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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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跑车当着唐伊诺的面绝尘而去,这次换唐伊诺目带悲悯的看着那辆红色跑车了,唐婉还以为假以时日她还能再回唐氏,殊不知这唐氏却是有出无回。
从唐婉离开唐氏的那一秒起,就已注定,她除了还是唐氏董事会一员之外,唐氏职栏里却是再也没有她的立身之地。
这晚,夜C市,唐伊诺沿着公园堤岸散步,沿途碰到提着鸟笼散步的老者,却是再无白日安静随和,路灯照耀下,她的眉眼轮廓怎么看都透露着几分冷漠。
她在打电话:“唐婉性子我了解,她被萧潇驱离唐氏,势必会心生怨恨,不是还有唐二爷吗?唐二爷对于此事绝对不会置之不理,这父女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让他们误以为这事是萧潇一手策划的,父女两人绝对会把唐氏或是唐家搅得天翻地覆。”
手机那端,有男子声缓缓传来:“想不到,你们唐家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比一个藏的深。”
“贺董,我和你合作,不是为了让你讽刺我,如果你想讽刺我的话,麻烦事先告知一声,我也方便调整情绪配合你。”
这是一句很不客气的话,就那么直接说给那人,那人非但不生气,反倒是笑了:“唐瑛有两女,大女儿心思重,小女儿心机深,有趣。”
夜风中,唐伊诺皱眉的同时,也合上了手机。其实有一点贺连擎说错了,唐瑛有两女,有多重感情,遇事就有多无情。
这世上,无情的那个人并非只有一个唐妫,她能做的事情,唐伊诺也能做,而且还会做得比她好上千倍万倍不止。
☆、商人和婚姻,这就是他们生活的世界
从2007年8月到2008年8月,时间匆匆飞过,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8月,博达和唐氏都很忙,傅寒声接连数天和客户开会,两天连飞四个城市。陌生城市,飞机晚点或是航班延误的时间里,他给萧潇发短信:忙里偷闲,倒是很适合反思。趁年轻,趁芳菲未散,韶华未老,应该多带你出来走走。下次,我们一起来。
唐氏高层办公室,萧潇看着那一条条短信,相处时间久了,她开始明白她先生是一个对生活很有情趣的人,这番话只能使用短信表达才能凸显出那种韵味,若是通过手机道出,韵味就会大打折扣,而他是一个做事从来都不打折的人。
这条短信看似温情,但却夹杂着抱歉和内疚,因为工作离开C市,离开她身边,所以他反思,他抱歉,他示好。
他连道歉都能说得这么有意境,萧潇倒是忍不住心存柔软瞻。
她没有回“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也没有“盼归”之类的言辞,只有一句“好”和“少喝酒”。
好,是理解溽。
少喝酒,是关切。
C市,萧潇也很忙,奥运会召开在即,不管是唐氏旗下产业,还是公关活动,可谓是一件接一件。有时候为了应酬,萧潇只能化着淡淡的妆容,换上略为正式的衣服,见各种各样的熟人或是陌生人。
外面天气闷热,宴会厅或是饭店包间却是清爽宜人,宴席丰盛,一群从商者坐在一起,说着滴水不露的场面话,把利益藏匿在不动声色的语言里,觥筹交错,聚闹繁华,离别落寞。
怀着孩子,却一直在忙碌工作,萧潇对孩子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不管是出席任何场合,萧潇从不亏待自己的食欲。
一道道大菜摆上桌,宛如夏日饕餮盛宴,摆盘精致,眼睛应接不暇,就连舌头和味蕾也在薄醉中有着淡淡的欢喜。
张婧是最能吃的人,在学校读书时,如果有吃的,她可以从白天一直吃到晚上,总之就没见她嘴巴有停歇的时候,但最近据说张婧在减肥。
7月初,张婧和国内一位新晋演员同桌吃饭,见对方身材婀娜有致,回来后就开始咬牙发誓,一定要减肥。
张婧本不胖,谢雯戏谑她减肥后若是骨瘦如柴,那就是东施效颦,得不偿失。张婧不以为意,她在这件事情异常坚持,陪着萧潇去客户,多是喝酒,少吃菜,坐在席位上,眼睁睁的看着萧潇尝遍餐桌上味道鲜美的各色繁花小菜,眼馋的直咽口水。
美食尽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想来张婧心里是有些焦急的,要不然不会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萧潇发感慨:“唉,孕妇真能吃。”
萧潇很能吃,但除了隆起的肚子,身材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增胖的迹象,倒是不怎么吃饭的张婧因为坚持减肥数月,终于颇有成效,在原有体重基础上瘦了整整十几斤。
8月,张婧坚持不下去了,她在陪萧潇出席各大宴会时,不再为了减肥每天饿得头晕眼花,她说人生在世,贵在享受生活,而她大快朵颐,就是在享受她的快意人生。
餐桌上,张婧和她的食物进行着最亲密的谈古论今,萧潇端起一杯水慢慢喝着,她看着窗外绿树盛夏欢,深深地意识到,人生在世,其实就是一个反复折腾的过程。
8月7日,傅寒声从香港飞回C市,登机的那一刻心里有着不可名状的焦急,这份焦急是源于对妻子的想念。
一个商人,在阅尽千帆,看遍世界各色繁花之后,依然对C市那朵素净的小白花念念不忘。离开不过三日,但每到一处必定压缩时间把礼物装满大箱子邮寄回来,他在回程途中,看着舷窗外的云卷云舒,没有看书,没有和邻座下属继续商谈公事,因为C市在即,所以他所看到的风景都是最极致的美景。
连续三天,多个城市辗转,共计飞行35个小时,如此漫长,如此疲惫,但下了飞机,却是舍不得回山水居,回西苑直接睡去,他大步往外走,吩咐司机开车送他去唐氏。
明天是奥运会开幕式,C市大街小巷都是奥运宣传语,一路乘车驶去,树与树之间扯起了各色小彩旗,五星红旗和奥运旗帜更是随处可见。
傅寒声回来那天是7日午后,C市天气不太好,天空阴云密布,会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错觉感。
唐氏集团置身在高楼大厦之中,看似庞大而又肃穆,萧潇接到一通电话下楼,那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隐有笑意,那人说:“乖,我回来了。”
前一秒,萧潇还觉得公事压身,日子繁忙而沉重,后一秒却开始感受到了日子的美好,没有挂电话,她离开办公室,在小跑几步之后,他似是听到了她的喘息声,在手机那端反复叮嘱:“不要跑,慢慢走,不跑啊!”
