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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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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唇蠕动着,但至少稍微开了口她的身体就像受不了了一般,根本没有办法讲话,连瞪眼的动作都极其耗费心力。

    安言抿唇笑了下,凑近了宋子初的耳边,“宋子初,你说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早点遇不到呢?你放心,我会等你好起来的。”

    刚才她将宋子初的氧气罩摘了的瞬间,病房里的机器响起狰狞的声音,站在外面的人毫无疑问听到了,连医生也冲了过来。

    可在温北堂冷着脸色要质问安言时,萧景已经迈步到安言身边,看都没有看躺在床上的人一眼,而是关切地低头看着安言,低声问,“怎么了?有没有被吓到?”

    安言还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医生和护士正手忙脚乱地给宋子初检查她的生命体征,面无表情。

    温北堂眉骨隐隐跳动,目光像冷箭一样朝安言射过来,“你做了什么?”

    安言不动声色地看着温北堂,随后说,“跟她说了会儿话,可能她太想表达她的想法了,所以很激动。”

    医生检查完毕,赶紧给温北堂报告说,病人没事。

    温北堂冷冷的目光还是看着安言,这次连虚伪客气都省去了,直接冷声警告,“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纠葛,但现在她是我温北堂的妻子,就这个身份我就要维护她,她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萧景轻轻捏着安言的手指,倒是毫不在意温北堂说的,只淡淡地出口,“那也要温先生有足够的精力来维护她才行,希望你的维护有价值。”

    病房里必须要求无菌,因为宋子初的肺部稍不注意就可能会感染,要是肺部感染了,那将很难办。

    医生为难地看着他们,可是碍于这几人的气场,只能敢怒不敢言。

    安言意识到了,随便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人,对温北堂耸了耸肩膀,语气很是轻快,“什么敌人,都说了我们不是敌人。”

    温北堂一个冷光扫了过来,看萧景的那眼格外地有深意,指着门,“出去!”

    ……

    至此,安言再也没有踏进过宋子初的病房一步。

    一直到了第二天白乔还是没醒,医院的意思是要是她再补醒,就只能给她输营养液。

    而第二天,萧景接到了另一家医院的病危通知单,金女士快不行了。

    安言心里一酸,没耽搁,立马就朝那间医院赶,萧景跟她一起。

    她没什么话好对金女士讲的,只说请她务必再坚持一段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够了,只需要一个月。

    金女士那双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紧紧抓着安言的手,嗓音嘶哑,“不行了,我问过……医生我的情况了,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看到他来……接我了。”

    当时萧景双手插兜站在窗边,相比起安言,他显得很平静,生离死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没有遗憾和顾虑地死去,总比带着遗憾离开好。

    饶是安言在如何贴铁石心肠也禁不住这样的场面,她叹气,嗓音极轻,“金女士,你再跟你先生商量一下,叫他再等等好吗?”

    都说将死之人是会有回光返照的,被病痛折磨着将死的人有回光返照,而生机勃勃鲜活的人也有回光返照。

    金女士的回光返照是她此刻看起来很健康,气色很好,她说她看到了她先生。

    提起她先生,她嘴角露出点点笑意,可随即眼泪滚落眼眶,嗓音模糊沙哑到很难辨清里面的字眼,“等不了了,他等了太久了……”

    其实这个时候金女士出不出席都已经不重要了,但这是她的心愿,安言想反正自己都要做这件事情,能满足就尽力满足了。

    但医生说,她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到了极限。

    上次摔下楼梯还是留下来后遗症,同时也发现了更为严重的问题,她的器官在以极其快速的速度衰竭,

    而她的精神亦是,就这么活着,一天当中清醒的时间也没有多少,有时候,一整天的时间精神都是错乱的,这天还算是安言运气好。

    安言忽地有些哽咽,这些年她肯定过的很痛苦,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成为了内伤,而内伤很难以医治。

    她不再劝她坚持,只对金女士说,“如果在另外一个世界您能过的快乐点,那我也支持你,下一次您再见到您先生来接您的话,您就跟着去吧。”

    金女士的眼泪爬满了整张脸,她基本上看不见安言,连一个安言模糊的轮廓都没有,她哆嗦着身体,对安言道,“你是好人,我不是一定要宋子初怎么,我只需要她去承担她该承担的,就够了。”

    因为同时亲人,她无法说出让宋子初去死的话,可是又没有办法接受她害死自己至亲,所以当自己还受法律保护的时候,就让法律来惩罚她吧。

    金女士再度陷入昏厥,很多医生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脸色都不好,十分凝重。

    病房里有各种医学仪器,医生一样样都用在了她身上,有人在大声念着什么专业术语,下一秒便有人将仪器递给那人,还有人在调着各种仪器的指标数据。

    他们将呆怔地站在一边的安言挤到人群外,萧景狠狠拧着眉头将她揽紧自己怀中,低眸心疼地看着她眼中的神情,准确来讲,她眼中没有任何神色,空洞到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男人微微俯身,两人鼻尖相触,嗓音带着劝慰,“生老病死,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嗯?”

