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宠:将门虎女魅君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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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凉风有些惊讶,也有些担心,一想到漓安遇上荆长歌,曲凉风就有些头痛。来不及停留马上赶往后院。
漓安最近很安分,是真的很安分,没有再计较后院小贼的事,虽然公子吩咐每天都要往后院送些吃的喝的睡的,漓安也吩咐下去照办了。
漓安很忙,没空去整那只小贼。因为漓安捡到一只猫,一只又大又肥白白胖胖的猫。
漓安第一眼没有认出那是一只猫,还以为是传言中的天山雪狐,将它抱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认出是一只猫,直到它“喵呜”叫了一声,漓安才知道那是一只猫,一只长了一张狐狸脸的猫。
漓安以前不喜欢养猫,因为只照顾公子一个人就已经够忙的了。但漓安养了这只猫,因为这只猫圆滚滚的眼睛实在太对自己胃口了。
但漓安今天很难过,因为向来喜欢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小灵不见了,小灵从没有在自己眼前消失超过一刻钟过,所以漓安着急了,忘记了自家公子下朝的时间,忙着找一只猫。
曲凉风疾步走进后院,看到躺在椅子上的身影默默的松了口气。
荆长歌的声名狼藉曲凉风还是有听过的,所以他现在稍微的松了口气,他不明白自己刚刚的担忧是为了漓安还是荆长歌,抑或是两者都有。
曲凉风放轻脚步,他不想打扰到她,抑或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来过。
无论是曲凉风还是莲丞相,都不该与她有太多交集。
刚才站在门口,只看到她一人的身影,走进来才看清楚,在她身旁还有一只雪白雪白的猫,那只猫在她身边团成一团,像只大绒球。
猫警惕的抬头看了眼曲凉风,大概觉得没有什么危害,又趴下接着睡。
被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曲凉风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了,那是一只猫吧,确切的说的确长着猫的尾巴,但那张脸无论如何看都更像一只狐狸。
不是说它长的像狐狸,而是那种感觉,更像是一只狐狸。
曲凉风是认识这只猫的,是漓安怀里的那只猫,因为它的样子,不会再有第二只。
仿若一缕清风拂过,曲凉风悄无声息的来了,又去了。
荆长歌睁了睁眼,转身抱着大白继续睡。她听到他来了,只是她懒,懒得搭理这个总是喜欢扰人好觉而又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不是吗,来了又不说话,好像只为了看一眼自己还在不在一样。
漓安很恼火,因为他辛辛苦苦找了一下午的小灵竟然被那个在后院里作威作福的小贼给“囚禁”了,那个可恶的小贼,竟然连猫都偷。
漓安咬牙切齿的冲上去,下了狠心要教训教训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不然以后真的成为丞相府的女主人,那还如何了得。
只是人刚冲到一半,原本睡在椅子上的一人一猫已经消失。
漓安揉揉眼睛,妈呀,现在才日落西山,太阳还没消失呢,这鬼魅就出来了,到了晚上还如何了得。我早就说朝堂死人太多,晦气的紧,劝公子请个道士做做法了,公子偏就不信……
荆长歌抱着大白蹲在树上,弯着眼睛看着下方吓得脸色惨白的人,滴溜溜的眸子晶莹发亮。
过了好长时间,漓安才想起世上还有轻功一说。瞬间脸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四周乱叫:“臭小贼,我就知道是你耍我。还不快出来……”
“嘻嘻嘻……”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荆长歌一身短衫,翩迁而落。
漓安回忆着幼时自家公子一身银衣,从天而降的场景,那时的公子丰神如玉、少年倾覆。而自公子当上丞相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轻功。
轻功适合战场,适合江湖,但不适合宫廷,不适合朝堂。
荆长歌单手揽着猫,一手叉腰,扬着下巴看着漓安,在她身后是被夕阳映的红彤彤的晚霞。
漓安看着荆长歌那身小厮打扮和那张灵动美艳的脸,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真是欺负了那上好的轻功和这张绝美的脸。
不过,谁让公子喜欢呢!
“把小灵还我。”漓安扬高下巴,双手掐腰,一副“你若乖乖听话,本少爷不与你计较”的宽容模样。
“小灵?那是啥米东东?我只认识小花小草大白大树,还有花蝴蝶,海东青。”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清纯少女我本无辜。
“你不要装傻了,把你手中的猫给我。”漓安抓准时机,冲着挂在荆长歌手臂上的大白抓去。
荆长歌侧身,漓安跌了个狗啃屎。
原本肚子挂在荆长歌手腕上,四肢下垂的大白抬起两只肉乎乎前抓捂住双眼,不忍再继续看下去:新主人啊,我对不起你!
