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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盏春光[豪门]-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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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邵奇点了点头。
  “你指的是李卿言和你的区别吗,妈?”
  李卿言。
  钟礼扬的合法妻子,香港巨富李家嫡女,他的“大妈”。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洛如琢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提起……”
  “不用管我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妈,我还没有问你,关于怀孕的事,我们没向外界说起过,更没跟你提起过,你怎么知道的?”他一字一顿,“妈,是你神机妙算,还是,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你出现在什么不该出现的地方,嗯?”
  陈昭愕然扭头。
  “你!”
  那厢,洛如琢亦拍案而起,纤纤玉指,直指钟邵奇面门,颤颤不已。
  “你是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养大的亲儿子,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你这是什么态度!钟绍齐,你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她值不值得你为了她这样跟我说话!”
  她深呼吸,在这种时候,尚且记得摆摆手,让管家和女仆上楼避开,免得人前失态。
  末了,调整许久,方才又挤出微笑,语重心长,“她是什么出身,以后你带着她去哪应酬?高尔夫球场,网球场,让她帮你捡球吗?阿齐,就算你不介意,你就不怕给钟家蒙羞,给我们洛家……”
  又是这套说辞,又是那种语气。
  可惜,陈昭已经不是当年十八九岁的小丫头——话听了一半,已经快要跟着拍桌子了。
  她刚要愤而起身,反驳两句,却被钟邵奇轻轻按住。
  侧过头,看见他金丝眼镜下微垂眼睫,颤颤之间,再抬起时,已然神色冰冷。
  “咔哒。”
  一个手机。
  准确来说,是一个锁屏照片上、一男一女姿态亲密的手机。
  陈昭探头去看了好半天。
  这一男一女里,女的……她看看洛夫人,又看看照片。
  还有点眼熟。
  “我不觉得丢脸,从来都不,”钟邵奇说着,轻点屏幕,“但是妈,你或许也应该想想,你跟李耀阳做‘夫妻’的时候,有没有给钟家丢过脸,给洛家丢过脸了。——当然,你都愿意让李耀阳给洛一珩担罪,他对你的价值,应该和古代面首差不多,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件事威胁你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笑而已。”
  “……很,好笑?”
  这是平生第一次。
  他对洛如琢说,真心实意,冷静自持的一句:“我觉得你很好笑”。
  永远对她保持竭力包容的少年,她的亲儿子,她一生积蓄心血培养用来报复钟家的亲儿子,对她说,“我觉得你很好笑”。
  陈昭看着女人颤颤巍巍,目眦欲裂,一句话下来,仿佛过了漫长时间,以至于几十年如一日要求自己端庄的洛如琢,竟再也撑不住半点雍容姿态。
  击溃她的甚至都不是所谓的丑态,所谓的照片,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她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便坍塌眼前。
  她跌坐回椅上,喃喃自语:“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永远不会这样对我,原来你和你爸爸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狼心狗肺,钟绍齐,你不理解,我是做母亲的人了,我的心里……”
  钟邵奇打断她:“别再用你是我妈妈来威胁我了,如果你真当自己是我妈妈,那两年前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如果你在,这盘东西,”他从纸袋里掏出黑色磁带,“也不会能够交到我手里。”
  洛如琢看向他的视线迷茫。
  “这是什么?”
  “是钟礼扬留给我们母子的录音带,我没有听过,如果你要,给你。但我跟你换一样东西。”
  磁带被抵在桌边。
  而钟邵奇话里话外,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要洛一珩的下落,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现在把它磕碎。”
  “……”
  一生这一次。
  一次,这一生。
  洛如琢盯着那磁带,许久,又看向他,沤红的眼圈里夹杂着恨意与痛,却只忽而,惨烈地大笑起来。
  “钟礼扬、钟礼扬,他就连死了,留一样东西给我,也都是威胁我、让我们洛家绝种,好,很好,你跟你爸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
  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似哭似笑。
  钟邵奇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磁带对准桌角——
  “把磁带给我!”
  霍然,却被人劈手夺过。
  甚至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他早料到这个结果。
  洛如琢将磁带死死抱在怀里。
  “你舅舅已经帮一珩找了替罪羊,带他回日本,”她笑中带泪,指着门口,“你要是找得到,就去找,就去找!”