第一卷 第231章 一个人住酒店不害怕吗

    她垂着眸,睫毛像蝴蝶羽翼一样颤动,豆大的泪珠笔直地落下——

    萧景微微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脸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可是她的眼中丝毫不见有泪水的痕迹,仿佛刚刚他看到的两滴泪水不过是他的错觉。

    他叹气,将她圈在怀中,“无关紧要的人,没有必要伤神,我们乐观一点行吗?”

    相拥的两人无视了病房里的兵荒马乱,安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嗓音很是平静,“你知道刚才我看到了什么吗?”

    她从他怀中起身,直白地看着萧景,萧景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唇线绷着,“看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安言转身,望着依旧在忙活的医生,他们不是因为收了钱才救的,而是因为医者本能。

    医者的本能是救人。

    就算今天金女士真的挺不过去,也没有人会怪罪医院什么,可是只要一丝丝活着的机会他们就不会放弃。

    有人说,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这只是针对某些人而言,而对于那些整日化疗,生活在病痛中的某些人来讲,就算是痛苦的活着,他们也要看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紧接着而来,“我想起了我哥,当年抢救的场面跟如今很相似,很多医生围着我哥,可每个都束手无策,他们能用的都用了,然后我哥真的醒了。”

    抱着她的属于男人的双臂倏然僵硬,所有的表情僵在脸上,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怀中的女人弯了弯唇,用回忆美好事物那样的神情再度启唇,“他是真的醒了,”停顿了下,安言眉眼带笑地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随即对他讲,“那么冷的天,当时我就蹲在你办公室的门口接的我哥的电话,他在电话对我要我好好活着。”

    “可是等我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再也没应过我。”

    男人脸上是什么神色安言没看到,因为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有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病人暂时没事了,安言礼貌道谢。

    这天两人在这间医院不欢而散,萧景没管她,兴许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令他恐惧的是,安言跟他将这些话的时候眉眼带着笑容,不是歇斯底里不能承受地嘶吼,也不是咆哮和指责,她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安言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在路上顺便给自己买了新手机,因为她的电话早就在那天报废了。

    但当她回到公寓之后,见到的又是另外一番场景,她离开时,公寓好好的,到处都很整洁,窗台上养的那盆四季绿萝长得很好。

    但此刻,她的公寓一片狼藉,应该不能用狼藉来形容了,比遭了贼都恐怖,像是直接被人刻意砸坏的一样。

    她客厅的沙发是格子布艺沙发,文艺范,此刻,全被人用尖锐的刀尖给划破了,里面的棉花撒了一地,空气中还飘着不少的飞絮跟扬尘。

    而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此时就在窗台下的地板上,花盆、泥土、和绿萝各自在一个地方。

    放在角落里的那个装饰花瓶,此刻变成了一堆碎片散落房间各处。

    而她的卧室没有幸免于难,依旧狼藉一片。

    安言攥着手指站在卧室中央,眼里压抑着怒气,脑中闪过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宋子初三个字首当其冲。

    但是宋子初应该不可能,接着是温北堂,然后好像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她闭上眼睛,却觉得最大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萧景……他昨晚没立马在病房里休息,反倒是出去了一会儿才回来。

    但是他如今敢这么对她么?

    脑中滑过纷繁复杂的情绪,又定定地站了两秒钟,想回浴室洗把脸,可是砸她房子的人甚至连浴室都不放过,水龙头也是坏的。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在想,这人的目的是不是她,但是来了她家的时候没找到她人,所以转而将怒气撒在了她的房子上。

    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安言翻出柜子里幸存的行李箱,捡了几件能穿的衣服,复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她赶紧折回书房——

    书房里也比价惨,她的很多书都散落在地上,笔和笔筒滚落一地,狼藉一片。

    她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证件,又将那个装着资料的牛皮袋翻出来拿着就回了卧室,将牛皮袋扔进行李箱,证件放进小包里,安言怔了怔,随后拿着牛皮袋又折回了书房。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电脑随便不能用了,但是笔记本还可以用,她用笔记本将资料的电子档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随后拿着那个牛皮袋直接一把火给烧的干净。

    再度折回卧室,她将一些必带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可以带,直接离开了公寓。

    虽然萧景和安言在医院里不欢而散,准确来讲不是不欢而散,而是安言先离开医院,萧景没有追上去罢了。

    但是在她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有保镖给他打电话,“先生,还需要跟着安小姐吗?”

