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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请君宠:将门虎女魅君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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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险些入魔。

    孤城雪握剑的手颤抖,额头的汗一滴一滴流下来。

    闭眼,再睁开,眼中的暗红早已消失。

    长剑入鞘,他俯身抱起满头白发,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荆行。

    白衣无暇,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人孤城雪。

    孤城孤寂,白雪飘摇,他一人独立。

    荆长歌扒着被子躺在床上挺尸,绛紫表情从容的吩咐宫女接过长平公主送来的补品,又塞了辛苦费,这才打发走众人。

    转身,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寝殿,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娘娘,您已经睡了七天,该起床了。”

    荆长歌坐起来,扒拉扒拉乱七八糟的脑袋,惨兮兮的抬起脸:“绛紫,你说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绛紫面无表情:“奴婢不知。娘娘若再不起床,公主就要召来太医了!”

    荆长歌抱着脑袋哼哼:“绛紫,我的头好晕。”

    “娘娘在床上躺了 七天,刚起来自然会头晕,出去走走就好了……”绛紫拿着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荆长歌身上。

    荆长歌左摇右晃的站着,眨巴着眼睛看着一件又一件红色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不停的套,满是嫌恶:“我出嫁时带来的衣裳呢?拿出来换上!”

    绛紫挤上最后的一道腰带,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奴婢听闻南方地震,难民无衣无食,便把衣服交给了去赈灾的容状元和严榜眼,以便世人感激皇后的恩德。”

    荆长歌停住除衣服的手,抓着绛紫的衣袖双手颤抖:“那衣服中夹的银票呢?”

    “自然也让严榜眼带去了,那一点衣服,不足以显示皇后的恩德。”绛紫面无表情,一板一眼。

    荆长歌欲哭无泪,差点给绛紫跪下。那几百万两银票啊,她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攒了半辈子的银子啊,就这么打了水漂。抬头,泪眼朦胧,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那我的陪嫁嫁妆你没动吧?”

    “回娘娘,你怕是要失望了。您的嫁妆奴婢已经让严榜眼全部折成银票,带去了南方。”绛紫小心翼翼的再次系好被荆长歌解开的腰带,说的漫不经心。

    “啊——你混蛋,败家子……”荆长歌抓狂。

    “是,奴婢混蛋,奴婢败家子。可娘娘为何不想想,你我在这深宫无依无靠,等到新年一过,又不知有多少女子要入这后宫,娘娘此刻不收买民心,更待何时?等到您未来万一真的失了势,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苟延残喘,奴婢还有何颜面回去见将军……”绛紫跪在地上,抬头时满眸泪水。

    荆长歌傻了,这又要演哪一出啊,该哭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娘娘若是真的怪罪奴婢,奴婢甘愿一死,只求娘娘以后在这皇宫多动点心机,莫要被人欺负了去,也免得将军担心……”绛紫说着,深深的伏地一拜,她拜的虔诚,眉眼间的神色都带着几分从容。

    “我又没有怪你,起来啦!”荆长歌拉起绛紫,却一个人蹲在地上更加抓狂。

    刚走进门口的大白莫名其妙的看着抱头蹲地的荆长歌,很好奇她到底又受了什么刺激。

    大白昂头挺胸的迈着高傲的猫步,它现在的身份可是非比寻常,是丞相府的宠猫,看到脖子里挂的那个玉佩没?那就是它能够自由出入皇宫的原因。

    它可是烈火最尊贵的猫,当然,如果除去它背上的小包袱看起来就会更加尊贵了。大白想着朗月之下,自己对月狼嚎,白毛银光闪闪,真是威风至极(荆长歌黑线:大白,你是猫,不是狼)。

    从幻想中游离出来,对着绛紫叫了一声,大白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做猫的身份了。

    绛紫解下大白背上的小包袱,里面是煮熟的螃蟹和大龙虾,她拍拍大白的脑袋,给予肯定。

    其实,绛紫很好奇大白这只长的像狐狸的猫,明明是只又大又肥的猫,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动作,抬起猫抓“招呼”荆长歌时向来又快又狠,偶尔懒洋洋眯起的眼睛中带着智慧,还会用两条腿跳舞,还喜欢从自己身上缠巴一些小孩的衣服,装成人类的样子。

    很奇怪的一只猫,不是吗!

