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宠:将门虎女魅君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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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一下子坐在地上,病恹恹的叫了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漓安悄悄地抬眼看向凄惨的大白,默默的擦擦额头上的汗,自家公子何时也像荆长歌一样腹黑了。
“漓安,你说在这丞相府不听话的奴才,是抽筋好呢还是剥皮好?抑或是酷刑车裂五马分尸……”曲凉风从漓安手里抽出一条新帕子,专注的擦手,刚才的话好像完全只是无心之举。
漓安瞪大眼睛看向曲凉风,满满的不安:“这……公子喜欢就好!”
大白全身打了个战栗,抬头看向漓安,金黄色的猫眼里满是控诉:叛徒,你这个叛徒……
漓安抬头望天。
“大白,你喜欢什么?”曲凉风伸手,揪住大白嘴角的胡子。
混蛋,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大白瞪大本就圆的眼睛,脑子里想过一万种逃跑的方法。
突然,曲凉风眯起眼睛,笑了。带着浓浓的墨水味的手拍了拍大白的脑袋:“我开玩笑的了……”
漓安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就说吗,公子怎么可能突然对大白动手,害得他刚才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白扭头,调给曲凉风一个肥肥的猫臀:切,欺负一只猫好玩吗?好玩吗?
跳下桌子,找地方晒太阳去了。
漠北,边疆,孤城雪握着手中的书信脸色难看。
信是冷凝写的,荆行知道了荆家失势,荆长歌入宫后悲怒交加,现已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孤城雪握着信,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荆长歌,荆家,等我回来。
转身,上马,蓝衣翻飞,一路西上。
“长歌……长歌……”
荆长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刚才好像师父在叫自己。
一张小巧可爱的脸鼓成了肉包子,可怜兮兮的望向窗外,就连荆长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望眼欲穿的感觉了:师父,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救我……
她抬头望着艳红的四周,那该死的病皇帝,说什么红色冲喜,害得她也不得不天天一身红衣,比那五彩斑斓的花蝴蝶还恶心。
“长平公主到——”
门外的太监一声尖叫,将军府的陪嫁丫鬟绛紫以比贼还快的速度窜进了凤仪宫,拉起床上衣衫不整的荆长歌从头到脚一番整顿。
荆长歌打着哈欠左摇右晃,时不时的伸伸胳膊踢踢腿,配合着小丫鬟的动作:“我说,绛紫啊,公主和我以前就认识了……”
意思就是我的本性她早就看全了,你不用在给我伪装了。
“没关系,她以前看到的是荆长歌,我现在打扮的是烈火皇后。”绛紫脸色未变,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转眼间,又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贤德皇后。
荆长歌眨眨眼,努力的挺直胸膛,摆出个皇后的威仪来,为了不辜负绛紫的心血,说什么也得装装样子不是。
刚拉好最后的衣角,长平公主已经走到了门口。绛紫回头,看着满地的果皮,蹙眉。
抬手推了一下凤仪威严的皇后,低声叮嘱:“娘娘,稍微阻挡公主一会儿,拜托了!”
荆长歌尚未明白怎么回事,人已趴在了游锦鸳身上。顺势用力的抱紧游锦鸳:“小鸢啊,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你了……”
游锦鸳呆了呆,向来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荆长歌何时这么亲近过自己,果然,做了自己嫂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张手抱住荆长歌,软声细语:“皇嫂,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和皇兄新婚燕尔,我又怎好意思打扰……”
“不,你能多多打扰才好……”荆长歌咬牙切齿,那个混蛋病秧子,听说跟海鲜过敏,连带自己连个螃蟹龙虾都吃不得。
“皇嫂?”游锦鸳疑惑了。
荆长歌用力的挤出满脸的笑容:“我说,我和你皇兄都希望你能多过来玩,本来这后宫就没人,你若不来,我多寂寞啊……”
荆长歌说着,回头幽怨的看向绛紫,没看到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牙酸。
“皇后娘娘最近一直都在念叨公主呢,说与公主在宫外的日子……”不知何时,绛紫已经站在了荆长歌另一侧。
荆长歌又将脸扭向另一方,眼神更加的幽怨。
“娘娘的手臂用力太大了,公主的身子弱,可经不起娘娘的折腾!”绛紫言辞诚恳,面无表情。
荆长歌嘴角抽了抽,松开了手。
“娘娘身体不舒服吗?左边脸抽的厉害。”绛紫目光恳切。
“不,我只是牙疼!”荆长歌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那是娘娘吃糖吃多了,奴婢这就把糖收起来。”绛紫说着,果真把桌上的一盘糖果收了起来。
荆长歌觉得自己现在抽搐的不仅是脸,连手臂都在抖,恨不得让手臂长处四五米抢回那盘糖果,默默的仰头望天,泪流满面:这绛紫,是老爹特意派来惩罚自己的吗?
“皇嫂,你牙疼的厉害吗?要不要我宣太医?怎么样,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游锦鸳拉着荆长歌的手臂,眼泪就啪啪的流了下来,你说皇兄天天病也就算了,怎么刚娶了个皇嫂,一进皇宫也生起病来了呢,难道真是皇宫的风水不好?
