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婚来-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悉的眉眼。
第五章
第五章
这瞬间,如同有一眼温泉迸进岑曦心间,暖和又汹涌。
手机还放在耳边,岑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明明面对着面,但仍觉得那个相隔数米的男人不太真实。
萧勉同样拿着手机,他一边说一边朝岑曦走去。他的声音有点飘渺,她分不清那是不是从听筒里传出的:“我想你知道原因吧。”
岑曦还沉浸在感动与惊喜之中,有点不懂得怎么反应。萧勉突然伸手,并不是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而是夺走她手里的烤羊腿,随后还在她额头敲了一记。
毫无防备的岑曦眼睁睁地看着羊腿失守,内心在淌血。
“这种东西不适合病人吃。”萧勉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但话音刚落,他便已将羊腿举到嘴边,畅快地咬下去。
酥脆的外皮,香浓的鲜汁,细嫩的肉质,光是想象那滋味,岑曦就觉得受不了。她跟在萧勉身旁,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抢吃的吗?”
“我这是为了你着想。”说完,羊腿又被咬了一口。
这简直是极端的折磨,原本还满腔欢喜的她,此际只感到无限悲催。她挽着他的手臂,挣扎了一下还是对他说:“我还没有吃午饭,现在饿着呢。”
由于感冒尚未康复,岑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从相识到现在,岑曦几乎没有跟他撒过娇,这为数不多的一次,竟是为了一只羊腿。萧勉暗自发笑,但脸上仍是那副表情:“我带你去吃别的,吃白粥和小笼包。”
岑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瞧见她那憋屈的样子,萧勉还是笑出声来。
岑曦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说:“还我钱!烤羊腿的钱!”
萧勉稍稍敛起笑意,他指了指那层红色的酱汁:“这是开罗人秘制的辣酱,你要是吃了,你的嗓子就废了。”
像是要验证他的话,岑曦接着就咳嗽起来。萧勉将剩余的小半只羊腿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伸手替她顺背:“病成这样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不习惯大庭广众下跟他亲昵,岑曦躲避着他的触碰。他干脆搂过她的腰,护着她前行:“下午陪你到处走走?”
“不要!”岑曦跟他唱着反调。
“也对。”萧勉不仅没有劝说,还赞同她的决定,“你应该回酒店休息,这样才能快快好起来。”
岑曦转头瞪着他,他笑起来,很淡,也很由衷。
结果岑曦没有尝到地道的烤羊腿,萧勉带着她到一家开罗人开的中餐馆,吃的都是最清淡的粤菜。
这家餐馆那食物的味道实在不怎样,而岑曦还为吃不到羊腿而耿耿于怀,于是低声跟坐在对面的男人说:“你挑的餐厅不好,这里的东西还不如我昨天那白粥和小笼包好吃。”
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萧勉问她:“在哪里吃的?”
岑曦动作一顿,不过旋即恢复:“我的助理给我买的。”
萧勉没说什么,望向她的眼神却带了点探究。
下午他们去往开罗国家博物馆参观。恰逢好天气,蓝天白云映衬着气派的红砖外墙,别有一番美意。馆内的珍藏品皆有上千年的历史,大至石像,小至首饰,全部都是古埃及文明的灿烂财富。
像岑曦这样的都市女子,萧勉以为她不会喜欢这么古老的东西,不料她却对各种展品充满兴趣,还像个好奇的孩子那样问个不停。他耐心地解答着她的疑问,也给她讲讲藏品背后那耐人寻味的传说,如同最称职的导游。
发问了无数个问题以后,岑曦忽然说:“你好像懂很多呀。”
萧勉语气如常:“网络这么发达,这世上没有你不能知道的,只有你不想知道的。”
岑曦竟无法反驳。
他们逛得很慢,夕阳西下时还在馆里参观。这个时间段并非人流高峰,偌大的展厅只有寥寥几个游客,面对着一具具木乃伊还真恕F裘慊垢沧殴虐<澳切├肫嬗至橐斓墓适拢教骄醯煤ε拢蛔跃跬欠娇抗ァ�
看到岑曦明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萧勉忍不住逗她:“胆子这么小。”
岑曦不承认,他便说:“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岑曦嗔他:“今晚还要不要睡呀”
萧勉说:“怕什么,有我陪着你。”
岑曦有些许动容,不过随后他又说:“总有办法能让你睡的。”
听懂话中的含义,岑曦用力往他手臂掐了一下,正要说话,手机却震动起来。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那块几寸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女名,萧勉有点印象,于是问她:“公事?”
岑曦耸了耸肩,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公事,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接听。
电话接通后,方婷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曦姐,你在哪里?”
报上地址,岑曦发问:“有事?”
那头似乎有点踌躇,岑曦困惑又不解:“怎么,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方婷婷挣扎了一下,“回酒店以后,你能不能到我的房间找我?”
