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剑依酒 >

第56章

剑依酒-第56章

小说: 剑依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初然嚼了一半,觉得背后一凉,“也就是说这个鬼是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出现了?那现在……现在我一个人住,夜里不会真的有……”
  穆信摇了摇头,不等她说完就问道:“那你昨日晚间可有听到什么怪声响么?”
  初然仔细想了片刻:“是没听见。”
  “这不就行了。”穆信朝她一笑,宽慰道,“有时候当局者清旁观者迷,凡事都要眼见为实,既然你住在其中都不曾发现什么鬼怪,旁的人说什么话又怎么能当真呢?”
  听他这么说,初然琢磨着也挺有道理的,只好不再提低头吃包子。
  时候偏晚,店里的客人并不算多,将其他几桌的早点上齐,老板娘拿巾帕擦着手,目光却看向穆信这边,瞧得他同初然正相谈甚欢不由笑起来。
  “穆大人这几日看上去倒是心情很好呢。”
  “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食摊老板把碗筷收在锅旁,也点头应和,“从前不见他这么笑,近来却是时常与那小姑娘说说闹闹的。年轻人么,还是就该这般才显得鲜活。”
  “这是好事。”老板娘将蒸包子的蒸笼掀开,热气缭绕,香气四溢。
  “以往老见他阴着个脸,还以为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
  街上阳光普照,鸟雀低鸣,一地细碎的明亮。
  *
  入夜已深,除了开封最为堕落的一条街之外,其余街道皆是一派安静,偶听得一两声犬吠。王府的巡夜侍卫才从后院门口走过去,穆信站在窗外看了一阵,见周遭并无可疑迹象,方才把窗放了下来。
  时候已不早了,睡意上涌,他在床边褪了外衫,正要俯身去熄灯,突然之间屋外乍起一股阴风,登时把窗子吹了开来。穆信刚直起身子想要看个究竟,蓦地就有人从背后将他死死抱住。
  来者不知是谁,穆信本能去抽搁在床头的剑,却听那人抖着声音,低低道:
  “穆穆穆穆穆穆……穆大哥!有有有有……有鬼!”
  “初然?”
  回头看时才发觉身后是她,穆信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他慢慢侧身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吓成这样……”
  初然面如土色,约摸是被骇得不清,连话也说不端正:“有有有……真真真……真的有……”
  “有鬼?”
  穆信略有些讶然,扶她在桌边坐下,初然不住点头,那模样分明惊魂未定。穆信只好给她倒了杯茶,一面又替她抚背顺气。
  初然显然吓得不轻,抖着手抱着那茶杯足足呆了半柱香时间才缓和下来。
  “可吓死我了,没想到真的有鬼,我再也不要回去住了。”
  “你瞧仔细了?”穆信问她,“那真是鬼么?”
  “千真万确的。”初然紧张兮兮地望着他,“昨夜大约睡得太死,今天我特意留了心眼,夜里也没关窗。一灭了灯我就听见床顶有‘喀喀’的声音。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就想起身来看,结果……结果……”
  听她这口气,穆信也禁不住迟疑道:“结果?”
  “结果我看见那窗外嗖的一下闪过一个黑影!”初然表情惊悚,拽着他衣袖,似乎光是想想都有些后怕,“随即我就从屋里出去想查个究竟,到底是谁在捣鬼,哪知到处都不见人影,反而听见草丛里沙沙作响,可是拨开又什么也没有。
  宅子里除了我就没有活人了,我越想越害怕,索性就翻出墙,跑来找你了……”
  穆信见她不过披了件薄衫子,大冬天的尚穿着里衣,想来是连衣裳也不敢回去换,他诧异道:“你从宿家跑来的?王府可隔了那边两条街。”而且还没被府里的守卫发现,也算是她运气好。
  “那我能怎么办嘛。”初然哆哆嗦嗦地倒着茶,“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那儿住着呀,万一……万一真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说到最后她没由来打了个冷战。
  “不行不行,我不要回去住了,你让我在这儿睡一晚吧,好不好?”
  再过一会儿就是子时了,外面又这么冷,的确没法子让她再跑一趟,穆信无奈地叹了口。
  “那你快些上床休息,跑了那么远的路,小心又着凉。”
  “哦……”
  初然又喝了口茶水,方慢吞吞的往床上爬,穆信的被衾盖得并不如她的厚实,但摸起来倒是十分柔软,她将自己的外衫叠好放在床边,继而缩到被窝里只露出个头来望着他。
  “那你呢?”
  穆信正把剑收拾到一边,听她这么一问,只不明的“嗯?了一声。
  “你不睡么?”
  “你睡吧,我在床边守着你。”穆信吹了灯,和衣在床沿上坐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旁边。
  今日无月,灯一灭屋内漆黑一片,一点微末的光芒也没有,初然歪着头去瞧,怎么也看不清他的侧脸。
  她幽幽哀叹一声:“咱俩不能一起睡么?”
  四周静默了良久良久,后者才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身形微微动了动。
  “……眼下还不是时候。”
  初然顺口就问:“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
  听他半晌不说话,初然侧了身睁眼去看那床沿上简约的雕花,忽而轻轻开口:“穆大哥,我问你一句话,你可不许生气。”
  穆信在黑夜里点了点头。
  “你问。”
  “……我后来认真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嗯……你当日可是因为知道我得了不好的病,往后没有人要了,所以才说……才说了那样的话?”
