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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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萧山别墅,却见萧山别墅灯火通明。
二楼卧室里。
脸色苍白的女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卧室冷白的光照在她脸上,遮掩就显得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一头长发铺在灰色的枕头上,七八分干的样子。
见到她昏迷之后,萧景却迅速镇定了下来,去浴室接了水,用热毛巾为她擦了身体,翻出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上,又将床上已经湿了的床褥给换了,最后将她的头发吹到七八分干这才守着她等着医生过来。
期间,他跟她说了好多话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沈延之刚刚将盐水给她挂好,调好了输液的速度,取出温度计看了看,眉头始终拧着,做完了一切之后他才转身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紧紧锁住安言的男人。
就那么看去,男人的脸色竟好像比床上躺着的脸色还要白上几分,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性感的胸膛,头发依旧是湿的,赤着脚,看起来很狼狈又颓废。
他没动,甚至在沈延之给她检查完了之后,整个人像是雕塑一样静止了,虽然那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
卧室门口。
茯苓一脸焦急地抓着乔洛的手臂,“乔特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的……”
乔洛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茯苓察觉到什么,赶紧松开,面色有些尴尬。
紧接着听到乔洛说道,“太太生病了,你赶紧去熬点能驱寒治感冒的。”
茯苓眉头拧了一下,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安小姐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呢,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呢,那请医生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由远及近传来,“医生在里面,不用太担心。”
乔洛对着走过来的女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从走廊那一头走过来的女人穿着一身长风衣啊,真是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但是一张脸很耐看,加上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倒是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茯苓冲她点点头,随后茫然地看了一眼乔洛。
乔洛说,“这是沈医生的太太,你下去熬汤,别耽误时间,别让萧总不高兴。”
听到乔洛这么说,茯苓赶紧对着站在他们身边的温婉女人鞠了一躬,态度恭敬,脸上浮现的是管家标准的微笑,“沈太太您好。”
沈医生沈延之她是知晓的,好像跟安言有点什么关系,跟在萧先生这两年,茯苓也跟着萧景去过沈延之的医院,偶然有一次茯苓听到了点点他们的对话,其中就有安言两个字。
这位温文儒雅的医生,长相和能力都无可挑剔,她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但是一直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那几次去医院的时候,无聊时听到过那个科室下的小护士偷偷八卦过。
她们都说,沈医生是出了名的宠老婆,还说沈延之和她妻子经历很多年的爱情长跑,在一起很不容易之类的话。
今晚一见,果然是俊男配靓女,关键是茯苓觉得,这位沈太太很有气质,而且从另外一方面可以看出来,这位沈太太一定很爱沈医生。
要不然也不会夜里三四点钟跟着自家先生外出就诊。
季槶Z点点头,将原本插在衣服兜里的手指拿了出来,对茯苓道,“你好,不是要去熬驱寒汤吗?一起去。”
茯苓呆怔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并排着下楼梯时,季槶Z扶着栏杆有些小心翼翼,侧头看着茯苓温声问道,“你们那位生病的太太……”
顿了顿,季槶Z换了一个说法,“或者应该说,你们萧先生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茯苓心里默了默,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某些情绪从她的眼中闪过,斟酌着说道,“这说起来有点复杂,我们做下属的也不清楚萧先生和……太太之间是什么状况。”
难道说,这位沈太太并不认识安小姐?
季槶Z握着手,走到楼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中,茯苓见状赶紧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沈太太,我帮您放。”
说着,将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季槶Z笑眯眯地看着茯苓,笑容温和,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你们萧先生不是前不久才和魏家解除了婚约吗?难道他是私底下和哪家姑娘结了婚?”
这座房子,季槶Z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距离上一次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那时候安谨还没出事,他们之间也好好的。
可转眼间,安谨都已经离开好几年了。
茯苓面上露出一抹尴尬,看着季槶Z,“沈太太,具体情况我是真的不知道……”
季槶Z笑了笑,没再问了。
厨房里,茯苓正在切姜,季槶Z站在一旁看着锅里还未沸腾的水,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悲凉。
小言,你可知道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季槶Z看着锅底燃起来的幽蓝色火焰,侧头看着茯苓,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你们萧先生以前结过婚?”
茯苓切菜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切,这沈太太问起话来丝毫不含糊,茯苓正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季槶Z的声音持续传来——
“他要是真的结婚了,还将那个人安置在这里,真是狼心狗肺。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有小言那么爱他?”
