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相-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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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顿时脸色一沉,喝问,“太子何在?”
无人应答。
老皇脸色更差,看向身边的二皇子,“你大哥呢?”
凤紫泯略微沉吟,欠身弯腰道,“回禀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老皇脸上已经有了几许的怒气,魏公公在一旁察言观色,这时候才开口道,“陛下,太子前几日染了风寒,眼下正在卧床休养。”
“他染了风寒?孤怎么不知道?”老皇眉头一拧,那个太子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的眼前说这说那,结果这一夜的功夫,他就找不见人了,还来个伤寒感冒?
“你一会儿着两个太医去为太子殿下诊治诊治,眼下正需人手,太子病倒,可是大大的不妙。”老皇沉声说道。
“众位卿家,你们有什么建议没有?关于国库空虚一事,大胆直谏就是!”老皇这一次真是下了狠心,鼓励所有的官员出言献策,最好是能将这国库的紧急情况给熬过去,或者干脆彻底的解决掉。
老皇问了三遍,底下都无人应答。老皇恼怒非常,一挥龙袖,转身离去。这就算是退朝了。
这个没滋没味的早朝就那么干脆利落的退了。
老皇暗自回到寝殿里头去生闷气暂且不提,且说二皇子凤紫泯,在退朝之后,他疾步回到自己的赤霞殿,快速让红栌去给几个亲近的心腹大臣送信,请他们过赤霞殿里头来议事。
黄白橘第一个赶奔到了赤霞殿,入内便见到刚刚回来的凤紫泯手中正托着一本书,看的直皱眉,他走上前,朝书上看了一眼,是一本治国精要。这个时候看这种书,还能有什么用途?
凤紫泯第一次感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他之前所学所得的知识和本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来解决掉此次的大凤朝所面临的危机。
二皇子凤紫泯和众人在赤霞殿的偏殿里头上衣了很久,也没得出一个所以然来,送走了各位大人,黄白橘忽而对这凤紫泯说道,“殿下,您一会儿是否还要批改公文?”
凤紫泯一愣,摇了摇头道,“今日公文已经批阅完毕了。”
“如此,臣为殿下带来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忙。”凤紫泯又是一愣,随他走到殿外,只见一个瘦削的女子即使是在深春里也还是穿着一身薄薄的裘皮衣裳,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底下来回打转,看起来很是无聊的样子。凤紫泯下意识的开口,“楼云裳?”
云裳打了个哈欠正在揉眼睛,没看见站在黄白橘身后的凤紫泯,只看到了黄白橘晃晃悠悠的出来,顿时皱着一张脸,走了几步过去,“老黄先生,你到底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啊?我觉得这个院子里头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呀。”
黄白橘愣怔了下,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一笑身子一晃动,云裳才看见站在他身后,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见这个人,云裳的嘴巴就合拢不上了。
太倒霉了点吧。他……他,竟然在这儿!而不偏不倚的,她刚刚正好嘲笑了一下人家的院子。
“额……二皇子……殿下……”她尴尬的杵在那儿,尴尬的搓着手,尴尬的看着那个铁面王爷。
凤紫泯冷沉着脸,看着黄白橘,“黄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白橘呵呵一笑,显出十分的儒雅和大度来,“回殿下,臣是想着咱们大臣们凑在一起想的法子未必能让殿下入得了眼,故而请来无忧公主,请她帮忙一起想了想,或许对咱们大家有所帮助。”
凤紫泯将嘴巴一撇,“靠她?”
云裳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二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便插话,最近陆谨兄弟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故而他的身边的确是需要一个有头脑的人的。只是这个人从一个老实巴交的陆谨变成了一个诡计多端的楼云裳。
黄白橘对着云裳一笑,“公主,殿下请您过来是想要讨教一些关于银钱方面的问题,不知道公主您愿不愿意赐教。”
云裳温柔的笑了下,摇了摇头,“不愿意。”
黄白橘:“……”
凤紫泯:“你刚才说我这院子怎么了?”