萧潇不跑了,她开始快步朝电梯走去,沿途遇到黄宛之和谢雯,两人刚道了声“萧董”,还来不及多说话,就只看到萧潇渐渐远去的背影。
黄宛之:“看出来了吗?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谢雯没从萧潇表情里看
tang出异常,仍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谢雯却从萧潇的步伐里看出了异常,步伐较之往日急了一些,这对别人来说本不算什么,但对萧潇来说,却是罕见。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对结婚一年的夫妻来说,小别三日,又意味着什么呢?
对于傅寒声来说,那是一份期许,纵使游览山川,飞遍世界各地,他最依依不舍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是C市,念潇潇如初。
对于萧潇来说,那是一种和丈夫的“久别重逢”。
唐氏大厦楼下,周遭高楼大厦矗立,数不清的上班族穿着职业装在风中快步走过,萧潇的目光穿过人潮,终于在大厦一角,也是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傅寒声。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在奔波数日,走下飞机的第一时间里跨越大半个城来见她,却为了不给她惹麻烦,甘愿隐身人后,低调的固守角落。
那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她挥手时,像是在饰演一部默片,但对萧潇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最生动的语言,离得那么远,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嘴角扬起的微笑。
萧潇呼吸里是清凉的空气,她最终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她朝傅寒声跑去,她忽然想起那年那日C大校园,他也是像如今一样,隐身在宿舍楼之下,率先示弱,纵容讨好。。。。。。
萧潇眼眸猝然湿了,怀孕后似乎泪腺变得越来越发达,她一直觉得她看不懂傅寒声,其实他的心意一直都摆在那里,长久以来是她不愿意懂,也排斥自己太懂,但2008年她开始一点点的正视她的感情,当放下成见去看傅寒声:他的好,是一种极致的好;他的不好,也并非是极致的不好。
她渐渐读懂了他,跨越大半个城,下飞机后的第一站是唐氏,他不过是想来看看她,哪怕只是看一眼。
一眼,也是心安。
傅寒声见萧潇小跑过来,眉眼间没有欢喜,反倒是眉头微蹙,哪里还管是否有人会认出他,起初是大步走过去,但大步实在是太慢了,干脆朝萧潇跑了过去。
即将是下午上班时间,楼下行走的,几乎都是唐氏员工,当然也有其他公司前来洽谈的客户,他们有人认出了傅寒声,也有人认出了萧潇,先是诧异不解的看着他和她,然后……
那天午后,唐伊诺来公司,边快步行走,边低头在大挎包里找东西时,有人从她身旁跑过,带来了一阵风,她停下手头动作,慢慢转身回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还有一个迎面大步走来的男人。
迎面,是迎萧潇的面。
唐氏楼下,傅寒声伸出双臂接住萧潇的同时,也把她顺势抱在了怀里,萧潇在他怀里微微喘息,他抬手轻抚她的背,帮她理顺呼吸,毕竟是训斥习惯了,见面第一句不是温情话,而是斥责语:“跑什么?我就在这里,又不会飞了。”
萧潇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微笑,她是一个语言太过浅薄的人,有些暖心话她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但她想她的急切他是能够看出来的。
他风尘仆仆前来唐氏,是为了看她一眼。
她快步奔跑,是为了给他一个拥抱。
无论是看望,还是拥抱,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那就是:想念。
☆、2008年8月8日,这一晚华灯初上
2008年8月8日,中国北京奥运会,大多数中国人全都陷在激动,自豪,欢喜的情绪里,就连C市也是热闹非凡。
这一晚,北京时间入夜八点,举世瞩目的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将在国家体育馆,也就是鸟巢隆重举行瞻。
傅寒声几位商友,包括黄宛之、谢雯和张婧全都去了现场,纷纷给两人发来了华灯灿烂的鸟巢。彼时开幕式还未正式开始,照片传递到手机里,萧潇只觉得流光溢彩。
黄昏的时候,傅寒声出去了一趟,至于去了哪里,他没明说,但萧潇知道,他必定是去了傅宅,但她不多话,送他出门时,他吻她的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
萧潇很清楚,如果没有先前那种事,像今天这种日子,倒是很适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但眼下。。。。。。
傅寒声去看望温月华,萧潇也没在西苑闲着,她换了一袭宽松的长裙,担心晚上冷,特意配了一件薄衫开襟外套,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电话让司机过来送她去医院。
