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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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着性子,让她去洗漱,然后极快地吩咐人送来了早餐,谁知道她不仅不吃,他不过是为了她好多劝了几句让她吃东西,她就恼羞成怒将所有东西直接掀翻在地。
那些轻淡的小菜和熬的很浓很糯的粥洒了一地,满地狼藉。
这还是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哪个点不对,伸出手指笔直地指着他的鼻子,冷漠出口,“你别以为你撞了宋子初我就该感激你了,甚至,要是你真的将她撞出了什么事来,我连你都不会放过!”
“都说坏人活千年,这个活千年,我要让她痛苦地活着!最好一辈子都生活在折磨和悔恨当中,让她看看她当初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安言此刻情绪激动,萧景紧紧盯着她,太阳穴附近青筋凸起,绷着嗓音,“所以你现在不吃不喝,将身体弄垮了就能让她痛苦的活千年了么?”
空气中漂浮着粥和小菜的香味,因为空间相对来说比较封闭,所以香味浓郁。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攥在了一起,眸中的颜色竟是比他的还要冰冷。
大概过了两秒,她撤下指着他鼻子的手指,讥讽一笑,“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吃东西?杀人凶手还活的好好的,我甚至还什么都没做,我怎么能松懈?”
“安言,我没说让你松懈,你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口饭,我只是关心你!”
女人眉眼滑过凌厉的光,表情尤其地冷,“你倒不如关心关心你的旧情人老青梅宋子初吧,她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语罢,她还补充了一句,“你曾经是怎么将她放在心上的我没望,不管是因为什么,伤害已经造成,如果可以,我宁愿我这辈子从来不曾遇到你,我人生的所有悲哀跟痛苦都是从知道了‘萧景’两个字开始的!”
她说完自己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就想转身离去。
可她忽略了男人眼中嗜血的神情,令他愤怒不止的兴许就是那句“如果可以,我宁愿我这辈子从来不曾遇到你,我人生的所有悲哀跟痛苦都是从知道了‘萧景’两个字开始的!”
他甚至不敢在心里否认她说的是错的,因为他对她而言,的确是那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可是他已经痛苦了很久了,惩罚跟痛苦已经经历的足够多了。
而现在,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从身到心,从头发丝到么一个细胞都在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地爱她,但她一句话就将他否定了。
他知道自己叫不住她,所以直接提起墙角的落地灯直接砸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本来已经足够杂乱不堪的病房瞬间变得狼藉一片。
乔特助跟茯苓都在病房门口,虽然知道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却每一个人敢进来看看。
安言刚刚走出去两步,就被身后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给弄到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自己脚边的金属碎片,随后才淡淡地转身看着那看起来愤怒不堪的男人。
毫无疑问,摔在地上的落地灯已经报废了。
“我不吃早饭你犯得着摔东西么?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需要这么愤怒?”
就算她方才说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那也不过是事实。
而很多人就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因为往往摆在人们面前的真实充满了腐朽的臭味,让人敬而远之。
他看着她眼睛的眼神依旧带着怒火,但他不能对她动手,毕竟到时候疼的还是自己。
他让她不准离开这间病房,然后走到门口吩咐茯苓叫人过来打扫,从里面走到门口到重新回到安言面前只花了大概几十秒。
随后强迫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着,当护工将里面的狼藉打扫好了之后,茯苓又送了另外一份早餐过来。
放在茶几上,安言依旧没有动的意思。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幕,两人对峙着,安言讥诮地看着他。
萧景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食物,敛住神色,可以压着嗓音对她道,“我叫你吃了东西再离开这间病房。”
可是安言态度冷漠,看都没有看放在桌上的食物,而是说,“我怕我会忍不住又掀了你你准备的东西。”
男人几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着她走过去,“我只是为你好,你乖点被跟我闹,你身体好了做什么都行。”
安言抿了下唇,随后勾了勾唇,眼神直直地看着他,“真的我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是么?那等宋子初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能离开温城么?”
