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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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男人直接走过来吻住她,唇舌间似乎都带着极淡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一阵缱绻,他盯着她绯红的唇,眸子里开始燃起一股火,可是目光触及到她塞着医用棉的鼻子,心脏缓缓一抖,看着她问,“想吃什么?意面好不好?”
主要是大晚上的,其它的食物都不太好弄。
安言并不讲究,她只是需要时间缓缓,暂时待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萧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低头在女人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说,“我先将床褥换了,你坐会儿。”
“好。”
把床上染着血迹的床单和被子换掉,扔到浴室的脏衣篓里,萧景静静地站在镜子面前,闭了闭眼,太阳穴附近青筋缓缓突起,过了会儿,他情绪如常地走出去。
安言人已经在床上了,拥着被子笑眯眯地望着他,“我饿的没什么力气,你快去,我先睡会儿,你一会叫我起来。”
萧景摇了摇头,眼神幽深晦暗,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走到她身边,坐在床边,将她跟被子一同拥进怀中,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嗓音带着无尽的喑哑,“安言,别让我担心,有什么地方不对,一定跟我说,嗯?”
男人略微粗糙的大掌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看着她。
安言盯着萧景漆黑如墨的眸子,眨了眨眼睛,虽然经历了这么令人惊恐的事情,但她的精神跟状态竟好像比今天白天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她笑了笑,手指轻轻推了推他,“今晚是个意外,我最近太累了,说不定真的像洛医生说的那样,是被你折腾的,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少折腾我一点,好吧?”
萧景放在她发顶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再度叹息,“好,你不愿意我不折腾你了,嗯?”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娇嗔,“好了,你快去吧。”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萧景才放开她,起身去给她弄意面。
靠近落地窗地板上依旧是一地清晖,稀稀疏疏,在明亮的光线下,几乎就要看不出来。
她伸手将卧室的灯关了,只余下壁灯跟角落的落地灯。
安言望着沙发的方向,有些出神,过了会儿,掀开被子起身走过去,把萧景随手扔在那里的名片捡起,盯着上面的名字出神。
她一脸疲惫,脸色依旧苍白,慢慢把自己摔进靠窗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圆弧的设计很好地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没有拉上的窗帘外是灯光的光华,清冷的光芒,投下来都是冷淡的凉意。
背后是一室昏暗,颜色异常惑人迷醉,一旁的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细白的手指纤瘦,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绝美的面庞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连睫毛都不曾动过一下,就这样,以自我保护的姿态缩在方寸之地。
她看着窗外,然后慢慢把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五指攥紧,这里在隐隐作痛,原来这才是物理心痛的感觉,来自身体最本质的反应,不是因为别人,这样的心痛是可以忍受的,不是撕心裂肺,也不是痛不欲生。
干净如初的戒圈被捏在指尖,与窗外的光相辉映,属于它的光芒又回来了。
……
萧景从背后温柔却强势地抱起安言,她现在的姿势更是方便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安言转头望着他,一室明亮,不似之前那样昏暗,她半眯眸子,一脸温淡,萧景则深情款款。
手指依旧捏着戒指,只是眸光一直在他脸上,萧景薄唇轻轻扯开一点弧度,低头啜了下她的嘴角,然后把她放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戒指的硬度微微隔着他,有些凉,他抵着她的额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松手。
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味,安言低头,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盘精致好看的意面和一杯水,细微的热气缓缓升起,散在空气中。
两个人都无端地静默了几秒,安言侧头望了一眼萧景,然后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食物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白皙的脖颈和项链相互衬托,偶尔还有她吞咽食物的动作,娇艳媚人。
萧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握了握,喉咙莫名有些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盯着安言。
而安静吃东西的某人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仍旧优雅地对付手里的面条。
“萧景,”安言转头,“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我的脖子上?”
为什么要戴在脖子上?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吗?
戒指本来应该是圈在无名指上的东西,可既然到了脖子上这就说明有人不愿意戴在手上了。
他吞咽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愿意戴在手指上,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安言看着他脸上似失望似淡漠的表情,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话说,只能笑,“不过这样也好,结婚的时候再戴,可是茯苓真的不过来……”
她在他幽深的眸光凝视下,慢慢说不下去,只好住了口,然后继续吃剩下的面条。
萧景静静地看着她,眉间的神色都被敛住了,“为什么想要茯苓过来?”
