会已经是明月了。话说明月拿出一小瓶子药,倒出一粒就塞进了木头的嘴里。
木头觉得自己的头上又被雷劈了一遭,木头的脑子轰隆隆地直响。
木头就这么看着明月喂自己吃了药,极乐楼教众却都以为楼主给小姑娘喂了断肠药,这小姑娘只怕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于是教众们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挽弓的挽弓,点火箭的点火箭,只要落月一声令下,就把唐家堡夷为平地。
这么以为的人不止极乐楼的上千教众,还有一个风尘仆仆赶来的妖公子。
妖公子长乐没想到暗地里集结了一大批人的居然是落月,女人太有野心了总令人讨厌,长乐更没想到落月一次又一次看上了木头的小命,于是长乐连忙踩上了排排齐的人头急快地飞向了铁索桥。
原本长乐没想过要和落月动手,一直以来长乐都格外忌惮落月的武功还有长老会的威信。长老会那群糟老头子,连落月自称是明月的女儿也信,一个个还啧啧夸落月和当年的明月长得真像。长乐自是信半分猜半分,可是戏还是要一起演,长乐打算把这戏演到他有能力把极乐楼一网打尽那一天。
可是如今,计划全乱了,木头要死了,他的计划还有什么用呢?长乐乱哄哄的脑子让他顾不了许多,他朝落月使出了杀招。
这话说长乐还从没用过杀招,长乐的杀招其实只是一把不怎么起眼却还算古朴的短剑罢了。
可是明月也不是好惹的,明月转过身,指甲又暴涨了几寸,连连挥出一道道黑影与长乐的匕首相击,“叮叮咚咚”的,竟生了金石之音。
木头呐呐地喊:
“你们不要打……”
木头头很疼,刚才是师傅和娘打,现在是娘和长乐打。
可是明月疯了,明月不看见长乐,她的眼睛只看到了一把黑衣楼楼主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