凤紫泯笑得极其虚伪,如同一只猫一样弯起自己的眼睛,敛衽为礼,“呵呵,呵呵,没说院子啊,我说您这里,空气清新,风景如画……”
“得了,进来,我有事说。”
云裳脸色一垮,所有的笑容都被丢到了脑后,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跟着他们二人一起进了赤霞殿。
“公主,最近国库缺钱,这事儿您知道么?”黄白橘很友好的对着她说。
云裳也很友好的点了点头,“听说了,不缺钱,咱们干吗还畏惧西凉,要去和亲啊。”
听她说起和亲的事情,黄白橘一愣,是他考虑不周,竟然忘记了眼下国主老皇陛下亲自钦点的和亲人选,正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楼云裳。
云裳倒是没什么所谓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国库缺钱,那国主陛下为什么不去派人将钱一一的收回来呢?”
黄白橘和凤紫泯相视一眼,云裳继续说道,“我这是听说有不少的大臣借了朝廷的钱,却一直该账不还,要是能把这协管员手中所拖欠的朝廷的款项能收回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凤紫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如此一来,只怕要动了一些人的筋骨了。”说着,他和黄白橘交换了一下眼色。
岂止是要动筋骨喲,云裳心里也很清楚,这么大规模的追缴欠款的事情一闹出来,就不仅仅是一个京城里头了,只怕是整个朝野上下的厉害关系就都要浮出水面了。想到这里她笑了下,说道,“还不上的,就先还一半,剩下的月月滚利,越晚付清,就越倒霉。”
“公主,有些官员,依仗自己在京城之中和贵族宗室之间的关系,是肯定要拖延缴费的,而且,弄不好就还要牵连进来不少的达官贵人。”
云裳听了呵呵一笑,手指随意的捻起自己衣裳上的一抹流苏,道,“国库亏空是计生之本,国家要是穷倒了,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呢?要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这些个达官贵人们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的话,那可真是让人心寒。”
“如若他们当真如此不晓得事理,又当如何?”黄白橘再问一句。
云裳根本不加以措辞修饰,直接说道,“好办,既然他不晓得事理的话,那么大家又何必还讲情面呢?对于那些有特权的贵族们来说,国家存亡的观念本来就已经淡漠的很,他们当真如此的话,那就从她们各自的嫡亲之中筛选出精壮的男子和适龄的女眷,投身军旅,为国效忠吧!”
她想了想,又笑了起来,“你看我姐姐,不就是个极好的例子么?”
她这一番话说完,黄白橘和凤紫泯都是一愣怔,愣的是她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神色之间的随意,怔的是她所说的话的内容,是那么的震慑人心。
说白了,就是几个字。
钱债人偿。
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倾听的凤紫泯忽而开口,道,“如果我上书给父皇如此说的话,估计没有什么被同意的希望。”
“为什么?”云裳有些不解。
黄白橘解释道,“是因为一个律法的改动或者条款的催生,都要有明确的法史做后盾支撑,否则即便是由皇子提议,也极其有可能被其他的几个并肩王驳回。”
“是这样啊。”云裳想了想,闭口不言。但是她看到凤紫泯正在用一双热切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分手而散。
入夜的时候,云裳去而复返,一脸胸有成竹的笑意。到了赤霞殿外,正好看见红栌在对着一些侍卫们说着什么。看她来了,红栌又惊又喜,迎了上来道,“公主,您怎么过来了,来,里面请。”
云裳边走边问道,“你们殿下呢?”
“唉,还在为了白天的事儿,愁着呢,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了。”红栌特意加重了语气,看看云裳的反应。
云裳没有回头,应了一声,“哦,那我方便见他么?”
“方便,特别方便。那个,我这就去给您通报,您先喝茶,稍等。稍等。”他一叠声的说着,十分高兴的跑了进去。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凤紫泯就走出来,看见是云裳,开口道,“有事?”