“用武功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单挑。”漓安从地上跳起来,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去,让府中的下人知道了,自己威严何在。
“单挑就单挑!”荆长歌将大白放到肩头,衣袖一撩,简直就是贫民窟里出来的极品小混混。
“喵呜——”大白站在荆长歌瘦瘦小小的肩膀上瑟瑟发抖,蛮干就蛮干,千万别殃及鱼池啊。
曲凉风走进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两团灰色的人影在地上滚来滚去,中间还夹着一只大灰猫不停地发出几声:喵——
吃晚饭的时候向来喜欢跟着自己一起吃饭的漓安没有出现,曲凉风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匆忙赶来一看,果然,两极品碰到了一起。
抬头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曲凉风暗自叹息一声,这算不算后院起火?然后自嘲一笑,何时也像漓安一样乱用词语了。
“给我,大白是我的!”荆长歌半身趴在地上,半身压在漓安背上,手上拉着大白的两只前腿。
“什么你的,它明明是我家小灵!”漓安趴在地上,漏出来的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大白的两只后腿。
“喵——”大白翻着白眼,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成为地狱里的一缕猫魂。
“再不住手,那只猫就要变成分尸了。”
平平淡淡的声音,但却透出几丝威严。
“美人!”荆长歌抓着大白抬头,只见红了半片的天空下那人应景而立,锋利中带着一丝儒雅,他单手负在身后,月牙白的锦衣没有丝毫褶皱。
渐逝的夕阳映红了他消瘦的脸颊,英挺的鼻梁上那双眼睛并不小,但一双丹凤眼却拉的极长,给人一种危险的错觉。
荆长歌傻傻地松开了抓着大白的手,觉得自己大概眼瞎了,眼前这么大一个美人竟然一直没发现。第一次是因为太思念师父没注意,后来的几次是懒得睁眼,不过,不过,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他是个美人啊。
“公子?”漓安抬头,只觉得自家公子高高在上,仿若云端,一只猫,哪有公子重要。
“喵——”大白抬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曲凉风,就差掉几滴猫泪,救星啊救星,你可来了……
曲凉风只见三只圆滚滚的脑袋上六只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那两人一猫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看,这三只不就是。
被那三双满是我很无辜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曲凉风无奈的捂嘴:“咳——”
“呀,公子,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漓安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拍着身上的梧桐花和滚了一地的沙土。
早吗?曲凉风看着已经看不到的夕阳。
“嘿嘿……我没有欺负你家小厮哦,是他抢我的猫!”荆长歌站起来摊开手,咧着嘴笑。
没有欺负吗?那为何总感觉你笑得特心虚。曲凉风瞄了眼同样灰不垃圾,满身泥土的荆长歌。那张比猫脸还花的脸是怎么回事?这真是荆家幼女?真的不是从贫民窟里跑出来的野孩子?
大白最直接,喵呜一声直接奔着光明跑去。
在大白眼中,曲凉风那就是一只金光闪闪的观世音菩萨在世啊。
曲凉风伸手接住跳过来的大白球,觉得这只猫比预想的还要重许多。
大白伸着四只猫抓抱住曲凉风的胳膊,激动地泪流满面:未来啊,光明啊……
荆长歌看着弃自己而去的大白,瞪圆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死猫,叛徒!”
大白仰天长叹:做叛徒,也总好过做死猫。
“小灵哪里是叛徒了,是个人,不,是只猫都会选我们家公子好不好。”漓安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不服气。
“弃自己主人而去,不是叛徒是什么。”荆长歌转身对着漓安,叉着腰瞪大眼睛,原本有些鸭蛋圆的脸也鼓鼓的变成了圆形。
明明是你先弃我而去,然后我又择良主而寄。
大白从曲凉风的臂弯里探出脑袋,为自己辩白。
曲凉风伸手拍了大白的脑袋一下,看着对面的两张小肉包子脸,无奈的叹息一声:“晚饭时间了,你们不饿吗?”