    男人绷着脸色,眸中暗流涌动,嗓音逼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跟了?”

    那头打电话的保镖愣了愣,“……是。”

    可刚才安小姐不是刚刚自行离开的么?

    而萧先生也没有跟她一起,所以保镖们就自顾自地以为不需要再跟着了。

    所以在进了公寓半个小时不到就提着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面色冷漠,整个人散发着肃杀的气息从电梯口出来时,保镖们都很疑惑。

    后面看到安言直接招了计程车离开小区,保镖一路尾随,见她进了一家酒店,再度出来时她身上只有随身携带的小包,没有行李箱,看起来应该是住在了里面。

    其中一个保镖赶紧给萧景打了电话,那头隐隐有些风声传来,关于安言的事情,保镖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报告,“先生,安小姐回了公寓,不到一会儿提了行李箱出来,然后直接打了出租车……”

    “她要离开?”

    萧景直接打断了保镖的话,心却瞬间跳的很快。

    蓦地想起今天早上她对他说的,她说:真的我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是么?那等宋子初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能离开温城么?

    她想离开温城,将她的事情做了之后她就会离开。

    这个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甚至她现在将将在他身边虚与委蛇一下都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伴儿,一个比较强大的伴儿,仅此而已。

    保镖赶紧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安小姐她在酒店住下了。”

    安言不知道谁砸了她的家,但是她现在没有兴趣管这件事,她去见易扬,将之前路轻浅整理好的东西给易扬,让易扬等她的电话。

    离开之前,安言将一张卡放在桌面上,推到易扬面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开口,“隔了这么多年你能帮我做事我很开心,所以我付你工资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你帮我做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有些甚至危险系数很高。”

    “从前我就不是一个好雇主,也让你受过伤,可是你依旧将我保护的很好,谢谢你易扬。”

    易扬什么都没说,像上次接信封一样将卡拿起来揣在了自己怀中,对安言点点头,“好,我收下了。”

    安言笑了笑,很欣慰。

    但是易扬又开口了,定定地看着她,“大小姐还决定和萧总在一起吗?”

    虽然易扬觉得,只要是安言的决定他都支持,可是如果她不想和萧景在一起,但萧景又要强迫她在一起的话,那个时候他会帮她。

    安言怔住,细白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陶瓷杯子的边缘,眸中神色极深,并没有直面回答他,而是说,“你知道吗?昨天发生了令我绝望又令我震惊的事情,”

    易扬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安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昨天竟然开车将宋子初撞的去了差不多半条命,断了好几根肋骨,几乎快死了。”

    她当时知道这个事情表现的很麻木,纯粹是因为当时她心思都在白乔身上,所以对这件事表现得很漠然。

    加上当时,她的确觉得宋子初犯下的罪万死难辞。

    易扬看着她的眼神极其晦涩,深深地看了安言两眼,说话的语气很是斟酌,“萧总如今爱您是真的,从您走后,他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

    “您当时好像把萧山别墅的佣人都辞退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将人全部都找了回来,虽然第二天就让他们全离开了。别墅里的树也是他找人移植的,当时很难成活,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没有人敢懈怠。”

    “后面,几乎整个温城都变成了萧山别墅里您喜欢的模样,我猜他是想补偿些什么,或者说给自己留个念想。”

    安言表情淡淡的,看着他的目光也很淡,甚至都没有什么神情,只在他说了这些之后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他做这些是为了给自己看,有什么实际效用么?”

    易扬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随后继续道,“有些事情乔特助比我更清楚,在您走后他很生气也很悲痛,也包括恨我,因为我没有将宋小姐没死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所以我跟柒城一样,都没有在他身边帮他做事,我只记得第一年,温城大变样之后,市民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可是安森集团却再也找不到萧总的踪迹,他像是消失了一样——”

    安言瞳孔微微紧缩,轻轻掐着手指,“然后呢?”

    “不清楚,那一年都没见到他,安森集团濒临破产危机时,他重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萧总总是出席各种商业宴会,那是旁人都看得到的努力,那段时间,大家都说萧总的病好了,不过也变成了个典型的工作狂。”

    “因为他几乎都宿在公司——这些事情乔特助应该比较清楚,毕竟他才是一直都跟在萧总身边的人,包括萧总不在安森集团那一年大事也是乔特助处理的,某段时间,大家一致怀疑,萧总是不是在暗中下达命令——”

    安言心里微微有点疑惑,她拧眉看着易扬,“易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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