  陈昭盯着钟邵奇。
  钟邵奇亦沉默着看向她,很深很深地看向她,末了,扭过头去,平举右手,看向洛如琢。
  他的右手中央,是一条横亘始终的疤痕。
  “你错了,妈,我跟钟礼扬有一件事,永远都会不同。”
  “……”
  “我要保护的人,会保护一辈子——就像我十七岁那年,妈,圣诞夜那天晚上,你问我‘是不是一定要走’,我回答你说,‘是’。”
  一定要走。
  一定不能食言。
  一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雪夜里,听着圣诞歌一个个都停息,而没有哪怕一首,是为她放着。
  要保护她,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看来您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誓词,您听听就好,”他拉住陈昭的手,低下头,“好了,昭昭,我们走吧。”
  =
  那天傍晚。
  洛宅一层,视线昏暗,没有一盏薄灯点亮。
  餐桌上,只放着一台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老式收音机,和一碟已经冷透了的苹果派。
  洛如琢坐在餐桌边,手里把玩着那盒磁带。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下定决心。
  她伸出手——
  磁带被按进收音机仓门,短暂的磁带回旋声后,开始播录。
  年岁一长,里头的声音也跟着磨损,听起来断断续续的,不甚清切。
  还好,四下无人,她也不需要装作那个端庄的样子,可以把收音机抱在怀里,贴近耳边,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仔仔细细地听着,唯恐漏下哪怕一个音节。
  “如琢,如果真是你听到这盘磁带,我会很开心,因为这代表,你终于愿意再跟我说说话,虽然,只是我单方面在说……”
  或许是因为她太久没见过钟礼扬,也太久没听过他的声音。
  以至于,当确切的声音响起,她还有点迷茫:是他的声音吗?是阿扬在说话吗?
  应该是吧。
  好半天过去,她又想,除了钟礼扬这个混蛋,已经没人叫她如琢了。
  “我经常在想,如果当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会像他一样,蹲下身,在你面前,问你从哪来,怎么这么狼狈,会不会说粤语……如果我做个温柔的人,你会不会不那么恨我。”
  “可惜,我知道世上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个混蛋,也是人渣,我想,你没有嫁给我,是你很庆幸的选择吧?我不会阻止你。只是,如果你听到这份磁带,我是不是可以告诉你,其实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在纽约,买了一栋小公寓,像你以前告诉我的那样,我想把它布置成一个很温暖的家,有晒太阳的小阳台,有藤萝书架,还有漂亮的秋千…”
  磁带磨损的沙沙声不断响起。
  他说了很多,但她听到的太迟,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一边擦着眼泪,呜咽嚎啕着,一边捶打着收音机,怪它,怎么就播不出来了?
  怎么就播不出来了?
  怎么就太晚了呢?
  “……但我想,”或许是捶捶打打起了作用,猛地一下,又有清晰的声音响起,她急忙贴近耳边。
  听到,最后的残损话音里,他说:“你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妈妈,因为你那么善良,那么坚强,我们的孩子,克绍箕裘,齐家治国,一定也会是个好孩子。”
  洛如琢呆了呆。
  磁带不再放了,停了,而她把录音机放回桌上,又转而捻起一块冷透的苹果派。
  某些回忆,却也在这时与她“重逢”。
  ——妈妈,你可以,可以做苹果派给我吃吗?对不起,我知道很难,只是我……
  ——阿齐,你应该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再来向我提条件。
  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她曾经这样无情的拒绝过自己的孩子。
  却也是那一天的晚上,她又想起那张失望的脸,偷偷摸摸起床,找了份菜谱,笨拙地学着,做了十几次苹果派。
  做到最成功那一次,已经快要天亮。
  看起来真漂亮,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只是把它小心翼翼地包好,装盘,放在孩子的床头。
  她等着他起床的时候,红着脸,惊喜又诧异地说“mom,Iloveyou!”
  也等着他拥抱她,像世上所有普通而平凡的孩子那样——
  “真怪,这一盘没做好。”
  而几十年后,她吃着自己做的苹果派,却迟来的,就这样泪流满面。
  “真奇怪,做的这么难吃,那孩子怎么吃了那么多,还说好吃呢,真怪……”


第61章
  从洛宅回来的这天半夜。
  陈昭睡得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身边一空。
  摸索片刻;她揉揉眼睛;懒洋洋撑起半边身子;四顾望了一圈。
  好半天;方才终于看到半掩门扉的阳台一角;不知何时点了根烟、正倚着窗台听电话的钟邵奇。
  晚风吹得他浅灰色睡衣衣角鼓起,额发轻扬,唯有指间一点火光,伴着烟雾缭绕;萦绕不散。
  在夜色剪影中,从微微绷紧的下颔;到细长脖颈,勾勒出叫人心驰的线条。
  “我能在中国找到你,在日本也是一样,不要心存侥幸……这是谁的地盘,风向标就往哪边倒;这点道理;你活到今天;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交换;你有什么能拿来跟我交换。”
  语气并不温善。
  说了几句中文,复又转成日语。
  “……?”陈昭原本就听得不明不白,陡然一下换了语种,叽里呱啦的,更是云里雾里。
  只翻了个身;便再撑不住睡意,复又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大抵过了许久。
  连身旁的床铺都冷透,丝绸被这才被掀起小心翼翼的一角,有人钻进被窝。
  陈昭眼也没睁,下意识地伸手。
  这懒虫摸来摸去也不乐意睁眼,好半天,才捂住他冷冰冰的手指,搓搓手。
  说起话来,鼻音拖得老长:“……干嘛去了呀,待会儿感冒了。”
  他没答话,只把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又兀自将自己的手抵在后脖子暖了暖。
  等到体温恢复如常,这才将她搂进怀里。
  “没什么事,”欲盖弥彰的,下巴抵住她发梢,轻而又轻的动作,“跟我舅舅那边谈了一点条件。”
  “……”自打怀孕以来,陈昭天天困得找不着北,这会儿,身体却还是像回馈着某种本能,附上他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又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咕咕哝哝、轻声“安慰”一句,“都是小事嘛,别计较。”
  “不开心啊,还是他们说什么了,别放在心上,睡一觉就好了,抱抱,姐姐抱一下,睡了睡了……”
  说到底还是想睡觉,偏偏哄他,还跟哄小孩似的。
  钟邵奇默不作声地一挑眉,失笑地拍拍她后脑勺。
  见人险些就要睡过去了,方才“好巧不巧”地切入正题。
  “我听人说,后天卓瑶订婚宴,你要过去?”