最后一句,季槶Z的声音很低,几乎快要消失了声音。
茯苓放下刀,叹了一口气,想不通他们之间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斟酌着慢慢开口,“我们萧先生没有娶任何人,生病的人是前萧太太,乔特助大概是习惯了……所以才一直称呼安小姐为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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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1章
安小姐?
季槶Z心跳倏然加快,她伸手抓着茯苓的手腕,“你说的是……安言?”
二楼卧室门口。
季槶Z冷笑着看着乔洛,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里面是小言,对吗?”
乔洛颔首着,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季槶Z的话情绪有丝毫的起伏,也没有回答的季槶Z的话。
“你不说话是吧?我问你,小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跟萧景在一起的?”
安言回来了,在来这里之前,季槶Z从来没有将萧景的太太和安言有任何的联系,这大半夜的,也是乔洛开车过来接的沈延之。
沈延之本来不准备让她来的,大半夜的,她的身体本来经不起这样折腾,但是当知道他是过去给那个萧景助理口中的太太治病,她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自然想跟过来看看这女人是谁。
可惜她的话丝毫没有对乔洛起什么威慑作用,他疏离而恭敬地说道,“沈太太,请原谅我,这些事情一会儿您自然可以去问萧总。”
现在沈延之在里面为安言治疗,她自然不会进去打扰,可是想从这个助理口中探出点东西出来,真的太苦难了。
卧室里面。
萧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英挺的五官都挂着淡淡的阴霾,沈延之再度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目光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过了会儿,他转身面对着萧景,温润的五官上浮现了出丝丝和他气质不相符合的阴沉气息,淡淡开口,“萧景,小言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将她关在这里多久了?”
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纯粹是因为沈延之觉得,要是安言回来了,没道理不联系他们这些亲人。
所以一切肯定都是萧景捣的鬼。
第一眼看到安言的时候,他眼中只有震惊,因为当初全城都在传安言死了的时候,他心里是不相信的。
想要质问萧景,可却见不到他的人。
直到已经过了一年,沈延之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那个时候萧景却跑过来找他,问他安言有没有跟他联系过,要是联系过一定要跟他说一声。
那个时候,沈延之看着他的状态,一度以为这男人病的太深,无药可医,连对他的憎恨都转化成了医者看病患时的同情。
听到沈延之的话,萧景仿佛才想起来要挪一挪自己的姿势,他站直身体,目光依旧停留在床上的女人脸上,反问道,“她怎么样了?”
许久没有开口说法,嗓音都是极度沙哑模糊的。
沈延之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攥,下一秒,那一拳还是用力又迅速地落到了他的脸上。
来的突然,令萧景猝不及防,饶是如此高大的身形也踉跄了两步,撞到放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他慢慢起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对沈延之道,“你应该提前说一声,我们去外面,我让你打。你这样会吵到她。”
沈延之是个不轻易动怒的人,可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萧景他没有任何办法,可这样的一拳,毫无疑问他跟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小言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发烧?”
萧景站着,目光幽深,“淋了冷水。”
那一瞬,沈延之看着他湿漉漉的全身,下一拳立马就接了上去,这次他还算有些准备,但是依旧没有还手,只后退了一步。
原本低着头,因为他这一拳,萧景慢慢掀起眼皮看着他,深邃的眸中带着责怪,咳了一下,“……你吵到她了。”
沈延之冷冷笑了一声,两步走过来攥住他凌乱的衣袍,语气逼仄冷漠,“你装什么装?现在就是打雷她都不会醒过来,你跟我说这样会吵到她?”
萧景低头看着抓着自己的这只手,眸中雾重暮霭,全身都散发着冷气,头发已经半干,至少不会再滴水了。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甚至比沈延之都要冷很多倍。
沈延之看着眼前这张脸,手指再度用力,“你是不是逼她了?是不是折磨她了?”
要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沈延之自然没有忽略被他扔在床脚的属于女人的衣物,但是很显然萧景连这个都不是很在意。
僵持了大概十秒,萧景慢慢抬手抓住沈延之的手,将自己的衣服从他的手中解救了出来,因着他比沈延之高了一点,所以萧景的气场看起来比他要强了不少。
男人唇角勾了勾,眼中闪过沈延之也看不懂的情绪,“我敬你是她哥哥,所以我不还手,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沈医生。”
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很重。
沈延之冷眸一转,“轮不到吗?既然轮不到你今晚为何要让我过来?”