    绛紫想着,从大白身上转移视线,将剥好的螃蟹和虾小心的端到荆长歌面前:“娘娘,大白给您带螃蟹来了。”

    “螃蟹?大虾!”荆长歌浑然忘我,抛下了伤心欲绝的银子,扑入美食之中。

    绛紫看着狼吞虎咽的荆长歌,默默的端来茶水。

    荆长歌好像永远都是荆长歌,无论多么痛心疾首的事情,她转身就忘记了,仍旧活的快快乐乐,贪吃懒惰爱玩等等,几乎许多坏毛病她都占全了,但在这个帝宫里,甚至这个世上,笑得最开心的,似乎永远都是她……

    “嗝——”荆长歌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绛紫拿着帕子,默默的擦掉皇后那满脸的渣子和满嘴的油,娘娘这个样子,实在有辱凤仪。

    大白扭头不忍看那惨不忍睹的女主子:那病皇帝到底是缺了哪根筋,竟然娶这么个恶魔做皇后。

    荆长歌舔舔嘴巴,意犹未尽,扭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大白:“死大白,怎么就带来这么点,不会是你路上偷吃了吧?”

    大白两种前抓扒嘴,做了个恶心的动作,它现在一问到螃蟹味就想吐好不好,不要欺负一只有思想的猫好不好……

    “娘娘,包袱在大白背上,它吃不到的。”绛紫站在身后,冷冷的指出她无理取闹的事实。

    荆长歌撇撇嘴,仍旧不死心的想折腾:“大白,来,表演个膳后节目。”

    大白抬头,恶狠狠的抬起了猫抓。

    “怎么,你打算造反不成?”荆长歌扬扬下巴,弯起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

    大白人立着双爪抱胸,那又怎么样!

    掠掠袖子,荆长歌上前一步:“死大白,你欠教训了吧。”

    是你们欺猫太甚,在丞相府被逼吃螃蟹吃到吐也就算了,来到荆长歌这里还要被她任意折腾,自己那条小命还握在孤城雪手中,大白也真的抓狂了。上前一步,抬起猫爪,漏出锋利的指甲。

    “大白——”

    “娘娘,公主与您约好的散步时间到了,请移驾琉璃殿。”绛紫适时的站在一人一猫之间,阻止了两只接下来的人猫斗。

    “我什么时候答应陪她散步了?”荆长歌扭头,瞪大了眼睛。

    “是娘娘早晨睡着时,奴婢答应的。”绛紫不卑不亢,面色从容。

    “啊呀,我的头好疼……”荆长歌身子一歪,倒在了绛紫身上,抚着额头满是憔悴。

    不动声色的扶正荆长歌,绛紫后退一步:“您这招已经用过了。”

    “可我这次是真的头疼……”荆长歌苦着脸,可怜巴巴。

    绛紫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娘娘若是继续病下去,消息就会传到陛下耳中,然后又会传到各位大臣耳中,接着传到将军府,又传到将军耳中,将军……”

    “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眨巴眨巴漆黑的眼睛,一步一个凄惨的往外走。

正文 第51章 游烈帝错点鸳鸯谱

    “娘娘,走路背要直,腰要挺。”

    “娘娘,您的步子迈的太大了。”

    “娘娘,您踩得步子太重了。”

    “娘娘……”

    荆长歌回头怒瞪这绛紫,咬牙切齿:“我出嫁时带来的鞋呢?”