女人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眼睫微颤,过了会儿才道,“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怕你一个人顾不过来,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就算了。”
当一盘面条已经见了底,萧景把茶几上的水端给她,只是眸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她刻意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低头慢慢地喝水,水温刚好合适,不冷不烫,她抿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时间算的这么好?
吃完面,热水刚好就变成了温水?
她一边小口地喝水,一边抬头看着他,“将戒指戴在我脖子上,你不会觉得不太好吗?”
戒圈这个东西,最好的就是戴在无名指上,戴在脖子上的确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嗯。”耳边响起萧景的嗓音,暗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样,他缓缓地伸手摸上眼前柔软的长发,“没差,我们快要结婚了,萧太太。”
他把安言拥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安言,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安言无意识地扣弄手指,半阖美眸,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精致却苍白的脸带着迷茫。
曾经她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婚礼一定要盛大,不说人尽皆知,至少要风风光光,至少要让她满意,毕竟她以前的性格是那样嚣张跋扈,娇纵任性。
那时候,她不放在眼里的人多了去了,简直是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模样,只要挑衅自己的或是招惹萧景的她都会亲自解决,不知道隐忍为何物。
后来,跟他结婚,因为太过于喜欢一个人,所以觉得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和她在一起,至于婚礼,只要有戒指,没有观众,没有牧师也无所谓,只要他在她眼前。
而现在,“领证吧,不要婚礼。”
她的声音无端染上一层凉薄和不在意,现在她已经过了那个遐想的时候,或者说,是他带走了她肖想幸福的力气,没有当初的热情。
萧景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对她说的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我们去爱尔兰领证,然后回温城办婚礼。”
爱尔兰……安言手指动了动,这个城市是否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会让自己和爱的人相守一生?
她不知道,可是现在,无端的心痛,连带着脖子上的戒指也给她带来些微刺骨的冰凉。
安言唇角绽放出淡淡的笑,什么话都没说。
……
一月十九号下午,萧景在书房处理事情。
安言照常给他泡了一杯茶,跟他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回卧室睡午觉。
睡之前,她给洛川打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嗓音极其地慵懒,带着洛川招牌式的笑容,“哟,是萧太太啊,是什么风吹了你的脑子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安言懒得跟他侃,直接切入正题,“你跟萧景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这个嘛,他不介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称兄道弟一番,不过我是兄,他是弟,”顿了顿,洛川问,“萧太太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跟萧景可没有什么关系,基本上算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不过是因为萧景早就跟他联系过,而关于安言的情况萧景也跟他讲了不少,两个人勉强算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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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ps:安言没得什么癌症啊,不治之症的哈
第一卷 第283章 就是我穿过的破衣服破鞋破袜子
准确来讲,是他洛川对萧景有那么点儿男人对男人之间的好感(……)。
安言闭了闭眸,“他说你……年轻有为,你……”
洛川打断她的话,在电话那端眯起眼睛笑了笑,随即开口,“他没说错,我的确年轻有为,我还可能治好你的病。”
她的病?
安言正想说些什么,洛川却比她先开口,“萧太太,你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你知道吗?”
静默了会儿,安言掐着手指对那头道,“所以我打电话来是谢谢你,没有跟他说。”
洛川笑,“说不说好像不重要,你以为时间长了,他自己不会发现么?你身体没什么情况,但是心理疾病太严重,会引起你身体物理上的变化,假设像什么流鼻血这种事情多来几次,你看看他会怎样?”
停顿了下,洛川继续按照自己的推测说,“我的第二专业学的是心理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这门专业学的比心理学本专业的很多专家都要好,你的身体要是再次因此出任何状况,他会带你去医院,然后医生会告诉他,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觉得凭他的智商,会觉得你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想说什么?”
洛川咳了咳,又恢复到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们一起过来,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腿给你治好了,连人也给你治好了。”
安言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没办法啊,谁叫他给的钱多,白花花的银子,将我往死里砸的那种……”
过了会儿,安言轻轻说,“你相信吗?我不会给他发现的机会。”
因为在他彻底发现之前,她已经离开了。
一月十九号下午。
安言拨了一个电话回温城,仍旧打给路轻浅。
听了安言的话,路轻浅简直比之前更加惊讶了,“安言,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为了离开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悠着点儿吧。”
安言窝在沙发里,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浅浅,我能怎么办?”