云裳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一晃,“你看,这是什么?”
凤紫泯被他的情绪感染,眉梢一动,往前走了一步,就要拿过来她手里的东西看个究竟,云裳却往后一闪,“唉,慢着。”
“干什么?”凤紫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诧异的看着她。
“红栌,先去给你家殿下弄点粥饭来,你先吃饱了,我再和你说。”她狡猾的眨了下眼睛,看着凤紫泯勾起嘴角。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谁更不放心
红栌满脸的惊讶,紧张兮兮的站在桌子旁边看侍女们端上来粥饭小菜,茶水点心,凤紫泯还真就是按照云裳说的那样去做了,真的就乖乖的就范,坐在椅子上拿着碗,喝过了一碗粥,又拿丝帕擦了擦嘴,看着桌边的云裳,“能说了么?”
正拿着茶杯研究茶叶的云裳闻言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皱了皱眉,吩咐红栌道,“红栌,去,再给你家殿下盛一碗粥来。”
凤紫泯一皱眉,“我吃饱了。”
“鬼才信。”云裳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看着凤紫泯冷清的面容道,“你就算是身材颀长,瘦削的很,但是也总归是个七尺挂零的大老爷们儿吧,一个大老爷们就吃那么一小碗稀饭,这能管什么用啊。”
云裳这么一说,连同身边的侍女都跟着轻声笑了起来。
凤紫泯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听云裳这么一说,一时都没能及时的反应过来,只能任凭红栌将一碗粥又端了上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微微提起筷子,皱了皱眉,云裳看他的样子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冷面的二皇子,也有犯难的时候。
她一笑,凤紫泯更加尴尬,索性将碗一抬,云裳摸了摸肚子,红栌眼尖,赶紧端上来一碗,放在她的面前,云裳嘿嘿一笑,称赞红栌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她看凤紫泯还在用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手里的筷子怎么也夹不上来碗里的小小的赤豆,索性放开了筷子,端着碗,一仰脖子将碗里的东西都喝了。
凤紫泯呆了一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豪放式的喝粥的女子。
红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裳砸吧砸吧滋味,拿着袖子一抹嘴巴,把碗推开,“你要是还吃不完,我就要走了。我回去的晚了,有人要不开心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的焦急。
凤紫泯将碗放到一边,命人撤下,看着云裳,淡淡道,“我粥也喝了,饭也吃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云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没什么想法啊,就是红栌说你一天没吃饭,我就想个办法让你吃饭,你饭吃完了,我也没事儿了,告辞啊。”她转身,真的要走。
凤紫泯一口气都快憋在喉咙里,这个小女子!她居然敢戏耍自己?红栌见殿下脸都青了。生怕他一个脾气发作,将云裳拖出去噼噼啪啪的打一顿鞭子,赶紧做和事老,“公主您真能说笑,您明明是有事儿才来的。赶紧对殿下讲了吧,这说不完,您不是更不能回去了么?”
云裳呵呵一笑,赞许的看着红栌,“你小子真聪明,是个好孩子。”
“殿下,你请看这个。”云裳将袖子里藏了许久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本律政法典。
凤紫泯接了过来,看那上面写着,“众之敌,未可谓吾敌;上之敌,虽吾友亦敌也……制敌于未动,先机也。构敌于为乱,不赦也。害敌于淫邪,不耻也……”
“人异而心异,择其弱者以攻之,其神必溃;身同而惧同,以其至畏而刑之,其人固屈。”
这书由极其珍贵的帛纸写就,中间又增了好多加页,书页旁边、加页部分,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楷,一笔一划,整整齐齐,对这些“名言”做更深一步的理解和注释。
看得出书的主人对它的珍惜。
那字迹刚劲清瘦,运笔飘忽快捷,疏朗洒脱,如铁画银钩。真真不似女子笔迹。
云瞬笑嘻嘻的看着二殿下,而二殿下则专注的看着这些名言和批注。
半晌才抬起头,犹豫的看了一眼云裳,道,“你写的?”