萧景没什么反应,淡淡道,“找不到别的医生。”
这鬼话谁相信?他是萧景,要什么没有?
“既然这样,那为何你非要让自己的助理在我妻子面前提太太两个字做什么?众所周知,你和前妻离婚好几年了,现如今刚订婚不久的未婚妻也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哪里来的太太?”
男人掀眸看着沈延之,略微凌乱的短发下那双眸子异常的深邃,表情有些晦涩难辨,“所以,沈医生认为我是故意的么?”
“你难道不是故意将我妻子引过来的,你知道她关心小言,要是知道了你如今有了未婚妻,还让她住在这里,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停顿了下,沈延之蓦地笑了笑,“萧景,你真是一点没变,论运筹帷幄拿捏人心没人比得过你。”
这似褒似贬的语气让萧景微微挑了挑眉,唇线压了压说,径自走到床边,慢慢俯身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末了,语气变得诚恳了很多,“沈医生,我今晚不是要跟你吵架的,你说的对,我需要你太太的帮忙,安言她……”
似乎是不想触及这个问题,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静了几秒才接着道,“她精神状况有点不好,她太压抑了,心里压着很多事情,我希望你太太可以多和她接触一下。”
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能和安言谈心的人没有几个,季槶Z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延之冷嗤,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嘲,“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可我却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加上小言的状态并没有你说的这样糟糕——”
“如果萧总能不要这么折磨她,不要让她淋冷水的话,我想她现在一定活蹦乱跳的。”
这话让萧景有一瞬间的愣怔,想了想活蹦乱跳这个词……随即笑了,如今的安言怎么可能呢?
沈延之看了看腕表,从药箱里捡出几样药放在柜子上,对着萧景说道,“用法用量上面都有,等她输完液就喊她起来,不要让她昏睡,另外,熬得姜汤也可以直接给她喝再让她睡。”
这意思很明显,沈延之要准备离开了。
萧景挡在他面前,笑了下,“沈医生,这么晚了,我觉得你和令夫人可以住在这里,明天再离开也不要紧。”
沈延之一瞬间变得愤怒,手指紧紧提着药箱的袋子,“你又想威胁我?”
他不动声色,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看着他,“沈医生,我只是很礼貌地将你请过来,又客气地想让你在这里住一晚,毕竟这么晚了,令夫人不是有身孕了么?”
语罢,沈延之心里一震,短短的时间里,萧景连这个都知道了。
季槶Z怀孕不过两个月,他们连身边的同事和父母都没有说,但是萧景却说的这么淡然。
那一瞬间,有丝丝恐惧从沈延之的身体蔓延,他怒瞪着萧景,“你一直都派人调查我?”
萧景侧头,将视线移开,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这话你真的会意错了,我只是害怕她假设有一天她回来了,所有人都联系都见了,唯独落下了我。”
所以他在她所有认识接触过,只要是稍微有一点亲密关系的人身边都插了眼线,仅仅只是为了她而已。
头一次,沈延之觉得这男人可怜又可怕。
没等沈延之说话,萧景再度慢慢说道,“沈医生,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那么现在就不应该阻止我,这辈子,我和她都是要纠缠一辈子的,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想你尝尽了等待的痛苦,但好歹季槶Z一直在你身边,纵然她心里有人,可死了的人怎么都是争不过活人的,你不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吗?”
沈延之心里瞬间五味陈杂,情之一字,最是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作为哥哥,他不希望安言再跟萧景有什么牵扯,最好是能永远远离他,但是很明显现在已经迟了。
他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加不要说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
怔怔地看着闭着眼睛毫无声息的安言,半晌过后,沈延之颇有些严肃地对萧景说,“就算这样,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态,你他妈到底做了些什么?”
……
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站在门口的一干人立马上前一步,沈延之见到季槶Z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率先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半责怪半宠溺地说,“槶Z,怎么还站在门口,身体怎么受得了?”
现在的时间点,本是所有人都在安眠的时候。
季槶Z伸手将沈延之拨开,笔直地朝刚刚关上卧室房门的男人走去,忽略了他现在颇有些狼狈的装束,仰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见见小言。”
男人高大的身形就站在门口,阻隔了季槶Z所有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她现在睡着了,明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