这话一出,男人高大峻拔的身躯震了震,眼中快速地闪过什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开口,“可以,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就知道是这样,安言随即笑了,“萧景,我相信你的理解能力,你懂我是什么意思。”
见他眼中蓄着冷漠的冰棱,安言收回脸上所有的表情,对他说,“你还要砸东西么?不砸我先走了,要砸的话我等你砸完再走。”
萧景知道他拗不过这个女人,最终他只能陪着她去白乔的病房,那里跟昨天一样,走廊两头都站着穿着军队制服的男人,依旧很有气势。
昨天他们能够顺利且轻松地离开,但是今天却不能随随便便靠近白乔的病房,傅西岑还是坐在昨天坐的那个位置。
而此刻,他之间夹着的烟头有点点猩红的颜色,那支烟是被点燃了的。
得到了允许安言才能接近,可是白乔并没有醒。
准确一点来说,从昨天晚上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沉睡过去之后,这一整天她都没醒。
医生再三保证,白乔的身体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修养,那很明显,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
现实很残酷,不想醒来是对的。
只是听说下午,宋子初醒来了。
这个人,也是安言目前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自然是萧景陪着她一起去的,宋子初的病房离的很远,在另外一栋楼。
萧景护着安言过去时,温北堂就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抽烟,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就见萧景揽着安言过来——
怎么形容那种场景呢?
温北堂一共见过安言两次,第一次她穿着黑色修身裙,尽管脚有残缺,可依旧掩饰不了她那曼妙的身材,这是其次,她那张脸宛若上帝的鬼斧神工。
毫无疑问,那天晚上的安言很迷人,那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甚至只是挑挑眼角和眉毛都让温北堂动心,那晚的她,用绝美倾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但不仅仅是她的那张脸,而是她的气质,这种大概可以归为魅力。
第二次见她就是在那场拍卖会上,他没有注意到她,是后来初初受伤她主动找上来的,搭讪方式很特别,直接伸手挡在了他面前。
当时他很急也很愤怒,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当着他的面伤害了他的人,加上当时他非常喜欢宋子初,所以很愤怒。
可是她就那么强势地出现在了他跟前,用谈交易和试探的口吻说话,不得不说,那晚的她依旧迷人。
可很早之前温北堂就知道,这类女人一般碰不得,傲一点可以用热情似火的红玫瑰来形容个,烈一点可以用嗜血罂粟来形容。
但不管哪一点,都不是他温北堂应该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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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0章 宋子初,还不想醒么
这类女人一般男人很难驾驭,很难掌握的准,清纯和妩媚并存,同时还有那种让人很难讨厌得起来的狡黠。
前两次安言给温北堂的印象是:她很美,带着致命的诱惑,热烈的像永不会凋零的花,一生都沐浴在阳光下。
可是如今安言给他的感觉,用两个字来形容,黑色。
她仿佛从地狱而来,气质清冷的脸上带着肃杀跟冷峭,神情冷漠至极,可是那双眸子里隐含了很多东西。
温北堂定定地拧了眉望着她的眼睛,只一瞬,他便快速地移开了目光,只因那眼,他看到了安言的亡魂,跟他无关,可却让他震撼。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瞬间反应过来手指松开,烟头落到被他用脚尖碾灭。
而那两人已经走了过来,萧景淡淡看了眼地上已经被碾灭的烟头,嗓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温先生也太不小心了,小心真的烫到手。”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上,萧景黑色的眸中有滚烫的墨色在翻涌着,而温北堂眼底则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怎么说呢?
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重伤入院,差点丢了半条命,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罪归祸首给绳之以法,反而再见到他的时候要露出违心的笑容。
温北堂唇线绷的极紧,看着萧景嘴角勾起来的笑,他扯了扯唇,“不是什么大事。”
安言却倏然笑了,眸底却毫无笑意,她朝着病房看了一眼,“听说温先生的新婚妻子出了车祸,重伤入院,我想我与令夫人毕竟曾经朋友一场,我能进去看看她么?”
虽然是请求的语气,可是安言的话语里全然没有请求的意思,仿佛不管他痛意还是不同意她都必要进去。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温北堂眼角泛过冷光,眼里有极淡的很淡却深的恨意跟痛意搅动着,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低低嘲讽了一句,“毕竟朋友一场还是敌人一场?”