“是啊。”云裳毫不客气的点头,“我初初回到京城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每天在倾芙园里头就看看书,楼铎……啊不是,我爹的书房里有不少的古书古卷,很有历史价值,我之前都没有看过,到了京城才算是一饱眼福。”
凤紫泯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云裳的意思,不过他却不想直接将它说出来,而是让红栌拿出薄纸和笔墨来,对着云裳说道,“不如这样,你将你心里的想法写出来,我将我的想法写出来,这样咱们看一看是不是能够想到一起?”
云裳一挑眉,忽然觉得这样的一件事情很有意思,就点了头。两人拿着笔墨,在纸上一挥而就。
“请吧。”凤紫泯先写好,对着云裳比了一个手势,云裳怒了下嘴巴,将手中的纸翻开,摊平放在桌子上。同时,凤紫泯也照做,将纸张翻过来。
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
两个人所写的,竟然一字不差的完全相同!
云裳呵呵一笑,将面前的纸一团,“哈!果然,殿下你已经想到了关键之处,那些所谓宗室的依仗无非就是其中的一两个大官或者皇室宗亲,对付这种人,自然是不能亲自出手捉拿,这样的话既能避免两厢面对面的冲突和尴尬还能将国家的欠款追剿回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相得益彰?”
而要将那个背后之人揪出来的办法,最好的,莫过于,“请君入瓮”。云裳又留在赤霞殿里和凤紫泯详细说了说如何个请君入瓮的办法,才施施然离去。临走的时候,红栌一个劲儿的朝着她竖大拇指,对这位无忧公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云裳走了,凤紫泯还低着头沉思她方才说过的那些办法,每一种办法都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她的身上的确有别人没有的本事,她的脑子里总是转动着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想法和见地。
只可惜,这样的一个妙人,就要去西凉那么荒凉的地方去和亲了。
红栌叹了口气,看着没有了云裳之后迅速冷清下来的赤霞殿,其中之意不用言表。
凤紫泯勾了下唇角,看了看桌上的那碗冷掉的粥,学着刚才某人的样子,将碗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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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外出在赤霞殿里和凤紫泯两人商讨计谋的时候,她的莲心小筑里,也没安生。
有人也在开着小会,就某件事情的结果开始一系列的商讨。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青衣儒士,下颌上一缕短短的山羊胡被梳得乌黑发亮,显出十分的精神,一双元宝似的耳朵挂在脑袋两边,清濯面孔,一对眼睛略显阴沉。他的旁边是一个妖娆的男子,年纪大概有十八九岁,身量瘦长,宽肩,窄腰,满身的风流,眼睛流转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光华照在他的身上。
这二人正是暂时担任着文官谋臣之位的文若图和云裳的男宠美人莲准。
两人低低的诉说了一会儿别的事情,文若图详细的向莲准汇报着一些事情,莲准仔细听着,频频点头,时而和他交换一下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两人谈得很是愉快。
很快,他们的事,已经谈好,二人不再说话,分别拿起茶盏来喝上一口,莲准捧着茶盏,忽而一笑,文若图不解的看着他。
“这茶叶有什么香甜可口?偏偏那人却将这茶叶夸赞的十分好。”莲准一边排斥着这种在他眼中根本提不上档次的茶叶,一边喝得津津有味。
文若图听他主动提起楼云裳,先是轻轻一笑,却又很快皱起了眉头,“公子,您对云裳公主这一次要去和亲的事情,怎么看?”
莲准轻轻一笑,将杯子把玩一番,缓缓放在桌子上,乌黑的楠木桌面光滑如冰,青色的玉盏茶杯苍翠欲滴,两相碰撞,发出一声闷鸣,“云裳小美人自有办法,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