医院,病房。
这是唐瑛躺在病床上的第六个月,整整五个月过去,期间历经数次险情,被连夜送往手术室两次,但她都从鬼门关里闯了过来,就连医生也说:“唐董求生意志力很强。”
夏天易出汗,萧潇拿着湿毛巾帮唐瑛擦拭着身体,当毛巾擦到唐瑛的腹部时,她低着头却是良久都没有再动溽。
唐瑛腹部动过两次剖腹产,一次是萧潇,一次是唐伊诺,她和徐书赫的女儿全都是从这里被医生迎接入世,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变迁。
坐了一会儿,她拿起毛巾细心的帮唐瑛擦拭着腹部,曾经她怨过母亲,但母亲出事后,她才深深地意识到,有些血缘关系是她一辈子都割舍不掉的,在老一辈的感情世界里,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方之涵、徐书赫,其实说到底,都带着性格里的残缺和不可妥协,所以才会被爱恨挟持了一辈子。
究竟是谁的错?都有错,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之处在于,谁犯的错是小错,谁犯的错不可饶恕。
四个人,都是罗立军最得意的学生,但世事无常,萧靖轩死了,徐书赫死了,唐瑛昏迷不醒,方之涵入狱。
还有一人,他是萧潇的导师邢涛。
那天,萧潇回学校交学期作业,邢涛和她在学校里走了二十几分钟,多是谈工作,谈学业,谈孩子,说到最后,邢涛幽幽地问萧潇:“此刻我和你,不是老师和学生,只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对谈,我和你父亲、之涵相识四年,所以有关于他们的性格,我多少有一些了解,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方之涵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萧潇不答,她也不能说,那是不能道出的秘密,事关暮雨和苏越的声誉,所以她不能说。
“潇潇,你父亲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这种人往往会把别人的幸福凌驾在自己的欢喜之上。方之涵召开记者会,道出当年缘由,我知道那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如果只是因为绑架,你父亲也不会和你母亲劳燕分飞,长期定居南京。南京,那里是方之涵的生养地,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过往,会让你父亲在那里赎罪了整整十五年。”邢涛说着,自嘲一笑:“我以前不明白,但那天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萧潇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邢涛:“潇潇,那天我去监狱看望方之涵,在外面见到了苏越。监狱里有我认识的人,打听之下,我这才得知,苏越看望方之涵数次,每次过来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通常是询问他父亲是谁。”
萧潇眸子深了,苏越前去探望方之涵,这事她并不知道,但苏越对亲生父亲好奇,换身处地还是可以理解的。
触及萧潇沉默,邢涛眼神里的光开始一点点的暗淡下来:“萧暮雨和苏越是双胞胎兄弟,他们是方之涵的孩子,对不对?”
是询问,也是肯定。
萧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继续慢走,用沉默代替了未开启的语言。
邢涛却不再继续前行,他看着萧潇与他擦肩而过,看着萧潇的背影,一字一字仿佛是从唇齿间蹦出来一般:“潇潇,方之涵被绑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教授。”萧潇止步,却不再回头,她对邢涛说:“人要学会往前看,也必须往前看。”
那天邢涛是看着萧潇离开的,眸色潮湿,隐隐恍惚。时年22岁的女孩子,正值花季,却是多重身份累加,出入商界四个月,已被誉为年度金融界黑马,前景无限。
三月不堪床~照演变到了八月奥运,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过往,提起萧潇,大部分人早已没有负面情绪,萦绕在眉眼间,心里的多是钦佩和仰视。
年纪轻轻,但心思淡定从容,却是无人可及,再加上她在商场游走时的镇定和冷静,一直是众人私底下议论的焦点。
有些东西,傅寒声可以帮萧潇造假,或是夺其锋芒,但有些东西,比如说气势和能力,
tang却是天性使然,造不得一丁点的假。
夏日C大校园,有学生遇到萧潇,或惊或喜,不乏有学生大着胆子上前求合影或是签名,萧潇不是明星,但待遇却跟明星相差无二。
八月,不管是萧潇,还是唐妫,她已成名。
这里是医院,萧潇在8月8日这天黄昏来看望唐瑛,不过是想告诉她:“今晚是北京奥运会,你虽然错过了直播,但没关系,等你醒了,我可以陪你一起看重播。只要你醒来,重播也是直播。”
最后,她握着唐瑛的手,准确无误的放在了她的肚子上,那是女人最温暖,也是最神圣的乐园,那里花开明媚,住着一个小天使,她/他在里面无忧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