    “回娘娘的话,前夜您闹着要吃莲塘里养的鱼,但凤仪宫没有柴火,出去寻找又怕此事传到陛下耳中,所以,奴婢就大胆用娘娘那些鞋子做了烤鱼……”绛紫面无表情的徐徐道来,冷冰冰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抱歉的意思。

    跟在后面的大白捂着嘴,嘿嘿直笑:荆长歌啊荆长歌,原来你也有今天。

    荆长歌鼓着腮帮子扭头向前走,脚下的步子又加重了几分:“这种跟踩高跷似的鞋子,我怎么可能走好……”

    “长平公主就能走得稳稳当当,娘娘莫不是认为自己比不过公主殿下?”绛紫小心谨慎的跟在像只螃蟹一般的荆长歌身后。

    荆长歌鼓了鼓腮帮子,又想到了一心要追求自家师父的游锦鸳,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转而又委屈的低下了头:“绛紫,她长得比我漂亮,走路也比我好看,对不对?”

    绛紫垂下眼帘:“娘娘若是穿习惯了,走路定然也好看。”

    只可惜,荆长歌仍旧陷在自我纠结之中:“她人又温柔体贴,还会跳舞弹琴,什么都比我好,你说,师父是不是也喜欢她呢?”

    眨眨眼,荆长歌似乎看到自家师父和游锦鸳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场景,撇着嘴吧,眼泪又开始在眼里打转。

    她最近总是觉得委屈,动不动就想哭,尤其是一想到孤城雪,就委屈的更加厉害,过了这么久师父也不来救自己,是不是自己没等他,师父生气了?师父是不是喜欢上了游锦鸳,不要自己了……

    荆长歌只觉得自己越纠结越难过,还有曲凉风,那个“抛弃”了自己的混蛋,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原谅他。

    “奴婢倒不这么觉得,娘娘和公主,各有千秋,又何必一定要相提并论呢。我想,在孤公子心中,娘娘也定是独一无二的!”绛紫小心的扶正荆长歌,再次矫正路线。

    “那倒是!”荆长歌点点头,颇觉安慰,腆着下巴得意扬扬,“师父只有我这么一个徒弟,我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拜托,重点错了好不好!大白满头黑线。

    “你松开,我自己来!”荆长歌心情好了,挥挥手,决定要在走路上超越游锦鸳。

    绛紫默默的收回手,看着荆长歌像只螃蟹一样歪歪斜斜的向一侧跑去,好心的又拉了回来:“娘娘,奴婢觉得您以后大概不能吃螃蟹了!”

    “为什么?”荆长歌瞪大眼睛,全是不解。

    对啊,为毛?大白满肚子好奇。

    “娘娘现在走路都像螃蟹了,若是再吃下去,奴婢怕娘娘长的就像螃蟹了!”绛紫低眉垂首,满是乖巧可人。

    好冷!大白浑身打了个冷战,这笑话,好冷!

    荆长歌瞪圆了眼睛,就在绛紫耐心的等待荆长歌的尖叫时,却见荆长歌面色深沉,缓缓的道:“其实,绛紫,你是澜泱派来的奸细吧!

    扶着荆长歌的手臂一僵,酱紫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正当她打算解释时,却听荆长歌继续道:“不然你为何总是要百般折磨我呢……”

    默默的吐出一口气,酱紫扶着荆长歌的手臂,面色如常:“奴婢这也是为娘娘考虑,您现在贵为一国之母,怎可私自收下莲丞相的东西,若是未来被人抓了话柄,一旦闹开,有辱娘娘名誉。”

    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悄声嘀咕:“我又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你想的也太多了……”

    “娘娘,奴婢全都听见了。”绛紫直视着地上的石子。

    “声音这么小你都能听清楚!”荆长歌炸毛。

    “奴婢自幼耳朵听力就好!”

    荆长歌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

    “娘娘,走路要轻!”

    “娘娘,您贵为西宫之主,表情要温和,动作要优雅。”

    “娘娘,手臂挥动的幅度太大了。”

    荆长歌百无聊赖的跟着游锦鸳逛了花园,喂了金鱼,干尽那些枯燥之事。

    正当游锦鸳弹琴弹得兴起,荆长歌听得昏昏欲睡之时,游锦鸳的贴身侍女大惊小怪的跑了进来:“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游锦鸳抱着竖琴蹙眉,嗔怪的看向侍女:“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不懂规矩,没看到皇嫂还在此吗!”