犹豫了下,安言将前天晚上的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下,路轻浅在那头惊讶地大叫,“我去,你这是病入膏肓的表现啊?怎么会这样?一个男人而已,让你这么无所适从,这么恐惧的吗?你想想当初,你爱他的时候,那真是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他手中。”
女人嗓音平淡,带着疏离感,“那可能就是十年风水轮流转,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必须离开了吗?”
路轻浅吞了吞水,“那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啊,你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你知道吗?万一人家不上当呢?”
“你诱导一下就上当了,浅浅,这次全看你的了。”
“……我打赌,你这次会将我害的更加惨,你信不信?”
安言闭了闭眼睛,脸上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路轻浅,他任何人都不带,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顶多再有一个星期,我就解放了,你一定要帮我。”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
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事情,要不离开的话,迟早会憋出病来。
路轻浅还是犹豫,劝了劝她,“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决绝啊,宋子初已经完了,萧景如今也很爱你,你何必?”
她的话说话,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安言下了决心,闭了闭眼睛,“浅浅,你知道那三年我经历过什么吗?当时我怀孕了,但是雪崩让我跟我哥一样,成了植物人,孩子没了,我的腿也因此落下旧疾,你觉得这些他知道了会怎样?”
“那你……”
那句“那你就不要让他知道”差点就脱口而出,但路轻浅忍住了,如果不让萧景知道,那安言怎么在守住这些痛苦记忆的同时跟他在一起?
这是一个死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随后,路轻浅大义凛然地开口,“好,那我在温城等你回来。”
安言勾唇一笑,嗓音极轻,“好。”
过了会儿,安言补充道,“我们大概会在国内时间二十二号晚上九点到达爱尔兰,此时那边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所以浅浅,你注意时间。”
路轻浅原本在喝水,听到安言的话,差点被呛到,“我天,我觉得你这是在强人所难,要不你还是找之前那个演员算了。”
不过那个演员好像已经被封杀了。
安言慢慢呼出一口气,“她对萧景余情未了,这次有人成全,加上还有萧景给她发短信,她肯定会来的。”
路轻浅打了一个冷颤,吸了一口气,“我突然发觉,你这女人好可怕,尤其是冷静起来的时候,更加可怕。”
安言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轻声说,“浅浅,祝我好运吧。”
……
安言打完电话,去了书房。
没敲门,是直接进去的,而这座房子没有别人,有人进来萧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加上安言身上的气息他太过于熟悉,他在她刚刚走到他身边时,就伸手揽住她,顺势就将她往自己带,低头看着她,“不是说睡觉吗?”
女人软软地趴在他怀中,清凉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窗户那边,嗓音的确带着困倦,“嗯,睡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来找你。”
她盯着萧景桌子上的电脑,而后很快移开了眼睛,伸手想端刚才她给他送上来的茶,但在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那个玻璃杯时已经有一只大手顺手将她杯子端起来,递到她唇边——
安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口喝了两口,而后笑了笑,“我泡茶的手艺好像进步了点儿。”
男人将杯子放回去,低头亲吻她,“我尝尝。”
“唔……”安言轻轻地推他,但丝毫没用,好在他并没有沉溺,那个吻也是格外温柔缱绻的,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放开她,话语仿佛都带着缠绵的笑意,“的确很甜,我很喜欢。”
“喝了茶应该就不困了,我们不是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吗,你好好处理事情,到了爱尔兰不准你工作。”
说完,安言伸出一根食指盖住他的唇,像是不经意间地眼角的余光瞥到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机,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就拿起了他的手机,“我睡不着,在书房里陪你,我保证不发出声音。”
说完,她盯着他,慢慢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保证的动作,“我用你的手机下载游戏玩儿。”
萧景自然不会说什么,他的电话里没什么秘密,她都能看,于是伸手摸了摸她发质极好的长发,笑,“去那边沙发玩,我很快处理完陪你出去散步。”
这是他们到这里来之后,每天必不可少的内容。
安言点点头,犹豫了一秒,随后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从他身上起来笑眯眯地到沙发那边去了。
……
二十一号晚上七点。
温城。
国内夜幕深沉,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