  穆信低头下去看她,表情不喜不怒。
  “怎么会这么想?”
  初然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她挠了挠耳根:“不是么?……你以前说的话,好像是因为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所以才一直不愿成家的。”
  “的确是。”穆信竟也没有否认,“不过我眼下不想做那件事了。”
  “是很重要的事?”
  “曾经是。”
  初然越发不解:“曾经?……是什么事情,我能知道么?”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瑟瑟萧索,树影在地上映出昏暗的轮廓,阴冷的气息顺着窗的缝隙款款流入屋内。
  穆信闭目沉默了许久,初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昏昏沉沉的险些就快睡着,朦胧中却闻得耳边有人静静道:
  “我曾经……做过一件错事,一件难以让人宽恕的错事。所以一直以来才在查那幕后的真凶,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太过凶险,所以眼下还不能让你知道……”
  初然打了个呵欠,强打精神睁开眼:“那现在呢?你还会接着去做这件事么?”
  “应该不会了。”穆信仍旧闭着眼,唇角却微微带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想法改变了不少。人不能一生活在罪孽和复仇之中,总有些别的什么办法来弥补的。”
  “嗯,我也这么想。”其实压根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初然还是很给面子的附和着,“无论如何,自己开心就好了。”
  “……等下个月,领了月俸我就向王爷辞行。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初然忙欢喜道,“我早就在汴梁呆腻了。”
  见她高兴,穆信也不由笑起来:“那你想去哪儿?”
  这倒是个大问题,初然皱起眉凝神思考。
  既然如今这么清闲,那得挑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才是。
  “嗯……不如,不如去江南吧,你看如何?我早就想去尝尝那里的虾仁滑蛋了,听说特别好吃。”
  “好。”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他心中早已没有牵挂,若是此生就能这样陪在她身边,那也就圆满了。
  如此一想,许多心结都已释然。
  “行了,快些睡吧。明日我再陪你去看看那宿家的宅子。”
  “哦……”
  初然听话的闭上嘴,复合了眼睡觉。
  一宿无话。
  *
  次日,清晨。
  因为要护送王爷早朝,穆信每日都起得很早,虽不想扰了初然好梦,但恐留她一人在此,难免会惹人非议,只好也把她唤了起来。
  匆匆洗漱完毕,初然来得匆忙,又没带什么衣服,左右没办法只能借着他的袍子先穿着。将要出门之际,穆信在门口犹豫了快半盏茶的时间,却没有勇气推开,直到初然提醒他,他才出门。
  王府里平白多出个人来,也不晓得怎么给旁人解释才好。
  好在初然也不是头一回来,府里认识她的都不少,一路走来虽无人怀疑,但因她穿着穆信的衫子走在他身后,不免让人议论纷纷。
  故而尚没到王府门口,府里大老远跑来凑热闹的侍卫就已让穆信如芒在背,举步维艰。
  “诶……你们两个。”前方拐角之处,恰碰见将去给王妃请安的温子楚,穆信顿觉得头又大了几分。
  眯着眼睛瞧了瞧,又上前几步确认了一下,温子楚把那扇子“啪”的往手里一打,愣道:“你这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初然跟他“嘿嘿”了两声,脸上微红:“这个说来话长了……”
  简单的把昨日宿府上闹鬼,自己披着个外衫狂奔两条街的光荣事迹告诉他后,温子楚险些没笑岔气。
  “你啊你……我还真是想不到,看你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胆子这么小。”
  初然暗暗翻白眼,嘀咕道:“我胆子可不小了,换成是你,只怕还还会吓成什么样呢。”
  幸而温子楚的耳力不如穆信那般好,自没听清她这嘟囔的什么,偏头想了一会儿,方对穆信道:“你夜里要去宿府?可需要人手不要?”
  “不用了。”穆信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用这么麻烦。”
  “那随便你们了。”温子楚耸了耸肩。
  朝他施了一礼,穆信刚要举步,突然想起什么来,他又侧过身,对初然道:“你是在王府等我,还是回……”
  “王、王府……自然是王府。”不等他开口,初然就立马表示态度。
  见她这模样,温子楚不禁汗颜,摇着扇子在一旁道:“穆信可不似你那么闲,你要等他只怕得等到傍晚了。”
  不料初然倒是一脸不介意:“反正我也没事做。”
  大约觉得她在王府里待着自己还要放心一些,穆信微微点头:“这样也好。”说罢就又朝着温子楚行礼。
  “有劳世子了。”
  温子楚:“……”
  *
  离花园不远的凉亭里,石桌上摆了一副还未下完的棋,温子楚靠着栏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将半黄的竹叶推开来又拽回去,隔了半晌对面的人还没落子,他不耐烦道:
  “你别不是又要我让几个子儿吧?”
  初然抱着手炉,眉头深锁,冥思苦想。
  “不要着急啊,让我再想想……”
  “啧。”他摁着额头,满心无语,刚想出言讽她两句,抬眸见得初然一脸专注地注视着棋盘,心上不禁一软。
  “喂……你、你和穆信……”他踯躅了半天,终究是道,“你们……要离开汴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大人的flag 高高立起