  ……!!
  陈昭猛地太阳穴一跳。
  “回来的路上,你说接了个电话,是不是就是卓瑶打来的,她让你过去——Venus的新工作?”
  这一环扣一环的问法。
  陈昭瞌睡虫飞走大半,登时眨巴眨巴眼睛,一百分的清醒。
  时间还得回到两小时前。
  从洛宅回来,还在车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手机。
  她接起,对方说的第一句话,是温声一句:“是陈小姐吧?”顿了顿,复又自报家门,“我是卓瑶,之前在宋家的家宴上,我们见过的。一珩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次打电话过来,也是专门有事要求你。”
  姿态放得适度而低。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卓瑶私下聊天,气氛还算和洽。
  随口客套寒暄了几句,彼此也没有太绕圈说话的意思,很快便开门见山,摆出条件:“听一珩说,这件事除了你,没谁能够做得让我更满意,所以我愿意出五十万,外加今年Elliana秋冬T台的全线授权,请你过来露个面。陈小姐,你看怎么样?”
  “你还没说,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莫名其妙,倒有点背着钟生做坏事的感觉。
  接着电话,陈昭缩在车窗边小角落,背影堪称可可爱爱、鬼鬼祟祟。jpg。
  “也没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快要结婚了。”
  “嗯?”
  卓瑶笑笑:“但结婚对象我不满意,所以,一珩才帮我找到你。”
  她话音一顿,似乎斟酌了片刻,半晌,复又话音放轻,语气有商有量,“我请你上台,帮我往他脸上泼杯水。看过电视剧吧?怎么狗血怎么来……我想整个过程大概三分钟不到,这笔生意,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个屁咧。
  陈昭呆了呆,无语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什么年代了?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招,简直是辱没……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身份比较敏感,但你也可以放心,当天订婚宴出席的,全都是我们卓家的人,新郎那边,因为他最近闹出来的一大堆事,除了他母亲以外,不会有人出席。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打扮得夸张一点,不会有人认得出你——当然,相应的,因为你辛苦,我可以再加码,你们Venus团队,应该很需要我这几年在米兰攒下的时尚资源吧。”
  辱没……
  真香。
  面对着这个挖好的大坑,华丽的陷阱,陈昭哗啦啦地心动了。
  ——天知道,这可是砸钱也砸不出来的苦心经营、让那些刁钻的大牌设计师们答应合作打开知名度的绝佳机会。Venus跟了洛一珩两年多,也没找到独立打入国际视野的缺口,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
  “再不济,你还有你那位钟先生保护你,”更何况,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后脚跟着来了,“陈小姐,答不答应,全在你一句话。”
  “……”
  眼下的处境。
  被钟生迎面抓包的处境,她当时给了什么样的回答,已经很显而易见。
  陈昭默了。
  清清嗓子,假装困了,她往钟邵奇怀里小猪一样拱了拱,很坦然地招供:“你说对一半一半,钟生,我只是,咳。去跳人家挖的大坑去了。”
  这会儿倒是思路很清醒。
  勇于承认错误,视死如归——俗称打死不回头的莽汉精神。
  钟邵奇拍拍她后脑勺,话里带笑:“知道是坑也往下跳,台词想好了没有?”
  “……”虽然觉得有点怪羞耻的,但反正也睡不着了,她还是乖乖数给他听:“不负责任、薄情寡义、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
  末了,还不忘仰头问一句,“够不够?”
  完全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两个坑包围。
  “够了,”钟生说,“还有,你知不知道卓瑶结婚的对象是谁?”
  “啊,谁?我查了来着,但是网上老是没有消息……”
  “是宋致宁。”
  冤、冤大头?
  “卓瑶需要一个很得力的丈夫,帮她继承丰业公司,但以宋致宁的能力,应该不怎么得她的心。”
  这样一说,好像让她去捣乱——显得更让人相信了。
  陈昭有点分不清这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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