饿,肚子都饿扁了。大白伸出猫抓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双猫眼可怜兮兮,怎么都没变小。
“你的肚子都成圆的了,还饿?再吃就不是猫,而是猪了。”曲凉风抱着绒球猫离去,懒得理另两只。
哼,才不会。我这就胖的有威严。大白扬扬下巴,转身变成一只高傲的猫。
“啊——我饿。还有没有上次的大闸蟹,我想吃螃蟹……”荆长歌最先反应过来,追着曲凉风的背影往外跑。
“公子,不要丢下您最忠心的书童啊。”漓安苦着脸一路小跑,完了完了,公子一定生气了。公子每天都那么忙,自己还给公子添麻烦。漓安,你对得起公子的救命之恩吗。
曲凉风抱着大白缓步走着,听着身后的两个叽叽喳喳,只觉得这一刹那,幸福溢满了胸口。
他抬头遥望着远处稀疏的星空,有一刹那是在祈祷的,祈祷这刹那的永恒。
如果可以,他曲凉风愿意抛却性命来换取这一刻的安宁。
正文 第9章 战曲
六月转瞬即逝,迎来了七月科举。
荆长歌无聊的打着哈欠,最近莲大丞相要忙,漓安小厮也跟着忙,丞相府上下就剩荆长歌一个闲人,闲到极度无聊的人。
身旁的大白打了个哈欠,抬着两个小肉爪擦擦嘴巴,接着睡。
“哎……”荆长歌第九十九次叹气。
睡觉是好啊,但你若连续睡上七天,就不会觉得还好了。
荆长歌抬头看着落尽了的梧桐,托着下巴眼巴巴的数着师父离开的日子,师父不和自己联系也就算了,连福伯都不给自己写封信,还有秋香和冷凝,自己费尽心机把她俩养的水灵灵的,竟然说走就走了……
“哼,不等了,你们会离家出走,我就不会离家出走啊。”
荆长歌收拾收拾那堆漓安的小厮衣服,又跑到曲凉风屋里翻了几张银票塞到怀里,临行前还特意在曲凉风的书桌上留了封信,上书——
最近承蒙莲大丞相盛情款待,本公子感激不尽,因离去匆忙,特在此借走银子几两,他日必定奉还。
另:外出不便,大白就拜托你多多照看了。
署名:荆小公子
荆长歌背着行囊一步一步往外走,院内寥寥无几的十几个仆人进进出出,对此视而不见。
对啊,视而不见,公子亲自吩咐了,对于后院的人,就算看见了也要当作没看见,没看见更是没看见。
荆长歌莫名其妙的看着目光穿透自己的众人,无奈的耸了下肩。眨巴眨巴的眼眶中,漆黑的眼珠子从眼眶的这边转到那边,又从那边转到这边。
飞身翻上院墙,一路轻功直奔马厩,转眼之间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处——爹爹和哥哥不正是在西北的军营,投奔的好地方啊,还没去过呢。
喂马的小厮眼睁睁的看着荆长歌取走了丞相府中最好的一匹马——丞相亲自喂大的玲珑,闭上眼狠命的催眠自己,这才忍住想要冲上去阻止的冲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荆长歌将小包袱吊到马背上,骑着玲珑一路西去。
却说远在天山的孤城雪四人,纵使孤城雪医术了得,荆行还是陷入了昏迷之中,醒着的孤城雪三人每日忙着外出寻药,孤城雪纵使如何放不下荆长歌,也还是拿不出时间和工夫,更不可能找人送信了。
曲凉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陪着皇帝用了晚餐才回来的。
曲凉风和皇帝游烈天自幼就相识,用游烈天的话说,你一出生我就认识你了。
那时游烈天三岁,游烈天的祖母孝慈皇太后还在世,孝慈皇太后听说音和郡主生了个儿子,而游烈天正好在她身边,便带去了丞相府。
由此,三岁的游烈天认识了新出生的曲凉风。
然而,曲凉风对游烈天的记忆却只停留在六岁那年。
游烈天一出生就体质不好,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他吃的药多于吃过的饭。
那是曲凉风六岁的时候,游烈天九岁。
那是十月的天气,曲凉风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在不该下雪的日子下雪了。
天很冷,雪很白。
曲凉风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的向着太后居住的“永德殿”跑去,因为太后病危,母亲就守在那里。
天太冷,曲凉风想走近路,他沿着水潭边上的那条直通永德殿的小路拼命的跑,拼命地跑。
“太后轰天了——”
远远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曲凉风一惊,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他人太小,而被采石的路太滑。圆滚滚的身子骨碌骨碌的滚进了尚未结冰的水潭。
因为太后病重,大家都守在永德殿,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曲凉风只来得及哭了一声,就沉入了水底。
然则,那天的皇太子游烈天也正因为身子羸弱,死人晦气,被赶出了永德殿,恰好走的也是这条路。
向来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皇太子,因为太后轰天,只能独身一人。
然后呢,身体羸弱的皇太子跳到了水潭里,救出了曲凉风。
一个多么俗套的故事啊。
然则,曲凉风的却得救了,但皇太子却一病不起。
那天,曲凉风穿着湿淋淋的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游烈天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年幼的曲凉风第一次明白,原来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游烈天那一场病一直病到来年开春,直到木槿花开的季节,曲凉风才再次见到他。
年幼的曲凉风挺着脊背站在游烈天面前问游烈天:为什么要救我?明知道你自己可能会死。
那时游烈天的回答,曲凉风一生都不会忘记,游烈天笑着说:因为我们早就说好了啊,未来我做皇帝,你做丞相,我们一起来守护这烈火王朝,造就一个盛世太平。
曲凉风当时就跪在了地上,举手发誓:曲凉风此生,只尊游烈天为帝,只忠烈火王朝为国,愿为造就太平盛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则,那次之后,游烈天的身体却是彻底的毁了根基。
游烈天不能习武,所以曲凉风要学,而且要学到极好,因为那样才能保护好他。
游烈天不能长久操劳,所以曲凉风要批奏章,曲凉风要处理大大小小的琐碎事件。
游烈天不能吃海鲜,所以曲凉风要吃进贡上来的海鲜。
游烈天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不能做,除了早朝,他大多数是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
曲凉风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必须做,除了批游烈天剩下的十分之九的奏折,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