  ☆、【月下花前】

  初然落下棋子,抬起头看他,然后弯起嘴角来。
  “是啊,我打算去江南看看。”
  石亭上昨夜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白雪反着日光,金灿灿的。温子楚看着地上的雪,随即也微微一笑。
  “是么。”
  ……
  果然如温子楚所说,整日里几乎都不见穆信身影,直到傍晚用了饭才看他一脸倦容的从小轩里出来。
  初然在花园里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会子也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世子呢?”走近时才发现四周就她一人,穆信不由奇怪。
  “他晚上还要去林家赴宴呢,所以就让我在这里等你了。”见他瞧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初然担心道,“你做什么去了?好像很忙的样子。”
  “……不是什么大事。”穆信朝她一笑,“大约是昨夜没有睡好。”
  今日早朝,庞太师派人告了病,温王爷恐其中有什么古怪,遂让他偷偷去太师府跑一趟。此地他虽不是头一次去,但戒备森严,且庞太师此人又生性多疑,并不常在一个地方多待,故而花了不少时间。
  在卧房房顶上往下看时,庞太师的确是躺在床上气若游丝,那模样不像是装的,见得这副情景他方才返回王府。
  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花园的风有些大,初然耳边的发丝略略有些凌乱,穆信低头替她挽在耳边,目光瞥得藤椅上的一本书。
  “你在看书?看的什么?”
  “《神农本草经》。”初然递给他,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瞧瞧这些草药,以免下回又生了什么怪病。”
  穆信赞同地点点头:“也好。”
  日落西山,时候已偏晚,初然估摸着该动身去宿府了,可看他脸色不佳,又有些犹豫。
  “你用过饭了么?……要不,我们明日再去吧?”
  “怎么?真有那么害怕?”穆信忍不住笑起来。
  “……怕倒也不是很害怕,两个人总比我一个人好些。”初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根,“不过你不是说没睡好么?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明日再去吧,反正也不着急。”
  “还是现在去的好。”穆信头疼地望着她,嘴边笑意涩然,“我还是想今晚能睡好一点……”
  想起昨夜是自己占了他的床,才导致他精神不佳,初然恍然大悟,一瞬后又有些窘迫。
  “那……那好吧。”
  *
  冬季夜里,天黑得很快。加之初然又住在宅子最深处,一路走来空荡荡的,除了手里的灯盏别处皆是阴暗的墨色,不得不说是有几分阴森的。尤其是石板小道旁郁郁葱葱的龟背竹和常青藤,枝丫横生出来,乍一看去仿佛什么怪物的触手一般。
  因为昨天走得匆忙,床上还没收拾,乱成一团,初然忙将穆信先推了出去,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阵。继而在屋里又点了三盏灯,确保房间中亮堂堂的,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这屋子,正对便是墙外的街道么?”
  穆信行至窗边,轻轻把窗户打开,烛光明亮的洒在墙上,茶楼旁的歪脖子柳树尚且垂了几条柳枝下来。
  “这里原本是宿老爷是书房,正因为偏僻,无人打搅,可后来附近建了茶楼,来往的人变多了所以才把书房改成了客房。”初然一面解释一面给他倒茶,茶是隔夜的,还很凉。因为白日不敢回来,所以也没有烧水,只能将就喝。
  窗下生着杂草,郁郁葱葱的,十分茂密,穆信探出头看了一会儿,忽而觉得手上摸到什么,他摊开掌心,只见其中有几缕颜色暗灰的似绒毛一样的东西。
  “你说昨夜觉得床顶之上传来怪声?”
  初然正在整理小茶炉,听他一问,忙点着头,还出手比划:“像是有什么落在了上面,咚咚咚的。”
  这张床是黄花梨木雕花的架子床,四面罩了围帐,不过因为床很大,与天花板的空隙并不多,若是有人趴在那上面想来不可能。
  “现在倒是没什么声音……”大约是有穆信在,初然也不似先前恐惧,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兴许是时候太早了?街上还热闹着呢,要真是鬼也不会挑人多的时候来吧……”
  看来鬼怪已在她心里扎了根,穆信无奈的笑了笑,依言颔首:“那就再等等。”
  宿家宅子并非处在街市繁华之地,一到亥时,四下里渐渐安静下来,初然坐在桌边,时刻紧盯着床顶和窗外。但又过了半个时辰仍旧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终于穆信开口道:“大约是灯光太亮了,不如都灭掉吧。”
  “都都都……都灭掉?”初然立马怂了,讨好地凑上去,“还是留一盏吧?”
  穆信摇了摇头:“既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