“公主不用担心,我们民间有句话,叫‘牙疼不是病’,只要娘娘以后少吃甜食这病自然就好了。”绛紫弯腰,低头,说得头头是道,将个贴身丫鬟的本分尽职尽责。
“可疼起来要人命”!荆长歌张嘴就想把下半句接上,被绛紫冷冷的抬头看了一眼,乖乖的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小鸢莫要担心,我只是有点头疼,扶我到床上躺一会就好了……”
抬手抚着头,荆长歌将大半个身子靠在游锦鸳身上,一幅虚脱无力病情加重的样子。
“皇嫂?”游锦鸳弱柳拂风,柔柔弱弱的半个身子差点被荆长歌压趴下。
“公主弱不禁风,还是奴婢扶娘娘去休息吧。娘娘身体这个样子,恐怕是没法陪公主谈心了,公主请回吧!若是公主在此受了惊吓,陛下怪罪下来,这凤仪宫可承担不起。”绛紫面无表情的接过游锦鸳手中的荆长歌,好像完全不受压力般带着荆长歌往卧室走去。
游锦鸳张大眼睛,弯弯的柳叶眉下秋水般的双潭满是羡慕:荆长歌的陪嫁丫鬟好了不起,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连荆长歌竟然都怕她三分……
内室,荆长歌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绛紫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娘娘不喜欢公主?”
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翻了个白眼,说的理直气壮:“她心心念念惦记我师父,我干嘛要喜欢抢我师父的妖女!”
正文 第49章 惩罚吗
荆长歌觉得自己现在抽搐的不仅是脸,连手臂都在抖,恨不得让手臂再长处四五米抢回那盘糖果,默默的仰头望天,泪流满面:这绛紫,是老爹特意派来惩罚自己的吗。
绛紫仍旧扳着一张脸:“娘娘以前喜欢莲丞相,现在又嫁给了皇帝陛下,与孤公子缘尽于此,只是娘娘可曾想过,你为何,总想独占孤公子呢?”
荆长歌摸摸下巴:“师父原本就是我一个人的啊,从小就是啊……”
绛紫仍旧那样一张脸,继续道:“娘娘可曾想过,以孤公子傲人的才华武功,早晚有一天要娶妻生子,离你而去……”
“什么?”荆长歌激动地坐了起来,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天下第一美人长平公主嫁给天下第一人孤城雪,再生几个乖巧可爱的小宝宝,奴婢觉得倒是满美满的神仙眷侣……”绛紫抬头,满眼向往。
“停!停!停!”荆长歌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姿势,抱着膝盖问,“那我呢?”
“娘娘自然是要在这深宫,做您高高在上的烈火皇后!”绛紫低头,又是面无表情。
荆长歌终于跳了脚:“让她和师父去逍遥,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受罪?做他的黄粱美梦吧,我是绝对不会让师父娶她的。”
绛紫看着双手叉腰,在床上跳脚的荆长歌,面色不变:“娘娘是母仪天下之人,怎么如此自私。再说,娘娘可曾想过,孤公子若真此生不娶,孤身终老,岂不太可怜了。”
荆长歌啃着手指头,纠结了:“我也没说不让他娶妻啊……至少……至少,至少得娶个我能看得上眼的师娘啊。”
“那娘娘喜欢什么样的?”绛紫站着,姿势不变。
荆长歌噌噌噌跳到镜子前,歪头看向镜子里的人:“至少得有柳叶眉,鼻子不大不小,牙齿整齐,眼睛不需要大但笑起来要弯,头发要黑,脸蛋要白,最最重要的是,轻功要好,武功也要不错,还会用毒,能讨得师父欢心……”
绛紫终于觉得自己额头上有了条黑线,好心的提醒:“娘娘,您已经嫁人了!”
“嫁人就不能再嫁了吗?”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在镜子里看向绛紫。
“一女不嫁二夫!更何况您是烈火王朝的皇后。”
“那病秧子要是死了呢?”荆长歌还是不死心。
绛紫避开荆长歌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就算陛下轰天了,有孩子的嫔妃自是要母凭子贵,没有孩子的嫔妃,要么陪葬,要么送到尼姑庵出家……”
“那我呢?”荆长歌张大嘴巴,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娘娘身份高贵,自是非那些妃嫔相比。无论是哪位皇子登基,娘娘都是正统的皇太后。”
荆长歌秧秧着脸满是失望:“那师父呢?”