岑曦还以为她在游玩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听她这样说立即放松下来。本想答应,但转念一想又果断拒绝:“明天再说吧,今晚早点休息。”
前往开罗之前,岑曦没想过自己会在途中病倒,因而塞进行李箱的全是不御寒的时装。入夜后冷风呼啸,而她病灶未除,刚从博物馆出来就连续打了三两个喷嚏。
萧勉皱着眉看着她,之后把大衣搭到她肩头。那大衣又宽又长,穿在萧勉身上显得他英气逼人,而穿在岑曦身上,却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由于结婚结得匆忙,他们的蜜月旅行至今仍未有计划。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出游,岑曦对此本无什么期望,毕竟他们虽有夫妻之实,但在某程度来说还是相交尚浅,很多地方更需慢慢磨合,然而这旅程却意外的和谐。将衣襟拉紧,她才记起问他:“你怎么会来?”
萧勉让她走在道路内侧,走过好一段路,他也没有说话。岑曦以为他不会回答,本想作罢,结果他又说:“我能不来吗?”
这话没说透,但岑曦却有三分懂。她笑起来,抬眼望去,忽而觉得这片天空都亮了。
回到酒店,萧勉让前台送来热牛奶,洗过澡的岑曦捧着杯子一点一点地喝着,身体亦随之变得暖和。
萧勉还在浴室,岑曦闲着无事就把资料翻出来,趴在床上研究前往苏赫庄园的路线。
过不久,门铃响起来,她以为萧勉又给自己要了什么夜宵,于是跳下床过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酒店的服务生,来人一身熨帖的西装,那副面孔是她熟悉的,但她望向他的眼神却万分疏离。
他们无言地对视,最终是高衡打破这片沉默:“烧退了吗?”
眼见他伸手想碰自己的额头,岑曦反射性躲开,她堵在门边,态度漠然地说:“高总,大半夜敲女下属的房门,不适合吧?”
高衡将手收回:“楼下有咖啡厅,我们谈一谈。”
“抱歉,我没兴趣。”
说完,岑曦便想关上房门,高衡眼疾手快地挡住:“岑曦,你闹够了没有!”
岑曦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后用力地将门甩上。房间再度归于平静,她的心仍有点乱,一转身发现萧勉正站在数米之遥,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眼神里带着她陌生的情绪。
第六章
第六章
岑曦不过恍惚一下,萧勉已经恢复了常态,变脸之快,真让她怀疑刚才那一幕仅是自己眼花罢了。
头发还滴着水,萧勉也懒得擦干,直接拿起吹风机:“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喝杯茶?”
那语气真让人听不出喜怒,岑曦走过去,主动替他把头发吹干。他的头发短短的,扎得掌心微微发痒,她轻轻地拨弄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要是你不在,我肯定请的。”
萧勉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眼皮稍稍动了一下,没有应声。
这男人的脾气,岑曦一向摸不准,不过却能察觉他此际的异样。她知道萧勉不是很痛快,有人觊觎自己的妻子,是个男人都会坐不住。说到底是占有欲作祟,或许萧勉对她还谈不上爱,但显然不会将她拱手相让。
直至吹风机停止工作,萧勉仍是保持沉默,岑曦走到他跟前,而他只是抬眼。
两人对视了三两秒,岑曦突然俯着身,双手按在他肩头,并屈起膝盖,慢悠悠地跨坐在他腿上。
倏地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那把椅子发出低微的声响。对于她这番举动,萧勉虽维持原来的姿势,但望向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她的长发铺散着,蓬松的发尾扫在他的皮肤上,想伸手缠住,最终还是按捺下来。
岑曦俯身,几乎整个人也贴在他身上:“你不高兴。”
由于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的声线变得富有磁性,落在萧勉耳里,是说不出的性感。相比于她的声音,更让他难耐的,是她不□□分的动作,他掐住她作乱的手,声线较平时紧绷些许:“有吗?”
被他制止后,岑曦便乖乖地窝在他怀里。静默了一下,她主动交代:“我没有跟他联系,是方婷婷把我生病的消息告诉他的。”
“所以他来了?”
这话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酸,岑曦唇边染上笑意,但口吻却很认真:“我不排除这个可能。其实在他心里,我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他千里迢迢赶来,更重要的目的肯定是促成跟苏赫庄园的合作。”
萧勉托起她的下巴,垂着眼打量了她半晌:“没想到你会这样妄自菲薄。”
认识岑曦至今,萧勉所见的都是一个不敛锋芒的女人。她像是一朵怒放至极的玫瑰,美艳、自信、从容、优雅,或许正因这样的光环,才使他情不自禁地陷了下去。当然,她也有反常的时刻,而他很清楚,她之前两次失态,都跟那个叫高衡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说起来,萧勉真的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岑曦放下骄傲。然而事实并非他所想那样,因为岑曦告诉他:“我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因为我了解他。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怎么会不清楚?从决定离开他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回头,因为他根本配不上我。”
想到那段旧情,她不免自嘲:“爱错一个人,就像吃错一道菜,总需要点时间把废物排泄干净。运气好的话,三两天就没事了,运气不好,得个什么肠胃炎,那就得折腾一段日子了。”
萧勉没有给她回应,但她知道他正听着,因而继续说不去:“同样地,从决定嫁给你的那天开始,我也没想过回头。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奇妙的,两个不适合的人,无论在一起多久,都没办法消除彼此那一点点的隔阂;而两个适合的人,即使是第一次碰面,也能发生无法解释的化学反应,知道对方刚好就是那位对的人。”
而岑曦坚信,眼前的男人正是适合跟自己相守一生的伴侣。
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萧勉好半晌才出声:“怎么突然说这些?”