    那侍女却全然顾不得公主的责备,一溜小跑的上前,喘着气禀报:“陛下……陛下病危了……”

    “你说什么?”游锦鸳起身,怀中的竖琴砰的落到地上,摔成了两段。

    “听说……奴婢听说……陛下和丞相不知因为何事起了争执,现在正重病在床,太医全都束手无策……”

    游锦鸳起身,什么礼仪温雅全都忘个干净。她顾不得跟荆长歌打招呼,提起裙角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荆长歌眨眨眼,前一刻她还在盼着这个病秧子快点死,没想到马上就病重了。她提起裙角,也歪歪扭扭的跟在游锦鸳身后跑,她自然不是担心游烈天,纯粹是因为宫中日子太无聊,去凑热闹而已。

    等到荆长歌进去的时候,脸色惨白中泛青的游烈天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他虚握着游锦鸳的手,满目疮痍:“锦鸳,朕这次,怕是真的要不行了……咳咳……朕只是放不下你……”

    “皇兄——”游锦鸳一张嘴,又哭了起来,她双手握着游烈天骨瘦如柴的手,压抑着哭泣声。

    曲凉风站在一旁,满满的眼中,全是心痛。他没有看到走进来的荆长歌。

    荆长歌站在门口,看着缠绕不清的三人,第一次发觉,自己一直都是个外人。她默默的站在一旁,看向曲凉风冷厉而又有些悲痛但却又夹杂了柔和的侧脸,曲凉风的眼中,没有自己。默默的垂下眼帘,荆长歌觉得有些落寞,真的,只是稍微有些落寞而已。

    她抬起头,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来。

    自成婚那日起,她就再未见过他,没想到,好不容易见了,他的眼中心中都又牵挂了他处。不,也许,曲凉风的眼心一直都牵挂着他处,尽管,荆长歌在里面存在过。

    游烈天颤巍巍的对着曲凉风伸出另一只手,银衣如洗的莲丞相微微的弯下来,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游烈天握着两只截然不同的手,闭上眼,似乎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再张开眼,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放到另一只手中:“小凉风啊——”

    游烈天叹息一声,接着道:“我知道你怨我,但我还是不得不把锦鸳托付给你……”

    “皇兄?”游锦鸳惊呼出声。

    “锦鸳,曲凉风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若是嫁到丞相府,以后有他陪伴左右,朕也就放心了……”游烈天说完这句话,已是气喘吁吁。

    “不,臣妹不要出嫁,臣妹要陪着皇兄,一直陪着皇兄……”游锦鸳哭的痛心。

    “傻孩子,你陪着朕一个要死的病秧子做什么,再说,朕怕是也不能陪你到几时了……”游烈天说着,嘴角又咳出几口血来。

    “不要,皇兄定能长命百岁,臣妹也会一直陪着皇兄……”游锦鸳擦着游烈天嘴角的血,又惊又怕。

    “锦鸳,你是要让朕死不瞑目吗?”红色的血映着他苍白的脸,游烈天笑得苦涩。

    游锦鸳拿着帕子的手顿住,一动不动。她望着处心积虑为她考虑的皇兄,又想起那日湖上一闪而逝的锦衣青年。

    何人记得,长亭湖水潋滟,梦中过客,独寂寞。

    她扭头,看向曲凉风,清清冷冷的脸上满是渴求:求求你,答应吧,答应皇兄唯一的遗愿吧,莫要让他死也不能安心……

    抽手,聊起衣摆,曲凉风单膝跪地,他一字一顿,仿若发下的誓言:“臣,曲凉风,遵旨!”

    站在一旁的荆长歌身体晃了晃,她觉得自己双膝发软,似乎随时都会跪倒在地,但她仍旧睁大眼睛看向曲凉风,就那么看着,狡黠无邪的眼中写满了背叛和伤心,以及,不可置信。

    曲凉风躬身,工工整整地行了个礼。没有人看到,他每说一个字,就苍白一分的脸。

    曲凉风一定是爱着荆长歌的,但就算爱,也不过只能到这种程度而已!他心中有天下,有国家,有皇帝,有公主,还有荆长歌,不过一个区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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