“孤公子仍是孤公子啊,与娘娘是谁又哪有什么关系。或许还会娶某个侠女,生几个小娃娃,日日教导小娃娃习武读书,夜夜美人相陪……”
“砰——”
荆长歌伸手摔了梳妆台上的首饰,骨折腮帮子咬牙切齿:“若真有那个女人,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万毒蚀骨,日日折磨,夜夜折磨,让她后悔嫁给了师父……”
“娘娘,那是孤公子的妻,您打不过孤公子的……”绛紫好心的提醒。
“要你管——”荆长歌炸了毛,恨恨的瞪了绛紫一眼,跑到床上捂到了被子里。
“娘娘,您这样子会闷坏的!”绛紫跟到床前,垂眸。
许久,荆长歌小心的掀开被角,漏出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来,小声的嘀咕:“那是我师父,是我从小看到大,小心翼翼养大的师父,为什么我要把他嫁给别人啊……”
“娘娘,即使莲丞相弃你而去,您都未如此哭过。娘娘,为什么孤公子不可以娶别人?在您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娘娘,您可曾看懂自己的心?”绛紫循循善诱。
“这种事情……嗝……我怎么……嗝……知道。”荆长歌拿着被子擦擦脸,一抽一疙瘩。
“那若是莲丞相和孤公子同时让娘娘跟他走,娘娘会选谁?”
“当然是师父了,曲凉风又不会来救我。”荆长歌毫不迟疑,跟着师父走,似乎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为什么是孤公子,莲丞相也是要带娘娘走的啊?”
荆长歌摸摸下巴,自然是师父这种事情,还用考虑吗?
“孤公子、莲丞相,甚至陛下,娘娘只能选一个,只能跟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娘娘您慢慢思考,奴婢就不打扰了。”绛紫默默的转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王吩咐的事情,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至于孤公子和澜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荆长歌爱上孤城雪,这都不是她一个暗线该知道的事情了。
当她被荆强指派成荆长歌的陪嫁丫鬟时,她还以为自己要成为王的弃子,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掰倒荆家,实现自己的愿望,没想到,刚过了半个月,就收到了消息,换了任务。
再坚持一下,只要让荆长歌跟孤城雪私奔,她就能回到澜泱,就能见到王子殿下,她就是殿下独一无二的妻 ,她就是澜泱未来的王妃……
无敌殿下,我马上就回来了……
荆长歌抱膝缩在床上,满脑子纠结来纠结去都是孤城雪的样子。
师父身边从小到大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只跟自己一人亲近,想到以后还会有另一个人霸占着师父,就让人恼火。
绛紫问她:娘娘,为什么孤公子不可以娶别人?在您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娘娘,您可曾看懂自己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荆长歌揉乱了一头的长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师父从小到大在她心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嘛。管他妻子娃娃的,反正她不会让师父嫁别人的,要嫁也是嫁给自己,更不会让师父和别的女人生小娃娃,要生也和自己生。
只是,摸摸下巴,师父是不是也想和自己生小娃娃呢?
荆长歌又纠结了。
正文 第50章 孤雪傲世有暗殇
孤城雪白衣胜雪,一路轻功登上天山。
此刻的荆行已经双眼通红,陷入了暴走之中。他黑发狂舞,爆破一片又一片的雪地,秋香冷凝两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孤城雪握了握背上的剑,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断魂”的毒性太毒,一旦复发,不仅人会陷入分不清敌我的暴走状态,更重要的是,暴走以后,五脏俱损。
这是孤城雪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必须阻止。
白衣谪仙,无踪无痕,再闪身,已经到了冷凝两人的身侧。一手一个,将两人带入山洞。
“公子?”冷凝抬起头,嘴角上的血渍已经结了冰。
孤城雪蹙眉,洁癖的毛病又犯了。
一不小心,就松了手,两人砰的摔到地上。
“自己疗伤!”冰冷冷的一句话,转身消失。
孤城雪不在乎她们的生死,做错事的人,就该付出代价,但荆长歌会在乎吧,她会舍不得,所以,孤城雪也会舍不得……
洞外的寒风骤狂,天寒地冻的雪山之上,两人卷起漫天的飞雪,白色的世界,白衣飘渺,飘忽不定。
孤城雪就是这雪山上的人,生于斯,长于斯,落于斯,他年幼之时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被父母抛弃在这里,不得有亲友,不得有权势,不得有……所属……
他没有错,错的是生他的父母,一个是澜泱王朝的大王,一个是烈火王朝的公主,他便永远要被夹在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国家之间,不被认可,又不得自由。
直到遇上荆长歌,他的一生才有转变,虽然许多东西不会属于他,但至少那是他的归宿。
许多时候他也会想,权势荣耀地位,到底是因为那些不能属于他所以才不去争取,还是真的是因为那些对他来说无所谓呢?不过,那些都已不再重要。只要荆长歌在就好,只要荆长歌在他身边。
然则,难道连这也要失去吗?
他唯一珍视的人也要失去吗?
他陪了她八年,守了她八年,小心翼翼,精心呵护,终于盼着她长大了,转眼间,就又已不再属于自己,吗?
是苍天不公!
属于他的,他纵使颠覆了这天地,也要亲手夺回来。
那是他的命,荆长歌就是孤城雪的命根子。
有人想要他的命,那孤城雪就只能跟人拼命。
翻掌,踢腿,荆行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谁若是想要抢他的荆长歌,谁就只能做他的剑下亡魂。拔剑,出剑,然则,剑却在荆行胸口停下了。
一瞬间,险些入魔。
孤城雪握剑的手颤抖,额头的汗一滴一滴流下来。
闭眼,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