他淡淡地抛出这个问题,温北堂想,要是他面对的人只是萧景,那么他根本就不需要怕,更加不需要顾虑。
可是这件事情不知为何傅西岑会出来插一脚,他跟傅西岑,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安言愣怔了下,看着温北堂面颊上稍微有些严重的淤青,随即不动声色笑了笑,“敌人的话我就不会来了。”
她和宋子初应该不是敌人,用仇人来形容更加准确一点。
萧景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目光却是看着温北堂的,“自然是来看老朋友的。”
走廊上的空气更低,不时还有风吹过,安言站在这里没多久就觉得挺冷的,她弯了弯唇,随后对着温北堂扯唇道,“温先生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有点严重的样子,这么就在医院怎么也没有找点药给敷一下,别回头出什么毛病了。”
温北堂眼底都是冷意,“不劳费心,军队里出来的人别说伤了,就是子弹都没少挨过,你既然要去看她现在就去,我看萧总有话跟我说。”
据医生说,宋子初明天才可以从加护病房出来,安言换了防菌服进去,萧景安慰似地看了她两眼,目送着她进病房。
温北堂虽然说有些担心,可是他却无法阻止。
如果说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宋子初跟安言之间的纠葛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
不去计较倒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大度,纯粹是因为宋子初这个人的确对他的胃口,人这一辈子,人生路走到了一半,哪个人不是踩着刀刃过来的,既然这样,人总要经历一些黑色的东西。
这点,温北堂的确能够理解。
况且,宋子初跟着他的时候是清清白白的,这点他自己心里有数,而他活了这么多年,女人也有过一些,那层膜是不是做的他还是分得清的。
加护病房里。
宋子初带着氧气罩,每呼吸一下就有气体从她的嘴中散出来,然后在氧气罩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是清醒的,只是人有点虚弱,但据说昨天手术结束了之后没多久就醒了一次。
安言站在病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病房里有机器在工作,发出细微的声响,安言看着那条象征着她生命的线条,很健康。
她勾了勾唇,幸好,没死。
安言的头是低着的,静默地看着宋子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过了一会儿,安言清了清嗓子,对病床上的女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你都不准备迎接一下我么?”
早在她那只脚踏进病房开始,床上的宋子初就已经有反应了,她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直到安言站在了病床旁边,很明显地看着到了她的睫毛颤动了不少,真是令人可喜,喜的是宋子初因为她的到来能够这么大的反应。
安言的话彻底落下,宋子初的手指又动了动,凝结在氧气罩上面的白雾更加的多,也越来越密集。
安言攥了攥垂在双侧的手指,眼中神情依旧,“宋子初,还不想醒么?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不敢面对我——”
床上的人是肯定听得到她说的话的,只因为安言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她面部有表情,眼皮也在轻微地动,当然那条表示着她生命体征的线也起伏的很明显。
表明了她心率的起伏。
“你知道么?我醒来那刻,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你,我真害怕你死了,死对有些人来说是残忍,可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解脱,是宽恕,我偏偏不让你解脱,偏偏不让你被上天宽恕。”
“曾经我哥跟我说过,人这一辈子要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自己得不到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直站在原地踏步,这话我信了一半,”顿了顿,安言突然俯下身子,凑到宋子初面前,“不知道你信不信命?”
“我以前不信命,可是现在信了,听说你坠机的那天我当时不信,可是他将温城航空公司发来的信函扔到我脸上,加上当时他冷漠到恨不得吃了我的神情让我不的不信,当时第一感觉是我和他完了,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们之间会永远隔着一道鸿沟。”
“第二感觉是,我愧疚,我愧疚我没杀你,没残害你,可你却实实在在因我而死。但是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呢?你没死是你的幸运,老天觉得你命不该绝,但我哥命就该绝了么?植物人醒来会有很多问题,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快醒了,就因为你,他错失了这次重生的机会,不仅仅是错失了,是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越说越有些激动,安言及时地闭上眼睛,面部表情微动,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
但宋子初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倒不是全然没有反应,只不睁眼而已。
安言静默了两秒,随后笑了两声,“一个人讲话挺没趣的,你以为事到如今还能逃避么?我们谁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安言垂在身侧的手指直接抬起,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拿掉了宋子初脸上的氧气罩——
原本安静躺着的宋子初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瞳孔扩散到极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好像因为身体很痛,她眉头皱的很紧,两条眉毛几乎都要纠结到一起了。
这么用力地呼吸……
安言冷眼看着她,氧气罩就在她脸的上方,可是宋子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惊恐地看着安言,嘴里呜咽着什么,无人听得清楚。
此时,宋子初的样子可以说是格外的痛苦了,因为呼吸会用到肺部,而当人缺氧的时候这个器部位反应会更加强烈,很明显,她现在这个器官负荷很大。
安言叹了一口气,重新将氧气罩给她戴回去,随后慢慢开口,“很痛苦对不对?放心,你看看,你运气多么好,温北堂还挺重情义的,你做的事迹他大概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可还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重新接触到打量的氧气,宋子初像是重新获得了新生,大口地喘气呼吸,瞪着眼睛看着安言,眼底全是愤恨。
她嘴唇蠕动着,但至少稍微开了口她的身体就像受不了了一般,根本没有办法讲话,连瞪眼的动作都极其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