岑曦仰起脸,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声音低下去:“担心你想不开。”
她的举手投足似乎都别有深意,萧勉扶着她的腰,眸色逐点逐点变深。
岑曦凑得更近,红唇一张一合,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际:“你怕不怕感冒?”
听出她话中的暗示,萧勉利落把人抱起,随即将她压在床上。他以实际行动回答她的问题,倾身吻住了她。她刚喝过牛奶,口腔中残留着淡淡的奶香,有点像乳臭未干的孩子,然而她的举动却火热又放肆,一下又一下地撩动他的底线。
床铺乱了,衣襟乱了,他们的呼吸更是乱了。萧勉半悬在她身上,在她差点喘不过气才愿退开。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沉很哑:“不是刚得了肠胃炎,胃口还这么好?”
对于他的调侃,岑曦有点羞又有点恼,正要说话,一下没顺气就咳嗽起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萧勉连忙下床给她倒了杯水,试过温度才递到她嘴边。他小心翼翼喂着她喝水,接收到她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低笑起来。
岑曦恼羞成怒:“笑什么!”
将水杯搁在床头柜,萧勉将她塞进被窝,憋着笑说:“赶紧睡吧,把身体养好了,吃羊腿吃豆腐吃什么都行。”
这夜岑曦睡得并不好。萧勉明显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就知道给她加被子,还将她搂在怀里,害得她大汗淋漓。
整晚她都在乱动,萧勉自然也睡不好,翌日起床,他们都有点精神不济。早餐直接送到客房来,岑曦一边豆泥,一边跟他说:“待会我得出发去苏赫庄园。”
萧勉皱眉:“不多休息两天?”
那豆泥的味道很古怪,像是添加了本地的调料,岑曦吃不惯,于是将它推到一旁,而后才回答:“你还真当我来度假的,我已经拖慢进度,不能再休息了。”
岑曦原以为萧勉会一同前往,结果他却说手头上有要事需要处理,已经订好机票准备回国。内心泛起小失落,她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你就这样回去,难道不怕我跟他留在这里暗度陈仓吗?”
萧勉连头也没抬一下,不咸不淡地说:“你可以试试看。”
这趟行程少了萧勉,岑曦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一路上都沉默地望向窗外。方婷婷坐在副驾的位置,而坐在她身旁的是同样沉默的高衡,直至抵达庄园门前,他才开口:“婷婷,你这两天到开罗市区视察一下,这边交给我跟岑总监就可以了。”
方婷婷自然求之不得,老板的私事还是少知道为妙,不然很容易闯祸。她立即答应,并将装有资料与文件的公文包交给岑曦,岑曦还没伸手,高衡便已经接过来,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把东西交给老板。
其实高衡颇有手腕,事前一直受阻,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出手罢了。此番前来,他显然打好了关系,他们刚到,里头就有人出来相迎。
为首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的轮廓极深,看上去是个混血儿,开口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高先生,幸会。”
两人熟络地寒暄,岑曦跟在他们身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有高衡在,她基本上不需要做什么,只管做陪衬就好。她的嗓子不太舒服,时不时咳嗽几声,高衡回头看了看她,之后低声对旁人说了几句话。
对方笑着点头,之后对随行的妇人说了句听不出语种的话,岑曦一脸茫然,而高衡对她说:“你先去休息。”
与其跟在高衡身边,还不如躺到床上睡觉,岑曦没有异议,随后跟着那位戴着头巾的异地妇人离开。
岑曦被安排在一个环境清幽的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万顷茉莉花田,青翠欲滴,看得人心旷神怡。她坐在窗前眺望,原本凌乱的心绪亦渐渐平复下来了,将来老了,她愿意在这方宁静的土地颐养天年,远离城市的繁嚣和纷扰。
岑曦在房里轻松自在,高衡那边却恰恰相反,由于商讨不顺,高衡在午饭时脸色都不太好看。碰过太多次钉子,她对此并不诧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庄园里的人都对他们存着莫名的恶意,又或者说不上恶意,仅仅是排挤而已。
高衡没有跟她交代什么,整顿饭他都很沉默,似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